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吳晗一留下，卻源一就意識到自己後背一道強烈的目光投向自己，如果目光是有形的，那估計自己的後背都能被鑿出來一個洞。

卻源一知道何連又想發瘋 ，不過他覺得對方應該還能忍得住。

宴會上的人都隱隱約約知道他之前和一個小警察的風流韻事，這會見他旁邊站著吳晗，目光都若有若無地就投射過來，但沒有一個人敢於真的光明正大地看。

這就是當你有足夠的實力的情況，沒人敢當面去討你的不痛快，私下如何不管。反正卻源一也看不見聽不著。

卻源一冷笑一聲，既然這些人要看戲，那就看多會，他故意湊近吳晗做出些親密的動作，果然感覺四周的動靜大了些。

尤其是後背的目光，簡直化成利刃了。好在何連被他上次教訓過一次，已經長了記性，並沒有做出過激的行為。

吳晗終於貼近卻源一了，他最近變得沈默許多，眉宇間比卻源一記憶中的模樣要成熟不少。

“讓你辦的事情辦好了嗎？”卻源一微笑著，看似和吳晗親昵的交談，內容卻沒有別人想得那麽像情侶間的蜜語。

吳晗深深看了他一眼：“拿到了。在我身上。”

卻源一點了點頭：“跟我去客房。”

吳晗緊緊跟著他，兩人走進卻源一用來招待客人的房間。

卻源一直截了當：“東西給我。”

吳晗從後腰摸了一把，把一個u盤交給卻源一，卻源一結過的時候吳晗卻轉手掏出一把槍指著卻源一。

卻源一捏住手裏的東西，危險地瞇了瞇眼：“你的槍是怎麽帶進來的。”

他不擔心吳晗會開槍，卻有些好奇吳晗怎麽把槍帶進來的，按理說所有人都會被搜身，吳晗怎麽逃掉搜查這點讓他十分在意。

好在吳晗沒有在這個方面賣關子，幹脆解釋道：“我提前把槍藏進來的。”

這個答案讓卻源一釋懷了些。吳晗之前就來過一次，可能當時就對自己產生懷疑了。

不過還是讓他對之後的安保下了決心要重點再搞一搞。

“所以，你是為了什麽突然決定對我動手。”卻源一的疑惑解除，安下心解決另外一件事。

“真正的源一在哪裏。”吳晗神色看似平淡，卻很容易被發現藏在平淡情緒下的慌亂。

卻源一笑道：“我就是卻源一，你說這種有些可笑。”

“我沒有胡說。你不是他。就算你們長相一模一樣，但是我知道你不是他。”吳晗冷冷道，他把手裏的槍握緊了些。

卻源一笑出聲來：“我怎麽會不是我，是你自己已經認不出來我了。卻要胡言亂語說我不是我。你需要去看看心理醫生。”

吳晗閉了眼搖頭，聲音冷硬下來：“你不是他，告訴我他在哪，不然我就開槍了。”他確實不是開玩笑的模樣。

卻源一收回嘴角的笑意，也沈下臉：“我的身體，我的臉，哪裏不是卻源一。”他把手伸到吳晗面前晃了一下：“連手上的痣都在一個位置，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接吻的時候我都知道。我為什麽不是卻源一。”

吳晗咬著唇，身體顫抖，手也握不穩槍：“無論你說什麽，我知道你不是他。”

卻源一湊近吳晗顫抖的手：“我怎麽不是，你發什麽瘋呢。”

吳晗定了定神：“我只想知道源一在哪，你是誰我根本不在乎。”

卻源一笑了一下，看來到底是朝夕相處過的情人，就算自己騙過絕大多數人，吳晗還是有了不少疑惑。

“站在你面前的人，就是貨真價實的卻源一，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他。”

吳晗咬著唇，並沒有十分動搖的模樣，依舊堅持道：“你不是他。你想做什麽我不管，但源一，在哪，你必須告訴我。你要的東西我也可以給你，我只想知道他在哪。”

卻源一聽出吳晗的動搖，他甚至已經開始喃喃地，有些語無倫次。

卻源一湊過去：“我怎麽會不是卻源一呢，你的證據是什麽？”

吳晗道：“源一不會這麽對我。”

卻源一又笑了一聲：“對你沒有感情就開始懷疑我不是卻源一，真可笑，你怎麽會這麽自信。”

吳晗動了一下槍，槍口幾乎要頂上卻源一的額頭：“你快點說，我不想聽你廢話。”

卻源一不再刺激吳晗，像這種瘋了的人，還真不知道他下一秒要做什麽。

卻源一本想叫系統出來，不過想想那個廢柴似的東西，肯定是起不了什麽作用的，再加上自己之前過於自信，把何連狠狠威脅了一頓不準進來，現在應該也不會有人進來。

不過趁這個機會正好，把吳晗的事情一並解決了，省得以後夜長夢多。

“你真想知道？”

吳晗見卻源一有些變了態度，立馬堅定地點頭：“告訴我。”

卻源一不屑於用欺騙的形式，所以講出來部分真相：“我就是卻源一，至少這具身體是他的。”

吳晗楞了一下：“你什麽意思？身體是。所以靈魂不是？”

卻源一點了點頭，吳晗難得聰明了一次，自己提了前面，他推導出後面一條。

“是的，身體確實是卻源一的，靈魂卻是另外一個人。”

吳晗咬著唇，臉上沒有絲毫血色：“那你在源一的身體裏，源一去哪了？”

卻源一絲毫不留情面：“你說呢，如果這個身體裏有靈魂，我還怎麽住進來？當然是魂飛魄散灰飛煙滅了。”

吳晗慌亂地搖頭，手上的槍也瞬間握得松了。

卻源一挑準時機，一把奪過吳晗手裏的槍，腿上一別，直接就把失去反應能力的吳晗放倒在地上。

這下形式逆轉，變成卻源一拿著槍指向吳晗了。

“你膽子倒不小，居然敢對我下手。”卻源一惡狠狠的踩在吳晗的臉上，地毯雖然柔軟，但卻源一的鞋底可不軟，力道更是毫不留情。吳晗被他踩在腳下掙紮了一下，卻沒有什麽逃脫的機會，再加上他現在已經失去了鬥志，滿腦子都是原來的卻源一已經魂飛魄散的消息裏，根本就不可能再有力量反抗卻源一。

卻源一見吳晗已經失魂落魄的模樣，微微彎下腰，湊近吳晗，帶著些殘忍的笑意：“我說的話沒一句是假的，但是我少說了幾句，你想知道是什麽嗎？”

吳晗恢覆了些神志，似乎重新燃起了一絲絲希望：“是什麽，源一他……”

卻源一笑著道：“他一直都愛你，哪怕你背叛了他，他也沒有恨你，甚至瘋狂想見到你。可惜，你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他了。”

吳晗眼裏的光芒徹底熄滅，就連卻源一拿開腳放開了對他的壓迫和鉗制他也沒有動作，整個人癱在地上一動不動，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卻源一繼續道；“你得好好活著，好好記住卻源一，不然，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記得那個卻源一了，沒有人記得他存在過，所以，你可千萬別忘記他。”

卻源一看著地上的吳晗，感覺到心裏那點餘下的所有的原本卻源一的痕跡徹底消失。

從今天開始，他就是卻源一，一個全新的，不受過去桎梏的卻源一。

而他對人心的掌控讓他清楚的知道，對吳晗的報覆和折磨才是真正的開始，讓他知道卻源一愛著他、卻源一魂飛魄散了。

這兩條同時存在的殺傷力，帶來的並不是相加的程度是相乘甚至指數的關系。

給一個人希望之後再給他絕望，是最殘忍的報覆。

而之後，卻源一會讓吳晗好好活著，好好記住卻源一，好好記住自己失去了什麽。

這才是卻源一真正的報覆，死亡，那對他來說可能是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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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還有一章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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