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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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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敵軍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形防禦陣,最外層士兵的身上穿著土黃色的厚甲,身前站著足足有一人高的大型盾牌,盾牌的下端呈現尖形,可以牢牢的固定在地上。所有的士兵排在一起,組成了一座鋼鐵城墻,而更讓大家膽寒的是,從那些巨大盾牌後面伸出的一支支寒光閃閃的長槍,使得整個敵軍的圓陣就像一只巨大的刺猬,有一種教人感到根本無從下手的感受。

而此時龍三發覺到在身旁的布恩臉上毫無血色,顯得一片蒼白,不禁令人有點擔心,於是他關心的問道:“嘿!布恩,你怎麽了?”

對於布恩小隊的人,多習慣直呼布恩的大名,布恩也從不介意,看了一眼龍三,用近乎絕望的語氣說道:“他們是亞摩斯帝國的‘巖石軍團’,全部都是重甲步兵,最擅長防守!”

布恩看看周圍沒人註意,繼續悄悄說道:“軍陣裏的長弓兵更是騎兵的噩夢,要是我們就這樣沖過去,恐怕還沒到跟前就會……”話雖沒說完,但言下之意是再清楚不過了。

龍三倒吸了一口冷氣,看著前面的傭兵都已做好沖鋒的準備,眼珠子一轉,便想出了一個略帶惡毒的主意。

龍三簡潔的說道:“別人想死我管不著,想要我死,那是休想!”又悄悄對周圍的小隊成員們說道:“一會兒出擊時,記得要緊跟著布恩。”順便又朝伊登使了個眼色。伊登立刻會意過來,帶著塔伯三人,和龍三一起,將布恩圍在了中間。

不久,大隊的後方出現一隊騎兵,旌旗飛舞,那是第七大隊的一群高級指揮官和他們的衛兵,他們在那裏指指點點,絲毫沒有緊張的神色,龍三看得是一肚子氣,這些混蛋把傭兵們都當成什麽了?竟然一點都不在乎眼前這數千人的生死,還有心情在那裏談笑風生!

這時忽然從隊伍中沖出一騎,坐在上面的士兵端起手中的號角發出號令,緊接著,所有的小隊長大聲吆喝著,帶領自己的小隊,開始第一次對敵人的攻擊。

龍三他們稍稍擋在布恩前面了一會兒,時間雖不長,但也使得大家落在了進攻隊伍後面,隨著周圍各小隊的突進,整個進攻陣勢開始顯得有些零亂。騎兵的優勢就在於速度,不過幾次呼吸之間,他們與敵陣的距離就接近了百步,就在傭兵們興奮的發出陣陣怒吼時,敵軍陣地裏忽然升起一片烏雲。

等到看清是什麽東西時,幾乎所有的小隊長都發出恐懼的大喊道:“散開,全部散開!”那可不是什麽烏雲,而是無數的利箭。

所有的傭兵們在極短的時間內立刻做出反應,就看見原本擠在一起的傭兵,以非常精湛的騎術試圖立刻分散隊形,繼續前進。

說到單兵作戰能力,傭兵絕對勝過普通士兵的數倍,可是對他們來說,這種大規模的戰陣變換,實在有些勉強。就算反應很快,但行動卻跟不上變化,由於彼此間的配合很生疏,隊形分散時,仍有數百騎擠在一起,被落下的箭雨打個正著!離敵陣雖然還有一段距離,但這片高空墜下的箭雨,對高速前進的騎兵來說,無異是近距離射來的利箭。

大部分傭兵利用自己的騎術躲開了襲擊,可是那群還擠在一起的就沒那麽好的運氣了,龍三就眼看著剛才還奮勇前進的傭兵們,就這麽狼狽的翻倒在地上,再也沒有爬起來。

布恩見狀連忙大聲喊道:“分散隊形,準備攻擊!”他的小隊由於落在後面,先前敵軍的攻擊並沒有給他們帶來什麽損失。

聽到布恩的命令,整個小隊的傭兵立刻抽出了兩只標槍,以他們的力量,只要能接近到四百步的距離,就足以對敵軍造成威脅。但那上萬弓弦同時發出的聲音,就像催命的樂音,看著一片烏雲再度升起,而且比前面的更密更厚,所有的傭兵們都發出了絕望的喊叫。就像農夫鐮刀下的麥草,絕大多數傭兵只來得及將手中的標槍投出,之後便整齊的整排人馬栽倒在地上,連龍三的小隊也不能幸免。

以龍三超強的臂力,再加上真元輔助,他擲出的兩只小標槍居然毫不費力的穿透了遠在數百步之外,正在觀看這場屠殺的兩名厚甲敵兵的身體,也在敵陣中引起了一陣細微的騷動。

在旁人的驚呼中,龍三飛身將還在騎獸上的布恩撲到地上,可憐的是,兩人的坐騎就立刻成了他們的盾牌,被射滿了箭支而當場斃命!

而伊登他們利用鎧甲的堅實和靈活的身手,再加上身處在隊伍的稍後方,總算避開了。艾布特最誇張,為了心愛的坐騎,他甚至利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大部分箭支。

可是他們的戰友就沒有這種好運氣了,龍三擡頭掃了一眼四周,發覺戰場上只剩一半不到的人,明知事不可為,卻依然毫不猶豫的利用速度優勢,迅速沖向敵陣。

雖然帝國軍隊再未發箭,可是面對如林的長槍,裝備單薄的傭兵卻再一次地付出慘重的代價,尖利的長槍上綻放出一朵朵的血花,而堅固的鋼鐵之墻卻沒有受到任何撼動。

雖然龍三和艾布特幾人的沖擊為敵軍的一角帶來一陣混亂,但對於整個戰局而言,根本無濟於事。失去坐騎的布恩見到傭兵就要傷亡殆盡,終於大聲喊道:“撤退,撤退!”

龍三見狀,立刻扛著布恩竄上艾布特的坐騎,招呼小隊的傭兵趕快撤退,周圍一些機靈的家夥也立刻跟著跑了。

對於那些敗走的傭兵,亞摩斯的軍人並沒有追擊,也沒再放箭,只是在倒在身前、尚有一口氣的傭兵的身上,又狠狠的補上了幾槍。

狼狽的撤回到大營,先前的五千騎兵只剩下一千騎不到,而活下來的也絕大多數是傷痕累累!站在遠處的指揮官們交換了一下意見,對這五千騎兵慘敗而回似乎並不感到意外,也沒有急著想再發動進攻,居然讓一群後勤兵趕著大板車,舉著白旗沖向戰場。對他們來說,這些傭兵要是死了,就意味著要損失一筆巨大的撫恤金,可是要是把他們拖回來讓治療師處理,就劃算多了,甚至有些馬上還能再上戰場。

帝國的軍隊沒有阻止聯盟的行動,戰場上的傷患很快的就被一車車的拉了回來。龍三遠遠的看著那些指揮官們,他們一臉漠然的看著正在痛苦呻吟的傷患,絲毫沒有同情的表現。

看到龍三一臉的憤怒,布恩趕快拉了他一把。對於這個剛才救了自己一命的人,布恩心中充滿感激。

對於龍三的憤怒,布恩也心知肚明,便悄悄靠近他,附耳說道:“這些貴族軍官,只會關心真正屬於自己的軍隊,對於花錢雇來的傭兵,他們不會有絲毫憐憫的!”

龍三立刻反應過來,氣憤的和大家一起把受傷的同伴擡到治療營地中,營地裏的治療師立刻忙了起來,迅速救治受傷的傭兵。

龍三在一旁冷眼旁觀,卻又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那些高級魔法治療師居然只救治傷勢不重,但暫時又無法戰鬥的傭兵,而傷勢極重或輕傷又不影響行動的,就只有普通的治療師在利用藥物包紮處理。

可是對於重傷患來說,這些簡單的藥物根本毫無用處,龍三轉頭問布恩是怎麽回事。布恩一臉無奈的回答道:“必須讓士兵在最短的時間裏重回戰場,這是戰場上的不成文規矩,至於那些重傷患,就看他們有沒有命熬到最後一刻了!”

龍三從布恩的語氣裏聽出深深的無奈與悲哀,卻又感到毫無辦法。在這種大規模的軍團對戰中,龍三終於意識到,就算他現在的身手再怎麽高明,實力如何強悍,可是憑藉他當前的力量,根本無法和成千上萬個全副武裝的士兵正面對抗的。

傭兵軍團的兵力有十萬,雖然整體實力明顯不如亞摩斯帝國的軍隊,但軍團的指揮官仍然擺出試圖利用人數優勢來吃掉對手的架勢。傭兵軍團並沒有像先前一樣自殺似的沖鋒,中軍的步兵終於開始緩慢的移動,但不知為何,在雙方弓箭射程之外時,軍團又停了下來。

龍三這隊傭兵只剩下三十幾人,這在第七大隊裏算是保存得最好的一支小隊了,才和另外兩支殘存的小隊合並在一起,現在第七大隊的傭兵又達到了兩千多人,這時上面又下令準備再次進攻。

匆匆和其他小隊集結在一處,龍三發覺另外三支騎兵大隊也出動了,四個騎兵大隊共計不到兩萬人,分成兩小隊,繞向敵陣的兩翼,沒有任何隱藏自己意圖的想法。

第七大隊由於前次的進攻損失慘重,排在了第九大隊的後面,但在他們後面居然還有一支五、六千人的騎兵部隊,披著古怪的外套,靜靜的站在那裏。那絕對是一支正規軍,布恩憑藉自己的感受暗暗斷定,其餘的傭兵也警覺到身後這群古怪的家夥,立刻騷動了起來,卻很快的被制止下來。

龍三發現身後的騎兵全部都是騎著高大的裂蹄獸,按照伊登先前告訴自己的,那可是重騎兵的標準坐騎,否則怎麽受得了艾布特那恐怖的體重。

兩只大軍遠遠的相互對望著,傭兵軍團的指揮官沒有急著進攻的打算,反倒命令所有人就地進餐,雖然不解,可是大家還是將幹糧掏出來,盡可能填飽已有些空虛的肚子。

看著天色漸漸黯淡,當所有人以為今日就要這樣退出時,進攻的號角卻在此時響起,聽到悠揚的號角聲,傭兵們立刻檢查好自己的裝備,並互相祝福著。雖然在黑暗裏不能有效的防備敵人的攻擊,但對敵人來說亦是如此,拿了錢就要替人賣命,這是傭兵的義務,雖然對上面的意圖極為不解,但傭兵們還是迅速投入了戰場之中。

龍三感到有些不安,似乎嗅到了某種陰謀詭詐的氣味,如果只是掩護身後這一群重騎兵也就罷了,但他卻隱約感到事情絕非如此簡單。

“那麽到底會有什麽變量?”龍三暗暗的自問道。

雙方的箭雨在天空中交錯而下,傭兵軍團的戰士們在同伴的掩護下,高高舉起各式各樣的盾牌,奮力向前沖去。而在兩翼的騎兵部隊眼看著的同伴一一倒下,卻沒有發起進攻,只是不斷靜靜的等待著,看著步兵們在付出極大的損失後,終於和帝國軍隊短兵相接。

只聽見戰場上殺聲震天,在傭兵軍團強大的進攻力面前,就連以防守著名的“巖石軍團”也開始覺得有些吃力。圓形防禦陣雖然始終沒有被攻破的跡象,但承受正面進攻的帝國士兵盡管身披重甲,卻還是蒙受了不少損失。

不過相比之下,傭兵幾乎是以三比一的代價,才取得這樣的戰果,因為對於全副武裝的帝國士兵來說,他們的裝備就顯得有些簡陋了,手中的武器無法對對方造成致命性的傷害。

由於兩翼的騎兵沒有輕易發動進攻,帝國軍團也無法把全部力量集中在攻擊的正面,在這種混戰中,長弓手的作用被降到了最低,而不斷射來的箭矢也讓長弓手損失了一些戰力。

雖然零散的攻擊對於裝備精良的士兵來說,並不會造成太多的威脅,但兩側還有虎視眈眈的數萬騎兵,帝國軍團的指揮官因此決定拿出殺手鐧來應付,盡可能先解決一些麻煩再說。

身在大隊後方的龍三雖然距離戰場還有一段距離,但依然感到了強烈火系能量的波動,只見遠處的天空中忽然出現了大片絢麗的火雨,鋪天蓋地般的襲向傭兵軍團,於是數千個戰士便忽然間消失在炙熱的火焰之中。

這時周圍的人全都發出了一陣驚呼,有人甚至喊道:“天哪!流星火雨,那是流星火雨!”

“流星火雨”是一個高階魔法,威力巨大,殺傷面積極大,但缺點就是召喚的速度實在是慢了點,傭兵軍團的指揮官似乎就在等待這一刻,騎兵沖鋒的號角終於響徹雲霄。這時所有的騎兵一湧而出,發洩著心中壓抑已久的恐懼,奮力向前沖去,而隱藏在後面的神秘騎兵部隊也架起了足有兩三米長的龍槍,緊緊的跟在後面。面對同時三面的進攻,帝國軍團並沒有慌亂,立刻將軍隊組織起來,做有效的反擊,長弓手又再次顯示了他們的恐怖威力!

在又一次付出數千條寶貴的性命後,騎兵們也投出了近萬支標槍,盡管標槍簡陋,但在如此密集的情況下,還是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戰果。

利用敵陣暫時的混亂,傭兵軍團的騎兵終於沖到了敵陣跟前,就在相接的那一刻,忽然又向兩邊閃了開來,露出藏在後面舉著龍槍的重騎兵。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帝國軍團顯然有些猝不及防,傭兵軍團重騎兵手中的龍槍比重甲兵手上的武器還要長,借助巨大的沖擊力,毫不困難的就穿透了還有些不知所措的士兵的身體。可是面對身穿重甲的敵兵,沖在最前面的傭兵軍團重騎兵就算是依靠自己速度與力量的優勢,也無法輕易地穿透那幾乎密不透風的防禦人墻。

當這兩種巨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龍三就像看到了兩條鋼鐵組成的巨浪沖擊在一起,發出巨大的轟鳴聲,那是多麽的震撼與恐怖!而這一切就在短短的一瞬間發生,根本來不及去想,滿天的血花和淒厲的嘶喊聲便已經充滿了那個狹小的空間。

可是就像飛蛾撲火一般,明知道無路可走,所有的人卻仍然竭盡全力的去填補那個狹小的死亡煉獄!

由於天色昏暗,無法判斷這群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重騎兵的數量,而魔法師們對於已經混戰在一起的兩方將士,也一時無法再召喚擁有大面積殺傷力的高級魔法,畢竟這種魔法是敵我不分的。

帝國軍團的指揮官知道自己中了敵人的圈套,但是卻無法相信傭兵軍團的指揮官居然不惜犧牲眾多的性命來迷惑自己,就為了這一刻的重騎兵的突擊!雖然有信心擋住這種強度的攻擊,但那時的損失就未免太大了點,看來是動用“他們”的時候了。

龍三和塔伯站在後面,手中的長弓發揮出致命的威力,每射出一箭,就意味著一名帝國士兵的性命被奪走,說到他們兩人手中的長弓,可是莫克最得意的兩件作品。當年莫克可是花了數十年工夫,才找齊了制作弓的六件寶貴材料,又花了十幾年的心血才制成這兩張長弓,沒想到居然被長了一雙利眼的塔伯看到,這可著實讓他心疼了好久。

對於旁人來說,一個騎兵使用長弓簡直就是自找麻煩,不過對龍三和塔伯來說,這點小麻煩還是相當值得的!莫克的這兩張弓絕非平凡之物,無論在精度還是射程上,和“魔牙”都有得拼,最重要的是,龍三覺得使用“魔牙”太過招搖,還是用一張普通些的弓就好!

連射了數十箭,背後的箭囊也差不多空了一半,按照龍三的意思,每個人至少也要有兩、三囊箭,可是聯盟現在物資緊缺,最後只給了一囊,這時就顯得有些不夠了。與龍三相比,塔伯的臂力已經有些吃不消了,手中的長弓雖然勁道非凡,但對於持弓者的體力要求也絕對是苛刻的。迫不得已他換回了自己先前的那張老弓,非常羨慕的看著龍三依舊是那麽輕松的拉弓放箭,就像行雲流水一般,有說不出的瀟灑寫意。

在龍三和塔伯的支持下,在前面的伊登三人與周圍的傭兵相比,就顯得相當輕松了,利用兵器和鎧甲的優勢,如入無人之境一般,左右突殺,好不威風!

在後面的龍三發現,原來在五個人之中,居然是那個一向寡言少語的傑森騎術最優秀,伊登和艾布特此刻都已經跳下坐騎,只有傑森還騎在速角獸背上,右手使劍,左手舉著莫克送給他的一張護盾,僅利用雙腿之力,就可以恰當的控制坐騎,有效的支持附近的戰友。

龍三這時暗道:“這些鐵頭軍實在有夠笨,居然排出這種陣勢,一旦短兵相接,後面的弓箭手就幾乎失去作用了!要是現在還能讓弓箭手發揮威力,我們就別想這麽輕松愉快了!”

就在這時,敵陣當中忽然升起了一個明亮的光球,在半空中發出耀眼的光芒,這讓龍三吃了一驚,猛然感到強烈的不安。龍三迅速捕捉到了空氣中的震動,那是從身後傳來的,而且蘊藏了巨大的力量,這時一直躲在背囊裏的鬼牙也竄了出來,發出不安的警告聲。龍三立刻沖到布恩身旁,幾乎不加思索的一把將他從廝殺中拖了出來,布恩還沒反應過來龍三是怎麽辦到的,就聽見龍三滿頭大汗,急的對他大喊道:“快叫大家撤退,我們後面有敵人的伏兵!”

布恩一聽先是一楞,可是經驗豐富的他很快就感受到由腳下傳來的,異乎尋常的,還有些微弱的震動。

稍加思量之後,布恩臉色大變,大聲疾呼道:“所有的人註意,趕快撤退,撤退!”

正在與敵軍交戰正酣的重騎兵絲毫不理會布恩,而大部分傭兵卻是毫不客氣的罵道:“你這個懦夫!”

只有布恩小隊的人和一部分第七大隊的傭兵註意到了布恩的命令,迅速脫離戰場,聚集在布恩的周圍。沒有時間再顧及那麽多了,布恩也不理會周圍發出的叫罵聲,一邊大叫著撤退,一邊緊緊跟隨在龍三的後面,帶領著身後的傭兵,力圖擺脫這個即將成為煉獄的戰場。

龍三依靠自己和鬼牙敏銳的感受,帶著後面的人迅速奔向側邊的樹林裏。這次兩軍交戰的地方位於聯盟中部,到處是叢林山岳--既方便埋伏,也利於逃命。

剛剛踏上附近的一座小山,龍三等人回首望去,只見帝國的騎兵已從後方殺了過來,這時發覺不妙的傭兵軍團頓時慌了起來。不論這些傭兵在戰鬥時是多麽的勇敢,可是在這一刻,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鐵甲騎兵,卻還是那麽的脆弱。

帝國的“巖石軍團”終於開始反擊,又是一次“流星火雨”適時的落在夾在中間的,已經亂成一團的傭兵身上,巨大的圓陣散了開來,敵軍試圖要把傭兵軍團圍在一個地方。在敵陣兩側的傭兵最先發覺敵軍的意圖,立刻利用速度的優勢,鉆出了包圍圈,接著就聽到一聲尖銳古怪的哨音,兩翼神秘的重騎兵迅速會合於一處,毫不困難的朝另一側破塵而去,最後只有位於正面攻擊的傭兵部隊沒有擺脫被圍殲的命運。

從背後殺來的帝國騎兵黑壓壓的一片,大約有數萬餘人,在照明魔法的照映輔助進攻下,迅速突破了傭兵軍團脆弱的後防,開始對被合圍的傭兵無情的斬殺起來。站在山崗上,龍三等人眼看著傭兵軍團的戰士被淹沒在鋼鐵洪流之中,沒有多久就這麽消失在人海中。

在這一刻,龍三深深感到戰爭的殘酷和人類力量的渺小,以前在地球時,雖然看過這種刻劃戰爭的影片,可是當他親身置於其中,卻發現那種詩史般的波瀾壯闊感終於重現在眼前了。

山崗上彌漫著一種慘烈的氣氛,眼前所有的一切似乎讓人透不過來氣!眼看著自己的戰友們被無情的屠殺,自己卻毫無辦法,那真是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痛苦!這時布恩看見有帝國的士兵已經開始註意自己這邊,便長長的吐了口氣,拉了一把還在發楞的龍三,大聲招呼著其他人,轉向背後的叢林而去。

背後的喊殺聲愈來愈弱,布恩讓大家暫時休息,現在天色已黑,在這樣的叢林裏行走實在是困難了點。龍三大概數了一下,隨自己跑出來的傭兵不過四百多人,不過好在都是騎兵,也沒有什麽重傷患,機動力還算不錯,這麽一來,對付帝國軍隊的追剿,就有更多了點把握。

布恩看了一眼在一旁正在圍在一起商議事情的“炎黃傭兵團”,心想在如此激烈的戰鬥中還能完好無損的傭兵團,當前好像也就只有這一支了,尤其是他們的團長,算起來他已經救過自己兩次了。

布恩想了一會兒,決定和那個叫龍三的團長要好好談一下,他有一個奇怪的感受,好像只有龍三才有可能帶著這麽一大群人擺脫現在的困境。

“不,不是可能,而是一定!”布恩暗暗對自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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