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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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

她翻了個白眼,直到他挨了過來,身上熱融融的溫度貼著她。

“花,從米蘭空運過來的。”

隋心快速掃了一眼,用鼻子哼了一記。

鐘銘挑了挑眉,一臉的道貌岸然:“哦,我知道,你手酸,沒事,我幫你拿著。”

換做以前,鐘銘做到這步了,隋心肯定妥協。

當年他那麽高冷,她戰戰兢兢的追著去了溫哥華,如今角色調換,心裏是暗爽的,怎能這麽輕易放過?

——

電梯門一開,隋心就繞開他和那束花,走了進去,片刻不停的按下一樓按鍵。

鐘銘眼疾手快的跟了進來,將花丟了出去。

“哦,我知道,你不要花,你要人。”

低沈的嗓音透著蠱惑,湊了上來。

隋心終於擡了擡眼皮子,望向那雙幽深漆黑的眸子,那裏面映著她,滿滿的全是她。

她垂下眼,緩緩擡腳走向電梯的另一邊。

再擡眼時,她說:“我有幾個問題。”

鐘銘仿佛有些緊張,面上卻沒有流露出來,依然是那副深沈的樣子:“你問。”

“為什麽瞞著我?”

她指的什麽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鐘銘輕嘆:“怕最終會失敗,不想你擔心。”

“如果你真當我是家人,我的擔心也是家人的一部分。”隋心很快搶白,瞇了瞇眼,擺明了一臉的不高興。

“家人。”鐘銘呢喃著那兩個字,含在口中像是怕化了,靠了過來,聲音低低沈沈:“只有你會跟我說這樣的話。”

隋心別開臉,繃著,差一點就破功,但還是要維持高冷。

她擡起兩個手指,就將兩人的距離撐開。

鐘銘的嗓音裏帶著一絲討好:“那你要怎樣原諒我?”

隋心用眼角掃了他一眼,思忖片刻,突然說:“裸奔。”

什麽?

鐘銘眉梢微挑,意味深長的笑了:“在這裏?”

“嗯哼。”

明明是隨口一說,卻逼得不得不坐實,如果鐘銘懇求她收回成命,她是會妥協的,誰想到他卻露出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下一刻,鐘銘就後退一步,慢悠悠的脫掉西裝外套,扔在地上。

又扯掉領帶。

接著是襯衫的領口。

他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那雙狹長的眸子裏跳著火光。

隋心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卻佯裝出一副純欣賞的模樣,要看看他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直到兩顆紐扣被扯開了,電梯門上又響起“叮咚”一聲。

門開了。

——

隋心斜了他一眼,目不斜視的踩著西裝外套走了出去。

“不要臉。”

唯有這輕飄飄三個字,留有餘香。

鐘銘勾著笑,細細品味著那味兒,擡腳追了出去。

他人高馬大,長腿邁了幾步就跟了上去,和她並行。

來往都是鐘氏的員工,震驚的睜大了眼,望著他們心目中高冷清淡,卓越不凡的鐘總,一路討好的跟著一個小女人,路過的時候還能聽到鐘總一口一個“寶貝”,“親愛的”,“好心心”。

隋心紅著臉,繃著下巴,一路踏出鐘氏大門。

大門外是一片露天廣場。

鐘銘沒有跟上來。

她正在狐疑,就聽後面響起他的嗓音:“心心,嫁給我吧!”

腳下一頓,她一下子傻住了。

這,不按牌理出牌……

這,劇本不該是這樣的……

她刷的一下回過身。

晨光灑下來,灑滿他全身,他沐浴在暖陽中,對她輕笑。

然後就聽一陣動靜。

他的正後方的大樓樓頂上,突然掉下來一副巨大的幕布,上面寫著字。

【心心,不要離開我。】

【心心,我只有你。】

【心心,給我個家。】

鐘銘,你這個混蛋……

隋心一下子紅了眼眶,哽咽了聲音,無聲的吐出這句話。

他耍賴,他作弊,他居然跟她玩這套!

不該是這樣的,這樣的道歉一點誠意都沒有!

他怎麽能跳步,怎麽能一點預兆都沒有,才解決了一個局,就向她撒下天羅地網!

他算準了每一步,算準了她一定說yes!

不要臉……

無恥……

卑鄙……

隋心一下子氣的哭出來。

心裏太暖了,暖的要將她融化了。

可她不管,她索性蹲在地上抱著膝,哇哇大哭。

鐘銘顯然沒有預料到這樣的回應。

他楞在原地,好幾秒,傻眼了。

他以為,她會撲過來,抱著他,雙腿纏上他的腰,對他說,“ido”。

卻從沒想過,她會哭的像個孩子,一步都沒有挪動……

鐘銘一步一步的靠過去,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將她扯進懷裏。

“好了,不哭,不哭……”

隋心的眼淚毫不客氣的蹭在他的襯衫上,雙手用力去捏他腰上的肉,聽到他倒吸口氣地聲音,這才好受點。

但是抽噎還是不停,她更不想擡起頭。

因為,太丟人了。

四周都是人,還有人在拍照。

全是他的錯!

——

終於……

終於,他在耳邊輕哄著說:“刻骨、銘心,銘和心註定要在一起……”

聲落。

四周響起掌聲,想起吆喝聲。

“嫁給他!”

“嫁給他!”

“嫁給他!”

“sayyes!”

“sayyes!”

“sayyes!”

隋心擡起淚眼迷蒙的眼,被他捧起了臉。

她的眼前人影交錯。

很多人走馬燈一樣地略過,方町、秦媛、夏瓴、姚曉娜、秦朔、於斯容、爸、媽、鐘政,等等。

唇膠著在一起,深沈的,纏綿的。

半闔的眼裏,溢出了淚水,望見模糊的影子,眷戀,刻入骨髓。

緊緊交握的雙手,碰撞在一起的白金素圈。

一個,刻著銘。

一個,刻著心。

雨夜中,他舉著那把大黑傘立在窗下,仰頭望著她,發梢微濕。

他對她說,心心,別怕。

……

陽光下,花壇邊,她求他交功課,捧上兩顆棒棒糖作為謝禮。

他笑著拿起一顆,說,張嘴。

她張嘴了,荔枝味兒的棒棒糖融了進來。

……

超市裏,她狼狽的選購日用品,看到他的影子,撒腿跑走。

他撿起她的籃子不慌不忙的跟上來,問,你沒穿內衣?

……

教室裏,她和姚曉娜打的頭破血流。

坐在他的車裏,他問,教過你保護要害,都忘了?

……

酒吧裏,飛車黨老大要偷襲他,她用消防栓偷襲了老大,老大要反擊,他替她擋了那個酒瓶子。

他說,方町,先把丫頭帶走!

……

極光下,他漆黑的眸子裏映出流光溢彩。

他說,心心,無論發生什麽事,都別放開我的手。

……

醫院病房裏,他負氣的別過身,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她走了過去,說,我不走。

他的眉宇,終於舒展。

……

度假小屋裏,他將她釘在門上。

他說,原來這就是偷人的感覺。

……

夜晚的雪地裏,她對著天空哭,他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等。

她回過頭,發現他還在。

她說,是我對不起方町,我做錯了。

他說,你沒有錯。

……

書房裏,她在畫他。

她說,她也給自己畫過裸畫。

他問,能送我麽?

她說,好。

……

漆黑的游戲室裏,她扯開了他的皮帶。

他握住她的手,他渾身都很燙。

他問,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麽?

她說,知道。

……

她生理期,他替她暖肚子。

他告訴他,那兩枚戒指出自他的手,熔金,倒模,拋光,執模,壓光,車花。連內圈上的小字也是他刻上去的。

他還說,我不會說什麽甜言蜜語,但是銘和心,註定是要在一起的。

……

【鐘銘,我喜歡你,我寫在了日記裏,還用貼紙蓋上了,那張紙後來被撕了下來,兜了一圈又回到我手裏,我把它藏進那幅油畫裏,送給你。】

【鐘銘,分開太長久了,人死了以後,這種長久無限蔓延。在一起的時光那樣短暫,每個人都是一個人來一個人走,陪伴總是一陣子。】

【鐘銘,北京的天氣大概不會好了,但是你在的地方,就有陽光。我一次又一次的摔倒,但你照亮了我眼前的路,讓我追著那道光站起來。那一縷陽光照亮了我置身的黑色隧道,將我拉出那狹長的空間,迎來空曠,被烈日灼傷。】

【鐘銘,將來我們註定有一個人要先一步離開對方,心裏將留下難以彌補的傷痕,不會愈合,但是會結痂,會變厚,會更堅強,會學著在孤獨中懷念對方,會微笑著迎接死亡。】

【鐘銘,隋心,註定是要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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