凡煙小說

第一章星月初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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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二六一七年聯邦歷五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位於聯邦中部的一片森林區中

天空,是湛藍一片的,不時悠悠地飄過幾朵形態萬千的閑雲,視線盡頭是一片巍峨連綿起伏的山嶺,正是一副天清氣爽的好景致。

在一片綠綠的大森林深處,一股涼風吹過,在樹葉沙沙聲響中也帶來了一陣清鮮怡人的空氣,令人精神不禁為之一振,心曠神怡,更忍不住想打個呵欠,睡個懶洋洋的好覺。

暖和和的陽光也正努力地穿過層層葉片斑駁地投放在綠色一片的林蔭草地上,微風吹過,枝葉擺動,片片光影也似水波般搖晃個不停,而那平時隱匿於空氣中的細小塵末更在無數透光中隨風漫舞,大是好看。

經過半個月的行程,星飛、楊子江和張無三人終於來到了位於聯邦中部的這片平原森林區,而在這十幾天的行程裏,三人一路上只經過幾個小小村落,人影也看不到多少個,更沒停做片刻,過著苦行僧般的生活。

但現在再向前走多二百公裏就可到達聯邦中部有名的大城市“蓮蘭”。也可以說,是這次旅程理所到達的第一個大城市,三人心中那份樂自是沒得說的,星飛更打定主意到了蓮蘭後就找間最棒最舒服的酒店,美美地睡上一天,好消去這些天不斷趕路積下來的疲累,想想著,竟不自覺地笑了起來,其餘兩人看在眼時時,眉頭齊齊皺皺,不知這位老大又在想著什麽糗主意。

“老大!!你倒是醒醒呀,別再睡啦,我們好像走錯了路!!”

低空中,正踏著草尖貼地飛掠著的張無陡然一聲大喊,呼喚起前面不遠處正離地一米多“飄”著的星飛來,心急之下真氣輸送過急,一滯一提間接不上來,頓時宛如斷線風箏般迎頭向著地面砸了下去,好在身手了的,雖驚也心慌慌但最終還是沈氣穩步,一個重身法,硬是在向前趄趔之際穩了下來。

臉紅紅,氣息也喘喘中,擡頭再往前方一看,仍是動靜全無,心中自然又是一陣冒火,一氣之下也不待氣息平覆猛地一跺腳,奮勁向前彈起,順著一道風低空滑翔著急追而去。

而在他身後,背包上橫放著一柄劍的楊子江卻氣定神足,悠悠然地順風飄過,那俊逸的臉上始終掛著一抹微笑,也不知是在笑著張無,還是在笑著星飛。

早在去西方的第一天,眼紅紅的張無就使出狠勁兒,更編了許多堂而皇之的理由成功地騙了星飛的“禦風術”,當然,星飛當時也並不認為他們能用得了,實在是為了耳根清靜才馬馬虎虎地應付了事,但沒想到這兩人雖然因為真氣不足,練不成正版的“禦風術”,但在經過一段時間的不斷鉆研,居然給這兩個天才創了一招“滑風術”來,即根據“禦風術”的原理先輕身浮起,然後溢著勁氣順著風向氣流貼地飛掠,這樣雖然沒有“禦風術”那麽方便,飛起也不高,更像滑翔一樣,但已比步行快了不知多少倍。

對於這種盜版的“禦風術”,在哈哈大笑著的張無得意地首次使出時,那一直悠悠地浮在半空中,滿不在乎地準備看笑話的星飛作出了非常激烈的反應直線墜下。

“轟~”一聲後,渾身泥塵,頭亂淩亂還沾著幾根草屑,雙眼不停轉圈冒著星星的星飛從地上狼狽地爬了起來,神色自然尷尬之極,呆呆地望著得意中的張無與楊子江,好一會兒後才問了一個令這兩個天才大掉下巴的問題:如果不是順風怎麽辦。

這倒是的,使用“滑風術”的前提是有一股風從後面吹過來,而如果風是從前方吹來的話豈不是變成倒後飛。

楊子江臉上的笑容馬上就僵住了,片刻的尷尬後,馬上就轉身去與同樣皺著眉頭的張無開研究會商量解決的辦法。

一邊幸災樂禍地笑著的星飛看兩人如此反應,心一動下,也興趣勃勃地湊前去想摻上一腳,很快就積極地提出了一大堆的解決方案,當然這個所謂的“解決方案”是相對於他來說的,比方說強行運用真氣制壓住前方吹來的風,然後再利用風的反彈力飛掠沖起,瞬間急速掠進等等,說到興奮時,星飛還興孜孜地騰出“冰機真氣”,一壓一彈一掠間,急速地向前沖出了近百米,更因為收勢不住橫生撞斷了兩棵大樹……!

楊子江與張無目瞪口呆地看完星飛的“飛行秀”後,都當場氣得說不出半句話來,最後張無更哭笑不得地對著頭暈暈,但心裏得意著的星飛反問道:“我要是有你這份功力的話,早就去練“禦風術”了,還用得著大費功夫地去壓什麽鬼風嗎!”

星飛一聽後,也傻了眼,往心裏想了想後尷尬地幹笑起來,這倒是真的,壓風飛行比禦風飛行還要困難得多,效果更遠遠比不上,也很難控制速度。就這樣,因為有著諸多致命缺點,星飛首創的“壓風術”就翹翹了。而五分鐘創出一項新武技,再在五分鐘內完蛋,星飛的這項壯舉雖不能說是後無來者,但至少已是前無古人。

但星飛也不洩氣,自嘲地笑笑,沖淡了尷尬的氣氛後,眉頭一皺,腦子一轉,馬上又想出了一招游風飛行來,但剛一說出名字來,先入為主的楊子江與張無就聯手以滋事份子名義把他逐得遠遠的。

而在趕走了星飛這個有破壞沒建設的搗蛋份子後,楊子江與張無又繼續進行研究討論,最後也終於想出了“滑風術”逆風飛行的辦法來,就是當前面有風吹過來時,馬上憑著身體敏銳的感應預先閃動身體避過風勢,然後再沿著風的邊緣空隙處錯落前進,這樣在速度上雖然慢了一點,飛起來時身體姿勢也因為要不時迥避風流而顯得扭扭彎彎的,但總算解決了逆風中向前飛行的難題。

就這樣,完全版的“滑風術”就給楊子江與張無這兩個天才給創了出來,以後更成為聯邦學院的正式教學武技之一,到最後還有人將舞技融入“滑風術”之中,變成了姿態古怪但又新奇有趣的“滑風舞”,大受年青人歡迎,居然還成為火熱一時的潮流。當然,這是楊子江與張無這兩個“滑風二祖”所始料不及的。

“老大!!你聽到了沒有!!”

見到星飛依然一點反應也沒有,已追得氣喘喘的張無又急了起來。

“大嘴,你省點兒氣吧,老大他現在正神游太虛,與周公那漂亮的女兒聊著天呢,聽得到才怪!”楊子江笑孜孜地說著,跟著是一陣大笑。

張無聽後馬上停了下來,擡頭緊望著那浮在空中隨風飄拽不定向前沖著的星飛,臉上終也露出無奈來,接著又大為不滿地埋怨道:“我還真~~真服了他了!這樣子也居然可以睡得著的!”說完,心中一轉,也自覺好笑起來。

他語音一落,本就笑嘻嘻的楊子江又是一陣大笑,歡快的笑聲很快就迥蕩在這綠色一片的森林之中。

而也正如張無所說的,星飛雖然不是個武學奇材但確確實實是個睡覺奇材,居然在飛著的時候也能睡得著覺,直讓人詫舌不已。

自從楊子江與張無創出完整版的“滑風術”後,星飛嘴上雖然沒說什麽,但心裏可還真不服氣,更不信自已費盡腦汁才想出的“游風術”會輸給那個別扭難看兼沒什麽發展前途的“滑風術”,於是一路上不停地暗暗探索游風飛行的技巧,到後來雖然沒耐性堅持下去改進它,但卻給他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只要身體變輕了,就可以利用空氣中無數氣流沖撞時產生的力道蕩起身體,在輕巧地卸去重力後,就能產生在水裏游浮的效果。

這下子星飛興趣來了,因為他清楚知道這個發現可以用來做些什麽,於是就嘗試著先用“禦風術”使身體飄起,浮到一米多就停下來,接著再認真地斂回體外的真氣,然後再緩緩勻速溢出。

結果,星飛很快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像與空中的無數氣流融在一起,全身在氣流沖撞時產生的拱托力量下處於類似失重的狀態。當然,這還沒完,接著星飛慢慢地保持這種真氣溢出的速度,然後就漸漸松弛神識,尤其不再集中在感官裏,當神識散得七七八八時,外界的聲響也聽不到了,頓時感到無比的輕松與舒暢,隨後就這樣浮在半空中樂滋滋地睡大覺。

而為了不誤行程,星飛在散去知覺之前還先為這種“空氣游浮”,用意識確立了一個前進的目標,即然是去西方,那向西走就不會錯的了,抱著這種心理,星飛也不再擔心會走錯路。

進入森林後,由於“冰機真氣”護著身體,就算偶爾遇到一些樹技攔路也瞬間被強大的真氣摧毀,而如果攔路的是大樹,又或者其它意想不到的物體時,星飛也交待了跟在後面的那兩個好友,到時他們自然會作出提醒。

由於飛得很低,身體又幾乎融入了氣流之中,真氣溢出的速度變得非常緩慢,自然地消耗的真氣也能從體內迅速地補充回來,這樣也不存在真氣不續的問題。

就這樣,在類似失重更似在水裏飄流的狀態下,星飛放心地睡著了,正在作著美夢呢。而也正應了楊子江事後和張無說的話:只要是與睡覺有關的事,星飛就一定會想得出辦法來!說完,兩人苦笑著對視片刻,最後齊齊嘆起氣來。

“子江,你覺不覺得我們走錯了路?”

又提勁向前急速滑動了幾分鐘,張無突地扭頭望向身後的楊子江,事實上到了現在他們就好像鉆進了大森林裏一樣,四周都是青青一色的樹木,眼睛裏了樹還是樹,除了仰頭時仍可看到藍藍的天空與幾朵白雲外,根本就不知東南西北在那裏,反倒是星飛在心無雜念下,一直跟著風往西邊飄去。

“出了這個森林再說吧,方向應該沒錯的,但路肯定走錯了!”楊子江環視四周一眼,聳聳肩,滿不在乎地笑了起來。

“也只有這樣了!”張無籲了一口氣,又往四周望了一眼,這才像接受現實般繼續使勁滑著風緊跟著星飛前行。

再約摸過了半個小時,三人終於穿出了森林,呈現在眼前的是一片廣闊的平原,翠綠一望無際的野草正隨風微微起伏著,再遠一點的地方甚至還能隱約地看到一些路道,這還多虧了星飛這個領航員。

張無頓時如脫大難般高興得大聲喊了起來,楊子江也松了一口氣,向四周環視幾眼後就輕身躍到一塊大石上坐下去,他體內的真氣雖然不弱,但在用了這麽久的“滑風術”後,也覺得有點疲累,這時正好借機休息一下。

楊子江一坐下,抱著同樣想法的張無也抹著額頭上的汗水走近,邊走還邊拿出水瓶仰頭“咕咕咕”地喝著,突地間猛地看到楊子江眼中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一怔之下正想開口問個究竟時,心中一動,已隱約地猜到了其中原因。

急急轉頭一看,頓時“噗~嗤”一聲,氣道一急,忍不住就噴出了滿口的水來,接著又更不停地脹紅著臉咳嗽著,原來兩人雖然停了下來,但忠於職守的“領航員”星飛仍沒有停止向前飄飛,而從張無的角度望過去,星飛的身體剛好與前方不遠處一棵突出的大樹軀幹連成一線。

“子江……!”

就在張無忍著笑,想問問楊子江要不要提醒一下星飛時,“砰~”一聲巨響,接著是“哎~呀”一聲痛哼,原來已經太遲了,在毫無覺察下,星飛的身體正正地撞到了樹幹上,護身真氣雖然強,但始終還是無法撞斷如此大的一棵樹,反而增強了反擊力,當然,倒黴的星飛劇痛之下也從睡夢中猛地驚醒,全身不斷地滲出冷汗,如同惡夢驚醒般。

“哇~~好痛呀,見鬼,無端端怎麽會多出棵樹來的!!”

在一連串的咒罵中,兩眼不停轉著圈的星飛從地上爬了起來,瞇著眼,忍痛望著那棵被自己“強硬”的身體撞得漫天葉舞著的大樹,一陣冒火之下差點就想使出“飛龍掌”,將它劈成兩半,再留著晚上燒火用……!

一陣陣暴笑聲悠地從後面飄了過來,正盤算著怎樣進行大報覆的星飛聽後神色一呆,連忙轉頭望去。

“餵,你們兩個,我不是叫了你們要提醒我嗎!?現在居然還笑得出來!!還有,咦,你們怎麽停下來了!”

輕拭著額門痛處的星飛轉身輕盈盈地飄落到楊子江與張無身邊,瞪著眼大有意見地埋怨著。

“老大,我沒留意到,你……問問子江吧!”,一見形勢不對,張無馬上笑嘻嘻地使出了一個太極推手,將責任全部推到楊子江身上,反正嘛,他也是最早發現的,想到這裏心中也沒有絲毫內疚。

“嗯……老大,你先別火,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楊子江在心裏暗罵了張無幾聲後,眼珠一轉,馬上就想出對策來。

“什麽?”,火火著的星飛奇怪地問道,心中那道氣,自然也隨之忍了下來。

“老大,要用什麽方法來“提醒”你?總不成拿我這柄劍去斬你吧!”,楊子江邊說著還不忘對著星飛拍了拍背上負著的長劍,而另一邊聽著的張無這時也笑著連聲點頭稱是。

星飛仔細一想,這也是的,自己飄飛入睡的時候的確沒想那麽多,由於太過舒服使得神識都松弛下來,如果不是突然間撞到這棵大樹的話,恐怕也只有在睡夠後才醒得過來。自知理虧說不下去,星飛也不好發作,接著在無奈地大嘆一口氣後也放下背著的一大堆行李,靠著大石坐了下去。

“老大,還有多遠才到蓮蘭呀!”,張無仰頭又咕咕地喝了一口水後,問起星飛來。

星飛一聽,精神又來了,馬上就從背上的那個大號旅行袋子裏翻出地圖,用手指著圖上的路線一路劃過,在確認了位置後才說道:“大概還有一百二十公裏吧,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去到了!”

說完,整個人也似松下一口氣,更不斷地在腦中幻想著蓮蘭大酒店的五星級舒服享受,漸漸地臉上露出得開心的笑容來,弄得看在眼內的另外兩人心裏又是一陣糊塗。

“哦,那就好了,聽說蓮蘭與天安是個完全不同的城市,以前我就想去見識一下,沒想到現在終於如願了!”,張無一臉向往地笑著。

“不知蓮蘭裏的武技學院有些什麽高手呢!”,楊子江此次隨著星飛西行的一個主要目的就是磨練自己的武技,最終悟出“紫天七式”中的最後兩式來,自然對蓮蘭裏的武技高手大感興趣。

“子江,你算了吧,蓮蘭雖然有名,但武技程度遠遠比不上天安市,更不要說和咱們以前的聯邦學院相比了!”,星飛懶洋洋地哂笑著。

對於星飛的話,楊子江只付之一笑,接著擡頭往遠方無盡廣袤的平原望去,神色間充滿期待。

星飛再往地圖上瞄了一眼,就把它扔回了旅行袋裏,接著更興致大起地繼續在那大號旅行袋裏翻來翻去,弄得乒乓作響,也不知到底想找些什麽。

驀地間,星飛身子一震,整個人都似凝固了下來,再過片刻後,又“霍”地快身站起,掛著滿臉的驚訝,用那沾滿疑惑的雙眼好奇地往南邊森林方向望去。

發現星飛異狀的張無與楊子江也是一驚,目光齊齊往南邊望去,凝視片刻後,正當他們心裏悶著想開口問個究竟時,星飛體內的澎湃真氣一瞬之間就似失控般急速湧出,將衣服鼓得漲漲的,只片刻又急速地斂回體內,這一湧一斂之間,勁風哧哧作響,使周圍產生了無比強大的壓勢,更令兩人心奇不已,目光也疑惑了起來。

在那一刻,星飛清楚地感應到南方森林深遠有人在進行著激烈的打鬥,而其中一人所用真氣更異常的強大,也許還比不上陳老頭、雪月等人,但在聯邦中已經非常了不起,甚至連悟通“流星劍氣”後的李思無也有所不及。

但奇怪的是與他交手的另幾人卻一點也沒有真氣騰出的跡象,偏生速度又奇快無比,星飛頓時納悶了起來,接著身子又是一震,體內一股奇怪的熱流在急速地旋轉,令全身都熱了起來,更像產生共鳴一樣,響應著那股強大無比的真氣。

星飛一驚之後馬上拋開雜念,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將神識直向著南方散去,很快地就發現在十幾公裏遠的森林深處,三個男人組陣圍著一個少女,正打得難分難解,不遠處還站著兩個觀戰的男人,但似乎並沒有出手之意。

而圍攻著少女的三人,兩人一前一後地攔住少女,封住了她的去路,另一個則虛浮在空中,從上而下發招壓住她的身形,令她無法縱身躍起。

只看這影像,星飛就倒抽了一口冷氣,除了三人招式非常強勁外,更主要還是那浮在空中的男子,“想不到這麽快就遇到第二層的高手!”星飛在心裏暗忖著,同時心中也忍不住冒出一團團疑惑來,因為那三個男子也不知是不是想掩飾武技,除了速度出奇的快外,竟看不到什麽招式的變化,來來去去都只是些簡單的伸拳出腳。

那少女又是一個極端,星飛看了好一會,才楞楞地發現居然沒有一招是自己認識的,其中精妙處卻令自己心嘆不已,但這還不是最奇怪的地方,令人費解的是,她第一次擊出勁氣,自已體內的“冰機真氣”就像受到刺激一要,體內那莫明湧出的熱流也加速翻湧,象足了是在叫著自已去參戰一樣。

而無論少女的招式有多厲害,始終也沒法沖破那三個男人的包圍,因為對方的反應實在太快了,彼此間的配合度更只能用完美兩字來形容,直看得星飛詫舌不已,更暗想著如果自己置身其中,恐怕會打得更難看……!

“那邊出了事,我先去看看!”

感應到少女的處境越來越危險後,星飛只覺得體內一股熱血直沖腦門,馬上收回神識,向楊子江兩人打聲招呼後急速騰出勁氣,展開“禦風術”,而這時,“轟~”地傳來一聲暴響,星飛一驚之下擡頭望去,剛好看到一道澎湃的氣勁如雷霆霹靂般咆哮著勢不可擋地沖天勁飛。

氣勁澎湃、急速,但卻似擊空了一樣,只在碧藍的天幕中鏟出了一道不見盡頭的白虹,不斷地發出隆隆悶響,越來越遠。星飛一呆之後,吐了吐舌頭,心裏頓時毛了起來,更暗忖了一聲:好厲害。

跟著也不再遲疑,苦笑著往楊子江等人望了一眼後,深吸一口氣,凝神提氣淩空飛起,直向著南方沖去。

而楊子江與張無仍仰頭楞楞地看著天空中那道仍未消散的白虹,心中震悸不已,等到星飛飛得遠遠時,才猛地醒轉,互視一眼後,也苦笑起來,更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使出“滑風術”急急地追了上去。

南邊森林裏的一片空地

一聲嬌叱,同一時間無數道森藍劍氣再次縱橫蕩出,空氣也因為給這劍氣急速劃過,發出刺耳的尖嘯。

劍氣斬出之後,月無瑕硬提著一口真氣向上浮起半米,冷峻帶威的兩只星眸緊緊地盯著前方站著的那個對手,神識急速地散布四周,留意著身後,還有那浮在半空中的兩人的一舉一動。

而劇鬥之下,嬌息喘喘,額頭上香汗淋漓,一頭短發迎風散飛,更增添了許多英氣。

體內的“天機真氣”源源流暢於全身經脈之中,揮擊施展沒有任何阻滯,但身體始終無法掩飾惡鬥之下,不斷地從各處傳來的酸麻、疲累,這也是血肉之軀快要到達極限透支前的征兆。

武鬥較量,實力上的高低固然重要,但身體、意志上的較量也是不容忽視的,體力瀕臨崩潰的月無瑕現在就與這三人在鬥著意志。

眼前三人,無論任何一個,如果單打獨鬥的話,月無瑕都有把握能將他們打敗,但現在三人就像組成三角陣一樣密實地圍住自己,彼此之間的默契簡直達到天衣無縫的地步,更可以隨意進行變換,移動之間也沒有任何破綻。

最要命的是浮在上方的那個對手,一直居高臨下地壓住自己不讓自己禦風飛出,最大可能地限制了自己游動的空間,不然的話只要飛到高空中,自己即使硬拼不過也大可以采用游鬥戰術,將他們逐個擊破,最不濟也能禦風逃走。

而現在三人一起發動攻擊制壓住了自己,更像被網圍住的魚一樣,無論怎麽努力,終也也無法沖出網去。

“我還能堅持多久?”急速在心裏尋思著對策的月無瑕心裏陡然泛出了一絲苦笑。

在出了風谷不久後,沿著海岸線向東急飛,準備潛入聯邦的她很快就發現被這三人緊緊地跟著。

“他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跟著我?”為了擺脫這群來歷不明的跟蹤者,月無瑕初時不停地急速狂飛,心裏則一直在想著這個問題,最後更推出一個結論:他們認識爺爺。

因此,在離風谷一千多公裏外的一座臨海山脈上空,月無瑕不再退避,反而迎上這群追蹤者,並與他們展開了一場惡鬥。

那是月無瑕離開風谷後初次與人交手,結果是大敗,在眼前這三人的完美圍攻下,空有一身武技的她,卻因為臨戰經驗不足,不但一身武技無法徹底發揮出來反而處處受制,最後無心戀戰,找了個機會就倉皇地逃了。

再接著是五天之前,在湛藍的海洋上方又再次被追上,那一次打得更加激烈,附近的海面都像被絞拌著一樣,激騰洶湧,風雷不絕。而就在月無瑕體力透盡,出招也越來越無力時,這些追蹤者居然莫明地離開。當時月無瑕自然是想也不想地奮盡最後的力量快速地騰空離去,有那麽遠就跑那麽遠。事後想及此事時,心裏雖然納悶不解,但擺脫了這些討厭的蒼蠅,總是一件高興的事,只可惜的是,這高興只持續了不到三天。

三天之後,月無瑕又發現他們追了上來,而且還多了兩個人,其中一個更似是領頭人物,另一個則拿著一件古怪的機器。發現又多了兩只大蒼蠅後,月無瑕自知不敵,於是只好拼命地逃跑,最後更穿過海洋潛入了聯邦西腹境內。而就在今天,後面的五人不知為什麽,突然加速攔住了自已,將自已困在地面上,分明是不想讓自已再有機會逃跑。

最奇怪還是,那個領頭的人物除了在先前突然間趕上自己,並與隨後三人合力將自己飛起的身形壓下地面外,並沒有隨同攻擊,只站在一邊觀戰,不時還和身邊那忙著操縱機器的人低聲交談,雖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麽,但月無瑕可以肯定他們一定在討論著如何對付自己,頓時心中不由地生出了怒火來。

與上兩次交手有所不同的是,這一次裏,圍著自己的三人一直都沒有主動攻擊自己,只在自己發動猛烈攻擊時才分工合作,二個守,一個攻,令自己占不到任何便宜。而等到自己收勁後退時,卻又不乘勢攻擊,讓自己有機會再次發出新一輪的攻勢。就好像他們的任務就是圍著自己,不讓自己有機會沖出去一樣!

在這種似乎消極但卻非常有效的圍攻下,月無瑕不斷地產生網中魚的感覺,心中更是同時湧起了怒火來,一種因被耍弄而生出的怒火,她知道只要那在一邊觀戰的領頭人物下場,自己馬上就會被打敗,也許也用不著他下場,只要圍著自己的這三人同時合力攻擊,體力接近極限的自己也必然禁受不了。

片刻體息後,急促的氣息慢慢被制壓下去,同時一直浮在低空中的身體也輕盈盈地落地,“天機真氣”不斷地在體內流動,強行壓住身體的疲累,壓住創傷,更令精神意志振奮起來!月無瑕知道不可以再繼續這樣下去,如果不是“天機真氣”

支持著的話,現在的自己很可能連站都站不穩,即使最終逃得了,也難逃大病一場的下場。

盤思著對策的時候,目光一轉,掃到了遠處觀戰的兩人身上,那領頭人物依然非常令人討厭地盯著自己,目光中射出銳利鋒芒,似想看透自己一樣,那板著的一副撲克臉,更讓人猜不透他心裏在想著什麽,而站在地上的那人則剛好相反,望也不望自己一眼,只在不斷地擺弄著手中的長方形不時發出怪聲的機器物體,臉上更是表情豐富,時而興奮,時而高興,時而又變得古怪。

“你們這些混蛋,我要讓你們知道耍弄我的下場!”看到那兩個人後,月無瑕心中的怒火也莫明地升到了頂點,淡藍光芒熾熱地從身上燦出,整個人都似被這藍色光芒掩沒包圍著一樣,變得朦朧起來。

意念一動後,劍尖微微顫動著,半米長的劍身更只見得到藍光流動,她已打定主意要用出那一招來……!

“烏隊長,何先生要的數據已經搜齊,我們可以離開了!”驀地間,那一直站在地上擺弄著器械的男人擡起頭望向浮在半空中的人。

“好,任務完成!”

烏隊長微一點頭,接著又似補充地說道:“剛才的打鬥應已被人族的“天網”

監測到,我們快點離開吧,不然麻煩就大了!”

“天網”,由無數個架設在高山上的感應雷達組成,最初是用來監測整個聯邦的高空動態,以防止敵人從高空中潛入。在探知敵人潛入後,各軍區的緊急部隊會馬上前去攔截,並且在攔截點周圍一千公裏範圍內的軍隊都會進入警戒狀態,直至入侵者逃離又或者被消滅為止。自“天網”建立以來,聯邦一直頭痛的高空入侵問題終於得到了解決,當然,“天網”也是有漏洞的,像月無瑕就是貼著海面進入聯邦西部的。“天網”同時也能檢測到強烈的勁氣較量,就像剛才月無瑕那射空一擊,肯定會被“天網”發現,用不了多久附近的城市就會派出軍隊來搜查。

而就在烏隊長想給場中三人下達離開命令的時候,心中突地一驚,一轉頭,馬上就見到東北方一團光影沖了上來。

“聯邦軍隊!?這麽快就趕到了!”,烏隊長大吃一驚,但很快地看清楚只來了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年青人,接著更感應到周圍十幾公裏範圍內,除了有兩個人在地面高速移動外,也沒有任何聯邦軍隊。

“也許只是路過的!”,想到這裏時,烏隊長心中一松,隨後就對這突然飛來的年青人產生了好奇,因為據他所知人族聯邦在這幾十年內能這麽年青就達到第二層水平的人還真不多。

烏隊長在心裏沈吟了一會後,擡頭對著前方浮在半空中的男人大聲喚道:“李映,準備撤退!”

話音剛落,烏隊長就向著已飛近的星飛急速迎去,他想試試星飛的能力,反正離聯邦軍隊到達還有一段時間,正好去試試這個人的能力到達了什麽程度,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頃刻之間,星飛已飛至,剛好看到月無瑕被三個男人圍攻著,雖然不知道他們因何事而大打出手,但眼看著他們這樣子圍攻一個少女,而那個短發少女又是如此的美麗,給自己的感覺又是那麽的親切熟悉!在心裏,自自然地就認定了那幾個男人是惡人,更同一時間回想起了電視裏曾播過的情節來,“英雄救美”!這事還真有的呀。

星飛樂滋滋地想著,心情也隨之興奮起來,但就在他準備像電視裏的男主角一樣大喝一聲“住手”時,眼前突地一黑,一個龐大的人影已攔在了前方。

“讓開!”,對於眼前的這個突然間冒出來的電燈泡,星飛大喝出一聲後,接著一掌攻去,聲未落,掌風已掃蕩而出,尖嘯著直湧向攔在他前面的烏隊長。

烏隊長在星飛擊出掌勁後,不避也不閃,反而急速迎前沖去,待到得掌勁壓近身體時才猛地一拳揮出,只一拳,在勁氣爆響陣陣間,硬生生地破去了星飛擊出的龐大掌勁,隨後頓了頓身形,卸去那些仍沖襲未了的餘勁,更按下心中在那瞬間湧起的無比震驚,再次高速地向著那同樣嚇了一大跳的星飛沖去。

眼看掌勁被如此簡單地破去後,星飛連吃驚傷心的時間都沒有,因為烏隊長在沖過來的同時,鐵拳也破風擊出。

速度非常之快,快到星飛根本看不清楚他的出招,只在電光火石之間憑著感應向後直仰,同一時間左手彈出數招“指刀”阻止對方繼續進攻,右手施出“星移”

,如風車急轉般不斷化去那排山倒海般沖壓過來的勁氣。

“指刀”勁氣急速向著烏隊長沖去,但馬上就像遇到了一層無形的墻,被生生地阻了下來,其後雖然在星飛強大勁氣的不斷催湧下,奮力沖破障礙,直接擊在烏隊長身上,但卻像擊中金鐵一樣,發出清脆的聲響,只令他的身形緩了一緩,好像也沒有受到什麽影響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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