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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靈魂力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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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北聽到卡阿拉夫笑著說出“我也只是這裏的客人而已”時,心中不禁吃了一驚,就算對世局再怎麽不了解,他也知道像卡阿拉夫這樣的魔導師,在奧特斯公國之中絕非等閑之輩,只要看看手中的這杯茶,這種非富即貴的家族才能享用的飲品會出現在這裏,就知道卡阿拉夫絕對不是像看起來的那樣不濟。

這一座占地不知多廣的死寂大宅,光是每天的維護費用就不知道要多少,而且在這座大宅中無名的力量,還有那個奇怪的仆人,都說明了這裏存在著強大的魔法力量,而且在他看來,只有像卡阿拉夫這種擁有強大魔法力量的人,才能夠做到。

可是從卡阿拉夫所說的話來看,難道還有他不知道、超越眼前這個魔導師的人存在嗎?

卡阿拉夫看著蕭北又是吃驚、又是疑惑的眼神,心中頗感得意,好像能讓眼前這個充滿無數謎團的年輕人頻頻吃驚,對他來說是一件相當愉悅的事。

卡阿拉夫清了清嗓子,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對面的蕭北眼中都快冒出火來,才呵呵一笑道:“其實這座大宅最初是由十二聖騎士之一的加不力爾一手建造的,後來也一直是由他的後人接管,但是……”

說到這裏,蕭北似乎看到卡阿拉夫的眼中閃過一絲哀傷,心裏頓時感到奇怪。

過了許久,卡阿拉夫回過神來,略帶歉意的對蕭北笑了一笑,繼續說道:“但是到了最後一代,他們居然開始研究一向被神族嚴格禁止的『亡靈魔法』,最後在奧特斯公國強大的力量面前,還弄得家破人亡,也就是因為這件事而加速了奧特斯公國的崩潰,最終形成現在的局面。”

蕭北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裏聽到有關奧特斯公國覆滅的秘辛,不由得對這座大宅的最後一個主人充滿了好奇,脫口問道:“那你怎麽會……”

“我和這座大宅最後的主人是很好的朋友,他在臨終前曾托付我替他看管這座大宅,所以我才會勉為其難的住在這裏,後來發覺這裏十分安靜,便把我的實驗室也搬了過來。”

蕭北聽到這裏終於明白了,原來這才是這個老家夥願意待在這裏的真正目的。接著不禁一怔,心想眼前這個老家夥,豈不是已經有好幾百歲了?

不過回頭想想,其實,像雷帝和火皇他們恐怕也不會比這個老家夥年輕到哪裏去,看來神族領地中的十大高手,都是一些長命的怪物。

卡阿拉夫看著蕭北一副了然的神色,感到有點不好意思,其實真正看管這裏的,並不是他這個不負責任、只顧著研究魔法的魔導師,而是那個一直默默無語的仆人──阿卡。

最重要的一點是,這麽多年來,這座大宅之中還有許多的秘密,至今都未能解開,這也是他不願到處亂走的原因之一。

蕭北當然不會知道眼前這個看似對一切世事都相當超然的魔導師,心中居然會有如此多的小秘密,但是他卻打從心裏對這座大宅越來越好奇了。

這時仆人阿卡敲了敲門,隨後走進來示意要開飯了。卡阿拉夫透過墻上水晶窗戶,擡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才察覺到他們這樣隨便聊聊竟然已經過了一個上午,在他的印象中,像這樣愉快的談天,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卡阿拉夫略帶歉意的站了起身,拉著蕭北來到前面的飯廳,一路上順便向蕭北說明了仆人阿卡的來歷。原來阿卡在卡阿拉夫接手這座大宅時就已經在這裏了,而且也是唯一熟悉這座大宅的“人”。

蕭北聽卡阿拉夫的語氣,發現他似乎早已知道這個叫阿卡的仆人並不是真正的人,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用一種客觀的態度來看待這個“非人”的存在。因為在他心裏雖然對亡靈魔法的了解不多,但是也談不上反感;甚至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更願意進一步去了解這種亡靈魔法,而不是像卡阿拉夫那樣,雖然願意待在這裏,卻打從心裏排斥這種魔法。

蕭北走在阿卡的後面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阿卡在行走時還是有點生硬,但是言行舉止卻完全符合人類的習慣,如此看來,在這個非人的軀殼之中,應該有人類的意識存在,這是怎麽辦到的?蕭北感到十分奇怪。

飯廳中已經擺滿了一桌豐盛的菜肴,而鬼牙早已在桌上捧著一大杯紅酒,喝得不亦樂乎。當牠看到蕭北走進來時,便開心的跳到他的身上,用牠小小的舌頭在他的臉上舔個不停,借以表達自己的喜悅之情。

蕭北看著鬼牙這麽開心,心中倒是覺得有點對不起這個小家夥,自從和牠分別之後,說句實話,自己都快把牠給忘了。而在久別重逢的時候,他還是只顧著跟卡阿拉夫說話,完全把這個一心念著主人的小家夥給拋在腦後了。

等到眾人坐定之後,便發現卡安娜姐妹已經將身上那些變裝的衣物都脫掉了。

卡阿拉夫看到妖精姐妹的真實容貌時,大吃了一驚,雖然他早就發覺這對姐妹絕非尋常之人,但是萬萬沒想到居然能夠見到罕見的黑妖精,不禁對和妖精姐妹同行的蕭北感到更加好奇。

卡安娜姐妹的手藝極好,蕭北這些年來還沒有如此有口福過,雖然他現在對事物的需求並沒有因為元嬰被封印而大增,可是在這一刻,他還是和卡阿拉夫吃得不亦樂乎,差點連舌頭都吞了下去。

酒足飯飽的卡阿拉夫,用手揉著微微隆起的肚子,滿意的打了個飽嗝。他對於食物並不挑剔,畢竟阿卡的手藝只能讓人填飽肚子而已,百餘年來都毫無變化,哪能像今天吃得這麽盡興。

卡芙娜看到卡阿拉夫對自己的手藝非常滿意,便鼓起了勇氣問道:“老人家,不知道這座宅子中的魔法屏障是誰設下的?”

卡阿拉夫毫不在意的回答道:“誰設下的?我來到這裏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最熟悉這裏的只有阿卡,只可惜他不會說話、寫字,否則就可以叫他告訴你們!”

卡安娜和卡芙娜互看一眼,在聽了卡阿拉夫的話之後,便知道這裏與她們的父母毫無關系。

而阿卡在聽到她們問話時,不知道為什麽好像有點激動,雖然只是一種精神反應上的波動,但是一直在註意他的蕭北,還是敏銳的察覺到這種波動,心中一動,暗想道:“看來這個阿卡真的不簡單,是不是該跟他交流一下呢?”

趁著卡安娜姐妹在收拾飯桌的時候,卡阿拉夫要蕭北帶著鬼牙跟他出去說話,蕭北便跟著卡阿拉夫又回到了那間書房。

蕭北看著眼前晃來晃去的小老頭,由於卡阿拉夫的身材極為瘦小,加上不合身的袍子,古怪的模樣讓他忍不住覺得好笑。

卡阿拉夫最後下定決心,坐了下來,對蕭北說道:“我一生的精力都花費在研究魔法上,可是在幾十年前,我卻發現我研究的東西根本毫無價值。”

蕭北聞言一楞,因為卡阿拉夫突然說出這句沒頭沒尾的話,還真是讓他一頭霧水。

卡阿拉夫繼續道:“因為我發現了一種全新的力量,我稱它為『無』!”說到這裏,他松了口氣,心中感到輕松許多,因為這個秘密在他的心裏已經隱藏很多年,一下子要說出來的確有些難為他,但是話一旦說出口,就沒有什麽好顧忌的了。

卡阿拉夫看了蕭北一眼,說道:“一直以來,我努力不懈的研究這種力量,但是始終沒有任何的進展;可是就在不久之前,我卻發現鬼牙身上擁有這種神奇的力量。你知道認了主人的魔獸,尤其是像鬼牙這種,牠的一舉一動都與主人有著莫大的關系,所以我想既然牠擁有使用這種力量的能力,那麽身為牠的主人,你必定也有這種能力才對。”

蕭北聞言大吃一驚,因為鬼牙身上被卡阿拉夫稱之為“無”的力量,極有可能就是他在修練中所凝聚的元氣,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難道鬼牙也能夠修真?

蕭北看了看腿上的鬼牙,只見鬼牙給了他一個少見多怪的眼神,這下子更讓蕭北感到萬分詫異,不禁暗想道:“難道鬼牙也擁有足以媲美人類的意識?”

卡阿拉夫發現蕭北一臉詫異的看著鬼牙,心中一震,喃喃道:“難道這個年輕人並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他的心瞬間涼了半截,滿臉失望的神情。

蕭北在心中思考著,如果將元氣的秘密,甚至是修練方法告訴卡阿拉夫的話,必然能夠得到卡阿拉夫的支持,往後他在奧特斯王城中的行動就可以省去許多麻煩。可是話又說回來,這個世界中人體的經脈和他有很多的差異,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蕭北想了一下之後,說道:“其實鬼牙的這種情形我不太了解,而且你所謂『無』的力量,我不知道我的理解和你說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件事情。但是我可以把我理解的都告訴你,至於能不能有所領悟,就只能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只見卡阿拉夫的雙眼一亮,一下子就竄到蕭北的面前,他的雙眼就像兩盞一百瓦的大燈泡,飽含著無限“情意”的看著蕭北,這種變化不但讓蕭北嚇了一大跳,更讓他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心想:“開玩笑,我可不喜歡那種男人之間的『游戲』!”

顯然卡阿拉夫對於蕭北的想法並不了解,但是看到他嚇得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不禁感到奇怪。

蕭北安撫著卡阿拉夫,要他坐回椅子上,然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決定還是從卡阿拉夫最容易理解的部分開始,那就是“清心咒”。

卡阿拉夫不愧是一輩子精研魔法的魔導師,對於這種精神力量的修練方法一聽就懂,就算有不了解的地方,在與蕭北稍加探討後就能明白,甚至有些地方,卡阿拉夫的理解還超越了蕭北,反過來幫助蕭北重新理解“清心咒”。

當兩人徹夜深談之後,蕭北恍然發現,兩人之中到底誰對誰的幫助比較大,他也不敢肯定了。

卡阿拉夫隨便吃了一點早餐,就躲到自己的密室去潛修了;而鬼牙和卡安娜姐妹玩在一起,只剩下蕭北一個人,他頗感無聊,腦子一轉,便將註意力轉移到了令他極為好奇的阿卡身上。

阿卡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裏,兩個黑漆漆的眼珠看著正在他身邊轉來轉去、充滿了好奇的蕭北。

蕭北幹脆走到阿卡的面前,一手放在阿卡的肩膀上,以神識仔細探察著阿卡的身體。這時阿卡明顯吃了一驚,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居然有這種本事,可是他還是很有自信,就憑他這幾百年的經驗,蕭北能奈何得了他嗎?

不過,阿卡還是太小看蕭北了,因為蕭北的本領與他所了解的完全不同。

蕭北將神識探出後,發覺在阿卡身上,也有和門口那兩個石像鬼一樣的魔法屏障,一般的神識根本無法窺探他們內部的秘密。

於是蕭北試著將神識的頻率與阿卡身上魔法屏障的頻率保持同步,這種技巧對於這個世界的魔法師來說,是一件很難完成的事情;但是對於蕭北來說,由於迥然不同的修練方法,這種事做起來還是相當容易的。

其實這種方法,也是蕭北在無意中發現的,它可以說是解開所有魔法屏障的最佳途徑,但是以蕭北現在的能力,只能夠對付一般的屏障,不知道用來對付阿卡管不管用。

阿卡身上的魔法屏障雖然不強大,但是富有相當多的變化,而且不停的隨著蕭北神識的變化而變化。但是,魔法屏障的變化漸漸跟不上蕭北神識變化的速度,在一番鬥法之後,這層薄薄的屏障終於再也抵擋不住蕭北神識的侵襲,與蕭北的神識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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