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自始至終，是自己錯了。

自己還真以為他老糊塗了。

“既然皇上知道臣妾的目的，既然這件事已經說開了，那皇上要怎麽處罰臣妾呢？”

“處罰你？處罰你不是太輕了嗎？！我倒要看看，是朕的哪個兒子這麽坐不住了，朕還沒死呢，就想著讓這江山易主嗎？”宇文箜銘這次真的是被激怒了，“說，是誰派你來的？”

他擒住她的下顎，讓她在不得動彈的同時卻又不得不拿正眼看他。

“皇……唔……唔唔……”

千小小嘗試著說話，卻發現連發出聲音都是徒然。

“如果你今天告訴朕，到底是誰指使你來的，興許證還可以考慮考慮往開一面放了你，貴妃呀，朕不想殺你，你知道的！別惹朕！！！”

語罷，宇文箜銘甩開了她，銳利的目光猶如利劍一般註視著她。似是想要一寸一寸的將她吞噬，消失殆盡。

是誰指使她的？

是要自己供出他們嗎？

皇上還真是不惜下了血本，他覺得生命對自己來說有那麽的重要嗎？他覺得此時此刻的自己還在乎生的希望嗎？

太子殿下的話已經讓千小小傷盡了心，此時此刻她恨不得立刻去死，這樣就能此生再無相見了。

既然如此，那她又有什麽可怕的呢？他又怎麽可能會供出他們呢？！

皇上啊……這步棋，您終是下錯了……

把寶壓在我這個棋子的身上，您也錯了！

“皇上，您錯了。並沒有人指使臣妾，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發做的。是因為我不想讓你活，所以我才會給你下毒，這件事和別人沒關系。”千小小目光倨傲，昂起下巴說道。

“朕看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以為朕在沒掌握到證據之前會對你說這樣的話嗎？朕只不過是在給你一個坦白的機會，你可別不知好歹了。”

“皇上若是真的掌握到了所有證據，您還會用這種客氣的語氣來和我說話嗎？臣妾賤命一條，哪敢再連累其他人啊……”

“千小小！”皇上的怒意已經十分的明顯了，他沒想到千小小居然是如此的冥頑不靈，自己好心好意給她一個贖罪的機會，她居然敢蹬鼻子上臉，眼裏還有沒有王法了？！

“你說你如此誓死保衛幕後之人，可你死了，他會傷心嗎？他會因為你的死而難過嗎？你的死在他的眼裏是分文不值，你覺得這樣還有必要嗎？你還有必要去為他送死嗎？值得嗎？”

眼見硬的不行就來軟的，皇上循循善誘著。

他高高在上很久了，已經很少用這種語氣和別人說話了。眼下對千小小用這種語氣，足以顯示他對這件事情的重視，以及他想挖出幕後之人的決心。

只是可惜，皇上的決心用錯地方了，因為那個人是千小小，一心想要赴死的千小小。

“皇上，臣妾不知道要說多少遍，您才肯信我。真的沒有什麽幕後之人，這件事情是臣妾一人所為。是臣妾對不起您，對不起。”

“你以為只說一句對不起就行了嗎？你以為說一句對不起就能抵得了所有嗎？千小小，你太自以為是了。倘若今天你不告訴我幕後之人，你以為朕會讓你就這麽輕而易舉的逃脫嗎？”

“皇上，臣妾沒想著要逃脫。因為臣妾……壓根就沒想逃！臣妾知道，臣妾罪該萬死，臣妾做什麽都彌補不了，可是皇上您別忘了，您答應過臣妾給臣妾原諒的。那呈現現在就要您的原諒，我希望你能原諒我。”

原諒我真的是身不由己。

說話間，千小小的氣息也是越來越弱。而此刻，正在氣頭上的皇上卻是渾然不知的。

只聽見啪的一聲，千小小的嘴角溢出了鮮血。

“千貴妃，你未免也太拿自己當回事兒了吧。你覺得你想殺朕，朕還要給你原諒，這事可能嗎？在你心裏，當真覺得朕是傻子不成？！”

皇上臉色鐵青，怒氣橫沖的他反手扇了千小小一巴掌。

他就差有一點想直接一把捏死千小小的沖動了。

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也好，皇上出氣了，也就不會再怨她了。他們兩個人也能互不相欠了。

“皇上，對不起！”不管此刻的皇上生了多大的氣，千小小卻依舊是一副往常模樣，她那雙美目緊緊的註視著宇文箜銘，聲音清冷的聽不出任何情緒。不過若是仔細看的話，不難發現她的眼神中掩藏著一抹難以發現的愧意和關心。

“皇上，臣妾老跟您說不要皺眉，您皺起眉頭的樣子一點都不好看。臣妾知道您是為了天下黎明百姓，可有時候你也要註意自己的身體……皇上，您……您……”

您是一個好君主，是臣妾對不起你。

是臣妾對不住您啊！

“噗……”

一口血吐出後，皇上這才發現了不對勁。可是已經為時已晚了。

千小小開始大口大口的吐血，看起來極為吃力。

看了一下飯菜，又看了看酒。皇上似乎明白了什麽。

“賤人！你竟然給自己用了鶴頂紅？！”皇上的目光是那麽的不可置信。

怎麽可能呢？

千小小怎麽可能會給自己用那東西呢？

鶴頂紅可是世界最烈的毒啊。

無救無解！

她怎麽可能會給自己用呢？

這有違背常理啊。

看到皇上如此這番的表情，千小小當時意外的笑了笑。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沒有人會相信的。

她強忍著五臟六腑傳來的疼意，提起一口氣兒，緩緩地說道：“皇上，您是不是覺得很驚訝啊？鶴頂紅是全世間最烈的毒，只要沾染上那麽一點點，必死無疑。我給自己用了鶴頂紅，你覺得很不可置信吧？可事實就是這樣，有時候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就可以的，這不是當初你教我的嗎？鶴頂紅我已經用了，您再不可置信，也已經沒用了。我想要的都得不到，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可以值得我留戀的了。皇上，您……您多保重……臣妾就先行一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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