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特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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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學院

清晨,太陽初起,陣陣柔和的陽光正不停地驅散那些仍然眷戀著天地的寒風露氣,遠處那隱約傳來聲聲鳥鳴、,微風滑過樹葉時留下的“沙沙”碎響,伴著這拂曉過後特有的清新空氣,無不令人神清氣爽,為之一振。更預示著新一天的開始。

七點三十分,離上課只剩半個小時,三年級教室外長長的走廊上仍然冷冷清清,見不到多少個人影,這並不奇怪,因為學院裏的學生,尤其是三年級的學生,都有一個悠久的傳統,就是非常的“準時”。

大多數人不到最後幾分鐘,不會出現在這長長的走廊上的,盡管他們之中很多人現在都已跨進了校門。

經過三年的學習,大部份學生在武技上都達到了第五層的水準,7其中更有達到第四層的佼佼者,對於他們來說,在武技層次的修煉上已差不多到了一個極限,以後就只有在內息、技巧上下功夫了。

所以早上例行的理論研討課其實早已是多餘的,雖然礙於校規不得不上,但多數都是懶懶散散的,興趣缺缺。反倒是廣場上堆滿了正在嬉戲游玩著的學生。

夜小瑤正微垂著頭,緩步走在這冷清的走廊上,清秀修長的身影不斷地穿過那一間間冷清的教室。

靜靜的,臉上似乎掛起了絲絲不易察覺的憂郁,一反平時開朗的樣子,又似乎正在為某事煩惱著一樣。

她是想得如此入神,以致於沒發現從她一進入走廊後,就站在前面不遠處用奇怪目光不停地望著她的好友魏怡!

“哎~!”,輕嘆一聲,心中的無奈與煩惱不知覺地就從口中滑了出來,隨後,夜小瑤覺得心裏好像也松了一口氣似的,苦笑了起來。

這一切,自然也令前面的那位本就已滿腦子問號的女孩嚇了一大跳,整個人剎時呆住了!

“小瑤,你……沒事吧!”

魏怡吃驚地望著那仍然入神地想著某事的夜小瑤,心念在急速地轉動,猜測夜小瑤煩惱的原因。

“哈!?哦!是小怡呀,你什麽時候走到我前面的?”

同樣吃了一驚的夜小瑤,當發現好友就站在自己身前時,心裏也納悶了起來。

“不是吧!你當我透明的呀!從你進入走廊到現在,我可是一直都站在這裏的唷!”

魏怡一楞之下,馬上就扳起了臉,生氣地抗議起來,當看到夜小瑤一臉尷尬時,“嗤”地又是一聲,臉上笑孜孜的,目光一閃一閃,也不知在想著些什麽。

在好友那古怪的目光註視下,夜小瑤的臉越來越紅了。

打量了夜小瑤一陣後,魏怡就毫不客氣地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忍住笑說道:“快~從實招來,什麽事一大早想得這麽入神呀!嘻嘻!”話說完後,禁不住笑了出來。

夜小瑤紅著臉啐了一聲,忙不疊地說道:“哪有呀!別亂想啦!”接著別過頭去,似乎不敢正視好友的目光一樣。

“真~的~沒~有~?”

魏怡拖長著語氣追問,當看到好友逗極了的神態時,越發地在心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接著忍住笑,將手虛抓,放在嘴邊呵了口氣後,笑嘻嘻地說道:“還不說真話,看我大刑侍候!”沒等夜小瑤反應過來,手就已經往她臂間腋處探了過去。

“啊~~!呵~呵~,別弄了!好癢呀!”

夜小瑤吃了一驚,身子馬上往旁側開,雖然仍慢了點點,但總算阻止了好友的進一步發招。

“快說呀,別吊我胃口啦,你也知道我一向都很好奇的,這樣子很難受的!”

笑嘻嘻地停下動作來的魏怡有點不耐煩起來,埋怨地望著眼前的好友!

“沒有就是沒有啦,啊!不說了,我要進教室啦!”

夜小瑤臉上又是一陣羞紅,但擺明不想多說,身形只輕輕一動,就已從魏怡身邊飄過。

魏怡失望地看著那正急急地準備閃人的夜小瑤,從她臉上那始終堅持著的神態,知道是不可能挖出什麽東西來的,於是就陷入了苦思之中,苦思著到底夜小瑤發生了什麽事。

而就在夜小瑤身形再次展動、躍起,準備快速地離開時,魏怡腦海中突地靈光一閃,終於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你的星飛呢!?”

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從嘴中飛了出來,不想居然令那本已躍起的夜小瑤像做賊被當場捉到一樣,心神大亂,體內勁氣隨之一滯,身形猛地沈了下去,最後更是踉蹌地連跑了幾步才穩下步來。

甫一站穩,胸口就已如小鹿亂撞般狂跳了起來,喘了喘氣,定下神來,才敢回頭望向那正笑嘻嘻地走上前來的好友,看到好友眼中的挪揄,臉色“嗖”地又燒出了一片紅霞來!

本只是隨口說出的一句話,但當看到夜小瑤作出這麽大的反應時,魏怡馬上就在心裏肯定了這事一定與星飛有關。

不過想起來還真是一件奇怪的事,平時星飛這個時候準是笑嘻嘻地跟在夜小瑤身後的,現在卻不見人影,他到底去了哪裏呢?魏怡在心裏納悶地想著!

“快說~~快說~,你的星飛跑哪去啦!!”

“我怎麽知道他去哪裏啦!”

一聽到星飛兩個字,夜小瑤心中頓時生出了無名火,兩條秀眉更不停地擺動著,顯然給魏怡的話勾出了心裏的氣來。

“還有,我和那個混蛋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什麽我的星飛你的星飛這麽難聽的!哼!”

夜小瑤說完後,重重地哼了一聲,眼中直冒怒火。

“哦!呵呵,原來是“現在已經沒有關系啦””

看到夜小瑤說起星飛時憤怒的樣子,魏怡心裏暗笑著,接著眼珠一轉,繼續打趣地說道:“那麽,過去是有關系的喲!哎~,嘻嘻,小瑤,先別氣呀,呵呵!”

一句話還沒說完,魏怡就已忍不住彎腰大笑了起來。

“以前……以前也沒有任何關系!”

夜小瑤心裏急了起來,連聲解釋著,羞急之下,臉上更紅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別急!和你說說笑的,呵呵!”

看到夜小瑤一副大事緊張的樣子,魏怡也不再窮究下去,眼珠狡黠地一轉後,換了個話題繼續問道:“那麽,那個以前,現在還有以後都與小瑤你沒有任何關系的星飛,星老大呀!去了哪了?咦,不會是借口昨天被打傷了,待在家裏睡大覺偷懶吧,嘿嘿!”

說完,再想了想星飛一慣的懶散作風,魏怡還煞有其事地猛點了一下頭,嘴角也漸漸彎出了一抹抹笑意。

“我怎麽知道!!”

夜小瑤似無奈更似有點洩氣地低聲說,接著,想了想後從衣袋裏掏出一張對半折好的紙條,往魏怡面前一揚,臉色悻悻地說道:“你自己看吧,這個混蛋都不知在幹些什麽!”

魏怡奇怪了起來,事實上沒等夜小瑤說完,她就已快速地伸手搶過那張揚在自己面前的紙條,只看了一眼就發現那折成兩半的封面上用潦草的字體寫著幾個大字:“給小瑤”。

不用問也可猜知是星飛寫的,心中自然又是一陣好笑,更知道一切的謎團都藏在這小小的紙條之中。

“咳~咳~”

魏怡先煞有其事地清了清嗓子,然後才掀開紙條,大聲地讀了出來:“小瑤,呵~呵~呵~昨天非常之累,所以現在我要去逛逛、散散心,記得幫我向宋大雪請假,就請一個月好啦,我會在下個月比賽之前趕回來的,不用擔心我,也不需要想念我,哈~呵~呵~呵~呵!星飛”

當讀完了這封簡短的留言時,魏怡只差點沒笑出淚水來,也終於明白了夜小瑤煩惱的原因。

“嘻嘻,那個和你沒有任何關系的星飛還真會逛呀,嗯,他不會真的想一個月不上課吧!”

魏怡邊笑邊說著,隨後從夜小瑤臉上那冒火的表情中就已經得到了答案,吐吐舌頭後,禁不住就奇怪了起來:“星飛他到底去哪裏了?”

“我怎麽知道!”

夜小瑤再次大聲地說道,接著更是生起氣來:“那個混蛋,一大早就將這樣的東西扔到我窗口,接著就影都見不到一個,也不說清楚一點,你倒說說看,現在我該怎麽去和宋老師說這事!”

“哦,嘻嘻,小瑤,這次你可給他整慘了呀!”

魏怡用同情的眼光望著眼前的這位好友,腦子裏自自然地勾出了一幅畫來,就

是宋大雪在知道消息後氣得青筋綻出、暴跳如雷地向那可憐兮兮的夜小瑤咆哮的悲壯畫面。

“噗哧”,嘴角不自覺地又笑出來,而且聲音還越來越大。

“你還笑!快幫我想想辦法呀!”夜小瑤埋怨地望著魏怡,她當然知道魏怡在笑什麽,這也是她頭痛不已的一個原因。

“不過,小瑤呀,你不擔心星飛嗎?”魏怡笑嘻嘻地問著,語氣中充滿了暧昧。

“我才懶得理他呢,哼,凈笨蛋~大笨蛋!好了,不說了,我先進教室啦!”

盡管夜小瑤一付越說就越生氣的樣子,但魏怡還是察覺到眼前的這好友在說話時眼中一閃而過的擔心,情知眼前她是口硬心軟的,但她也不去說破,笑嘻嘻地跟在夜小瑤的身後向前走去,只是不斷地在腦海裏冒出了一個大大的疑團:“星飛到底去哪裏了?”

“嗨,蝴蝶小姐,咱們又見面啦,真是有緣呀,嘿嘿……”

“……”

“哇,螞蟻老兄,這麽早開工呀!真是勤快呀,嘿嘿……”

“……”

“一只,二只,三只……”

“!!??”

在某個山坡上,被某位漂亮的女孩“問候”著的星飛,窮極無聊之下正蹲在草面上數螞蟻,也許是因為對陳老頭昨天說的話太過心動了,所以今天一大早就非常罕有地準時來到這裏。

誰知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而那個預收了特訓費的陳老頭至今仍影都不見一個,當想到昨天被“打劫”的事時,星飛恨得牙癢癢之餘,又有些無可奈何,畢竟現在有求於他,而他的武功又那麽高,打是打不過的啦!

“咦,那臭老頭不會是騙了錢又走了人吧!”

漸漸地,等得越來越不耐煩的星飛開始懷疑,當腦子回想起那個老頭的古怪行為時,心裏也涼涼的。

“小瑤現在不知在做什麽呢,會不會也在“想念”著我呢,嘿嘿!”

無聊下,星飛想起了夜小瑤,很快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今早由於怕麻煩,更主要是不知該怎樣去和夜小瑤解釋,所以在扔下一張匆匆寫下的紙條後就溜之大吉,現在倒是越想就越覺得好笑,正如魏怡所說的,這次夜小瑤給他整慘了!

而就在星飛忍不住嘿嘿地失聲笑出來的同時,身後也像是回音一樣,同樣傳來了嘿嘿的笑聲。

“!?”

一驚之下,星飛馬上轉過頭望去,果然,陳老頭又再次無聲無息地“飛”到了自己的身後,還正望著自己古怪地笑著呢,直看得星飛心裏寒氣一片!

“餵,老頭,你笑什麽!”

“嘿嘿,這句話好像有點本末倒置吧!應該我問你才對,哈~呵~呵~!”

當陳老頭揚起那招牌式的笑聲時,星飛直感到頭都快要脹了起來,隨後目光一轉,看到陳老頭手上提著的那只超大旅行袋,禁不住奇怪地問道:“你提著的是什麽?哦,是特訓用的器材嗎,呵~呵~”

“呵~呵,對,這包東西對於這次特訓非常重要,你來提吧!”陳老頭說完馬上就將整包東西扔到了星飛手中。

“哇!好重呀!”星飛提起了旅行包,發覺裏面沈甸甸的不知裝了什麽東西,好奇之下想打開來看,卻發現旅行包被一把小鎖扣著,心裏的疑團就更大了!

“什麽鬼東西要這麽神秘呀!”星飛在心裏嘀咕著,擡頭往陳老頭望過去,發現他也正在笑嘻嘻地望著自己,情知他是不會告訴自己的,也就懶得自討無趣地去追問了。

“小子,別發呆了,我們走吧!”陳老頭也不多說,手快速地探出,扣住了星飛的手臂,接著沒等星飛反應過來身體就像失重似地慢慢向上浮起。

“哎,老頭,我們要去哪裏,要“飛”去嗎?”

星飛嚇了一跳,急急問了起來。

與此同時,在陳老頭的幫助下,他的身體很快就已浮升到了一定高度,這時低頭往下方望去,只見眼中的景物越變越小,剎時間星飛反而有種飄然的感覺,如果不是手臂仍被陳老頭緊緊地扣著的話,真好像輕飄飄無所拘束地浮在半空中一樣,非常的輕松!

雖然說以前也常坐夜小瑤的動力車在半空中橫沖直撞地飛來飛去,但現在的這種感覺卻是完全的不同。

漸漸地星飛也不再理會其他事,全身放松,閉上了眼睛,任由得陳老頭拉著自己的手臂上升移動。

但沒過多久,隨著“嗒!”的一聲,額頭上也同時火辣了起來,星飛一驚之下睜開眼,才發現身體已停在了半空之中,而身側的陳老頭正笑嘻嘻地望著自己,當然,他的手仍然緊緊地扣著星飛的手臂。

“餵,老頭,你又有什麽問題啦!?”星飛邊用手揉了揉額頭痛處邊埋怨,要不是現在受制於他的話,也許早就動手抗議,而現在嘛,還是先忍忍。

“你腦子才有問題!”陳老頭臉一正,扳出了一副長輩教訓晚輩時的臉孔繼續

說道:

“都快要升到雲層裏了,你還不運勁護身,是不是想給那些低溫冷氣流變成冰棒!還凈在發呆!”

給陳老頭一提醒,星飛也覺得全身都被寒氣罩著一樣,手指也被凍得微微顫抖了起來,訕訕地幹笑了幾聲後,不再遲疑,心念一動,從氣海裏流出了一股暖和的真氣,接著徐徐地在周身百脈中來回運轉,只片刻,那肌膚間的寒意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嗯,這還差不多,小心,我要加速了!”

陳老頭滿意地點點頭後,真氣再次從體內洋溢而出,呼呼破風幾聲,拉著星飛直往雲層裏鉆去,速度也越來越快。

眼睛被急風吹得好不難受,無奈之下,星飛再次閉上了眼睛,靜下心來。

當聽到那身體破風聲呼嘯著陣陣作響時,神識也同時感應到從陳老頭身上源源不息地迸射出來的強大勁氣,不由地感慨了起來。

在真氣方面,星飛一向認為自己練得不錯,但與陳老頭相比,這才猛地發現兩者之間簡直有著天淵之別。

這已經不是在大小數量上的問題,而是本質上的不同,難道這就是他以前說的,第二層以上高手勁氣之間剛柔互濟,不存在紋理縫隙的原因?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自己不知要到什麽時候才能修煉到這種境界,當然前提是先進入“武神石碑”,否則一切都只是個妄想而已。

想著想著,星飛像是突然間找到了目標,在心裏熾熱地燃起了鬥志。

如果說以前想進入“武神石碑”修習武技是一個模糊遙遠的夢想的話,那麽現在星飛就已經真實清楚地明白了自己的目標,在武學上要達到何種境界的目標。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幾個小時,時間這個時候對於星飛來說已經不再重要,因為他仍然沈醉在剛才的震撼之中,沈醉在武道的無盡幻想之中!

直到感覺身體開始向下墜落,才逐漸清醒了過來,當眼睛懶洋洋地睜開時,視線內的一切令他不禁愕然了起來,因為眼前只見白茫茫的一片,天地之間所有一切都像是銀白色的!

“雪!?”心中剛冒出這個念頭,一陣寒風就吹了過來,饒是星飛體內有真氣護著也禁受不了,抖動著打了個寒顫。

接著雙腳一實,原來已經接觸到地面,隨後就像是陷入了棉花堆裏一樣,慢慢地沈了下去,直到碰到似是石頭一樣的硬物才漸漸穩了下來,這時星飛低頭一看,果然是雪,深及膝蓋,幾乎將小腿都淹沒了的雪。

“這裏到底是哪裏,怎麽會有雪的,似乎還是個大雪原!”

星飛一邊忙著加速體內真氣的運轉以抗拒那不斷吹襲過來的寒風,一邊奇怪地想著,奇怪的是,心情居然有點興奮起來,因為從小到大,他都還沒有真正見過雪。

天安市地處大陸南方,常年溫暖,是不可能下雪的,所以星飛小時候在電視上看到那些北國風情時總是羨慕不已,而現在驟然之間像是實現了多年以來的願望一樣,不興奮才怪呢。

但很快,那興奮的心情就被一圈圈冒起的疑團替代了。

“餵,老頭,這裏是哪裏!?還有,你帶我來這凍死人的地方幹嘛?咦,看你這樣子,不會是想在這裏進行特訓吧……哇?!不會真是吧!”

星飛望著陳老頭,一口氣就將心中所有的疑團都吐了出來!

“嘿嘿,你很聰明,不用我多說!哈~呵~呵!”

陳老頭松開了扣在星飛手臂上的手,揚了揚,像是在舒通氣血一樣,目光不停地向四周望去,嘴中低聲自語著:“嗯,還好,雖然幾年沒來了,總算沒走錯,嘿嘿!”直聽得旁邊的星飛頭上霧水一片,不知他到底在說著些什麽。

“暈,你什麽好找不找,找這種地方來特訓呀!咯~咯~!好冷!”

星飛埋怨了起來,隨後就因為和陳老頭說話分了神,體內運行的真氣緩了下來,頓時,刺骨的寒風就長驅直入,直凍得星飛牙齒都磕出聲音來。

失驚之下連忙凝聚精神控制住體內的真氣,這才感覺暖了點。

“不在這裏練去哪裏練,你找得到更好的地方嗎?”

陳老頭斜著眼望向星飛,接著看到星飛仍然一臉不服氣的樣子,也不解釋反而問道:“你說在白天或晚上修習武技,那樣會好點?”

星飛先是一怔,沈吟了一會後才說道:“應該是晚上吧,晚上很靜,心思容易靜下來,調息修習真氣時更容易達到心無雜念的忘我境界。”

“呵呵,說得好,但也只說對了一半!”陳老頭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說:“通常在晚上,尤其是深夜,氣溫都會比白天低好幾度,這個時候修習武技的同時身體還要抵抗那些侵體的寒意,當然,如果氣溫不是特別低的話,像夏天,那些寒氣對於我們練武者來說意義不大,很多時根本就不需要運勁抵抗。”

“喔,你是說在這裏,這麽低的溫度下,在修習的同時還要運氣去抵禦寒風,雙管齊下,事半功倍!?”漸漸地星飛似乎有點明白陳老頭的意思了。

“對,常人修習武技總喜歡分日夜,固定好時間,每天都機械性地重覆,殊不知武學修習根本就沒有時間之分。”

“像在這裏,身體為了抵抗低溫寒氣,氣海裏源源不息地調氣運行,無論是白天活動,又或者是晚上睡覺也好,氣勁都生生不息地運轉從不間斷,就好像永遠都在體內流動著一樣,哪像那些不知變通的笨蛋練練停停的,都不知走了多少冤枉路,嘿嘿!哈~呵~呵!”陳老頭也像是說起了興頭,漸漸地眉飛色舞起來。

“嘿嘿,不知變通的笨蛋,不是在說我吧!”

星飛莫名地尷尬起來,搔搔後腦,訕訕地笑了笑,雖然也明白陳老頭說得對,但總覺得心裏有點不爽。

“是了,老頭,到底怎麽個訓練法呀,該不會是在這裏凍上一頭半月真氣就會練好吧!”

“哈~呵~呵~!當然沒有這麽簡單呢!”

陳老頭放聲大笑後語氣略為一頓,隨後望著星飛補充地說道:“其實說起來也不是很難的,只要你能在一個月內沿著這個方向走到三百多公裏遠的地方,整個特訓就完了,嗯,途中要爬過二座冰山,邁過四條冰河,哈~呵~呵~!是不是很簡單呀!”

邊說著,陳老頭還邊揚起手往北方遙指而去,同時得意地笑著,卻沒看到星飛正傻著眼直瞪著他。

“老頭!”

星飛大聲吼了起來,“你有沒搞錯呀,千裏迢迢地帶我來到這凍死人的地方,居然是為了進行這麽無聊的訓練!餵,你,你該不會是騙錢的吧!”

說到這裏,星飛的臉色已大變,原以為陳老頭會用什麽麽特殊的方法幫自己修煉那“漩渦真氣”的,沒想到居然會是在這雪原裏跑步?

頓時氣得星飛心裏冒火,同時心中再次犯疑,再次懷疑這老頭說要幫自己進行特訓的用意。

“誰說無聊的!”陳老頭仍然臉不紅,心不跳,笑嘻嘻地望著星飛。

“這還不是無聊嗎,三百多公裏,我一個上午就可以走完,這也叫特訓呀!”

星飛生氣地望著陳老頭,他倒沒說錯,憑著他現在的修為,雖說是在這冰天雪地的冰原,但要走完這三百多公裏的路程也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也因此對陳老頭的誠信再次質疑。

“哈~呵~呵~,當然沒有那麽簡單呢!”

陳老頭瞇著眼,再次得意地望著星飛,接著像是解釋地說道:“進行特訓之前,我會先幫你“修理”一下體內的真氣,這樣,如果順利的話,一個月的時間,剛好夠你走完這段路程。”

“修理!!修理什麽呀!餵!餵!你別亂來呀!!”

星飛感到奇怪,同時提運體內真氣,也沒發覺有什麽不妥,於是不解地望著陳老頭。

陳老頭神秘兮兮地望著星飛,沒有馬上回話,似要先看透他全身一樣,弄得星飛心窩裏涼涼的,而就在星飛皺著眉頭不耐煩時,陳老頭搶先一步說道:“一般人體內都只存在著一種真氣,但你很特殊,體內有兩種不同性質的真氣存在!”

“哦!就是原來的真氣還有後來你說的“漩渦真氣”!”

與自己的真氣有關,星飛自然提起了極大的興趣,兩只眼睛也放出光彩。

“對,但可惜的是,這兩股真氣現在處於一種不能共存的狀態,這是因為你體內的“天……漩渦真氣”不是用正常方法產生的,而是你這小子在機緣巧合下無意中喚醒的!”

一時沒留神,陳老頭差點說漏了嘴,還好及時懸崖勒馬,而星飛好像也沒留意,正在仔細地琢磨著陳老頭的話。

“不能共存!?真有這事嗎?我感覺體內也沒什麽變化呀!”星飛納悶地說道,臉上迷霧一片。

“這是因為你體內的“漩渦真氣”還沒有完全蘇醒的原故!不然的話,兩股真氣現在早就造反啦!”

陳老頭解釋著,隨後看到星飛還是一臉茫茫然的樣子,笑嘻嘻地繼續補充道:“你只是在無意之間打通了體內連接“漩渦真氣”的通道,還不能算是真正擁有,正常情況下更用不出來。那天你與雷文交手,命懸一刻之際,才會在無意識間超常地使出來,此事可一不可二,下次就沒那麽幸運啦!”

“最重要的是經過這麽多年的修煉,你體內的真氣已經紮根了,占據了主導地位,從而影響了“漩渦真氣”的運行。”

“哦!那與走這三百多公裏路有什麽關系?”

聽聽著,星飛似乎也明白了一些,但對於陳老頭所說的特訓內容還是抱著懷疑態度。

“要控制你體內的“漩渦真氣”只有二個辦法,一就是重新按正常的方法進行修煉,在修煉的過程中你自然會悟出兩種真氣共存的方法,這樣的話,兩種真氣在體內共同運行,相輔相成,集天地之威,達造化之功,嘿嘿,縱橫天下,快意人間,何等逍遙!”

陳老頭臉上忍不住露出了向往的神色,的確,對於練武者來說能夠達到那種上天入地,縱橫無敵的境界也可說得上是不枉此生了。

“呵~呵~,這麽厲害呀!老頭,你不是在說笑哄我吧!嘿嘿!”

星飛只聽得心裏樂滋滋的,臉上更是笑成了一團,無數幻想更浮上了腦海,但很快地笑容就僵硬了起來,只因為陳老頭隨後又說了一句話:“但,我也覺得挺可惜的,嗯,事實雖然殘酷點,我還是要說出來,你這輩子是不可能練成的啦!哈~呵~呵!”

“為什麽!我體內不是已經快喚醒那些“漩渦真氣”嗎!”承受巨大打擊後的星飛焦急地望著陳老頭。

陳老頭依然笑嘻嘻地望著星飛,不緩不慢地說了一句令星飛禁不住往後跌倒的

話:

“不為什麽,只因為我也不知道怎樣去練,不然的話我早去練啦,呵呵,你還真笨呀,哈~呵~呵~!”

在陳老頭那一浪接一浪的暴笑聲中,星飛的臉色也愈來愈難看,最後更禁不住

在心裏嘀咕著:

“你不知道怎樣練,那麽你說那麽多廢話幹什麽!?”

懊惱間突地又省起一事,追問道:“那第二種方法呢?”

“嗯,這第二種方法嘛,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但可以試一試,餵,小子,別那麽擔心呀,我不會隨便拿你做試驗的,完全是有著絕對的理論基礎的!哈~呵~呵!”

原來,當星飛聽到“試一試”這字眼時,想起了學院內某個人,心裏禁不住一跳,臉色自然能多難看就變得那麽難看了。

“你和我詳細地說清楚,不然我不幹!”

左右衡量得失後,星飛決定先聽陳老頭怎麽個說先,然後再決定要不要繼續這個特訓,他可不想再被拿來當練功的活實驗品,尤其是失敗的那種!

“既然你體內原有的真氣與新生的“漩渦真氣”不能共存,那麽只好將它去掉啦。但不是將它滅掉,這樣太浪費啦,而且不良後果多多,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它重新變成“初始能量”,然後再讓漩渦真氣“吞”掉它,這樣的話雖然少了一種真氣,無法達到相輔相成,同時運行的大乘境界,但也聊勝於無,嘿嘿!”

“什麽,真氣還可以融合!”星飛只覺得腦中一片混亂,摸不著陳老頭話中的意思來!

“為什麽不能,你可以將真氣看成是一種能量,而你體內現在就有著兩股能量,只要將它們進行適當的轉換,就能將其中一股化入另一股,就好像不同能量間的轉換一樣!當然,你不會笨得想去化掉那些珍貴無比的“漩渦真氣”吧,嘿嘿!”

往星飛望過去,看到他臉上還是有點失望的樣子,陳老頭幫他打了支強心針:“這樣練的話雖然比不上按正常方法進行修煉的效果,但由於體內只有一股“漩渦真氣”,內息反而精純,相比之下也不會差多少的。”

“所以嘛,即使你仍用第四層的武技招數也能憑著這些強勁的真氣去抗拒那些第三層以上的人!哈~呵~呵,小子,你覺得怎樣呀!還想不想進行特訓!不想的話就拉倒,我帶你飛回去,嘿嘿!”

陳老頭使出了全身解數,軟硬兼施,還施出了心理戰術,看準的就是星飛急於打敗李思無的心理。

“呵呵,老頭,你別說笑啦,這大老遠的跑來跑去的瞎折騰個啥呀,嘿嘿,就依你啦!”

心裏左算右算,雖然覺得陳老頭說得太過簡單,但仍無法抗拒那打敗李思無的絕對誘惑,最後,星飛決定試一試。

“那好,你先坐下,我幫你“修理”一下真氣!”

話說完,陳老頭將手按在坐於雪地的星飛背心上,同時勁氣一吐,星飛只覺得背心一股前所未有強大的內勁透了進經脈之中。

接著更令星飛嚇一跳的是,這股真氣居然一瞬之間穿透過所有的經脈,繼而將那些為了抵禦低溫而源源不息地在體內流動的真氣,一點不漏地逐漸逼回了氣海。

星飛大驚之下正想出聲抗議,這才發現全身一片僵硬,就像昨天被陳老頭封住經脈一樣,結果只能瞪著眼,心裏幹急著。

當真氣一點一滴地被逼回氣海後,霎時星飛就覺得無數刺骨寒風像針一樣透體而入,全身更像快要結成冰一樣,甚至比昨天被雷文的寒冰真氣侵入時更寒冷。

還好就在星飛覺得自己快要被凍僵時,陳老頭已經用強大的真氣在星飛的氣海外面形成了一個厚厚的能量層,封住整個氣海的通道。

同時,又在“天機真氣”的源地與氣海間作出了特殊的設置,方便“天機真氣”在氣海原有的真氣還原成“初始能量”時能及時入主其中,取得控制權,進而吞掉那些“初始能量”。

“呵~呵!”

“修理”完後,由於真氣消耗過大,陳老頭也禁不住輕微地喘起氣來,臉色更顯得有點泛紅,畢竟要封住星飛體內的真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星飛在陳老頭的手一離開後,馬上就被寒風凍得臉色發青。

所幸氣海雖然被封住,真氣無法調出,但隱隱感覺真氣正緩緩從裹著氣海的能量層裏滲透而出,就好像密封的紙盒裝著水一樣,向著四面八方滲透出去,最後竟化於經脈之中。

在這個過程裏,星飛覺得絲絲的暖意在體內流溢著,所以雖然凍得渾身打抖,但也只是皮膚神經的自然感覺而已,並沒有真正被凍傷。

“老……老頭,好冷呀!咯~咯~咯~!”

星飛強忍寒意,苦著臉用顫動的嘴對陳老頭抗議,剛才他猶自不死心地想用意念調行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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