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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心哀若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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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心禦氣,以氣控劍。

“流星劍氣”講究的就是將氣、神、精、力融為一體,系於劍身之上。

李思無手中長劍雖斷,但卻在體內那急速催谷,狂速增長著的真氣不斷推湧下,自斷劍處向外爆出了近半米長,泛著熾熱光瑩的劍芒,就像一把氣劍一樣,非但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反而因為氣劍是由真氣向外溢吐而成,變幻無常,吞吐自如,更能將“流星劍氣”的精粹徹底地發揮出來,這也是真正的“流星劍氣”,那二百多年前名動天下的“聯邦八劍”之一!

同樣地,由於神識意志全系於那澎湃無雙的劍氣之中,體內真氣在不斷沸騰下,那激昂的戰意在爆升到頂點之時也掩蓋了一切理性。此時此刻,甚至可以說,在李思無的眼中,在他的腦海裏,除了將星飛打敗外,早已不存在任何其他東西,強烈的戰意支持著他,而也只有打敗對手,又或者被對手打敗,才能讓他蘇醒過來!

星飛剛一落下,心念仍不斷地轉動著時,陡然間,前方空域內又再次感應到了一股急速的勁氣波動,只一瞬間,幾乎來不及思索,在一股凜凜風聲的伴隨下,那森寒的劍氣就已罩了過來,泛入那周身肌骨之間!

生生地打了個寒噤後,無需多加思索,星飛身體自然作出反應,精神一震後,長嘯一聲,左手緊握住“冰雲劍”,真氣剎那間透入劍身之中,頓時劍身上流光隱隱,就像泛放著彩虹的波紋一樣。

真氣凝集於劍身上後,星飛向前一揮,將真氣自劍身之中斬出,以擊出的真氣阻了一下李思無沖過來的勢頭。

而同一時間,“冰機真氣”也急速湧到右手之中,掌心綻出熾熱的光芒,無數勁氣盤旋飛舞在四周。

下一刻,“飛龍掌”已呼嘯著勁風,橫貫一切地擊出!

霎那之間,比武臺上宛如雷霆咆哮,又似風雷急襲,懾人心魄!

而“飛龍掌”也在那雷聲震耳間刮起一陣陣狂風,卷起無數飛沙走石,直沖到了李思無那如滾滾怒濤般斬過來的森森劍氣之中!

星飛這一招“飛龍掌”可以說是運足了全身的真氣,雖然不是連環擊出,但威力也不可小窺,而發出的勁氣激撞到李思無的“流星劍氣”上時,也像遇到了勁敵一般,在空中暴響一下後,不斷地在激撞著,一時間竟勢均力敵,互不相讓!

頓時,流光片片,紛飛閃閃,地上的碎石塵土不是被強大的勁氣瞬間摧毀,就是被激湧而起,不斷地在空中翻卷飛舞著。而“飛龍掌”與“流星劍氣”對撞時所產生的強大沖擊波更是以踫撞點為中心,一層壓著一層,如波紋般急速向外擴散卷出!

在那一瞬間,臺下觀看的學生個個都感受到了這股強大的沖擊波,身子就像受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推拱一樣,不由自由地向後跌去,那站在最前面的學生更有許多被生生推飛在地上,一時間,臺下大亂,慌張驚叫聲更是此起彼落!

至於臺上的嘉賓席,當勁氣激撞時產生的沖擊波卷湧到來時,前排端坐著的一眾聯邦高手雖然都臉露驚異,但卻驚而不慌,身上自然騰出勁氣,將這強大的沖擊波瞬間就硬生生地攔了下來。

那表面毫不在意,實質暗暗留意著臺上兩人比鬥的厲南天在沖擊波湧到之時,目光暴射出精光,隨後伸手一揮,擊同一股柔和的勁氣,護在那坐在他旁邊的白倩茹面前,使她不致於受到傷害。之後厲南天目光一轉,當看到臺下學生的狼狽樣子時,眉頭皺了皺,馬上就低聲對著站在他身後的教師吩咐了幾聲!

而在他說完後,那些教師也都紛紛一躍而起,急速地掠下比武臺,組成人墻維持起秩序來,最後更為安全起見,讓觀看的學生退後了十來米,好在比武臺與學生之間騰出一大片空域來,這樣,就算發生更強大的沖擊波,也可以有緩沖的地帶!

同一時間,臺上的勁氣沖撞也已告尾聲,勢均力敵之下,“飛龍掌”與“流星劍氣”在最後爆閃而起的光環之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星飛與李思無也承受著那陣爆光中所產生的巨大沖擊力,分別向兩邊倒跌而起,在重重地摔倒了在地上之後,還像收不住勢一樣,貼著地面拖拽了好幾米才停了下來!

動極之後就是靜,在星飛與李思無各自摔倒在地上後,比武臺上一時間也靜了下來,之前被勁氣卷起的碎石粉末也紛紛失勢般跌落,發出“畢~畢~叭~叭~”

的微響,似在說明著剛才交戰的激烈。

臺下也是一片沈寂,所有人都緊張地註視著臺面的情況,夜小瑤等人更是懸起了一顆心來。

驀地間,一陣涼風從天空中莫明地刮了過來,而在那風嘯聲聲中,在眾人期待之下,星飛與李思無也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一臉苦瓜色的星飛才站穩身形,就已忍不住胸中的悶氣像噎著了一樣,連嗽了好幾聲,氣息也隨之急促起來,在他體內,沸騰的血氣直到現在仍亂成一片,不停地在狂奔亂竄著,而真氣所到之處,更是震痛不絕。

趁著喘氣調息的機會,回想起剛才的那一刻,星飛吞咽了一口水後,不禁地苦笑了起來!

剛才那一擊,可以說是沒有任何技巧,也沒有任何花招,純粹是“飛龍掌”與“流星劍氣”之間的硬踫硬,雖說最後也沒能分出高下來,但卻也令星飛心中忍不住要大叫一聲:好爽!

心中攸地一動,目光略帶著好奇地往那同時掙紮著站了起來的對手投過去,卻發現他也正向著自己望了過來,視線一相踫,就激出了電花,而星飛一驚之後,就發現那筆直投射過來的目光中,鬥志激昂,戰意騰騰!

這平靜,這短暫的對峙很快又被打破了,還沒等星飛喘足氣,突地又看到李思無目光暴射,手中劍氣更是不斷地騰升出耀眼的光芒,擺明一副即將出招的樣子!

星飛心中又是一驚,旋即又覺得好笑起來,他自然知道李思無現在身上的傷勢比自已只重不輕,新傷加上舊創下,他站得起來本就已是一個奇跡,嗯,可能還是奇跡中的奇跡,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想出招!!

“這李思無到底是什麽做的!他以為自己是鐵人呀!”

星飛心裏毛毛地想著,畢竟,對手是一個打不死的鐵人,但想歸想,他卻一點也沒有被嚇倒,凝神思索片刻後,更決定要改變這種被動的狀況。

身體剎那間離地掠起,趁著李思無運氣控劍的一絲絲空隙,星飛急速地向著他沖去,在“禦風術”的配合下,“幻影身法”施出時就如同鬼魅一樣,瞬息之間,突左似右,連換了十幾次,而由於變換間的速度非常之快,在李思無眼中更像平空生出了十幾個星飛來一樣,如幻更似真,那裏還分得清那一個是影,那一個是實體。

“幻影身法”一施出,臺下的學生、教師都看得目瞪口呆,驚嘆了起來,他們之中許多人都曾學過這種第四層的武技,但勢沒想到,“幻影身法”居然可以發揮到這種妙化境界!

而當星飛藉著“幻影身法”飄到李思無身前幾米距離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李思無居然動也不動地一直站著,最後更索性閉上了眼睛,就像當氣勢洶洶地沖過來的星飛完全不存在一樣。

星飛一楞之後,心念電轉,很快就猜出了他的用意來,頓時心中大為嘆服。

的確,星飛現在施展出來的“幻影身法”已達到了幻化無常的至高境界,用肉眼根本就無法看得清楚,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用心眼,用神識去感應,捕捉對手的一切變動!

當然,這也難不倒經驗豐富的星飛,腦中念頭一轉後,幹脆就順水推舟,趁著李思無閉上眼睛的機會,不再去耍花招,變動身形。

身體猛地往地面墜落,接著就在腳尖觸地的那一刻,勁氣突然暴騰而出,腳猛地一挫地,在地面爆碎裂開之前,星飛整個身體已借力彈飛而起,“禦風術”同一時間再次使出,將勁氣融入空氣動流之中,然後就在李思無驚詫著睜眼想揮劍應變之前,星飛另一項拿手武技“暴風腿”,已騰起驚人的旋風氣流,直向他那正想揚起揮劍的右臂踢去!

這也是星飛高明之處,攻的是李思無揮劍的手臂,而不他的心胸、頭部等重要部位,這樣,李思無除了意想不到外,更無時間、空檔去避開,又或者攔下這一招,而對於星飛來說,攻的雖然是李思無真氣凝集的右臂,但只要給“暴風腿”踢中,保管就算他的手臂是鐵做的也肯定禁受不了!

而結果也正如星飛所想的一樣,李思無根本沒想到星飛會舍易攻難,當他反應過來,急速地側身想提劍迎擊之時,右臂已被“暴風腿”卷起的勁風層層壓住,動也動不了,接著更結結實實地被踢中!

這一腿凝聚了星飛全身的勁氣,也毫無意外地擊破了李思無臂上的護身真氣,進而更令他整條手臂霎那間麻木爆痛,充盈著真氣的經脈一時大亂,而手中那扣著的氣劍也不由自主地向下跌落。

看這樣子,他的右手沒有十天八天是不可能恢覆過來的,而如果他用不了“流星劍氣”的話,這場比賽星飛也勝利在望。

一抹得意的笑容,掠過了星飛那自信的臉孔。

但星飛還是高興得太早了,就在他一個側身飄落,正準備進一步出招解決這個既可敬又麻煩得讓人頭痛的強大對手時,沒想到的時,他還是低估了李思無的堅韌與打敗自己的戰意,或者可以說他沒想到李思無會這樣子出招!

耳邊風聲獵獵,勁風更隨之湧至,正得意著的星飛心中猛地暗叫不好,這才發現自己疏忽了李思無的另一只手,其實也不能怪星飛的,在他的設想裏,這麽近的距離,這麽短的時間,李思無又將註意力集中在了右臂上,根本不可能同時由左手施出什麽掌勁拳招之類的武技,因此也沒怎麽把這放在心上!

當然,他很快就會為這一疏忽而後悔不已!

迎面一拳,只是揮手運勁自然一拳擊出,而不是什麽拳招武技,李思無這毫無章法可言的一招,但卻令正得意著的星飛手腳大亂,而且這麽近的距離,想抽身避開也是不可能的了!

但也算星飛反應快速,在那電光火石之際,身子向後側仰,饒是如此,頭部還是給那拳風震得轟鳴了起來,耳邊“嗡嗡”直響,臉頰鼻尖更被那淩厲的勁風刮得火辣一片。

之後,避過大難的星飛趁著李思無拳勁擊空之機,運著“禦風術”急速地貼地倒掠退開了七八米,離地半米多浮懸在半空之中!

“哇,見鬼,今天真是倒黴透了~~”

浮在空中的星飛,給冷風一吹,頭腦中的昏眩也似乎消減了不少,接著就忍不可交地瞇著眼,臉上肌肉抽動,強忍著那不斷從鼻尖處傳來的痛感,心中自是慶幸沒給那一拳直接擊中,不然的話,比賽完後就要趕快去做整容手術了!

同時他也對李思無這近乎死纏爛打的奇招感到哭笑不得,他自然不知李思無在“流星劍氣”施出後,已將心神意識完全地沈浸在這場武鬥之中,在戰意執念的控制下,腦中除了打敗自已外,那裏還管得了那麽多!

而臺下觀看的學生在一楞後,也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對他們來說,這場比賽真是精彩極了,即刺激又暴笑,相比之下,臺上嘉賓席裏的氣氛就凝重得多了,三大世家的弟子臉上大都露出驚詫不可置信的表情,即吃驚於李思無的戰意,更吃驚於星飛的武技,要知道,李家的“流星劍氣”可是第二層武學的顛峰武技,雖然說李思無並不能完全地將它發揮出來,但威力也不容小窺。

李劍塵的眉間已泛起一片烏雲,目光中盡是焦慮,正撚著胡子望著星飛沈思著,對於李思無能悟出家族中失傳已久的“流星劍氣”,他心中的欣喜自是難以言喻,直似看到了家族中興的希望一樣,但現在的星飛卻又像一顆拌腳石一樣,令他焦急之餘,又有點惱火起來,在目睹李思無受傷之後,更是坐立不安。

而那一直靜靜地坐著的聯邦主席陳逸,目光也在不停地閃爍著,對於星飛的武技,他吃驚的程度遠不及李思無的“流星劍氣”,因為他看得出星飛雖然擁有一身至強無比的奇異真氣,但由於武技上的限制,將威力打了好幾個折扣,並不足為懼,倒是李思無的“流星劍氣”,雖說現在只是初悟,能發揮出來的威力有限,但已通過了最艱難的那一關,以他的才智,用不了多久相信就能融會貫通,重現那失傳已久“聯邦八劍”風采。

想到這裏,陳逸突地又暗嘆了一口氣,自家的“霜飛訣”本是“聯邦八劍”之首,但近百年來,除了那六十年前突然消聲匿跡的兄長外,並沒有人能完全掌握,連自已,在苦修了幾十年後,也只能稍窺皮毛。

而現在,“流星劍氣”重現,李家必定實力大增,也將打破這一直以來的實力平衡,這不能不讓陳逸暗暗擔心,要知道,三大世家之中,雖然對外團結一致,但暗地裏也免不了一些明爭暗鬥,而李、雷兩家總是一起對抗最強大的陳家。

當目光再一次落到星飛手中的“冰雲劍”上時,陳逸心中又是一動,他早就認出了這柄雪族的“冰雲劍”,只是礙於比賽進行之中,不便追究才沒什麽反應,更深一層的意思,也許也是不想李思無這麽容易就獲勝吧,他雖然不是一個心胸狹窄的人,但作為陳家家主,卻不能不考慮李家實力飆升後給家族利益帶來的沖擊。

“而且,那個人至今仍一點反應也沒有,這更是一件不尋常的事,其他人看不出來還好說,但他決不可能忘掉這柄劍的,更決不可能忘掉那個連敗他七次的“雪仙子”!”

想到這裏,當陳逸忍不住往右邊望去時,頓時心中就暗笑了起來,他察覺到厲南天那一慣笑容可掬的臉上雖然沒什麽變化,但卻掩不住眼中那閃出來的精光。

比武臺上,浮在空中的星飛已調平了氣息,接著頭一側,往臺下看去,目光在掃過那一張張充滿笑意的年輕面孔後,連耳根也紅了起來,心中更是沮喪不已,但很快,星飛又沒好氣起來,只因他在人群中看到了那正抿著嘴“吃~吃”地忍著笑的夜小瑤,而在她身邊,是彎著腰,看樣子連眼汁也笑了出來的張無,另一邊楊子江雖然沒有笑得那麽誇張,但眼神中的笑意也足以說明一切,再往後一點,是那正向著自己笑嘻嘻地眨著眼的秋夢雨。

狠狠地瞪了夜小瑤幾人一眼後,不斷地在心裏叫著倒黴的星飛也不再想其他事,再次將精神放在了比武臺上的頑強對手身上,畢竟,這關系到自己能否實現多年以來的夢想,也許也是最後的一個夢。

想到這裏,星飛黯然起來,因為到了現在,成為最強的人,實現對童年時白倩茹的天真承諾,可以說,已再沒有任何意義。

而到了這個時候,面對著一只手幾乎廢了的李思無,星飛心中也定了下來,雖然自己身上也受了不輕的傷,但這代價嘛,畢竟還是值得的,不然的話,都不知道要和他糾纏到什麽時候!

驀地間心中一動,星飛暗想著:“不知她現在會不會很擔心呢……!”

一動念,就像收不住勢一樣,星飛再也無法按捺住那心中湧起來的覆雜心情,苦笑後,凝神聚氣,將神識往白倩茹方向散去!

雖說自中午見到她與李思無在一起後,星飛就已絕望,不斷地對自已說要忘掉她,並努力地拋開與她相關的一切,但這麽多年以來根深蒂固的感情又豈是那麽容易就能放開的,盡管已被刻意去壓抑,藏在內心深處,但當突地露出一些來時,心中仍是酸酸一片,前所未有的難受與心傷!

神識能量瞬間就搜尋到了白倩茹,接著輕輕地觸動著她的身體,去感受著她此刻的心情。結果正如星飛所想的那樣,緊張與擔心彌漫在她的四周,心跳、呼吸不斷地趨於急促,甚至開始從立不安起來!

“唉~”地一聲暗嘆!盡管料事如神,但星飛仍掩不住心中的陣陣失落與愁倀,在心裏暗暗對著白倩茹說:“倩茹,你放心,很快一切就要結束了,我不會傷到他的!”

隨後更打定主意,在打敗李思無進入“武神石碑”之後,就將畢生的時間與精力完全地投入到武技的修習之中,徹徹底底地拋開這一段曾令自己擁有無數幸福幻想但卻又傷心無比的感情!

想到這裏,星飛精神一震,鬥志也被熾熱地燃燒了起來。

而當星飛依依不舍地將神識從白倩茹身邊收回,正要歸回體內時,驀地間感應到嘉賓席中的一股若有若無的勁氣能量波動!

這是一股非常輕微的波動,即不像體內真氣的自然溢出,也不像出招發勁時的有的射出,要不是星飛在失意之下漫不經心地緩緩收回神識還真感覺不到!接著星飛心中自然地泛起了一陣陣好奇,也沒經多想,就將神識毫不猶豫地往那勁氣能量波動的地方尋去!

很快地,星飛就發現是李劍塵與雷震天身體之間的輕微真氣流動,而且他們兩個人就像在密語一樣,一會兒從雷震天嘴上如一線般吐出一股真氣透入李劍塵耳中,接著又從李劍塵口中返回一股真氣流到雷震天耳裏!

“他們在對話!?”

好奇心大起的星飛只思索了片刻後就明白了,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樣做到這樣子的,但對於像李劍塵,雷震天這樣的高手來說,這當然也不算是一件太令人奇怪的事!

本來星飛對於他們之間的說話是一點興趣也沒有的,但卻因為對這種密語方式非常好奇,加上心中不解他們為何要說得那麽秘密,就像怕被人知道一樣,於是就開始研究起這種傳遞真氣的方法來。

當然,為了避免被發覺,星飛將神識感應凝成一線,聚而不散地貼在他們身上,這對於其它人來說,簡直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但“冰機真氣”修成後,對於星飛來說並不是很難就做到了!

而更讓星飛意想不到的是,他很快就發現李劍塵兩人也是在用類似的方法進行著密語,不過是將聲音壓成一線對準對方耳朵送出而已,這一發現頓時又令星飛心中大為高興,隨後當感應到雷震天又再次說話時,就嘗試著緩緩地送出神識,小心地貼在那流動著的勁氣能量上,一直隨著它們流入了李劍塵耳中!

真氣一入李劍塵耳中,馬上就散去,而星飛這時也聽到雷震天對著李劍塵說:“這小子的武功非常可疑,為聯邦前途著想,決不能讓他進入“武神石碑”,以免造成大患,只要劍叔點一下頭,震天一定全力支持思無賢侄!”

星飛只覺腦中轟地一聲,之後全身一片涼,就如同置身於冰窖之中一樣,他勢沒想到李劍塵與雷震天居然在討論著自己的事,雖然聽不明他們的話,更不知他們有什麽辦法阻止自己在獲勝後進入“武神石碑”,但事關自己,當下也不顧被發現的危險,緊張地註視著李劍塵的反應,那一刻,心跳也莫明地開始加速起來!

李劍塵聽後沈默了下來,沒有繼續說話,顯然心中正在盤旋思考著!

片刻,雷震天似是等得不耐煩起來,繼續說道:“六張投票權裏,我雷家的一張,加上劍叔李家的一張,只要一齊反對的話,就算他贏了思無賢佷,也沒可能以規定的五票支持通過!這樣,思無賢佷就能以第二名的身份替補進入!”。

難以想像當星飛聽到這裏時的心情,他自然知道在獲勝之後還要通過審查委員會的評審,但從來都沒想過會在那麽辛苦通過比賽後,還要給人這樣子玩弄權術,而且還不知羞恥地冠上“為聯邦前途著想”的美名,在提心吊膽地等著李劍塵回音之時,星飛心中又不禁地也生出了一股無名怒火來!

當然,他更希望的是李劍塵能正氣大義地拒絕這種事,再怎麽說李劍塵也是名譽聯邦幾十年的一代高手,又怎會做出這種有辱身分的事呢!

李劍塵在心中沈吟了片刻後,擡起頭又往星飛那懸浮離地的身影望了一眼,終於開聲地說了一句對於星飛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的話:“好……!”

只聽到前面那個字,星飛就如同被雷電擊中了一樣,渾身一震,腦中轟地一聲後,是一片空白,心中那最後的一線希望也同時消失得煙消雲散,接著更似墜入了無盡黑暗深淵之中,全身發冷,顫悸了起來。

心中難以接受之下,神識猛地抽回體內,頓時不但李劍塵與雷震天發覺了周圍的異常,連另一邊的陳逸與厲南天臉上也掠過一抹驚詫。

當然,由於星飛收回神識的速度非常之快,他們除了感覺到身邊瞬間的勁氣波動外,什麽也看不到,但這也夠讓他們心驚膽疑的了!

“怎麽會這樣的,我這麽辛苦才走到這裏,眼看就要勝利了,卻居然要這樣對我……”

絕望、悲傷、不甘、憤怒,種種感覺不斷地湧上心頭,怒火在一點一滴地凝積著,而在這時候,在星飛腦中一片混亂、空白,接受不了剛聽到的事時,胸口突地又是一陣火辣撕痛,就如同被劍刃急速劃過一樣,接著整個人被勁氣推倒在地上,還沖帶著被拖出了好幾米外!

當星飛忍著胸口劇痛,掙紮著爬了起身來,暴怒之中瞪眼一看,原來又是“流星劍氣”!七八米外的李思無此刻正左手提著氣劍,一步一步踉蹌著向自己走過來,他的右手雖然受了重創用不了,但居然還能用左手使出“流星劍氣”來,當然,威力已大打折扣,只看他走過來的樣子,就知道支持不了多久了!

李思無確已是強駑之末,但星飛此刻卻一點開心也沒有,因為那一招“流星劍氣”,在他的身上又劃出了一條紅紅的劍痕,如果不是“冰機真氣”及時護體的話,此刻他已受了重傷!

而那從傷口處傳來的陣陣刺痛也令星飛心中的憤怒飆升到了頂點,兩只因心中的憤怒而滲出無數血絲的眼睛就似要噴出火來一樣,腦海中不斷地重覆著剛才雷震天與李劍塵之間的對話,回想著多年以來苦修武技,一直期望能在大賽中獲勝進入“武神石碑”,回想著在預賽,還有剛才與李思無之間的艱苦戰鬥……!

“我不甘心……不甘心啊……,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星飛在內心中不停地憤聲大喊著,最後更將一切怨氣傾入了那正提著氣劍踉蹌著向自己走過來的李思無身上!

“你們這些世家弟子,享盡特權,一世尊貴,現在還要用這些卑鄙無恥的方法……!難道我們這些普通人一輩子就要屈服在你們腳下嗎……!!”

對自己遭遇的憤怒,逐變地演變成對世家弟子的怨恨!星飛在心中不停地怒罵著,一方面清楚地知道無法改變這一殘酷的事實,另一方面又不甘心自己這麽多年以來的夢想就這麽樣被無情情地粉碎!更不甘心永遠被壓在像李思無這些世家弟子之下,還連帶地牽起了中午時就已生出的無盡悲哀,短短一天之中,就同時受到了兩個這麽大的打擊,根本不是星飛所能夠承受得了的,沒過多久,心中的怒火、悲哀在一瞬之間就爆發了出來!

“呵~呵~呵~”

突地仰天幾聲大笑,更如同著魔入邪一樣,聲聲笑中都充滿了絕望,充滿了對命運的嘲笑,令人聽後不寒而悸!

同一時間,臺上臺下所有驟然間察覺星飛變化的人都吃了一大驚。功力低的,因不明就理地納悶起來;功力高的,在感覺到星飛身上那不斷飆升而起的殺氣時,也恐懼地提起了真氣,護住全身。

夜小瑤在冷冷地打了個寒噤後,心裏竟莫明地恐懼了起來,她從來沒有見過星飛會笑得那麽傷心,那麽“邪”,因此知道星飛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麽難以接受的變化,但又苦於幫不上忙,心急之下,差點就要哭了出來,楊子江等人面面相覷後,臉上也是一片擔憂,因為他們同樣感應得到臺上星飛身上的騰騰殺氣。

而在遠處,那不知什麽時候來了的陳老頭在聽到星飛的笑聲後臉色剎時大變,一抹抹恐懼的神色快速地掠過他那素來笑嘻嘻的面孔,眼神也逐漸地變得哀傷起來。

勉強提了一口氣,壓住心胸間那不斷翻騰著的氣血,但沒有用,腦子失控般就浮出了多年前好友的那幾聲“邪”笑!

陳老頭更清楚地知道,這是在極度哀傷中的絕望之笑,而多年前的那幾聲笑聲,最終導致了聯邦有史以來最大的動亂。

那今天的星飛呢?當陳老頭感應到星飛身上的殺氣時,禁不住就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實在不想看到當年的悲劇在今天重演……!

但又有什麽辦法可以阻止?沒有,就如同當年一樣!當年的自己不也是極力想去阻止嗎!?陳老頭苦澀地一笑之後就急速地騰出勁氣,準備隨時應付將要發生了異變。

而此時,“邪”笑之後,嘴角彎出一抹不易察覺冷笑的星飛,也用那同樣帶著冷笑的目光緊緊地投在李思無身上,“冰機真氣”早已從體內狂射而出,全身每一寸肌膚這個時候都充盈著爆炸的力量,自然也充盈著無盡的殺氣!

左手握著的“冰雲劍”已緩緩平胸提起,下一刻,右手猛地一把握在劍柄之上,手背筋暴突,肌肉緊縮,可見手勁握得非常之緊!

“冰機真氣”同一時間急速地註入劍身之中,瞬間,流光隱隱!

“嗆!”的一聲脆響,在臺上臺下無數雙緊張的眼睛註視下,雪族神兵“冰雲劍”終於緩緩地拔離劍鞘!

只一寸,“冰雲劍”只被拔出一寸劍身,一股先天寒氣就已似等不及一樣,如蛟龍出海般沖鞘而出,在那風雷陣陣嘯鳴不絕間,整個比武臺就如同陷入了冰天雪地之中,氣溫,瞬間就驟降了十幾度,而臺下的眾多學生也被那突如其來的寒氣凍得渾身直打哆嗦,又是一片混亂。

而“冰雲劍”出鞘後,星飛身上的陰森殺氣也到達到了頂點,令無數人心中泛起了恐懼來。那自星飛“邪”笑後就留上了心的厲南天這時也皺起了眉頭,神色一片凝重,似乎在想著什麽一樣。

從“冰雲劍”中沖出的先天寒氣同時也令李思無心中一震,接著就從那瘋狂的戰意中醒覺了過來,但現在已經太遲了,就算他現在想認輸也是一件決不可能的事,因為現在瘋狂起來的不是他,而是那充滿了怨氣的星飛。

盡管不知道星飛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李思無卻可以清楚地感受得到星飛殺自己的決心,一股幾乎沒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的決心。

長籲了一口氣後,是一聲慘笑,在心中最後一次想起威嚴的父親,慈愛的母親,還有那至愛女友白倩茹的相貌,雖然她就在附近不遠處,但他卻不敢將目光望向她,生怕在望了她之後會連心中那最後一絲戰意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隨後李思無提著斷劍,用身上最後的力量使出“流星劍氣”,然後直向著那正緩緩拔出著“冰雲劍”的星飛沖去!

在這一刻,他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更何況死在星飛這麽強的劍氣下,也算沒什麽遺憾的了!

而嘉賓席上,除了聯邦主席陳逸與那不知在想著什麽的厲南天外,大多數人都站起身來,身體勁氣騰騰,在不停地對抗那沖襲而來的寒氣之餘,目光也都不約而同地望向那直到現在還紋絲不動地端坐著的陳逸身上,心急如焚的李劍塵更是快忍不住想出手了。

陳逸依然沒有起身,但臉上卻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他自是知道其他人都在等自已的決定,但就在他發現星飛異狀,想下令中止比賽,兼且捉拿星飛時,耳中突地傳來了一把聲音,那是在六十年前就突然失去蹤影的兄長的聲音,而也就是這位陳家費了幾十年都找不到一點消息的陳老頭,向陳清林簡要地解說了一下星飛的武功與“冰雲劍”的來龍去脈,令到他驚喜之下沒有即時作出決定。

但即使如此,在眾人目光緊緊的註視下,陳逸頭痛了起來,他一生之中遇到無數大變,也作過無數的決定,但從沒一次,會像現在一樣,那麽令他頭痛!

一方面陳逸明白兄長的意思,而且這裏是聯邦學院,獨立於聯邦政府的聯邦學院,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最有話事權的應是聯邦學院院長才對,但他到底又在打豐什麽意思呢;另一方面陳逸也不得不考慮李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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