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皇上，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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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終於來臨了。
皇上下了早朝之後直接去了穎貴人那裏，這個貴人是前兩天剛剛晉位的，據說很早以前就已經入宮了，但卻不知道什麽原因一直在靜養著，直到前幾天皇上因為救災的事情煩惱無比時，恰好被她的救災方針所吸引了。皇上當下十分高興，接連晉了她的位分，變成了穎貴人。
晉位的這個消息傳到千貴妃的宮中時，千小小當時正在喝茶，聽到這個消息也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吩咐丫鬟將自己梳妝臺第一個匣子裏面的信封給毀了。
雖然丫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做，而且這件事又和晉位分這件事情又有什麽關系，可畢竟是主子吩咐的，她還是照做了。
反而是千小小，在事情辦妥之後，微微舒了一口氣。原因是她欠她的，這下他們兩個該兩清了。
穎貴人之所以能夠晉位，並且重新獲得皇上的寵愛，這一切正是千小小的功勞。
其實說到底，他們兩不過都是可憐人罷了。都是別人的提現木偶，一輩子為了別人而活，沒有自主，沒有獨立意識，你看，多可悲呀。
千小小還記得她們倆第一次相識的時候，有人要害她，而她穎貴人則恰好替自己受過了。所以為了報恩，千小小知道皇上那幾日最頭疼的就是救災那事兒了，因此他將自己提前準備好的救災計策教給了她。
果然沒讓千小小失望，皇上聽了這些救災計策龍顏大悅，當下便立刻晉升了她，由穎答應變成了穎貴人。
“皇上，您來了。”穎貴人在恭候著皇上的同時已經將千小小送過來的雞湯打開了，“這也是千貴妃早上差人送過來的新鮮雞湯，您快趁熱喝一些吧。”
聽到千貴妃三個字時，皇上的眉頭皺了皺，似是有些不悅。
卻最終也沒說些什麽。
不過他這如此細微的神情穎貴人倒也是沒有錯過，畢竟伴君如伴虎，稍微有個不註意，便會惹來殺生之禍，心細一些總是沒錯的。
當下穎貴人便分析可能是千貴妃哪裏惹皇上不高興了，所以為了他們兩個人的安危，自己還是在接下來的過程中不要提及千貴妃這三個字了。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宇文箜銘在喝了一小碗雞湯之後，竟然主動的提及到了千貴妃。
“貴妃送雞湯來的時候有沒有說些什麽嗎？”
他才不信千小小什麽都沒有說。
畢竟依照自己對她的了解，那件事情……對她的打擊也夠大的。
別人都覺得他這個皇帝上了年紀了，愚蠢了，什麽都不知道了……可是又有幾個人知道他最真實的情況呢？
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愚蠢的人，可笑的是你從來不知道自己就是那個最愚蠢的人。
宇文箜銘笑了笑，嘴角一閃光過一抹嗜血光芒，這般陰冷無比的笑容瞬間令穎貴人打了個寒顫。
她剛剛……看到的是皇上的笑嗎？
可為什麽那麽笑意像極了地獄來的修羅者呢？！
“皇上猜的的確不錯，千貴妃還真帶了話給臣妾。她說您用過膳之後方便的話去她宮裏一趟，第今兒個是她的生辰。她有話要對您說。”
聞言，皇上點了點頭。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自己又怎麽有不去的理由呢？
生辰是嗎？
那就好好準備準備吧。
宇文箜銘招了招手，一旁的太監迅速走上前來，也不知道他在太監旁邊而遇了一番什麽，總之，聽完之後，太監頓時喜笑顏開。
“皇上，奴才就說您的心裏還是惦記千貴妃的吧！要不然不會讓奴才準備這麽大的驚喜啊……這貴妃要是知道了她的生辰您送她這麽大的禮物，那還不得高興死啊？！”一高興，太監說出了一個十分不吉利的字眼。
等他回過神來時，話已經說出來了，當下他臉色大變，看起來十分驚恐。就要跪地請罪了，皇上卻擺了擺手。
“行了！朕都知道你要幹什麽了。左右不過是一個字而已，沒那麽多的講究。還是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吧！”
“奴才多謝皇上不殺之恩，奴才有罪，奴才該死，奴才這就去替皇上分憂辦事兒……”
語罷，太監迅速離去。
腳步飛快猶如一陣風的他不知道走了有多遠才停下來倚著墻休息，他拍了拍胸脯，順了順氣，還好剛剛是有驚無險啊！
也算是自己命大，針眼裏逃了一條命啊。
而皇上也是在看到太監公公飛快腳步後有些楞神，雖然一國之君是要威嚴沒錯，可如果一個國家中的所有人怕自己全都怕到了這個程度，那這個國家還能久遠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不能。
也許，自己應該從自我本身找一找原因了。有時候，他這個皇上也是做得極不稱職的。
皇上來到千小小宮中的時候，便看到她早就已經候在宮門口了。今日的千小小格外的美麗動人，一襲粉紫色的衣服越發襯托的她冷清了不少。烏黑的秀發上也是沒有過多的裝飾品，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深知，眼拙的人倒真是看起來像極了一個未出閣的少女。
“皇上萬福金安。”
半蹲著身子行完禮，千小小在等待著皇上的免禮。
可沒想到等來等去，等到的卻是皇上親自攙扶起了她。
“不好好在宮中呆著等著我，外面風大，怎麽出來了？身體是自個兒的就不珍惜了？”
“回皇上的話，臣妾待在房間內實在悶得慌，這不想著提前來迎接您嘛？！”千小小一改往日的清冷，嬌俏的說道。
“哼！”皇上拂了拂袖子，“什麽時候你這張嘴也變得和其他人一樣這麽甜了？”
“那皇上是喜歡這樣的臣妾呢？還是以前的臣妾呢？！”
“都好！”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房間，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品。雞鴨魚肉十分豐盛，看起來奢侈極了。桌子中間還擺著一個十分華麗的糕點，平白為菜品增添了幾分不同的色彩。
皇上看著這些菜，不悅的皺了皺眉頭。他擡起頭，看了眼千小小，唇瓣囁嚅片刻，想要說些什麽卻最終也沒有說出來。
千小小知道他想說什麽。
皇上平日裏最討厭鋪張浪費了，況且現在這個時機——之前剛剛解決完救災的事情，多少百姓還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她這堂堂一國貴妃竟然如此萎靡，擺了這麽一大桌，奢侈之極。
她如何能夠對得起黎明百姓？
不用皇上自己說，千小小心裏便已經很內疚了。可內疚歸內疚，今時不同往日。此時此刻，就算皇上因此怒責於自己，她也不怕。
然而皇上也並沒有生多大氣，他只是輕輕盯著她看了半晌，半晌過後，倒也沒說其他話，兀自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吃起了菜。
“皇上不責怪臣妾今兒個鋪張浪費，如此奢侈嗎？”千小小拿起帕子掩著嘴角，媚笑道。
不知道為什麽，宇文箜銘覺得今兒個的千小小和平日裏十分不同。
如果說平日裏冰清玉潔，一向不爭不搶的千小小是冷若冰霜的，是冰的代言詞，那麽今兒個的錢小小就是媚，是一種從骨子裏媚到底的狀態。
今兒個，想來是會發現生什麽吧……
“難得貴妃過一次生辰，一年只有一次。朕又怎麽會怪你呢？！”皇上夾著菜，答道。
“皇上真的是對臣妾太好了，臣妾都有點感動了。”千小小笑道，“皇上，既然今兒個是臣妾的生辰，那臣妾想和您討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說出來就沒意思了，您得先答應臣妾啊！”
“可若是你要的東西朕辦不到呢？”
難不成你想要朕的江山，朕也給你嗎？
皇上在心裏碎碎念叨。
可能是看出了皇上的疑惑，千小小倒是淺笑盈盈，“皇上放心，臣妾和您要的這件東西對您來說特別簡單，對您的江山不會造成任何的威脅。”
既然如此，那自然是沒什麽可擔心的了。
宇文箜銘笑了笑，道，“說吧，想要什麽？”
“臣妾想要您的原諒，無論何時，無論何地，無論臣妾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臣妾都希望你能夠原諒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望著皇上的眼睛，千小小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朕的事情？”皇上挑了挑眉，提高了音量幾分。
“瞧皇上說的，臣妾哪敢做對不起您的事情啊？！”驀然間被這麽一問，千小小頓時有些心慌，不過她一向心理素質很好，很快便恢覆自然，“皇上，今兒個可是臣妾的生辰，您不會連這點要求都讓臣妾失望吧？！”
“好！我答應你。”
“當真？”
“天子說話，自然沒有假的道理。”宇文箜銘極其自信的說道，“朕就給你這個原諒，無論你做了什麽，朕都原諒你。”
“謝謝皇上！”千小小眼眶濕潤。
皇上，希望日後的您不要怪罪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也是有我的苦衷，我對不起您！
“皇上，這第一杯酒我敬您，祝願我國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
皇上一飲而盡，千小小也跟著一飲而盡。
“來，皇上，吃菜，嘗嘗臣妾親手做的這個白灼蝦。”
以後只怕是吃不到了。
夾起一個蝦，千小小親手剝了之後放到了皇上的碗中，正當她準備夾第二個時，卻被皇上一把給賺到了手腕上。
宇文箜銘的目光猶如利刃一般緊緊地註視著她，那雙眼睛仿佛能夠看透世間的一切。千小小不由得心虛萬分。
“皇上，您這麽看著臣妾幹什麽？臣妾臉上是有什麽臟東西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千小小這才掙脫了開來。她揉了揉被捏的有些發紅的手腕，小聲說道。
“沒有。朕就是覺得你今天不太一樣。是有什麽事兒嗎？”
“沒事啊！臣妾能有什麽事兒？！”說話間，千小小又剝好了一只蝦放在了皇上的碗中，“皇上，臣妾真的沒什麽事兒。臣妾就是今兒個高興。有您陪著我高興！”
宇文箜銘倒也沒在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夾起蝦，吃了下去。
千小小又倒了一杯酒。
“皇上，這第二杯酒我還是敬你，敬您這個我心目中的英雄，祝您身體康健。”
皇上再次一飲而盡，她也尾隨上。
第三杯酒她剛想要敬他，卻被皇上給制止住了。
皇上看著酒杯，目光變得有些渙散，“貴妃啊，你還記得我側翻你的時候嗎？據說民間成親的時候都要喝交杯酒，說這樣能夠長長久久。朕是天子，天之驕子。整個天下都是朕的，自然這些繁文縟節都是免了的。朕想要冊封誰就冊封誰。朕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但是今天，這第三杯酒朕想和你喝交杯酒。朕是想和你長長久久的。”
聞言，千小小有些楞神。
一直以來她心目中的皇上都是高高在上的。她所認識的皇上也都是對誰有距離的。沒想到在今天，就在此時此刻，她居然會聽到這樣的語言。
一時之間，她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就在她發楞之時，皇上突然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一只手捂著肚子，表情變得不太舒服。
“啊……肚子……肚子……好疼……快傳太醫……”皇上一直叫喚著肚子疼，千小小著急的就想去傳太醫。
可當她站起來時，她突然反應了過來，皇上之所以因為肚子疼，可不就是因為自己的傑作嗎？那她還傳什麽太醫啊？！
“皇上，對不起！”
千小小突然間淚水連連，她撲通一聲跪下，對著皇上磕了個頭，隨後說道：“對不起皇上，真的對不起。”
“貴妃，你這是做什麽？”語宇文箜銘剛開始還有些不明白，隨後像是反映了過來似的，極其不可置信的說道：“你……你……是你給我下了藥？”
千小小沒有否認。
宇文箜銘手指哆嗦，他強烈隱忍著顫意，道：“貴妃呀，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啊？你為什麽要害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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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下了早朝之後直接去了穎貴人那裏，這個貴人是前兩天剛剛晉位的，據說很早以前就已經入宮了，但卻不知道什麽原因一直在靜養著，直到前幾天皇上因為救災的事情煩惱無比時，恰好被她的救災方針所吸引了。皇上當下十分高興，接連晉了她的位分，變成了穎貴人。
晉位的這個消息傳到千貴妃的宮中時，千小小當時正在喝茶，聽到這個消息也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吩咐丫鬟將自己梳妝臺第一個匣子裏面的信封給毀了。
雖然丫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做，而且這件事又和晉位分這件事情又有什麽關系，可畢竟是主子吩咐的，她還是照做了。
反而是千小小，在事情辦妥之後，微微舒了一口氣。原因是她欠她的，這下他們兩個該兩清了。
穎貴人之所以能夠晉位，並且重新獲得皇上的寵愛，這一切正是千小小的功勞。
其實說到底，他們兩不過都是可憐人罷了。都是別人的提現木偶，一輩子為了別人而活，沒有自主，沒有獨立意識，你看，多可悲呀。
千小小還記得她們倆第一次相識的時候，有人要害她，而她穎貴人則恰好替自己受過了。所以為了報恩，千小小知道皇上那幾日最頭疼的就是救災那事兒了，因此他將自己提前準備好的救災計策教給了她。
果然沒讓千小小失望，皇上聽了這些救災計策龍顏大悅，當下便立刻晉升了她，由穎答應變成了穎貴人。
“皇上，您來了。”穎貴人在恭候著皇上的同時已經將千小小送過來的雞湯打開了，“這也是千貴妃早上差人送過來的新鮮雞湯，您快趁熱喝一些吧。”
聽到千貴妃三個字時，皇上的眉頭皺了皺，似是有些不悅。
卻最終也沒說些什麽。
不過他這如此細微的神情穎貴人倒也是沒有錯過，畢竟伴君如伴虎，稍微有個不註意，便會惹來殺生之禍，心細一些總是沒錯的。
當下穎貴人便分析可能是千貴妃哪裏惹皇上不高興了，所以為了他們兩個人的安危，自己還是在接下來的過程中不要提及千貴妃這三個字了。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宇文箜銘在喝了一小碗雞湯之後，竟然主動的提及到了千貴妃。
“貴妃送雞湯來的時候有沒有說些什麽嗎？”
他才不信千小小什麽都沒有說。
畢竟依照自己對她的了解，那件事情……對她的打擊也夠大的。
別人都覺得他這個皇帝上了年紀了，愚蠢了，什麽都不知道了……可是又有幾個人知道他最真實的情況呢？
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愚蠢的人，可笑的是你從來不知道自己就是那個最愚蠢的人。
宇文箜銘笑了笑，嘴角一閃光過一抹嗜血光芒，這般陰冷無比的笑容瞬間令穎貴人打了個寒顫。
她剛剛……看到的是皇上的笑嗎？
可為什麽那麽笑意像極了地獄來的修羅者呢？！
“皇上猜的的確不錯，千貴妃還真帶了話給臣妾。她說您用過膳之後方便的話去她宮裏一趟，第今兒個是她的生辰。她有話要對您說。”
聞言，皇上點了點頭。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自己又怎麽有不去的理由呢？
生辰是嗎？
那就好好準備準備吧。
宇文箜銘招了招手，一旁的太監迅速走上前來，也不知道他在太監旁邊而遇了一番什麽，總之，聽完之後，太監頓時喜笑顏開。
“皇上，奴才就說您的心裏還是惦記千貴妃的吧！要不然不會讓奴才準備這麽大的驚喜啊……這貴妃要是知道了她的生辰您送她這麽大的禮物，那還不得高興死啊？！”一高興，太監說出了一個十分不吉利的字眼。
等他回過神來時，話已經說出來了，當下他臉色大變，看起來十分驚恐。就要跪地請罪了，皇上卻擺了擺手。
“行了！朕都知道你要幹什麽了。左右不過是一個字而已，沒那麽多的講究。還是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吧！”
“奴才多謝皇上不殺之恩，奴才有罪，奴才該死，奴才這就去替皇上分憂辦事兒……”
語罷，太監迅速離去。
腳步飛快猶如一陣風的他不知道走了有多遠才停下來倚著墻休息，他拍了拍胸脯，順了順氣，還好剛剛是有驚無險啊！
也算是自己命大，針眼裏逃了一條命啊。
而皇上也是在看到太監公公飛快腳步後有些楞神，雖然一國之君是要威嚴沒錯，可如果一個國家中的所有人怕自己全都怕到了這個程度，那這個國家還能久遠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不能。
也許，自己應該從自我本身找一找原因了。有時候，他這個皇上也是做得極不稱職的。
皇上來到千小小宮中的時候，便看到她早就已經候在宮門口了。今日的千小小格外的美麗動人，一襲粉紫色的衣服越發襯托的她冷清了不少。烏黑的秀發上也是沒有過多的裝飾品，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深知，眼拙的人倒真是看起來像極了一個未出閣的少女。
“皇上萬福金安。”
半蹲著身子行完禮，千小小在等待著皇上的免禮。
可沒想到等來等去，等到的卻是皇上親自攙扶起了她。
“不好好在宮中呆著等著我，外面風大，怎麽出來了？身體是自個兒的就不珍惜了？”
“回皇上的話，臣妾待在房間內實在悶得慌，這不想著提前來迎接您嘛？！”千小小一改往日的清冷，嬌俏的說道。
“哼！”皇上拂了拂袖子，“什麽時候你這張嘴也變得和其他人一樣這麽甜了？”
“那皇上是喜歡這樣的臣妾呢？還是以前的臣妾呢？！”
“都好！”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房間，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品。雞鴨魚肉十分豐盛，看起來奢侈極了。桌子中間還擺著一個十分華麗的糕點，平白為菜品增添了幾分不同的色彩。
皇上看著這些菜，不悅的皺了皺眉頭。他擡起頭，看了眼千小小，唇瓣囁嚅片刻，想要說些什麽卻最終也沒有說出來。
千小小知道他想說什麽。
皇上平日裏最討厭鋪張浪費了，況且現在這個時機——之前剛剛解決完救災的事情，多少百姓還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她這堂堂一國貴妃竟然如此萎靡，擺了這麽一大桌，奢侈之極。
她如何能夠對得起黎明百姓？
不用皇上自己說，千小小心裏便已經很內疚了。可內疚歸內疚，今時不同往日。此時此刻，就算皇上因此怒責於自己，她也不怕。
然而皇上也並沒有生多大氣，他只是輕輕盯著她看了半晌，半晌過後，倒也沒說其他話，兀自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吃起了菜。
“皇上不責怪臣妾今兒個鋪張浪費，如此奢侈嗎？”千小小拿起帕子掩著嘴角，媚笑道。
不知道為什麽，宇文箜銘覺得今兒個的千小小和平日裏十分不同。
如果說平日裏冰清玉潔，一向不爭不搶的千小小是冷若冰霜的，是冰的代言詞，那麽今兒個的錢小小就是媚，是一種從骨子裏媚到底的狀態。
今兒個，想來是會發現生什麽吧……
“難得貴妃過一次生辰，一年只有一次。朕又怎麽會怪你呢？！”皇上夾著菜，答道。
“皇上真的是對臣妾太好了，臣妾都有點感動了。”千小小笑道，“皇上，既然今兒個是臣妾的生辰，那臣妾想和您討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說出來就沒意思了，您得先答應臣妾啊！”
“可若是你要的東西朕辦不到呢？”
難不成你想要朕的江山，朕也給你嗎？
皇上在心裏碎碎念叨。
可能是看出了皇上的疑惑，千小小倒是淺笑盈盈，“皇上放心，臣妾和您要的這件東西對您來說特別簡單，對您的江山不會造成任何的威脅。”
既然如此，那自然是沒什麽可擔心的了。
宇文箜銘笑了笑，道，“說吧，想要什麽？”
“臣妾想要您的原諒，無論何時，無論何地，無論臣妾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臣妾都希望你能夠原諒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望著皇上的眼睛，千小小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朕的事情？”皇上挑了挑眉，提高了音量幾分。
“瞧皇上說的，臣妾哪敢做對不起您的事情啊？！”驀然間被這麽一問，千小小頓時有些心慌，不過她一向心理素質很好，很快便恢覆自然，“皇上，今兒個可是臣妾的生辰，您不會連這點要求都讓臣妾失望吧？！”
“好！我答應你。”
“當真？”
“天子說話，自然沒有假的道理。”宇文箜銘極其自信的說道，“朕就給你這個原諒，無論你做了什麽，朕都原諒你。”
“謝謝皇上！”千小小眼眶濕潤。
皇上，希望日後的您不要怪罪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也是有我的苦衷，我對不起您！
“皇上，這第一杯酒我敬您，祝願我國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
皇上一飲而盡，千小小也跟著一飲而盡。
“來，皇上，吃菜，嘗嘗臣妾親手做的這個白灼蝦。”
以後只怕是吃不到了。
夾起一個蝦，千小小親手剝了之後放到了皇上的碗中，正當她準備夾第二個時，卻被皇上一把給賺到了手腕上。
宇文箜銘的目光猶如利刃一般緊緊地註視著她，那雙眼睛仿佛能夠看透世間的一切。千小小不由得心虛萬分。
“皇上，您這麽看著臣妾幹什麽？臣妾臉上是有什麽臟東西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千小小這才掙脫了開來。她揉了揉被捏的有些發紅的手腕，小聲說道。
“沒有。朕就是覺得你今天不太一樣。是有什麽事兒嗎？”
“沒事啊！臣妾能有什麽事兒？！”說話間，千小小又剝好了一只蝦放在了皇上的碗中，“皇上，臣妾真的沒什麽事兒。臣妾就是今兒個高興。有您陪著我高興！”
宇文箜銘倒也沒在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夾起蝦，吃了下去。
千小小又倒了一杯酒。
“皇上，這第二杯酒我還是敬你，敬您這個我心目中的英雄，祝您身體康健。”
皇上再次一飲而盡，她也尾隨上。
第三杯酒她剛想要敬他，卻被皇上給制止住了。
皇上看著酒杯，目光變得有些渙散，“貴妃啊，你還記得我側翻你的時候嗎？據說民間成親的時候都要喝交杯酒，說這樣能夠長長久久。朕是天子，天之驕子。整個天下都是朕的，自然這些繁文縟節都是免了的。朕想要冊封誰就冊封誰。朕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但是今天，這第三杯酒朕想和你喝交杯酒。朕是想和你長長久久的。”
聞言，千小小有些楞神。
一直以來她心目中的皇上都是高高在上的。她所認識的皇上也都是對誰有距離的。沒想到在今天，就在此時此刻，她居然會聽到這樣的語言。
一時之間，她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就在她發楞之時，皇上突然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一只手捂著肚子，表情變得不太舒服。
“啊……肚子……肚子……好疼……快傳太醫……”皇上一直叫喚著肚子疼，千小小著急的就想去傳太醫。
可當她站起來時，她突然反應了過來，皇上之所以因為肚子疼，可不就是因為自己的傑作嗎？那她還傳什麽太醫啊？！
“皇上，對不起！”
千小小突然間淚水連連，她撲通一聲跪下，對著皇上磕了個頭，隨後說道：“對不起皇上，真的對不起。”
“貴妃，你這是做什麽？”語宇文箜銘剛開始還有些不明白，隨後像是反映了過來似的，極其不可置信的說道：“你……你……是你給我下了藥？”
千小小沒有否認。
宇文箜銘手指哆嗦，他強烈隱忍著顫意，道：“貴妃呀，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啊？你為什麽要害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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