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剩下的只有殺戮 (1)

關燈
岳飛話音未落,已經一拳打出,內勁從拳頭湧出,帶起勁風撲面,四周的枯草被一股無形勁氣貼著地面齊根切斷,猶如箭矢齊發。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在這裏能看出門道的只有朱英雄了,這一招,讓朱英雄大吃一驚。

中國武術講究的是不滯於物,像朱英雄掌握的獨孤九劍追求的便是劍術極致,無招勝有招,意思是拋棄了繁覆變化的招數,別人使出的是劍招,而你攻過去的卻是劍理,掌握劍理,無論對方千變萬化都會被劍理所破。

朱英雄大概還沒有達到這樣的程度,不過對付澤東大陸的劍技卻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稍下一等級的便是“大巧不工,重劍無鋒”的境界了,獨臂戰神神鳥愛美女改之楊當年縱橫江湖的時候也不過這個等級。老朱拿一把削鐵如泥的倚天劍,相比之下境界誰高誰低非常明白的事情。

可憐的老朱,來到澤東大陸以後一直沾沾自喜,仗著絕對優勢在澤東大陸橫行無忌,大有遇龍殺龍,遇神殺神的氣勢,除了一開始在飄香樓還修煉修煉,打打坐以外,此後這位大俠的實力提升全靠的是吸星大法吸魔。

看到岳飛的這一招,朱英雄才知道修煉還是要靠自身,否則他一輩子也達不到岳飛這種境界。

這已經是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為劍,無劍勝有劍之境了。想當年創立獨孤九劍的天下無敵但求一敗不可大俠到這種境界的時候也已經超過了四十。

可歷史上岳飛死於風波亭時都不到四十。

人比人氣死人。岳飛,一個棄文從武之人,從他寥寥幾首詩文就可以看出他的才藝,誰又曾想到這個用兵如神的元帥,居然還是個絕頂武林高手。

朱英雄覺得自己在澤東大陸的戰績實在太僥幸了,再不努力修煉,要達到岳飛這種境界,老朱一輩子都難了,更別做由武入道,白日飛升這樣的春秋大夢了。

面對不下數千根等同箭矢的枯草。除了硬扛之外,在這麽短的距離內,即使是夢魘只怕也來不及躲閃防禦了,身經百戰的烏瑟爾馬上判斷出形式不利,也顧不得伸手去抓吉安娜,一手虛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光芒閃過,從天而降無數神聖符錄若隱若現地組成了一面絕對防禦的聖光盾!

澤東大陸的土著們看傻了眼。聖光盾屬於教皇國的戰職人員,聖騎士,聖殿騎士,守護騎士,審判騎士的專屬技能,效果等同與祭司們的神聖結界,只是防禦範圍比不上神聖結界的360度絕對防禦。基本上只能擋住正前方的攻擊,但在防禦力度上卻超過了祭司的神聖結界,正是這樣這些戰職人員更適合沖鋒陷陣,而祭司們往往就是張開結界保護重要人物。

可是聖光盾和神聖結界一樣,必須用最純正的聖力才能發出,最純正的聖力往往是呈純粹的金色。只有這樣的聖力才能張開聖光盾。

可是出現在土著們眼前的是一張黑色的聖光盾,黑得發光的聖光盾,流暢著黑色的神聖符錄還有一絲絲外洩的亡靈之氣,神聖與黑暗居然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護衛著烏瑟爾的正前方,固若金湯的氣勢張狂地像岳飛的拳勁發出了挑戰。

朱英雄冷笑了一聲,聖力果然只是一種未知的元素力量,修煉方法極其古怪的力道,卻被教皇國硬扯上了光明神,至於只有靠虔誠的信仰才能提高聖力的話純粹是愚弄下層祭司的扯淡。

如果聖力由光明神賜予。那除非光明神瞎了眼,否則怎麽會讓烏瑟爾發出黑色的聖光來?

“嘭”一股龐大的氣浪在聖光盾前爆炸開來,兩人粗粗的一個交鋒即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岳飛的內勁擊破了聖光盾,但力道也所剩無幾,打在了夢魘的蹄子上,夢魘急退幾步,但這種程度的傷害對夢魘來說已經沒什麽危害了。

夢魘這種不死生物可是和巨龍同一等級的強大存在了,夢魘騎士和大陸的龍騎士同樣在亡靈軍團裏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

大陸的龍騎士鬼影也不見一個,夢魘騎士倒是出現了倆個。不知教皇國知道了會如何感想,烏瑟爾成了夢魘騎士,朱英雄越發覺得自己這個聖騎士值錢了,教皇國不把自己捧成光明神教的頭號打手才怪。

烏瑟爾的目標是吉安娜,岳飛的目的是擒拿烏瑟爾,這樣的情況下,似乎雙方都不是在拼命出手分個高下。

烏瑟爾領著最偉大的聖騎士這頭銜上萬年,自然是在聖力的修煉上下過苦功,面對岳飛的內勁,他自然不會輕易地陷入被動挨打的局面。

最重要的是岳飛並沒有發現自己已經成為軍魂的事實,否則以軍魂的特質,連瑪格麗特這樣的神袛都只有挨打的份,更別說烏瑟爾這樣“稍微強大一點的打手”。

岳飛現在使用的功力依然只是他風波亭死去之前的戰鬥本能,軍魂,那種強橫無匹的攻擊力,這一拳擊出,烏瑟爾已經化成灰燼了。

盡管如此,已經足夠讓旁人和烏瑟爾震驚了,他們可以解釋的就是這個人用無色鬥氣破掉了烏瑟爾的聖光盾。

無色鬥氣已經非常罕見了,更何況能破掉烏瑟爾聖光盾的鬥氣。

騎士與美人傭兵團的幾位戰神練了一輩子鬥氣,突然發現比較起來,自己那些自認無雙無對五顏六色的鬥氣最多只能說是在吹氣。鬥氣,邊都挨不上。

烏瑟爾一驚之下並沒有要下馬和岳飛好好打一場的意思,夢魘之馬和他配合無間。利用夢魘的某些特性發揮出的戰鬥力遠甚於他單打獨鬥。烏瑟爾一聲低吼,天地間的死靈之氣源源匯聚而來,他保持著高舉米奈希爾的賜福的姿勢,渾身包裹在死靈之氣中,整個草原上空都是呼嘯哀嚎的死靈,陽光在這一瞬間失去了光芒,陣陣陰風慘慘撕裂而過,一聲聲淒厲的哭喊回蕩在眾人耳中,無數地獄中的怪獸骷髏活屍浮現在米奈希爾的賜福旁邊,雖然都是虛影。但黑壓壓的一片卻讓人惡心欲吐。

“黑暗之門。”艾德琳艱難地吐出了四個音節,“打開黑暗世界與光明世界的通道,當冥界游蕩者巡回在光明的大地上,無助的人們將迎來他們的末日。”

未等眾人體會黑暗之門是什麽牛比的法術,岳飛已經一躍而起,一腳踢上了夢魘燃燒著地獄火的頭部,這種連巖石都可以融合的地獄火居然無可奈何岳飛的戰靴,為了護衛主人的施放。夢魘居然硬生生地承受了岳飛這一腳,通過橫移十多米的距離卸去了岳飛的力道。

“這一腳,就是巨龍挨了也要翻個跟鬥,夢魘似乎也被改良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烏瑟爾也比他歷史上的巔峰時期更強了。”艾德琳睜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岳飛,面紗蒙住了她的俏臉,但朱英雄能猜到她的嘴肯定可以塞進一個拳頭。

“這個人到底是誰?他是上古不朽者還是神袛?瑪洛恩是白色雄鹿。烏索爾烏索克兄弟是熊怪,阿珈瑪甘是巨型野豬,難道他是泰坦後裔?這樣奇怪的鎧甲,這麽強大的力量!”艾德琳突發奇想,想要鑒定岳飛的身份。

上古不朽者是澤東大陸傳說中在光明神出現之前為泰坦創世守護,並且與四大元素之王對抗的強大存在。他們不是神袛,但卻擁有不亞於神袛的力量。艾德琳如此猜測岳飛的身份,足以見得烏瑟爾在大陸的威名之高,以至於人們認為除非是神袛級的強者,否則不可能擊敗烏瑟爾。

可是這位強者的法術似乎已經無法完成了,岳飛又是一拳擊中了夢魘的頭部,這一拳似乎達到了小愛一拳捶死龍的境界,夢魘再也經受不住,哀嚎一聲提起了前蹄,烏瑟爾無法穩住身形。一個翻轉躍下了夢魘,側翻身之際將附帶著黑暗之門的米奈希爾的賜福丟向了吉安娜,意圖很明顯,就是要讓黑暗之門吞噬吉安娜。

可是他顯然忽略了身前的岳飛。

米奈希爾的賜福,亡靈軍團的神器突然被岳飛抓到了手裏,一錘就往烏瑟爾頭頂砸去!

正當人們以為烏瑟爾難逃大難的時候,大跌眼鏡的事情發生了,岳飛突然唰唰兩指點出,刺入了烏瑟爾的鎧甲,朱英雄自然看的清楚岳飛是要點他的穴道,生擒烏瑟爾。

連神袛都能制住的點穴功夫這會失效了,岳飛的指力非同一般,烏瑟爾的鎧甲被他扯下了塊,卻不見血肉模糊,眾人看的清楚,儀表堂堂,風神俊朗的烏瑟爾身體內部居然只剩下了骨架子,白森森的骨頭上面還連著模糊的血肉,散發出恐怖的氣息。

人們明白了為什麽空氣中總有那麽難聞的氣味了。

看著偶像變成了這般模樣,每個澤東大陸土著都是揪心一般的痛。

更讓他們痛心的事情發生了,岳飛一擊不中,卻見到了這麽邪門的事情,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宰妖除魔,一拳擊中了烏瑟爾的胸膛。

“哢嚓”一聲,烏瑟爾的身體軟下去了半邊,他掙紮著站了起來,老臉上又挨了岳飛一腳,巨大的身形飛上了天空,岳飛縱躍跟上,在空中使出了十八連環腿,當烏瑟爾落地時,人們已經見不到一具完整的屍體了,烏瑟爾身體裏的骨架一根根掉落出來,只有那個完整的頭顱上帶著痛苦的笑容。

烏瑟爾和岳飛的戰鬥如此簡單地就結束了,完全出乎朱英雄的意料之外,艾德琳雖然說烏瑟爾比他歷史上的巔峰時期還要強,但在岳飛手底下卻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皇上,這個金兀術好像中了什麽厲害的巫術。多半是巫術修煉未果卻反而練壞了身體。”岳飛皺著眉頭彈掉了手指上的骨屑。站到了朱英雄身邊。

對於岳飛的這個稱呼,朱英雄有點無奈,此時的岳飛大概猶如做夢一般,還沒有清醒地認識到他已經被趙構和秦檜陷害而亡,要是自己現在告訴岳飛,說不定他就真的成為軍魂游蕩在澤東大陸之上了,對於這樣的結果,朱英雄無法接受,就像澤東大陸土著們無法接受烏瑟爾現在的狀態一樣。

“兒郎們,使出你們的本事來!”岳飛興高采烈地高喊著。對他來說這是收覆中原的最後一戰,此戰之後,二十多年的心願就要達成了,讓他如何不激動。

號角聲大震,岳家軍和亡靈軍團已經交上了火,黑靈騎士們沿著巨盾一路飛馳,手裏的各式武器和巨盾撞擊出了一連串的金屬碰撞聲。

烏瑟爾雖然完蛋了,但還不足以完全擊潰亡靈軍團的軍心。怎麽說也還有數十名黑靈騎士與數百頂級強者,這樣的力量讓他們無法相信還有能讓自己落荒而逃的強大存在。

在亡靈軍團眼裏,這些岳家軍的士兵雖然穿著怪異,但明顯也是屬於澤東大陸小兵一個等級的,這樣的軍隊不足以讓強大的亡靈軍團退卻。

“弓!”在前方指揮的岳雲一聲令下,弓騎兵們應聲而發,這才是真正地萬箭齊發。人們在同一時間聽到了弓弦激蕩空氣的聲音,弓手們的箭都是斜向下發的,盾騎兵圈住的範圍完全籠罩的箭矢之下。

亡靈軍團這才發現區區數百人再強大也不會是軍隊的對手,他們徹底被遮天蔽日的箭矢震懾住了,最早反應過來的是黑弓神行者們,他們施展出弓手特有的遠距離武器護盾。潛伏在黑靈騎士的骨骸戰馬之側,黑甲戰神們舉起了他們的盾牌,將黑袍法師們團團護住。

一陣格擋之聲過後,盾騎兵內圈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十具屍體,卻都是看上去最猛的黑靈騎士,還有一些是脫離了黑甲戰神保護的倒黴法師。

死亡的絕望出現在了幸存者慘白的臉上,他們的對手依然是那麽冷漠的從容,箭矢再次搭上,瞄著他們脆弱的身體,猶如死神的眼睛在掃蕩著等待死亡的生靈。

“沖!”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黑甲戰神們巨盾團團護住展開了沖擊,他們丟下了堪稱累贅的法師,而黑弓們則疾速跟了上去,岳家軍手中的箭矢都只是普通武器,這些箭矢的密度雖然很大,但速度甚至跟不上黑弓神行者的疾跑。

“撤!”不等這幫亡命亡靈沖過來,岳雲又將盾騎兵撤開,亡靈軍團的處境並沒有好轉,剛才他們面對的是兩萬人的包圍圈,現在卻是面臨數倍嚴陣以待的軍隊!

“預備!”岳雲再次喊道,似乎是結束之前的末日之音,所有的岳家軍都摸出了他們的武器,舉在手裏,一手拉住馬韁,雙腿微微上提,只待命令一出,便即發起沖刺。

岳雲的手臂突地劃下,數萬騎齊沖而出,給人的感覺這幫騎兵更像是在表演,畢竟對手只有數百個,沖出的是數萬騎,除了正對的幾千騎以外,估計絕大多數不過是跑個空場。

黑甲戰神們咬著牙施展了波洛克格擋技能,他們每一個人至少都可以擋住六階魔獸的沖擊,難道還擋不住這麽普通的馬匹?

可是事情就是這麽出乎意料,首當其沖的那一對黑甲戰神巨大的黑色盾牌雖然遮擋住了他大半個身子,但迎面而來的巨盾帶著強大的沖擊力卻完全將他撞飛了,誰也想不到帶著如此巨大的盾牌這些盾騎兵還能在高速下帶著如此強大的沖擊力。

這些盾騎兵沖過黑甲戰神的防禦後,頭也不會地沖向了遠方結集。

他們的目的只是沖開防禦,要命的還在後邊。

在這一瞬間失去防禦的黑甲戰神們成為了隨後而來的槍騎兵的活靶子,帶著強烈旋轉速度的長槍挑開了他們的盾牌,插進了他們強健寬闊的胸膛,一陣陣骨裂的聲音傳出,亡靈的哀嚎響徹了大草原。

讓黑弓神行者們更恐嚇的事情發生了,當他們準備隱身逃離時,他們的蹤跡居然被一覽無遺,各種武器毫無落空地招呼到了他們身上,在隱身狀態黑弓神行者們的警戒性是最低的,誰能想到這幫騎兵好像每人都擁有愛雅皇族隔代遺傳的“禁錮之瞳”一般,隱身在他們面前毫無意義。

最淒慘的卻是黑袍法師,他們似乎陷進了一個沒有邊際的禁魔領域,他們甚至提不起半點魔力,不管如何吟唱,空氣中的魔力波動都沒有一點半點。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是真正的魚肉,面對的是刀俎。

他們面對的是普通的軍隊,但面對這樣一只軍隊時,澤東大陸所有的魔法,鬥氣都會失效,亡靈軍團對岳家軍來說也不過是一只普通的軍隊。

戰場上的岳家軍號稱不敗,而他們面對的是失去鬥氣魔法之後只能說是烏合之眾的小方隊。

剩下的只有殺戮。

第一卷 俠客傭兵團

第154章 輕輕地來,又輕輕地走了,揮一揮馬鞭,滅掉了一堆亡靈

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的頂級強者,

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的亡靈。

第一次見到如此震撼的一邊倒戰爭。

第一次見到如此眾多的頂級亡靈強者被毫無花俏的戰馬踐踏毀滅。

第一次見到戰神的波洛克技能如同蛋殼被撕裂成碎片,在不知是恐懼還是驚訝的眼神中看著帶著紅纓的長槍紮進了胸膛。

第一次見到神行者的步法如此沈重,無力地舉起他們的弓箭,甚至連魔獸筋弦都沒來得及拉開,卻被輕輕地摘掉了腦袋。

第一次見到大法師連吟唱的機會都沒有,就帶著絕望的眼神袛輕輕劃過的利刃割斷了喉嚨。

太多的第一次讓澤東大陸的土著們猶如被強奸的處女,看著身下的血色不敢相信自己被徹頭徹尾的強奸,甚至是輪奸了。

亡靈們的死亡便是化作死靈之氣被微風一吹而消散。

當最後一句骨骸化作灰燼散落在大草原之後,岳家軍的沖刺結束了,他們依然整整齊齊地排在沖刺結束的地帶,仿佛他們不過是經過了一個100米距離的散步。

戰鬥在岳雲的手臂落下後不到十息就結束了,剛剛準備貢獻一點力量的安立舉著龍骨盾和龍角劍呆在那裏,猶如石雕。大法師奧爾的吟唱還只來得及吐出一個音節,道瓊斯一只腳才剛剛踏上馬鞍。

時間猶如同樣被踐踏了一般靜止了,直到岳飛熱淚盈眶地跪倒在朱英雄面前,“金狗敗了!大宋山河重圓了!”

數萬岳家軍翻身下馬。和岳飛一起高喊:“山河重圓!”

朱英雄真不願意驚醒岳飛的這個夢。他的大宋最終沒有跨過黃河,看著岳飛欣喜幸福的表情,朱英雄發誓永遠也不讓岳飛的夢破碎!他緊緊地抱住了岳飛:“岳元帥,你的功勞必將名垂千古!”

“皇上!”岳飛伏倒在地,失聲痛哭起來,這個堅強的漢子,在勝利即將來臨前一刻還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表情,在勝利真正來臨時,他用男人的眼淚牽動了朱英雄心裏對故國的那根弦。

男人有淚不輕彈,他們的淚水永遠在最有價值的時刻流下。那是比流血更珍貴的眼淚。

倆個大男人抱在一起樓頭大哭,朱英雄就是一個浪子,在刻意壓抑住自己思鄉的感情之後,突然碰到了一個同樣為故鄉甘願拋棄一切的男人,再也掩飾不住他心中對“中國”倆個字代表意義的深刻感情,流下了他的第二次淚水。

零零落落的哭聲漸漸放大,整個岳家軍陷入了無法自拔的幸福和喜悅中,其中那份歷經多年的辛酸與苦楚。讓這份遲來的喜悅顯得那麽珍貴。

沒有誰敢驚醒這些痛哭的男人,不是因為他們剛才表現的如何強大,而是他們無法體會其中那份感情為何會如此強烈。

那個傳奇偉大的國度獨特的魅力是每個人都無法割舍的,那種民族的凝聚力在穿越千年的時空之後,一個小小的契機便如同山河爆發般無可阻攔地將流淌著同樣血液的人凝聚在了一起,這無關時間與空間,只要你流著這樣的血液。

小愛和克裏斯蒂娜扶起了朱英雄。盡管她們不理解,但這個平時什麽也不在乎大大咧咧的男人在此刻展現的細膩感情讓她們覺得這才是真正的男人,這樣的男人才會因為珍惜自己最珍貴的人甘願付出一切。

不陪伴在他的身邊,還有誰值得托付?

克裏斯蒂娜回頭看了一眼默默站著的吉安娜,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同樣的感情,兩人的眼神輕輕一碰隨即分開。落在了挽著朱英雄胳膊安安靜靜的小愛身上。

這樣一個男人,難道必須和她(不想打‘他’)人一起分享嗎?

看著旁邊溫柔地註視著自己的女人們,朱英雄尷尬地一笑,克裏斯蒂娜掏出絲帕抹掉了他的眼淚。

“真丟人,不知怎麽的就哭了。”朱英雄那個寒啊,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就這麽毀了,居然成了哭鼻子的鼻涕蟲了。

“皇上,趁此機會,大舉北上,迎回二帝如何?”岳飛恢覆了他的大將風度。向朱英雄一拱手,熱切地看著朱英雄。

朱英雄茫然地點了點頭,這個時候拒絕的話肯定說不出來,可是這可是澤東大陸的大草原啊,上哪去找那倆個無能的皇帝啊?

“皇上英明!微臣這就出發,若有異變,皇上再發金牌急召,臣一定快馬趕回!”岳飛領命,重重地點頭,翻身上馬大喝一聲:“兒郎們,隨我去吧!”

情緒穩定之後的岳家軍再一次昭示了他們的風采,在岳飛一聲之後齊齊翻身上馬,勒馬長嘶,隨著那位千古名將往大草原中心駛去。

讓朱英雄大吃一驚的是,岳家軍如同他們突兀地出現在大草原上一樣,在奔跑了一段距離後,悄然無息地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朱英雄揉了揉眼睛,大草原上依然風光無限,亡靈軍團的骨骸已經不剩下絲毫,陽光熱烈地照射著每一個人,微風帶著金黃的枯草搖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連半點痕跡也沒有留下,他掐了掐小愛的手,“痛嗎?”

小愛不解地搖了搖頭。

“那你掐我。”朱英雄做出了大多數電視劇裏SB男主角喜歡做的事,喜歡說的臺詞。

小愛非常配合地一扭,朱英雄蹦了起來,很顯然小愛聽話的過頭了,撫摸著手上的一片紅印,朱英雄接受了事實。岳家軍輕輕地來。又輕輕地走了,揮一揮馬鞭,滅掉了一堆亡靈。

“瞧你!”克裏斯蒂娜不滿地看了一眼小愛,小愛委屈地呢喃道:“他讓我掐地嗎?”

朱英雄摟著二女的肩頭,想起了自己詢問岳飛如何來這裏時,岳飛的回答:“皇上,難道不是你發的十道金牌召回微臣嗎?莫非是秦檜那狗賊假傳聖旨?”

對了,就是這十道金牌,當初狗皇帝與秦檜可是發了十二道金牌啊,而岳飛卻告訴自己是十道。再結合岳飛最後留下的話:“若有異變。皇上再發金牌急召,臣一定快馬趕回!”難道是說自己還能找岳飛幫兩次忙?這首《滿江紅》還能唱兩次?

但是朱英雄不敢實驗自己的猜測,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不是在犧牲了一次如同求佛求菩薩實現願望的機會了麽,同時讓偶像空跑一趟太不敬了吧!

“老大……剛才那位是什麽人?站在他面前,我總想把腦袋縮到火晶鉆鎧甲裏去。”安立摸著腦袋,龍角劍倒插在地上,心有餘悸地望著朱英雄。

“他是一個上古國度的傳奇英雄。他帶著自己的軍隊南征北戰縱橫不敗,他畢生的願望就是收服被亡靈軍團占領的國土,可惜的是他碰到了一個像教皇那麽傻逼的皇帝和一個如阿拉恩迪爾一樣混蛋的同事,最後被冤屈致死。”朱英雄用澤東大陸人們可以接受的方式解答了他們的疑惑。

安立仰望著岳家軍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對英雄的敬仰,安立的血液總是那麽容易澎湃,親眼見到老大都崇拜的英雄。這讓安立興奮的龍血沸騰。

“可剛才你們說的是符咒語,難道還有說這種語言的國度?”艾德琳不可思議地問道,雖然朱英雄先前說自己之所以能如此快速地說符咒語是因為取掉了難讀的音節,聰明的艾德琳剛才已經發現這些人說符咒語根本就和自己說澤東大陸語一樣簡單。

“符咒語可是被稱為神語,光明神就是掌握了符咒語才掌握了天界的神袛。”瑪格麗特目光炯炯地看著老朱,美眸中盡是不安與驚疑。

“神語?確切地說應該是漢語。它誕生與一個古老而傳奇的國度,這個國度有你們無法想像的文化與歷史,澤東大陸任何一個國家的歷史和它相比起來都如同溪流比之大海。漢語只是他們承載獨特文化的一種載體,他們用這種語言延續著他們民族的神話。我甚至懷疑光明神就是來自這個國度。”朱英雄對這位光明神的感情極為覆雜,一方面他因為太過好運地得到末日審判套裝而認為光明神這廝有陰謀,另一方面因為種種表現的跡象說明這廝多半是自己的修真老鄉,還有就是答應了瑪格麗特要幹掉光明神,這讓他很難做。

瑪格麗特聽著朱英雄的回答,陷入了思索之中,拉格納羅斯並沒有將自己了解的所有東西傳承給瑪格麗特。再加上神袛也並非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瑪格麗特的心迷茫了。

“君上,為何你會掌握如此多的符咒語,難道你就是這個國度的人?”艾德琳湊近朱英雄,仰起頭,打量著這個神秘的男人。

“是的,我是中國人!”朱英雄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帶著一份驕傲,自豪地回答。

“中國?這個國度的名字真奇怪……對不起,路西法,我沒有別的意思,文化的不同讓我們的感覺不同而已。也許你會覺得烏瑟爾帝國這個名字同樣奇怪。”吉安娜小心地說道。

“沒關系,我沒那麽小氣,我們國家就是因為融合了不同的文化才變得更加徇麗多彩!”朱英雄笑著,自己怎麽會和這麽純潔善良的吉安娜紅臉呢,吉安娜屬於那種永遠也不會去傷害別人的女子。

“難怪光明神會選擇你成為聖騎士,對他來說,大概沒有比選擇同一個國度,掌握了同樣的語言,擁有同樣的文化的繼承人更合適的選擇了!路西法,難道你會走上西羅。沃莫裏恩的道路,為了成為神界至高無上的光明神,再次封印四大元素之王,消滅薩格拉斯然後走上神界的最高寶座?”瑪格麗特激動地握著拳頭。逼近朱英雄,粗亂的氣息噴在了朱英雄的臉上,眼看就要暴走。

“我永遠不會為了所謂的寶座,為了成為神袛,而傷害自己珍惜的人。”朱英雄毫不退卻,眼神中閃爍的是男人的承諾,“瑪格麗特,包括你!”

“包括你!”朱英雄再次強調,瑪格麗特說的話對他來說是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瑪格麗特舞動著的拳頭停滯在半空,櫻桃小口微微張開喘著氣。美眸神情覆雜地看著朱英雄,放下了她緊握著的粉拳,臉上滑過一片緋紅,轉過了頭,一下子變成了扭捏的小女人。

他就像小說裏那發誓保護女主角的男主角啊,瑪格麗特想起了一部讓自己代入感極強的女性YY作品。

小小的爭議就此結束,艾德琳也沒有再詢問朱英雄神秘國度的事情,只是她看著朱英雄的眼神總是那麽的崇拜。這就和一個畢生研究時空理論的科學家突然發現愛因斯坦站在自己面前是同一種感覺。

不過更多的戰爭隱患因此埋下了,朱英雄一句話挑起了四個女人間的明爭暗鬥,簡直比一桃殺三士還厲害。小愛和克裏斯蒂娜關系密切,同時隱含著競爭,瑪格麗特一直在阻止小愛親近朱英雄,加上肘子之爭,自然更是仇上加仇。而本來冷眼旁觀的瑪格麗特在這一刻突然心動,對戀愛無比渴望的她馬上陷入了和眾女的糾紛,她後悔的是當初幫助吉安娜和朱英雄營造浪漫心形火焰雨,而吉安娜敏感的少女之心當然發現了瑪格麗特一瞬間的改變,但善良的她非常感激瑪格麗特制造的浪漫,同時也要和瑪格麗特競爭。

所以這四個女人間的關系簡直比三國還要覆雜。每一個人都有三個對手,每一個人都和對手有恩有仇,感情混亂無比。

光明神在上,可憐的老朱並不知道這些事情,他是一個男人,一個純正的男人,一個渴望美女的男人,難以控制自己欲望的男人,要他做出選擇可身邊的每一個女子都那麽優秀,要全部接受她們吧。別說老朱自己為難,就是這些女人會為此發生什麽都難以揣測。

小愛會暴走,這位可是認為一拳錘死龍不過是讓它睡覺的主,誰知道她會讓多少人去睡覺。瑪格麗特的本命精火可不是鬧著玩的,光明神她都敢打,更別說其他人了,說不定她就會打著和光明勢力不共戴天的旗幟和小愛展開神袛間的愛情爭霸戰。

克裏斯蒂娜典型的外柔內剛型,她柔弱的外表,令人憐憫的氣質說不定那就是她的終極武器,眼淚一流,朱英雄可比中了禁咒還難過。吉安娜在月夜墨丹花的哀傷,讓朱英雄不惜得罪小愛與克裏斯蒂娜在數千人面前顯示他罕見的浪漫情懷,再者人家可是聖女,還是烏瑟爾帝國的寶貝公主,萬一引起了烏瑟爾帝國的軍事行動,又是一場浩劫。

還有一個欲術魔法師埃希,說不定她會為了保衛手頭上的戒指,用欲術控制其他女人投入別人的懷抱……女人啊,她們的心理可真說不準。

老朱是幸福的,至少在現在他幸福的要飛,因為他並不知道這些女人們會幹什麽。

“道瓊斯,沒事吧?”這個年輕的騎士與公主傭兵團團長依然保持著腳踏馬鞍的姿勢,僵硬地望著岳家軍消失的方向。

“君上……你的符咒魔法,不,不,你……你會參加傭兵奧林匹克運動會嗎?”道瓊斯一陣語無倫次之後,說出了他最擔心的事情,如果這位參加,他一個符咒召喚魔法,哪個傭兵團能擋得住將黑靈騎士,亡靈軍團當螞蟻踩死的岳家軍啊!

“我?我不會……”朱英雄搖了搖頭,他到達教皇國之後的身份便是聖騎士了,為了避嫌和顯示聖騎士的崇高地位,教皇國舉行的傭兵奧林匹克運動會是不可能允許他和別的傭兵團競技的。

他只應該在高高的看臺上享受被無數人膜拜的尊榮。

道瓊斯松了口氣,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奪得大陸第一傭兵團的稱號,如果朱英雄參加,只怕永遠也輪不到他。

他看著朱英雄的眼神徹底變成了尊敬和畏懼,先前他還以為這位聖騎士的強大不過是仗著末日審判套裝,現在看來,就算沒有這件套裝,那符咒召喚魔法也足夠他嘯傲澤東大陸了。

道瓊斯向奧爾大法師使了個眼神,搖了搖頭,奧爾大法師無奈地點了點頭。

原訂的挑釁計劃被取消了。一只螞蟻向大象發出的挑釁,還是自覺取消的好。

“那……那俠客傭兵團呢?真的全員聖階嗎?”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