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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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部隊集結收攏,弄清楚狀況後,特倫斯火冒三丈,居然只是營地後方起火和騎獸受驚而己,就弄出這麽大的騷動,連帶使得前方的進攻也大為受挫,更使對手氣勢大振,還獲得最寶貴的喘息時間,要想再次組織進攻,先不說自己的損失不知要增加多少,只是一想到越來越寶貴的時間不停流逝,就足以讓特倫斯失去理智。
氣惱之餘,特倫斯命令手下斬了那幾個失職的混帳東西,再回過頭,看著鬼貍佛能,一時也無計可施!
鬼貍可不像特倫斯那般被怒火沖昏了頭腦,他在第一時間就感受到這場大火起得莫名其妙,騎獸的暴走也顯得很不尋常,分明是有人暗中搞鬼,在這種時刻特倫斯居然還在為那幾個毛賊大動肝火。
現在糧草大多己經損失殆盡,考慮到泰倫斯要塞的援兵恐怕也已近在咫尺,必須是做個了斷的時候了!
鬼貍告訴特倫斯自己的擔憂和決定,特倫斯也是一怔,雖然覺得不太可能,可是軍師的話一向都是極有道理的!想想當前的情形,也的確不容許自己再拖延下去了!
特倫斯想了想,轉過身命令道:“準備火箭!”
聽到這命令的手下一時沒反應過來,特倫斯以不容置疑的語氣又重覆了一遍,那手下才慌忙地去叫人準備去了!
沒過多久,一群大小盜賊團的頭目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其中幾個大聲問道:“特倫斯!你準備火箭做什麽?難不成打算用火攻!”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這幾個頭目立刻一片嘩然,有幾個勢力較大的甚至馬上拔刀相向,特倫斯的幾個護衛也毫不示弱,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特倫斯不高興地示意手下收起家夥,給鬼貍佛能一個眼色,示意他想辦法擺平這件事,否則不要說泰倫斯要塞的軍隊了,只要眼前的這幫人倒戈就足以讓他們大傷腦筋了。
佛能清清嗓子,不慌不忙的說道:“大家誤會了!據我們探子的可靠情報,商隊從泰倫斯要塞來的援軍就要到了,今天的這場火起的又實是有些莫明其妙,我們猜測恐怕有敵人混進來了,為了盡快退出這場戰鬥,才不得以出此下策!”
所有的賊首面面相覷,顯然他們並沒有得到這個情報,但是為了這批財富,他們已經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還有他們的手下也是折損過半,要他們就此放棄,實在很難接受,更別說將眼前的那些財富生生燒去!
鬼貍見這些人還不肯死心,臉色一沈,繼續道:“現在我們的糧草已經所剩無幾,再加上傷兵眾多,雖然對方損失更重,但一時恐怕也很難攻下,用火攻可以讓我們不必再這樣繼續耗下去,退一步說,只要沖進去,我們還是有機會再搶一批物資的!”
看了一眼已有些猶豫的大小頭目們,鬼貍繼續鼓動著說道:“根據泰倫斯要塞援軍的行進速度,如果再晚一點攻破的話,到時候大家想跑恐怕都難了。這樣吧,這次起事是我們“夜獸”的主意,我們放棄我們那一部分,各位兄弟的治療費用我們也包了,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這樣總行了吧!”
聽到這番話,那些大小頭目交頭接耳了一陣子,總算平靜的散去了,而特倫斯用一種非常怪異的眼神看了一眼鬼貍佛能,卻沒有說話,也只是悄悄走開了!
鬼貍已經開始忙著下一步進攻的事,此刻並沒有註意到特倫斯的不尋常!
眼看著對面的盜匪們又開始準備新一輪的攻勢,預想中被泰倫斯要塞援軍沖得七零八落的場景卻沒有出現,麥爾斯和盧斯恩的心又涼了一半,心想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援軍為什麽還沒來!”
商隊中的人互相竊竊私語,營地裏又開始彌漫著一種叫“絕望”的氣息!
雖然不明白是怎麽回事,麥爾斯這時還是竭力鼓舞著大家的士氣,“只要還能再堅持一下,援兵一定就會到的!沒見到那場大火嗎?那是給我們的信號,所以,只要再堅持一下就好了!”
看著一張張沾滿灰塵和血跡的臉,充滿著疲憊和強勁的求生意志。盧斯恩不禁在心裏長嘆了一口氣,不知還能有幾個人看得見明天的太陽!
龍三和伊登兩人坐在臨時宿營地裏,驚魂未定,那分明是一支正規軍隊,要不是鬼牙警覺,剛才差一點就沒命回來!
兩人先前利用賊兵暴走的騎獸順利的混出盜匪們的大營,正趕著那些牲畜準備計畫下一步,沒想到鬼牙忽然發出警告的尖嘯,伊登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龍三撲倒在地,而兩支利箭呼嘯著,幾乎是擦著伊登的頭皮和龍三的身子飛到遠處。
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就見幾道身影從前方稀疏的叢林裏竄出來,身法極快,龍三眼光銳利,一眼就看到那幾個人穿著制式統一的暗綠色鎧甲,而他們的身後,還隱約可見十數道晃動的身影!
不過幸好龍三和伊登和身手都相當不凡,總算利用速角獸和自身的速度擺脫了那幾個人的追擊,回到宿營地裏!
喘了一口氣,龍三問伊登看清楚那幾個人沒,驚魂未定的伊登回想了一下,方有些不太肯定的說道:“那些可能是泰倫斯要塞的暗武騎兵!”
“暗武騎兵?那是什麽?”
“暗武騎兵,據說是泰倫斯要塞的一支特殊而又神秘的兵種,身穿暗綠色鎧甲。那裏面的家夥不但個個身手高明,更是久經殺場的老將,雖說人數並不多,但絕對是一支擁有可怕實力的部隊,據說他們的首領還是個女的!但從沒見過,也不知是真是假!”
回想起那幾個追上來的家夥的速度,看來伊登並沒有吹牛,要不是鬼牙機靈,他們倆恐怕真的要躺在那裏,想到這裏,龍三十分感激的撫摸著鬼牙那光潔的皮毛,讓鬼牙舒服的打起小鼾。
那些可能是暗武騎兵的家夥們想殺了自己和伊登,這點倒不讓龍三感到奇怪,但是讓他無法理解的是,那些人怎麽會在那裏?
雖然那些人將他們誤解成盜賊才會追殺他們,可是看上去卻並非匆忙的樣子,好像是已經在那裏躲了有好陣子了。
看了一眼伊登,兩人同時想到,“這些人恐怕早就到了,可是為什麽會按兵不動呢?”
兩人匆匆忙忙收拾好並不多的行囊,小心的清除了留下的痕跡,向回程趕去。根據伊登的說法,那些人絕不好惹,還是早早避開的好!
到了半路,伊登問龍三怎麽看這事,龍三想了一下,才說道:“我雖然不清楚泰倫斯要塞的軍事力量,但顯然他們是想利用這次機會,將這些盜匪一網打盡!”
伊登也是一個聰明人,腦筋轉了一下就明白過來,那些暗武騎兵的速度快,加上人又少,自是比大部隊要早上許多就能趕到,如果他們現在就露面,以他們的實力,自能保住商隊大營的安全,但到時盜匪們恐怕就會一哄而散了!
如果等到大部隊來的話,那結果就會完全不同了,只是他們利用商隊而不管他人的死活,這種做法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龍三聽了伊登的話,想了一下,最後說道:“不論如何,這事已和我們無關了,我們回去後,就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好了!”
“什麽?就這樣好嗎?”伊登詫異的問。
“對!就這樣!”龍三點點頭,確定的說道。
伊登遲疑了一下說道:“……嗯,那你沒什麽事要對我說了嗎?”
龍三沖著伊登神秘的笑了笑,將食指放在嘴前,做了一個保密的手勢,然後說道:“有些事,你以後會知道的!”
說完,用力拍了一下座下的速角獸,把伊登拋在了後面,伊登楞了一下,然後苦笑著,拍打著速角獸,朝龍三的方向趕去。
周圍燃著雄雄烈火,麥爾斯已不知殺了多少人,身上那牢不可破的魔化鎧甲這時也出現了一條條裂痕,周圍的戰士所剩無幾,盧斯恩也不知到哪裏去了,一切就要退出了!
特倫斯親自上陣,身邊還有軍師鬼貍跟著,沒想到一向文質彬彬的軍師身手也是如此之佳,特倫斯此時並沒有想這麽多,因為他被前面的一個人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土系法師,分明就是先前給“夜獸”帶來巨大損失的那個魔法師,此時他正守在一座帳篷跟前,身邊還站著一位魔劍士,他們竭力不讓盜匪們靠近,而他們的腳下,已經躺了數十具屍體!
特倫斯大喝一聲,揮動著手中的利劍,朝著那魔法師沖去,那魔法師的魔力就要耗盡,而他身邊的魔劍士也沒有想到會碰上特倫斯這樣的高手,準備明顯不足。
眼看就要盧斯恩就要命喪特倫斯的劍下,沒想到突然從帳篷內飛出一道風刃。
特倫斯大吃一驚,飛身翻滾下地,顯得極為狼狽不堪,可憐座下的速角獸卻被斬斷頭頸,倒地而亡!
特倫斯嚇出一身冷汗,卻不敢再次冒進,盜賊團最缺的就是魔法師,否則現在也不用如此狼狽!
特倫斯示意身後的屬下用箭解決掉眼前的這個麻煩,對於魔法師來說,弓箭是對付他們最好的武器!
看著漫天箭雨淩空落下,盧斯恩絕望的閉上雙眼,心想難道就這樣退出了嗎?
但是卻沒有利箭穿身的痛苦,耳邊卻傳來了一片驚呼聲。
盧斯恩感到有些奇怪的睜開雙眼,卻看見眼前站了幾個身穿墨綠色鎧甲的家夥,就是他們擋住了那陣致命的箭雨。
忽然感到一陣虛脫,盧斯恩再也支撐不住,坐倒在地上,心中默默祈禱著:“感謝大神!他們終於來了!”
特倫斯和他的手下並不太清楚這些身穿墨綠鎧甲的家夥們的身份,但鬼貍佛能卻在心裏暗暗驚呼道:“天哪!怎麽會是他們?他們為何會因為一群盜賊而離開泰倫斯要塞?”
但滿懷畏懼的鬼貍只能一邊調頭,一邊大聲嘶喊著:“撤退!快!撤退!”
特倫斯滿頭霧水,但還是聰明的聽從了軍師的命令,因為在他扭頭的前一刻,他看到一個穿著綠鎧甲的小個子毫不費力的操著一把比他自己還要高半個頭的大斧,瞬間就把幾個彪悍的盜賊斬成兩斷。
就在麥爾斯已經絕望的那一刻,忽然感到腳下的大地開始微微的震動起來,而且越來越明顯。在戰鬥中漸漸感受到不對勁的人們都停了下來,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的寧靜,耳邊只聽到火苗不斷發出的劈啪聲響。
所有的賊兵都感到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懼感,此時不知是誰突然驚呼了一聲,所有的賊兵聞聲頓時清醒過來,慌慌張張的做鳥獸散,沒命似的奔逃開來。
這時,一面大旗出現在遙遠的地平線另一端,並且正不斷迅速的擴大,向他們飛馳而來。
麥爾斯看到這種情況之後,胸中酸楚一時之間不停的翻騰,使他哽咽的無法自抑,於是忍不住熱淚盈眶的說道:“我們的援軍終於到了!”
隨著泰倫斯要塞援軍的到來,商隊被殲滅的命運終於得以挽回,但麥爾斯放眼望去,全隊已經是滿目瘡痍。
火勢雖然已被控制,地上到處是散落的屍體和物資,商隊裏能幸存活下來的人己經所剩無幾了。
費了一番氣力,總算查找了盧斯恩,他的帳篷前站了幾位身穿墨綠色鎧甲的戰士,麥爾斯隱約猜到他們的身份,但並沒有露出大驚小怪的神情。
只要看一下周圍,就知道剛才這裏的戰鬥有多麽激烈,地上的屍體有不少是盧斯恩的手下亡魂,可是這座帳篷卻完好無損,看來盧斯恩一定是對自己隱瞞了一些事。
麥爾斯想到這裏,識趣的沒有靠近帳篷,只是在遠處喚了幾聲,就見盧斯恩走了出來,滿臉的疲憊和一身的煙塵與血漬,但卻顯得格外的輕松!
見到麥爾斯也安全無恙,盧斯恩顯得極為高興,雖然先前兩人之間曾有些不愉快,但在這幾天的生死與共的生活中,兩人已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相互擁抱後,盧斯恩歉意的對麥爾斯伸出手,攤開手掌上一把已成為粉末的東西,那居然就是先前的高級土系魔核。
麥爾斯不在意的打散了已成灰燼的魔核,向帳篷那邊瞄一眼,使了個詢問的眼神,盧斯恩先環顧四周有沒有人,才悄悄地附到麥爾斯的耳邊,輕聲說道:“奧特斯公國尊貴的三公主殿下就在帳篷裏!”
麥爾斯一聽,立時嚇了一大跳,用一種無法置信的眼神盯著盧斯恩,盧斯恩無奈的聳聳肩,指了一下身後的那幾個戰士,做出一副信不信由你的表情!
麥爾斯又看了一眼,這才相信了,但卻無法明白,堂堂三公主殿下,怎麽會混在一支魚龍混雜的商隊裏!不過他也是個老江湖了,明白不該知道的事情就不要多問的道理。
拍了幾下盧斯恩的肩膀,麥爾斯轉身準備離去,卻發現不遠處奔來幾騎烈蹄獸,帶頭的居然是一位騎著神獸的神獸騎士,頓時驚愕不已。
那神獸騎士身穿連體鎧甲,看不清容貌,那鎧甲看上去做工非常細致,騎士的座下是一騎背有雙翼,額頭上還有一長一短兩角的烈蹄獸,擁有這騎神獸的據說只有泰倫斯要塞的第七軍團長愛葛妮絲大人!
這愛葛妮絲大人的威名麥爾斯早就仰慕已久,她十六歲就成為神獸騎士,十八歲替父從軍,立下無數赫赫戰功,才短短數年,以二十之齡就成為一團之長,並在二十四歲成為軍團長,因為長年駐守泰倫斯要塞,所以又被稱作“泰倫斯之花”。
盧斯恩碰了一下還在閃神狀態中的麥爾斯慌忙迎向前去,雖然兩人都是久經殺場的老戰士,可是到了愛葛妮絲大人的跟前,卻仍然感到一種令人窒息的威逼感,但在一瞬間又消失不見。
麥爾斯幾乎以為那是錯覺,但低頭瞟了一眼盧斯恩,發覺他也用同樣驚異的眼光看著自己,麥爾斯心中暗暗想道:“天啊!她已擁有天位武者的實力了!”
愛葛妮絲警覺的收斂了身上的氣息,剛才太過擔心三公主殿下的安危,不禁有些肆無忌憚,不過看眼前的兩位傭兵臉上並沒有露出驚奇的神色,看來並沒有覺查到任何怪異之處,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氣。
脫下頭盔之後,看到對方露出了一種驚艷的神情,在愛葛妮絲的心中卻並沒有掀起任何漣漪,因為這種神情她見得實在是太多了!不過她還是打從心裏相當感激眼前這兩位傭兵,要不是他們頑強的拼命抵抗,這次行動恐怕也不會獲得這麽大的成果。
沖著上前的盧斯恩和麥爾斯感激的點點頭,示意親兵留在外面,愛葛妮絲走進了帳篷,伸出雙臂摟住撲過來的柔軟嬌軀,嗔道:“三公主!你還是這麽調皮!”
原來這人正是盧斯恩口中的尊貴的三公主——坎蒂絲·卡拉·奧特斯殿下!
三公主顯得極為興奮,開心的叫著:“優拉姐姐!我知道妳一定會來的!”
愛葛妮絲愛憐地撫摸著三公主那黃金般閃耀的柔軟長發,卻對正從榻上起身的愛德拉滿是歉意的說道:“對不起,姑姑,我來晚了!”
魔士傭兵團的水系魔法師原來竟是第七軍團長愛葛妮絲的姑姑,而這個秘密也只有幾個人才知道!
愛德拉仍有些蒼白的臉上露出幾分寬慰的笑容,虛弱的說道:“你這不是及時趕來了嗎?”
和愛德拉姑姑聊了幾句,看得出姑姑身體仍然很虛弱,愛葛妮絲起身準備出去,可是三公主坎蒂絲卻拉著她的手不願松開,愛葛妮絲笑了笑,愛憐地捏捏那張柔嫩的小臉,示意三公主跟自己一起出去。
帳篷外此時已經排排站了幾位軍官打扮的人,見到愛葛妮絲出來,同時行了個軍禮,動作整齊劃一。帶頭的一人站了出來,用一種簡潔明瞭的語氣向愛葛妮絲匯報道:“報告軍團長,賊兵大部分已經殲滅完畢,還有少許殘眾脫逃,當前正在逐步清剿當中!”
愛葛妮絲對部下的效率很滿意,於是點點頭示意他們可以放松,而她身邊的三公主環顧四周,不禁被眼前的慘像怔往,先前在帳篷裏時,雖然聽到外面激烈的廝殺聲,可是愛德拉堅持不讓自己出去,僅有的一次出手,就只有殺了一只速角獸而已。
此刻稍加留意,就發覺整個商隊傷亡極大,到處都是死屍和傷患痛苦的呻吟聲,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人肉燒焦味。
三公主雖然這幾天也經歷了不少這樣的場景,但平時盧斯恩他們把自己照顧得極周到,而且那時心情頗為緊張,也沒有想到什麽,於是此時卻再也忍不住,滿腹酸酸的胃液終於嘔了出來。
愛葛妮絲顯然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但見三公主明顯不適應,也只好又把她扶進帳篷裏去,進去前還不忘囑咐手下幫助商隊搶救傷患。
等到戰場清掃完畢,麥爾斯長嘆了一口氣,兩大商隊有一半人傷亡,史丹商會的戰士和其他商隊雇傭的傭兵則幾乎傷亡殆盡。
貨物的損失不可謂不大,尤其是最後一把大火造成的損失最嚴重!特倫斯他們先前的意圖基本上還是達到了,只是連自己的老本也全都賠進去,實在是有些得不償失!
盧斯恩查找了一位負責幫助救治傷患和掩埋死者的軍官,打聽了一下戰鬥的情況,那軍官一臉不屑的說道:“這些盜匪看上去雖有四五萬人,其實真正只有三萬多人在戰鬥,剩下的都是些濫竽充數的老弱殘兵罷了,居然還叫我們第七軍團精銳盡出,說出去真會讓人笑掉大牙。”
盧斯恩不禁愕然,看來在這個軍官眼中,那些盜匪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可就是這群烏合之眾帶給他們巨大的傷亡,其中就有一直以來跟他生死與共的兩位戰友。
看得出這種軍官對他的輕視,盧斯恩也沒說什麽,只是默默的走開,這時忽然想起落在後面的那支小商隊,雖然沒有什希望,但此時還是可以略盡心力。
盧斯恩查找先前幾個軍官中向愛葛妮絲匯報軍情的其中一位,向他說明了大致情況,這位軍官的態度顯然比前一位親切。
知道情況後,也沒多廢話,這位軍官伸手招了來一位小隊長,交待了幾句,不一會,一小隊騎兵就急馳而去。
盧斯恩說了幾句感激的話,便抽身去找雅葛了,見著雅葛,就見到他站在上下的商人中大聲吆喝指揮著,雖然瘦小的身上傷痕累累,卻仍沒有休息。
和雅葛查找一個還算僻靜的帳篷,詢問了一下商隊的損失,盧斯恩心中是涼了一半,因為這次雅葛的商隊損失相當大,先不說貨物,單就是死傷的人數,就已超過半數,更別說其他的小商隊了,如此算來,這次的生意恐怕是賠的慘兮兮
了!
安慰了雅葛幾句,盧斯恩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只有黯然的查找麥爾斯,夜幕漸漸落下,營地裏燃起了一堆堆篝火,傷患和死者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完好的貨物也集中在一處,等待進一步細分。
麥爾斯遞給盧斯恩一大杯燒酒,盧斯恩也沒說話,悶頭喝了下去,兩人一時無語,過了一會,又灌下幾大杯酒,麥爾斯才壓低著嗓子說道:“盧斯恩,你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嗎?”
盧斯恩楞了一會,才問道:“麥爾斯,你這是什麽意思?”
麥爾斯冷笑了幾聲,才道:“你明白我的意思!泰倫斯要塞的援兵,你真的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嗎?”盧斯恩低頭深思了一會兒,心裏頓時一沈,可是也很明白有些話還是不要說得太明白的好。
就在兩人悶頭喝酒的時候,從外面走進來一位女兵,很禮貌的問道:“請問是盧斯恩和麥爾斯兩位先生吧!”兩人點頭示意,那女兵很高興的繼續說道:“我們將軍有請二位先生!”
雖然有些訝異但二人還是很有禮貌的跟著那位女兵來到愛葛妮絲的大帳,也就是先前三公主的帳篷。
進到大帳裏,就只有愛葛妮絲和幾位女親兵,此外還擺了兩桌酒菜,愛葛妮絲示意二人坐下,並讓親兵為二人斟好酒。
麥爾斯和盧斯恩有點受寵若驚,還從未想過能和堂堂一軍之長,而且還是如此一位美女舉杯共飲。
酒過三旬,看著兩人一臉的狐疑,愛葛妮絲淺淺笑道:“我知道二位先生其實有許多問題想問我,不如就趁現在,大家開誠布公的談一談!”
和盧斯恩驚訝的對看了幾眼,麥爾斯不由得暗暗心驚,不虧是堂堂一軍之長,居然這麽快就發覺了二人的疑問!不愧是一位經驗老到的戰士,麥爾斯借酒生膽,向愛葛妮絲不客氣的發問道:“你們第七軍團不會是今天才趕到的吧!”
愛葛妮絲像是早有準備,淡淡地說道:“你說的不錯,這麽大群的盜匪集結,我這負責西北邊陲軍務安全的最高長官要是毫無警覺,那可就是天大的笑話!”
頓了頓之後,繼續說道:“但你們也要明白,盜匪作亂一直是邊境地區的極大隱憂,這次是個極好的機會,若能一舉殲滅盜匪各大小團夥,就能保障邊陲民眾未來十幾年的平安生息!”
“所以就拿我們做餌,來吸引盜匪們的註意?”盧斯恩有點幹澀的插嘴說道。
愛葛妮絲不為所動說道:“不錯,你們的出現的確正中我的下懷,我們畢竟是軍人,所要做的就是以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成功。再說,只要是戰爭,就會有損傷,這是誰也無法避免的!”
“你們說的也沒錯,我的軍隊其實在盜匪尚未發起攻擊的時候就已出發,早兩天原本就可抵達,但為了達成殲滅盜匪的目標,又多花了兩天才完成布署!”
“對於這點,我深感報歉,不過為了感謝你們所做的犧牲和保護三公主殿下的功勞,我願意賠償你們在這次襲擊中的所有損失!”
看著愛葛妮絲那美麗的臉龐和公式化的笑容,盧斯恩和麥爾斯還能再說什麽呢!這位第七軍團的最高長官之所以這樣做,恐怕還是看在三公主和愛德拉的面子上才願意做部分補償!
在表達了謝意之後,兩人默默退出了帳篷,貨物的損失可以用金錢來衡量,但是那幾千條生命又怎麽去計算價值多寡呢?兩人從對方的眼裏都看到了一份悲哀與無奈!
註釋:
烈蹄獸:一種四蹄獸,性烈如火,體形如馬,極擅長途奔跑,負重力較大,是麥哲斯嵐大陸上最常見的騎兵坐騎,尤其是重騎兵的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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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惱之餘,特倫斯命令手下斬了那幾個失職的混帳東西,再回過頭,看著鬼貍佛能,一時也無計可施!
鬼貍可不像特倫斯那般被怒火沖昏了頭腦,他在第一時間就感受到這場大火起得莫名其妙,騎獸的暴走也顯得很不尋常,分明是有人暗中搞鬼,在這種時刻特倫斯居然還在為那幾個毛賊大動肝火。
現在糧草大多己經損失殆盡,考慮到泰倫斯要塞的援兵恐怕也已近在咫尺,必須是做個了斷的時候了!
鬼貍告訴特倫斯自己的擔憂和決定,特倫斯也是一怔,雖然覺得不太可能,可是軍師的話一向都是極有道理的!想想當前的情形,也的確不容許自己再拖延下去了!
特倫斯想了想,轉過身命令道:“準備火箭!”
聽到這命令的手下一時沒反應過來,特倫斯以不容置疑的語氣又重覆了一遍,那手下才慌忙地去叫人準備去了!
沒過多久,一群大小盜賊團的頭目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其中幾個大聲問道:“特倫斯!你準備火箭做什麽?難不成打算用火攻!”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這幾個頭目立刻一片嘩然,有幾個勢力較大的甚至馬上拔刀相向,特倫斯的幾個護衛也毫不示弱,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特倫斯不高興地示意手下收起家夥,給鬼貍佛能一個眼色,示意他想辦法擺平這件事,否則不要說泰倫斯要塞的軍隊了,只要眼前的這幫人倒戈就足以讓他們大傷腦筋了。
佛能清清嗓子,不慌不忙的說道:“大家誤會了!據我們探子的可靠情報,商隊從泰倫斯要塞來的援軍就要到了,今天的這場火起的又實是有些莫明其妙,我們猜測恐怕有敵人混進來了,為了盡快退出這場戰鬥,才不得以出此下策!”
所有的賊首面面相覷,顯然他們並沒有得到這個情報,但是為了這批財富,他們已經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還有他們的手下也是折損過半,要他們就此放棄,實在很難接受,更別說將眼前的那些財富生生燒去!
鬼貍見這些人還不肯死心,臉色一沈,繼續道:“現在我們的糧草已經所剩無幾,再加上傷兵眾多,雖然對方損失更重,但一時恐怕也很難攻下,用火攻可以讓我們不必再這樣繼續耗下去,退一步說,只要沖進去,我們還是有機會再搶一批物資的!”
看了一眼已有些猶豫的大小頭目們,鬼貍繼續鼓動著說道:“根據泰倫斯要塞援軍的行進速度,如果再晚一點攻破的話,到時候大家想跑恐怕都難了。這樣吧,這次起事是我們“夜獸”的主意,我們放棄我們那一部分,各位兄弟的治療費用我們也包了,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這樣總行了吧!”
聽到這番話,那些大小頭目交頭接耳了一陣子,總算平靜的散去了,而特倫斯用一種非常怪異的眼神看了一眼鬼貍佛能,卻沒有說話,也只是悄悄走開了!
鬼貍已經開始忙著下一步進攻的事,此刻並沒有註意到特倫斯的不尋常!
眼看著對面的盜匪們又開始準備新一輪的攻勢,預想中被泰倫斯要塞援軍沖得七零八落的場景卻沒有出現,麥爾斯和盧斯恩的心又涼了一半,心想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援軍為什麽還沒來!”
商隊中的人互相竊竊私語,營地裏又開始彌漫著一種叫“絕望”的氣息!
雖然不明白是怎麽回事,麥爾斯這時還是竭力鼓舞著大家的士氣,“只要還能再堅持一下,援兵一定就會到的!沒見到那場大火嗎?那是給我們的信號,所以,只要再堅持一下就好了!”
看著一張張沾滿灰塵和血跡的臉,充滿著疲憊和強勁的求生意志。盧斯恩不禁在心裏長嘆了一口氣,不知還能有幾個人看得見明天的太陽!
龍三和伊登兩人坐在臨時宿營地裏,驚魂未定,那分明是一支正規軍隊,要不是鬼牙警覺,剛才差一點就沒命回來!
兩人先前利用賊兵暴走的騎獸順利的混出盜匪們的大營,正趕著那些牲畜準備計畫下一步,沒想到鬼牙忽然發出警告的尖嘯,伊登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龍三撲倒在地,而兩支利箭呼嘯著,幾乎是擦著伊登的頭皮和龍三的身子飛到遠處。
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就見幾道身影從前方稀疏的叢林裏竄出來,身法極快,龍三眼光銳利,一眼就看到那幾個人穿著制式統一的暗綠色鎧甲,而他們的身後,還隱約可見十數道晃動的身影!
不過幸好龍三和伊登和身手都相當不凡,總算利用速角獸和自身的速度擺脫了那幾個人的追擊,回到宿營地裏!
喘了一口氣,龍三問伊登看清楚那幾個人沒,驚魂未定的伊登回想了一下,方有些不太肯定的說道:“那些可能是泰倫斯要塞的暗武騎兵!”
“暗武騎兵?那是什麽?”
“暗武騎兵,據說是泰倫斯要塞的一支特殊而又神秘的兵種,身穿暗綠色鎧甲。那裏面的家夥不但個個身手高明,更是久經殺場的老將,雖說人數並不多,但絕對是一支擁有可怕實力的部隊,據說他們的首領還是個女的!但從沒見過,也不知是真是假!”
回想起那幾個追上來的家夥的速度,看來伊登並沒有吹牛,要不是鬼牙機靈,他們倆恐怕真的要躺在那裏,想到這裏,龍三十分感激的撫摸著鬼牙那光潔的皮毛,讓鬼牙舒服的打起小鼾。
那些可能是暗武騎兵的家夥們想殺了自己和伊登,這點倒不讓龍三感到奇怪,但是讓他無法理解的是,那些人怎麽會在那裏?
雖然那些人將他們誤解成盜賊才會追殺他們,可是看上去卻並非匆忙的樣子,好像是已經在那裏躲了有好陣子了。
看了一眼伊登,兩人同時想到,“這些人恐怕早就到了,可是為什麽會按兵不動呢?”
兩人匆匆忙忙收拾好並不多的行囊,小心的清除了留下的痕跡,向回程趕去。根據伊登的說法,那些人絕不好惹,還是早早避開的好!
到了半路,伊登問龍三怎麽看這事,龍三想了一下,才說道:“我雖然不清楚泰倫斯要塞的軍事力量,但顯然他們是想利用這次機會,將這些盜匪一網打盡!”
伊登也是一個聰明人,腦筋轉了一下就明白過來,那些暗武騎兵的速度快,加上人又少,自是比大部隊要早上許多就能趕到,如果他們現在就露面,以他們的實力,自能保住商隊大營的安全,但到時盜匪們恐怕就會一哄而散了!
如果等到大部隊來的話,那結果就會完全不同了,只是他們利用商隊而不管他人的死活,這種做法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龍三聽了伊登的話,想了一下,最後說道:“不論如何,這事已和我們無關了,我們回去後,就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好了!”
“什麽?就這樣好嗎?”伊登詫異的問。
“對!就這樣!”龍三點點頭,確定的說道。
伊登遲疑了一下說道:“……嗯,那你沒什麽事要對我說了嗎?”
龍三沖著伊登神秘的笑了笑,將食指放在嘴前,做了一個保密的手勢,然後說道:“有些事,你以後會知道的!”
說完,用力拍了一下座下的速角獸,把伊登拋在了後面,伊登楞了一下,然後苦笑著,拍打著速角獸,朝龍三的方向趕去。
周圍燃著雄雄烈火,麥爾斯已不知殺了多少人,身上那牢不可破的魔化鎧甲這時也出現了一條條裂痕,周圍的戰士所剩無幾,盧斯恩也不知到哪裏去了,一切就要退出了!
特倫斯親自上陣,身邊還有軍師鬼貍跟著,沒想到一向文質彬彬的軍師身手也是如此之佳,特倫斯此時並沒有想這麽多,因為他被前面的一個人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土系法師,分明就是先前給“夜獸”帶來巨大損失的那個魔法師,此時他正守在一座帳篷跟前,身邊還站著一位魔劍士,他們竭力不讓盜匪們靠近,而他們的腳下,已經躺了數十具屍體!
特倫斯大喝一聲,揮動著手中的利劍,朝著那魔法師沖去,那魔法師的魔力就要耗盡,而他身邊的魔劍士也沒有想到會碰上特倫斯這樣的高手,準備明顯不足。
眼看就要盧斯恩就要命喪特倫斯的劍下,沒想到突然從帳篷內飛出一道風刃。
特倫斯大吃一驚,飛身翻滾下地,顯得極為狼狽不堪,可憐座下的速角獸卻被斬斷頭頸,倒地而亡!
特倫斯嚇出一身冷汗,卻不敢再次冒進,盜賊團最缺的就是魔法師,否則現在也不用如此狼狽!
特倫斯示意身後的屬下用箭解決掉眼前的這個麻煩,對於魔法師來說,弓箭是對付他們最好的武器!
看著漫天箭雨淩空落下,盧斯恩絕望的閉上雙眼,心想難道就這樣退出了嗎?
但是卻沒有利箭穿身的痛苦,耳邊卻傳來了一片驚呼聲。
盧斯恩感到有些奇怪的睜開雙眼,卻看見眼前站了幾個身穿墨綠色鎧甲的家夥,就是他們擋住了那陣致命的箭雨。
忽然感到一陣虛脫,盧斯恩再也支撐不住,坐倒在地上,心中默默祈禱著:“感謝大神!他們終於來了!”
特倫斯和他的手下並不太清楚這些身穿墨綠鎧甲的家夥們的身份,但鬼貍佛能卻在心裏暗暗驚呼道:“天哪!怎麽會是他們?他們為何會因為一群盜賊而離開泰倫斯要塞?”
但滿懷畏懼的鬼貍只能一邊調頭,一邊大聲嘶喊著:“撤退!快!撤退!”
特倫斯滿頭霧水,但還是聰明的聽從了軍師的命令,因為在他扭頭的前一刻,他看到一個穿著綠鎧甲的小個子毫不費力的操著一把比他自己還要高半個頭的大斧,瞬間就把幾個彪悍的盜賊斬成兩斷。
就在麥爾斯已經絕望的那一刻,忽然感到腳下的大地開始微微的震動起來,而且越來越明顯。在戰鬥中漸漸感受到不對勁的人們都停了下來,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的寧靜,耳邊只聽到火苗不斷發出的劈啪聲響。
所有的賊兵都感到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懼感,此時不知是誰突然驚呼了一聲,所有的賊兵聞聲頓時清醒過來,慌慌張張的做鳥獸散,沒命似的奔逃開來。
這時,一面大旗出現在遙遠的地平線另一端,並且正不斷迅速的擴大,向他們飛馳而來。
麥爾斯看到這種情況之後,胸中酸楚一時之間不停的翻騰,使他哽咽的無法自抑,於是忍不住熱淚盈眶的說道:“我們的援軍終於到了!”
隨著泰倫斯要塞援軍的到來,商隊被殲滅的命運終於得以挽回,但麥爾斯放眼望去,全隊已經是滿目瘡痍。
火勢雖然已被控制,地上到處是散落的屍體和物資,商隊裏能幸存活下來的人己經所剩無幾了。
費了一番氣力,總算查找了盧斯恩,他的帳篷前站了幾位身穿墨綠色鎧甲的戰士,麥爾斯隱約猜到他們的身份,但並沒有露出大驚小怪的神情。
只要看一下周圍,就知道剛才這裏的戰鬥有多麽激烈,地上的屍體有不少是盧斯恩的手下亡魂,可是這座帳篷卻完好無損,看來盧斯恩一定是對自己隱瞞了一些事。
麥爾斯想到這裏,識趣的沒有靠近帳篷,只是在遠處喚了幾聲,就見盧斯恩走了出來,滿臉的疲憊和一身的煙塵與血漬,但卻顯得格外的輕松!
見到麥爾斯也安全無恙,盧斯恩顯得極為高興,雖然先前兩人之間曾有些不愉快,但在這幾天的生死與共的生活中,兩人已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相互擁抱後,盧斯恩歉意的對麥爾斯伸出手,攤開手掌上一把已成為粉末的東西,那居然就是先前的高級土系魔核。
麥爾斯不在意的打散了已成灰燼的魔核,向帳篷那邊瞄一眼,使了個詢問的眼神,盧斯恩先環顧四周有沒有人,才悄悄地附到麥爾斯的耳邊,輕聲說道:“奧特斯公國尊貴的三公主殿下就在帳篷裏!”
麥爾斯一聽,立時嚇了一大跳,用一種無法置信的眼神盯著盧斯恩,盧斯恩無奈的聳聳肩,指了一下身後的那幾個戰士,做出一副信不信由你的表情!
麥爾斯又看了一眼,這才相信了,但卻無法明白,堂堂三公主殿下,怎麽會混在一支魚龍混雜的商隊裏!不過他也是個老江湖了,明白不該知道的事情就不要多問的道理。
拍了幾下盧斯恩的肩膀,麥爾斯轉身準備離去,卻發現不遠處奔來幾騎烈蹄獸,帶頭的居然是一位騎著神獸的神獸騎士,頓時驚愕不已。
那神獸騎士身穿連體鎧甲,看不清容貌,那鎧甲看上去做工非常細致,騎士的座下是一騎背有雙翼,額頭上還有一長一短兩角的烈蹄獸,擁有這騎神獸的據說只有泰倫斯要塞的第七軍團長愛葛妮絲大人!
這愛葛妮絲大人的威名麥爾斯早就仰慕已久,她十六歲就成為神獸騎士,十八歲替父從軍,立下無數赫赫戰功,才短短數年,以二十之齡就成為一團之長,並在二十四歲成為軍團長,因為長年駐守泰倫斯要塞,所以又被稱作“泰倫斯之花”。
盧斯恩碰了一下還在閃神狀態中的麥爾斯慌忙迎向前去,雖然兩人都是久經殺場的老戰士,可是到了愛葛妮絲大人的跟前,卻仍然感到一種令人窒息的威逼感,但在一瞬間又消失不見。
麥爾斯幾乎以為那是錯覺,但低頭瞟了一眼盧斯恩,發覺他也用同樣驚異的眼光看著自己,麥爾斯心中暗暗想道:“天啊!她已擁有天位武者的實力了!”
愛葛妮絲警覺的收斂了身上的氣息,剛才太過擔心三公主殿下的安危,不禁有些肆無忌憚,不過看眼前的兩位傭兵臉上並沒有露出驚奇的神色,看來並沒有覺查到任何怪異之處,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氣。
脫下頭盔之後,看到對方露出了一種驚艷的神情,在愛葛妮絲的心中卻並沒有掀起任何漣漪,因為這種神情她見得實在是太多了!不過她還是打從心裏相當感激眼前這兩位傭兵,要不是他們頑強的拼命抵抗,這次行動恐怕也不會獲得這麽大的成果。
沖著上前的盧斯恩和麥爾斯感激的點點頭,示意親兵留在外面,愛葛妮絲走進了帳篷,伸出雙臂摟住撲過來的柔軟嬌軀,嗔道:“三公主!你還是這麽調皮!”
原來這人正是盧斯恩口中的尊貴的三公主——坎蒂絲·卡拉·奧特斯殿下!
三公主顯得極為興奮,開心的叫著:“優拉姐姐!我知道妳一定會來的!”
愛葛妮絲愛憐地撫摸著三公主那黃金般閃耀的柔軟長發,卻對正從榻上起身的愛德拉滿是歉意的說道:“對不起,姑姑,我來晚了!”
魔士傭兵團的水系魔法師原來竟是第七軍團長愛葛妮絲的姑姑,而這個秘密也只有幾個人才知道!
愛德拉仍有些蒼白的臉上露出幾分寬慰的笑容,虛弱的說道:“你這不是及時趕來了嗎?”
和愛德拉姑姑聊了幾句,看得出姑姑身體仍然很虛弱,愛葛妮絲起身準備出去,可是三公主坎蒂絲卻拉著她的手不願松開,愛葛妮絲笑了笑,愛憐地捏捏那張柔嫩的小臉,示意三公主跟自己一起出去。
帳篷外此時已經排排站了幾位軍官打扮的人,見到愛葛妮絲出來,同時行了個軍禮,動作整齊劃一。帶頭的一人站了出來,用一種簡潔明瞭的語氣向愛葛妮絲匯報道:“報告軍團長,賊兵大部分已經殲滅完畢,還有少許殘眾脫逃,當前正在逐步清剿當中!”
愛葛妮絲對部下的效率很滿意,於是點點頭示意他們可以放松,而她身邊的三公主環顧四周,不禁被眼前的慘像怔往,先前在帳篷裏時,雖然聽到外面激烈的廝殺聲,可是愛德拉堅持不讓自己出去,僅有的一次出手,就只有殺了一只速角獸而已。
此刻稍加留意,就發覺整個商隊傷亡極大,到處都是死屍和傷患痛苦的呻吟聲,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人肉燒焦味。
三公主雖然這幾天也經歷了不少這樣的場景,但平時盧斯恩他們把自己照顧得極周到,而且那時心情頗為緊張,也沒有想到什麽,於是此時卻再也忍不住,滿腹酸酸的胃液終於嘔了出來。
愛葛妮絲顯然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但見三公主明顯不適應,也只好又把她扶進帳篷裏去,進去前還不忘囑咐手下幫助商隊搶救傷患。
等到戰場清掃完畢,麥爾斯長嘆了一口氣,兩大商隊有一半人傷亡,史丹商會的戰士和其他商隊雇傭的傭兵則幾乎傷亡殆盡。
貨物的損失不可謂不大,尤其是最後一把大火造成的損失最嚴重!特倫斯他們先前的意圖基本上還是達到了,只是連自己的老本也全都賠進去,實在是有些得不償失!
盧斯恩查找了一位負責幫助救治傷患和掩埋死者的軍官,打聽了一下戰鬥的情況,那軍官一臉不屑的說道:“這些盜匪看上去雖有四五萬人,其實真正只有三萬多人在戰鬥,剩下的都是些濫竽充數的老弱殘兵罷了,居然還叫我們第七軍團精銳盡出,說出去真會讓人笑掉大牙。”
盧斯恩不禁愕然,看來在這個軍官眼中,那些盜匪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可就是這群烏合之眾帶給他們巨大的傷亡,其中就有一直以來跟他生死與共的兩位戰友。
看得出這種軍官對他的輕視,盧斯恩也沒說什麽,只是默默的走開,這時忽然想起落在後面的那支小商隊,雖然沒有什希望,但此時還是可以略盡心力。
盧斯恩查找先前幾個軍官中向愛葛妮絲匯報軍情的其中一位,向他說明了大致情況,這位軍官的態度顯然比前一位親切。
知道情況後,也沒多廢話,這位軍官伸手招了來一位小隊長,交待了幾句,不一會,一小隊騎兵就急馳而去。
盧斯恩說了幾句感激的話,便抽身去找雅葛了,見著雅葛,就見到他站在上下的商人中大聲吆喝指揮著,雖然瘦小的身上傷痕累累,卻仍沒有休息。
和雅葛查找一個還算僻靜的帳篷,詢問了一下商隊的損失,盧斯恩心中是涼了一半,因為這次雅葛的商隊損失相當大,先不說貨物,單就是死傷的人數,就已超過半數,更別說其他的小商隊了,如此算來,這次的生意恐怕是賠的慘兮兮
了!
安慰了雅葛幾句,盧斯恩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只有黯然的查找麥爾斯,夜幕漸漸落下,營地裏燃起了一堆堆篝火,傷患和死者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完好的貨物也集中在一處,等待進一步細分。
麥爾斯遞給盧斯恩一大杯燒酒,盧斯恩也沒說話,悶頭喝了下去,兩人一時無語,過了一會,又灌下幾大杯酒,麥爾斯才壓低著嗓子說道:“盧斯恩,你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嗎?”
盧斯恩楞了一會,才問道:“麥爾斯,你這是什麽意思?”
麥爾斯冷笑了幾聲,才道:“你明白我的意思!泰倫斯要塞的援兵,你真的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嗎?”盧斯恩低頭深思了一會兒,心裏頓時一沈,可是也很明白有些話還是不要說得太明白的好。
就在兩人悶頭喝酒的時候,從外面走進來一位女兵,很禮貌的問道:“請問是盧斯恩和麥爾斯兩位先生吧!”兩人點頭示意,那女兵很高興的繼續說道:“我們將軍有請二位先生!”
雖然有些訝異但二人還是很有禮貌的跟著那位女兵來到愛葛妮絲的大帳,也就是先前三公主的帳篷。
進到大帳裏,就只有愛葛妮絲和幾位女親兵,此外還擺了兩桌酒菜,愛葛妮絲示意二人坐下,並讓親兵為二人斟好酒。
麥爾斯和盧斯恩有點受寵若驚,還從未想過能和堂堂一軍之長,而且還是如此一位美女舉杯共飲。
酒過三旬,看著兩人一臉的狐疑,愛葛妮絲淺淺笑道:“我知道二位先生其實有許多問題想問我,不如就趁現在,大家開誠布公的談一談!”
和盧斯恩驚訝的對看了幾眼,麥爾斯不由得暗暗心驚,不虧是堂堂一軍之長,居然這麽快就發覺了二人的疑問!不愧是一位經驗老到的戰士,麥爾斯借酒生膽,向愛葛妮絲不客氣的發問道:“你們第七軍團不會是今天才趕到的吧!”
愛葛妮絲像是早有準備,淡淡地說道:“你說的不錯,這麽大群的盜匪集結,我這負責西北邊陲軍務安全的最高長官要是毫無警覺,那可就是天大的笑話!”
頓了頓之後,繼續說道:“但你們也要明白,盜匪作亂一直是邊境地區的極大隱憂,這次是個極好的機會,若能一舉殲滅盜匪各大小團夥,就能保障邊陲民眾未來十幾年的平安生息!”
“所以就拿我們做餌,來吸引盜匪們的註意?”盧斯恩有點幹澀的插嘴說道。
愛葛妮絲不為所動說道:“不錯,你們的出現的確正中我的下懷,我們畢竟是軍人,所要做的就是以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成功。再說,只要是戰爭,就會有損傷,這是誰也無法避免的!”
“你們說的也沒錯,我的軍隊其實在盜匪尚未發起攻擊的時候就已出發,早兩天原本就可抵達,但為了達成殲滅盜匪的目標,又多花了兩天才完成布署!”
“對於這點,我深感報歉,不過為了感謝你們所做的犧牲和保護三公主殿下的功勞,我願意賠償你們在這次襲擊中的所有損失!”
看著愛葛妮絲那美麗的臉龐和公式化的笑容,盧斯恩和麥爾斯還能再說什麽呢!這位第七軍團的最高長官之所以這樣做,恐怕還是看在三公主和愛德拉的面子上才願意做部分補償!
在表達了謝意之後,兩人默默退出了帳篷,貨物的損失可以用金錢來衡量,但是那幾千條生命又怎麽去計算價值多寡呢?兩人從對方的眼裏都看到了一份悲哀與無奈!
註釋:
烈蹄獸:一種四蹄獸,性烈如火,體形如馬,極擅長途奔跑,負重力較大,是麥哲斯嵐大陸上最常見的騎兵坐騎,尤其是重騎兵的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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