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破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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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黑透,寒風刺骨,人聲遠去,追蹤的人群找不到蹤跡,四散分開搜索一會,便收隊返回。天氣惡劣,又是身中奇毒,發作時倒在野外遲早是死路一條。

王斯文無聲地從山崖下鉆出,皮鞋已經甩掉,二尺厚的積雪根本無法前行,步行的腳跡在山頂突然消失,兩腳異化為骨質並竭力向外展開,形成寬大的接地面,快速奔跑時如同踏雪無痕的輕功,雪面上只留下淺淺的一道凹痕,很快就被密集的風雪掩埋住。

體能迅速消逝,為了保存體力,身體的溫度調到華氏五度,已是極至,再不能調低,否則身體各部機能運行不暢。

呼出一口氣,氣腔扯得生痛,毒性發作因體溫降低而變長,才能撐到現在。

王斯文四處打量,這是兩個州接境的山脈,通往人煙處被追來的人員圍堵著,雖可以繞道過去,可是時間不多,不可能有這條選擇。

前方山坡處有一避風處,能量探測到是一個三米深的洞穴。

“不知武俠小說裏運功逼毒是不是可行。”王斯文沒有選擇,時間不多,用自身能量逼出毒性是唯一辦法。

走進洞穴,只有一米見方的地方沒有雪水,一屁股坐下,身上積滿雪花。

精神能強力集中,深測能掃向體內,觀察毒性的運行。

原先毒素入體渠道,胃壁和腸壁積累著毒素,不斷地感染著每一個經過細胞,並把毒性散布出去,時間一久,全身各處也會被感染遍。沾染毒性的細胞變大並把周圍的紅細胞拉攏過來,形成一團團在血脈中滾動的細胞球,只要球體達到一定體積就會阻塞心血管,從而使人喪命。

“哇。”地一聲吐出幾口黃水,王斯文控制各處器官將剩餘毒素逼吐出來。

必須將中毒細胞殺死。

能量在心血管前布下檢查口,經過的中毒細胞被精神能撲中,意念將細胞胞壁扯碎、殺死。

氣血流竄,不斷循環,經過能量層的細胞都被清除。

體內循環一圈,血管中的毒性細胞濃度不減,王斯文心中奇怪,能量分出一部進行監控各處器官,這才發現毒性細胞遲遲不能清絕的原因,體內的細胞在接觸中會互相傳染。殺死中毒細胞雖是解決了毒性,可畢竟都是健康細胞的變來,相當於是變相自已屠殺自己,殺死細胞雖能解決禍害,但傳染的範圍廣,等全部清除,自己也會由於體內細胞再生衰竭而生機死絕,殺敵一千,自傷八百,體內情況顯然如此。

要同時在全身各處殺死中毒細胞才能有一線生機。

能量急轉放出,密布全身,放任感覺指引能量到每一個細胞體內,意念懸懸地鎖住所有中毒細胞體。腦門震動,松果腺抖顫著,全身能量由腺體控制,如水銀瀉地般激入各部。

滿滿的感覺傳來,意力突發,細胞體內貯藏的電能同時激發出來,在腺體的引導下,電能直接傳化為精神能,而中毒細胞體卻直接被電能沖成粉碎!能量共震不均使中毒細胞同時破裂!

身體一松,能量齊聚,放出的量流在體內交織成網,突破了細胞和機體的束縛,自行一體運轉,腺體也似膨大數倍,能量從手部、腳部、各處肢體的盡梢回流,前沖後滾地進入腺體。

以前從身體各部回流的能量均以細胞為載體,沿血脈運行,經松果腺轉換為精神能。而這一次,能量倒流回來,松果腺卻不再轉換,而是象一塊海綿體把所有前來的能量吸入。

體內能量加速運行,而體外的精神能也被松果腺吸入,四肢傳來酸麻的感覺,象是體力透支般無力。從這一刻起,肢體的控制便開始失靈,想要停止能量運行卻做不到。

身體各部接連失去知覺,能量的流失也仿似帶走神經感覺功能,手指還能動,可覺不到動感,身體如同打了麻醉藥,下巴也開始發麻,眼皮下垂。

體內能量沒有一點留下,空空曠曠。

腺體微微動蕩,最後一絲能量進入,吸入出現了真空。

猛然,感覺膨脹數倍的腺體攸地縮回,本已塞得滿滿地腺體被壓回中心點,能量密集收縮到臨界點又急速彈出,象皮球撞到墻上彈回。只不過改變了方位,急射出的能量沿著腦中線到達兩腦交合處又折射到腦頂,腦海中仿似出現嗞地一聲輕響,迅急的能量束如激光般從腦頂百匯穴沖出體外。

人的意識也被帶到體外,電光眨眼地沖過頭頂厚厚的雲層,沖速極快也不受意識控制,感覺大地迅速在下方變小,雲層變成一塊白布,天外的星光明亮起來,滿天的星鬥圍著一顆藍色的星球。

竟然來到大氣層外!王斯文震撼之至,無以覆加。

能量停下,轉個彎沿著藍色的大氣外層前進,‘眼’前一亮,太陽光照過來,已到了另一個半球上。

能量夾著意識向太陽沖去,光線越來越亮,如果是肉眼觀看,早已刺瞎眼睛。白色的光體不斷放大,能量前進速度似乎慢了下來,意識渾然散開,象一張大網無邊無際地張開,直到極限。所有照射過來的太陽能被這張大網盡情吸入,純正的能量感沿著這股能量網的源頭進入地球的某一點。

意識漸漸麻木,長時間在熾亮的光線中,只覺白茫茫一片,想要返回身體卻不可能。

難道自己死了嗎?天國會是這樣的地方?意識中迷迷糊糊地不知過了多久,能量網已經閃閃發光。

似乎接到地球上的信號,光網收卷回來,聚成一個無比龐大的光球,沿著來路返回。速度更快,只意念一震便已進入大氣,大地的到來如同眼皮合上,意識猛然失去空間感。

下一眨眼,意識已回到了體內。

腺體通紅,紅光隱隱透過額頭照在洞中,腺體中能量似流水的感覺,卻又如同鋼水般不安份地亂竄。

滿滿地,水流溢出來,腺體傳來炸裂感,巨大的能量龐然沖斥全身,各部器官齊齊一熱,細胞發生了質地分裂,電光眨眼般結合重生。

皮膚上割刺似的疼痛,“啊——”,王斯文痛苦地叫喊,隨著喊聲,身上衣物同時破為碎片,皮層每一處毛孔射出無數細微液體,在空氣中化為黃色絲物,交錯縱橫,哧哧不絕。

機體改造耗費大量蛋白質,這噴出的黃絲在周圍環境中盡量吸取,可這也遠遠不夠。

滿眼黃色的絲線,最後的印象就是如此,極度的疲備湧來,王斯文進入了深深的睡眠狀態。

黃絲繼續噴出,不斷地在身體周圍纏繞,漸漸地,形成一個大大的蛹狀物,雪飄了進來。

能量,身體中從未有過如此充沛的感覺,王斯文重新有了第一個意識。

睜眼看去,黃色的世界,身體赤裸,好象在胚胎中一樣,這是哪兒?

手掌按處,黃色絲物破開,一縷陽光照進這胚胎中的世界。

吸一口夾有灰塵的空氣,王斯文站起身,大塊大塊的絲狀物搭在身上,洞外青山一片。

雪已經全化了,地面上剛剛長出小草,踩上去軟軟的腳感非常舒服。

微風拂來,帶著涼意的風在皮膚上留下印跡,全身傳來的風撫感提醒著他,要找件遮羞的物體。

能量放了出去,一秒不到便探測出離這幾公裏的山南面,有出游的一對情侶,林家牧場就在西北二十公裏處

。好快的反應,看來能量又有了大幅增強。

能量貫入雙腳在林間飛奔,身輕如燕,跨澗越溝,十數米的距離一越即過,王斯文越跑精神越高,不禁一聲長嘯,四周高山隆隆合應。

聲音傳來,出游的情侶停止溫存,男子站起來挑目觀望:“是什麽野獸?”山野青青,了無人蹤。

女子也並排眺望:“看不到啊。”這最近的居民點也在幾公裏外,平日裏人跡罕至。

“沒什麽,可能是大鳥鳴叫。”男子找不到目標,猜測道。

“不會是野人吧?”女子說出另一個答案,和事實相差無幾。

“怎麽可能,全是電視裏亂編。”男子卻否定了她,拉著她坐下,重又親熱起來。

山下男女滾在一堆,一輛旅行車停在旁邊,能量探去,只有些食物並無衣物。彎下身,借著山勢王斯文悄然接近。男子嘻嘻哈哈地親著嘴,女子半推半就。

光著身子跑出去借衣服肯定不行,多半還會當作流氓神經病之類,幹脆一掌擊暈,就當是被人打劫吧。王斯文有了主意,飛身撲去,十米距離如在眼前。

左右開弓,男子一頭栽下,女子只看到眼角人影一閃,便被擊暈。

不好意思,王斯文心裏道著歉,把男子的衣服脫了下來穿上,取過食物吃個飽,再把兩人放到車上。

林家牧場裏有六個警衛,只有林母被軟禁在別墅。

兩個男人在門口守著大門,客廳裏三人,一人在後花園裏坐著曬太陽。

從後園墻上翻入,陽光正對著警哨,王斯文羽毛般飄落在草地上,躡手躡腳地接近,警哨咪著眼翻看雜志。

突伸出來的大手緊緊捂住警哨的嘴,順勢一帶,“嚓”一聲輕響,警哨哼都沒哼軟倒在躺椅上。

客廳裏三個人說著話,潛在樓外窗下,一個男子站起來向廳後的衛生間走去。抓住屋墻上的裂隙,王斯文翻進二樓走廊窗口,林母還在臥室。

站在二樓梯口看,客廳兩人註意力都放在發牢騷上,留守看管的任務委實無聊。

人影突然閃現,兩個男子還未看物體腦門上重重挨了一腳,“誇啦。”連人帶椅仰天倒下。

衛生間的男子聽到動靜,慌忙提上褲子打開門,拳影從天而降,一記重拳將這男人打暈在馬桶上。

大門的兩個男子一起掏出槍向樓屋跑來,一到客廳門口,二團黑影飛快接近,“呯呯!”木屑橫飛。王斯文抄起兩把椅子丟出,緊隨其後一拳正中胸部,男人如大蝦般收縮飛出幾米,轉身一掃腿,另一人撲在地上,砸了個結實的大地之吻,再補上一拳。

“王文!”二樓窗戶處傳來驚呼,林母又驚又喜,高興地揮舞著手。

“媽。”王斯文跑上樓去。

“你可來了!”林母見到他,激動不已。

王斯文安慰著:“我沒事,我來晚了,讓媽受驚。”

林母拭去眼角的淚水,展開笑容:“我日夜都在想,想你平平安安地回來,現在看到你沒事,心裏不知道有多高興。”

“現在沒事了,我已經解決了警衛,我們先離開這裏。瑩玉和爸爸呢?”只有林母一人在別墅裏,王斯文不由問道。

林母面有憂色,氣忿地道:“海隆被奇尼關在另外一個地方,瑩玉也被他帶走了,只有我關在這。這些日子一直說你已經死了,逼瑩玉和他成親,為了控制林家,這畜生什麽壞事都做得出。”

“好大的狗膽,竟敢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媽,你放心,我會把瑩玉和爸都救出來。”對奇尼所做所為,王斯文忍無可忍,要好好教訓這小子。

“這裏不安全,我們先避一避,收失拾一下,我們走。”林母應一聲,趕緊收拾。

王斯文到廚房裏端一碗水,來到客廳,澆醒一個警衛:“說,奇尼和誰勾搭在一起,林海隆和瑩玉又關在什麽地方?”

大漢嗆了兩聲掙開眼睛,見王斯文一人,又沒有任何兇器,眼珠轉了幾轉:“少爺把人……。”

王斯文心中冷笑,大漢鬼態心理看得清清楚楚,一掌刀切在右肩上,“嚓!”骨節斷裂的脆響,大漢驚天般地慘叫,不給點顏色不死心。

“快說,不然下一根就是你的左肩!”口氣一兇,王斯文惡臉道。

“唉呀,別打啦,我說。”手勢一起,大漢求起饒來,王斯文下手之狠,讓大漢心怯,又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心裏略一權衡便老老實交待,免受皮肉之苦。

婚禮一事,奇尼恨透林家,發誓要將屬於自已的奪回,不惜和紐約州第一黑幫墨裏家族達成聯盟。對於華人區的勢力劃分,墨裏家族極有興趣,雙方一拍即合,奇尼得林家產業,墨裏家族得到華人區全部黑道控制力。先以性命威脅,讓林海隆把產業轉讓到林瑩玉名下,又將兩位老人分開關押,互為要脅,除非能讓瑩玉回心轉意,才會兩位老人關在一起。

“林海隆關在什麽地方我也不太清楚,聽說是墨裏家族負責,瑩玉小姐和少爺在一起。”問了三次,大漢實在說不出林海隆的關押處。

“你們把我大哥的遺體放在什麽地方?”臉色沈了下來,想到曹虎,心裏殺意頓起,眼露寒冰。

大漢哆嗦著,牙齒上下撞擊:“在、在後花園。”王斯文臉色陰沈得可怕,很容易地看出心裏在想什麽。

“阿文啊,走吧。”林母提著箱包下樓。

殺意一散,王斯文一掌拍暈,就勢一腳將旁邊哼哼欲醒的大漢踢閉氣,起身道:“媽,我想看曹大哥。”。

曹虎舍身取義,令人敬重,林母沈重地點點頭:“對,是要看看。”

“我來替你拿包。”王斯文接過箱包,扶著林母走出。

後園一坯青土,葬血性男兒。

王斯文重重磕下三個頭:“大哥,你放心,我會照顧你家人,有我一天,就不會讓你家人受苦。你的話,我全記下了!”生活所迫,遠走異鄉,曹虎的身世和自己相近,一直以來,曹虎視自已如弟弟一般,剛剛過上好日子,卻永遠失去了他。人生難,相知更難。

州府羅利,王斯文打電話回華人堂。

“總裁?你可出現了。”秘書水晶驚喜地叫了出來,王斯文忽然失蹤,華人堂亂了好一陣。

“我沒事,黑子在嗎?”自已如果不在,華人堂由黑子代為打理。

“黑子和漢利先生去紐約找你,已經去了一個星期。”王斯文最後的失蹤是和林家有關,黑子追查方向很正確。

“哦。”王斯文應了一聲,手下兩員大將都來紐約,華人堂就只有胡雲智留守。

“不過,閆總在,我把電話轉過去,好嗎?”水晶卻說出另一個當家者。

“好。”閆華明竟來到美國,王斯文心裏一喜,難怪黑子放心來到紐約找人,閆華明和華人堂的關系僅限於幾個親近高層人氏知道。

“王文,真的是你,太好了,怎麽失蹤了三個月,我還以為你被人不聲不響地幹掉啦。”瘋也叫著他的化名,幾次找不到王斯文,黑子無奈說出王斯文可能遭遇不幸,瘋忙趕來支援尋找工作,把國內一攤事務全甩到劉俊軍。

自己失蹤了三個月?王斯文訝意難止,還以為最多十來天而已,誰知在洞裏作螢休養,花了如此長的時間。

“小閆,事情一言難盡,你先安排人到機場接林家伯母,就是我的岳母大人。然後再派人去安排曹虎家的後事,他家裏有什麽要求,盡量滿足,先從我的帳上送一百萬過去。”

“曹虎?他不在了?!”瘋震驚道,華人堂的保安公司經理都遭到不幸,王斯文此次外出必是驚險萬分。

王斯文長話短說:“詳細的事我回來再說。”先把林伯母送到自已的地盤保護,再準備和手下黑子聯系,事情過了這麽久,奇尼不會留下什麽漏洞,一起行動好接應動手。

出租車到了街口,司機再不肯向區裏開進半米,王斯文只得下車步行。

路邊的樓廈並不算新,隨處可見無所事事的人們在街上閑逛,街道兩旁不是妓院便是酒廊等娛樂場所,紅紅綠綠的招牌一直鋪到樓層頂端。

這是紐約的七十七號大街,著名的貧民區,令司機不敢進入的原因是,全市首屈一指的犯罪率,光天化日下搶劫、偷盜如同家常便飯,失業率幾乎為百分之百。

昨天聯系上黑子,約王斯文到這條街的KOLAO酒吧見,可一到實地才發現,即使有詳細地址也並不好找,各種各樣的廣告和招牌把店鋪淹沒起來。

黑子和漢利選擇這種地方為藏身所,非常明智,從外人來看,全區的人都是行跡可疑,沒有一個守法之徒,藏在這裏如天然的偽裝環境,躲避追殺十分有利。強者為王,雇傭兵法則正是如此。

兩人追蹤王斯文的下落很自然就找到了奇尼,當然,奇尼不會有半點口風給他,相反地兩人一離開林氏集團,便遭到槍擊。兩人猝然反擊,並抓住了槍手審問,順藤摸瓜,發現林氏背後撐腰是墨裏集團。兩人和墨裏家族有過交手,紐約第一黑幫並不好對付,正面沖突無疑是自尋死路,兩人一邊準備一邊暗地裏查找線索。

王斯文重新出現,聯系上黑子,兩人大喜過望,準備一起商議行動後事。

華人堂與墨裏家族間的沖突無法避免,但不能被奇尼所挾制,解救瑩玉之前也必須先把林海隆救出,為了摸清林海隆關押地點,王斯文來到貧民區,三人一起行動,對付墨裏家族不可大意。

王斯文看著路邊不起眼的街道牌號,向前一邊走一邊找,路邊三三二二的大漢冷眼看著走來的華人,偶爾交頭結耳兩句。

在大街上獨身行走的外來行人,是絕好的肥羊,不一會身後便跟上四、五個閑漢。

“嘿!”前方高大黑人攔下王斯文,他穿著一件黑色牛仔背心,現在雖是四月陽春天氣,但仍偏冷。粗壯的黑人卻光著肩膀,抖動著肩胛兩旁的肌肉,滿不在乎地看著面前的華人,就如同看著一只可口的羊羔。

身後的跟隨閑漢停下腳步,按街上的公理,誰先發現就是誰的獵物,可這條規矩對這黑人行不通,強壯的體格就是公理,街頭一霸出手,閑漢們等著看熱鬧。

“有錢嗎?”黑人平淡地問,象是問路一樣自然,手膀示威似的隆起壯肌。

“有。”王斯文也平靜地回答,宛如回答家常閑話。

黑人一楞,冷冷的眼神裏閃過一絲驚異,平常人遇到這種情況早就嚇得驚恐萬分,不是求饒就是識相地主動交錢滾蛋,那有華人這樣平靜的表情。

“全給我。”心裏雖覺華人表情過於鎮靜,但信心依舊。

“為什麽?”仍然是不溫不火的反問。

“少給我裝白癡!打劫!”有些氣急敗壞的叫道,黑人弄不懂自己,怎麽被這華人三言二語就怒氣沖頂。華人漠視的眼神,仿似無視自已的存在,蠻橫的兇相和惡狠狠的表情在這華人面前如小醜般的表演。

“哦,打劫啊,要我自已掏出來還是你來拿?”王斯文微微一笑,很客氣地征詢黑人意見。

“SHIT!”再也忍受不住華人的神態,蒲扇似的大手揮向華人臉部,給他一點教訓。

“啊——。”一聲慘叫,街邊的人見怪不怪地看來,華人是自找罪受。

可結果卻出人意料,高大的黑人痛苦地叫著,揮向華人的大手距面門還有一尺就停住,一支血淋的手指穿過黑人的掌心讓他無法再近半分,能量在手指異化後竟如此尖銳,象刺穿一張薄膜般輕易,破螢後初次動用能量異化的效果震住了自己,也震住在場所有人。

黑人叫了一聲,兇橫的天性爆發,另一手也快速揮來,骨節力起,鐵拳如風。

“當!”金石相交之聲,“哇……。”又是一聲慘叫,王斯文一掌擋住,黑人一拳擊中,如擊鐵板,大力相震,五指連折,拳面一片血肉模糊。

哧地一聲抽出手指,黑人連退幾步縮到一邊,眥牙裂嘴,痛苦地品嘗失敗的後果,兩手俱廢。

一轉身,王斯文傲然問道:“你們也要嗎?”,眼光如劍芒利刺,幾個閑漢立時心膽懼散,飛快地跑開,街面上看熱鬧的人都閃進屋內,躲在窗後偷看。

一指穿掌,詭異之至,黑人豈是省油的燈。

“老板!”拐角跑過來一個人,看到王斯文高興地叫著,剛才的慘叫聲讓黑子聞聲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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