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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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卻源一自然不會親自去作證，他在旁邊安排的幾個囚犯自然老老實實接受了調查，再加上幾個大漢的自首。何連沒有被加刑期，但是還是因為防衛過當被關了禁閉。
事鬧得挺大，車間連日都有獄警巡邏，聽說連監獄長都被上頭罵得像狗一樣。
亨通的二把手上下打點都沒成功，劉航還是給加了刑。獄長似乎想到他就頭疼，索性給他調了監區，不讓他再和何連碰面。
聽說出院回來第一時間又給拉去關禁閉，先前風頭十足，現在卻像只落敗的雞。
這件事情背後自然有卻源一的推波助瀾，不過他不是為了何連。
劉航出事，操作的好，對他只有好處。畢竟當初吳晗臥底的事情和他們脫不了幹系。
何連這次禁閉時間有些長，等他出來的時候天氣都有些涼了。
卻源一怕冷，已經提前穿上了長袖，嘴唇顏色也淺，看起來比原來氣色還差。
他們第三次面對面見到是在食堂，卻源一正皺著眉厭惡地看著食堂的早飯，勉強喝了兩口粥。
“吃這麽少可不行，你看著就營養不良。”何連端著自己的餐盤坐在對面。
李德看了看卻源一的反應，沒動，眼觀鼻鼻觀心安靜地吃著自己的飯。
卻源一沒搭理他，繼續喝藥似的喝自己的粥。
“卻少，有什麽事需要我做嗎？我什麽都能做。”何連伸長身體，把臉湊到卻源一面前。
他的眼珠極黑，睫毛也又密又粗，靠近看他的眼睛有些天真的感覺。
卻源一依舊頭也不擡，站起來就要端著剩了大半早餐厲害。
何連按住他的手，現在不像瘋狗，像家養的智商低的那種大型犬：“卻少，別浪費糧食，我幫你吃完。”
卻源一挑了挑眉，把手上的東西放下，重新坐下，淡淡開口：“吃完。”
何連像是被主人摸了腦袋的大狗，就差搖尾巴了，他吃東西速度極快，好像會被搶走一樣把自己的吃完。然後端過卻源一的那份，細嚼慢咽，似乎在吃什麽滿漢全席。
對待腦子有病的人，卻源一的興趣都上來了。
當然，他也承認自己不太正常的。
從早餐開始，何連像是身上的開關被打開了。只要有機會，他就一定要沖到卻源一面前，沒有機會的時候他創造機會也會混過來。
監獄裏其他犯人經過兩次沖突，早就知道何連不是好惹的，沒一個敢湊近他三米範圍以內。
不過何連本人根本毫不在意，沒有劉航鬧事之前，他也是一直獨來獨往的性子，何況現在，他滿眼都是卻源一一個人。沒人靠近，正好方便他去卻源一旁邊。
卻源一還是不明白為什麽他像狗一樣跟著自己，畢竟按照他的印象裏，自己和何連總共說過的話不超過三句。
對方無論真假，卻表現出可以為了自己一句話去死的模樣。
“卻少，我們四個小時沒見。我想你想得心都疼了。”何連勞動改造的車間也換了。晚上在食堂，他又跟狗似的尋著味找了過來。
一見卻源一，就笑的眉眼彎彎，天真爛漫，如果沒見過他滿嘴血肉模糊的模樣，還真的挺能唬人，覺得對方就是個陽光燦爛的大男孩。
卻源一想到那個畫面，笑了一下：“既然如此，把你的心掏出來給我看看，怎麽個疼法。”
何連楞了一下，卻不是因為他的話的內容，而是被那個笑晃花了眼。
“能過一段時間再要嗎？等我要死的那天，我一定提前讓你看到。”他露出一個靦腆的笑，看起來不像是假話。
李德現在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和瞎子。他總覺得似乎自己參與了自己老板的風流韻事中，如果什麽都不知道，自己會安全很多。
“我們以前見過面嗎？”卻源一把疑惑直接問了出來，他一直是個把握人心的好手，自認為能看透一個人的內心。
而何連，是那種從眼神到內心，都透露出一股子通透的感覺，他動手時都沒有其他的想法，惡也是一種純粹的惡，和卻源一那種絞盡腦汁運籌帷幄的惡是完全不同的類型。他從各種角度都是那種一覽無遺的人。
除了小孩，卻源一還沒在心智正常的成年人身上看到這種眼神。
“見過。我之前幫人家做打手賺錢，有一次打人在路中間攔住你的車。你下車之後其他人都跑了，就我一個人站在那裏看你。你長得太好看了，比我媽媽還好看。”
何連悄悄擡頭飛快又看了他一眼，“然後你誇我身手不錯，說這種賺錢方法很蠢而且浪費體力，叫我去你家的地下拳場打拳。然後給了我一張名片。但是名片被我弄丟了，我也不知道你是誰，最後就去了找了其他拳場，一直到現在。我沒想到在這裏碰到你。見到你第一面我就認出來了，當時我真開心。”
他說到開心的時候眉眼彎彎，見到卻源一對他來說確實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值得開心的事情。
他現在也才十九歲。
卻源一被他這麽一說，好像真的記憶裏有這麽一件事，當時只是拳場剛剛建好，他在路上見到那小子打人一股子狠勁，力道極大，但是毫無章法，其他人見到他的保鏢嚇得直接跑了，只有這小子傻不楞登站在路中間看著他。
那事並沒有給他留下什麽印象，拳場也一直是其他人在經營，原身對於這種活動並不熱衷，所以也不知道後面何連如何成為整個地下打拳活動的新星。
所以，算起來他們當時見面的時候，何連還是個半大少年，現在長開了不少，發型氣場都改變了，也難怪自己認不出來。
“就這樣？就因為這個就想給我做事，讓我相信你嗎？你能做什麽。”卻源一伸手，摸到對方臉頰上一塊還沒愈合的傷口，用力按了下去。
正常人被疼痛刺激下肯定會做出下意識的躲閃動作，何連卻跟沒有疼痛感一樣，繼續眼巴巴地看著他。似乎對方只是在輕柔地撫摸自己。
“不是，那次雖然覺得你好看，但是見不到你也就見不到了。前幾天第一次見到你，覺得你和以前不一樣了，更好看了，好看到，想······”他頓了頓，眼神開始慌亂，“想······”
卻源一被他勾起了些許好奇，手上的動作都停頓了：“想幹嘛。”
何連眨巴著眼睛，壓低了些聲音：“想把你，吃掉。”
“哈哈哈。”這麽久以來，卻源一第一次大笑出聲，這是他第一次笑意進了眼睛。
他笑了一會，感覺氣都有些不順，他停下來，緩了一口氣：“再繼續說說。”
何連眼神迷離地看著他笑完，看起來暈乎乎的：“後來我就關禁閉了，然後，然後那天你又跟我說話了。我感覺我開心的要死掉了。”
“你還對我笑了。你笑起來真好看，所以你叫我說什麽我就說什麽。我本來想說我就是想殺了他的。”
“但是你說的話我肯定會聽的。你說什麽我都會聽，以後你叫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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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我是誰我在哪，我一個鐵血直男為什麽要經歷這些。我昨天的早飯都要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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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鬧得挺大，車間連日都有獄警巡邏，聽說連監獄長都被上頭罵得像狗一樣。
亨通的二把手上下打點都沒成功，劉航還是給加了刑。獄長似乎想到他就頭疼，索性給他調了監區，不讓他再和何連碰面。
聽說出院回來第一時間又給拉去關禁閉，先前風頭十足，現在卻像只落敗的雞。
這件事情背後自然有卻源一的推波助瀾，不過他不是為了何連。
劉航出事，操作的好，對他只有好處。畢竟當初吳晗臥底的事情和他們脫不了幹系。
何連這次禁閉時間有些長，等他出來的時候天氣都有些涼了。
卻源一怕冷，已經提前穿上了長袖，嘴唇顏色也淺，看起來比原來氣色還差。
他們第三次面對面見到是在食堂，卻源一正皺著眉厭惡地看著食堂的早飯，勉強喝了兩口粥。
“吃這麽少可不行，你看著就營養不良。”何連端著自己的餐盤坐在對面。
李德看了看卻源一的反應，沒動，眼觀鼻鼻觀心安靜地吃著自己的飯。
卻源一沒搭理他，繼續喝藥似的喝自己的粥。
“卻少，有什麽事需要我做嗎？我什麽都能做。”何連伸長身體，把臉湊到卻源一面前。
他的眼珠極黑，睫毛也又密又粗，靠近看他的眼睛有些天真的感覺。
卻源一依舊頭也不擡，站起來就要端著剩了大半早餐厲害。
何連按住他的手，現在不像瘋狗，像家養的智商低的那種大型犬：“卻少，別浪費糧食，我幫你吃完。”
卻源一挑了挑眉，把手上的東西放下，重新坐下，淡淡開口：“吃完。”
何連像是被主人摸了腦袋的大狗，就差搖尾巴了，他吃東西速度極快，好像會被搶走一樣把自己的吃完。然後端過卻源一的那份，細嚼慢咽，似乎在吃什麽滿漢全席。
對待腦子有病的人，卻源一的興趣都上來了。
當然，他也承認自己不太正常的。
從早餐開始，何連像是身上的開關被打開了。只要有機會，他就一定要沖到卻源一面前，沒有機會的時候他創造機會也會混過來。
監獄裏其他犯人經過兩次沖突，早就知道何連不是好惹的，沒一個敢湊近他三米範圍以內。
不過何連本人根本毫不在意，沒有劉航鬧事之前，他也是一直獨來獨往的性子，何況現在，他滿眼都是卻源一一個人。沒人靠近，正好方便他去卻源一旁邊。
卻源一還是不明白為什麽他像狗一樣跟著自己，畢竟按照他的印象裏，自己和何連總共說過的話不超過三句。
對方無論真假，卻表現出可以為了自己一句話去死的模樣。
“卻少，我們四個小時沒見。我想你想得心都疼了。”何連勞動改造的車間也換了。晚上在食堂，他又跟狗似的尋著味找了過來。
一見卻源一，就笑的眉眼彎彎，天真爛漫，如果沒見過他滿嘴血肉模糊的模樣，還真的挺能唬人，覺得對方就是個陽光燦爛的大男孩。
卻源一想到那個畫面，笑了一下：“既然如此，把你的心掏出來給我看看，怎麽個疼法。”
何連楞了一下，卻不是因為他的話的內容，而是被那個笑晃花了眼。
“能過一段時間再要嗎？等我要死的那天，我一定提前讓你看到。”他露出一個靦腆的笑，看起來不像是假話。
李德現在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和瞎子。他總覺得似乎自己參與了自己老板的風流韻事中，如果什麽都不知道，自己會安全很多。
“我們以前見過面嗎？”卻源一把疑惑直接問了出來，他一直是個把握人心的好手，自認為能看透一個人的內心。
而何連，是那種從眼神到內心，都透露出一股子通透的感覺，他動手時都沒有其他的想法，惡也是一種純粹的惡，和卻源一那種絞盡腦汁運籌帷幄的惡是完全不同的類型。他從各種角度都是那種一覽無遺的人。
除了小孩，卻源一還沒在心智正常的成年人身上看到這種眼神。
“見過。我之前幫人家做打手賺錢，有一次打人在路中間攔住你的車。你下車之後其他人都跑了，就我一個人站在那裏看你。你長得太好看了，比我媽媽還好看。”
何連悄悄擡頭飛快又看了他一眼，“然後你誇我身手不錯，說這種賺錢方法很蠢而且浪費體力，叫我去你家的地下拳場打拳。然後給了我一張名片。但是名片被我弄丟了，我也不知道你是誰，最後就去了找了其他拳場，一直到現在。我沒想到在這裏碰到你。見到你第一面我就認出來了，當時我真開心。”
他說到開心的時候眉眼彎彎，見到卻源一對他來說確實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值得開心的事情。
他現在也才十九歲。
卻源一被他這麽一說，好像真的記憶裏有這麽一件事，當時只是拳場剛剛建好，他在路上見到那小子打人一股子狠勁，力道極大，但是毫無章法，其他人見到他的保鏢嚇得直接跑了，只有這小子傻不楞登站在路中間看著他。
那事並沒有給他留下什麽印象，拳場也一直是其他人在經營，原身對於這種活動並不熱衷，所以也不知道後面何連如何成為整個地下打拳活動的新星。
所以，算起來他們當時見面的時候，何連還是個半大少年，現在長開了不少，發型氣場都改變了，也難怪自己認不出來。
“就這樣？就因為這個就想給我做事，讓我相信你嗎？你能做什麽。”卻源一伸手，摸到對方臉頰上一塊還沒愈合的傷口，用力按了下去。
正常人被疼痛刺激下肯定會做出下意識的躲閃動作，何連卻跟沒有疼痛感一樣，繼續眼巴巴地看著他。似乎對方只是在輕柔地撫摸自己。
“不是，那次雖然覺得你好看，但是見不到你也就見不到了。前幾天第一次見到你，覺得你和以前不一樣了，更好看了，好看到，想······”他頓了頓，眼神開始慌亂，“想······”
卻源一被他勾起了些許好奇，手上的動作都停頓了：“想幹嘛。”
何連眨巴著眼睛，壓低了些聲音：“想把你，吃掉。”
“哈哈哈。”這麽久以來，卻源一第一次大笑出聲，這是他第一次笑意進了眼睛。
他笑了一會，感覺氣都有些不順，他停下來，緩了一口氣：“再繼續說說。”
何連眼神迷離地看著他笑完，看起來暈乎乎的：“後來我就關禁閉了，然後，然後那天你又跟我說話了。我感覺我開心的要死掉了。”
“你還對我笑了。你笑起來真好看，所以你叫我說什麽我就說什麽。我本來想說我就是想殺了他的。”
“但是你說的話我肯定會聽的。你說什麽我都會聽，以後你叫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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