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要追到他，我要你們把他活著帶回來，否則你們兩個也不要回來了。"裏面的人嘶吼著，聲音尖銳又有點沙啞，讓人難受得要把自己的血都擠幹才好，高個子男人受不了的把對講機離自己遠一點，揉了揉受虐的耳朵，聽裏面的人叫完了才拉近些許距離："是先生，我們會盡力的。"

"不是盡力，是必須！必須！必須把他活著給我帶回來！"

"是，我們一定。"高個子趕快應下來，關上對講機結束這段讓自己會做半個月惡夢的對話，他寧願去獵恐龍也不願意聽那個人多講一句話。

矮個子取笑他的舉動："你還是受不了他的聲音。"

高個子揉著自己的耳朵："這個世界上連他媽媽都受不了他的聲音。"

"吉森，你覺得他會上那輛車嗎？"

"你認為不可能嗎？"

"他那副樣子誰敢讓他上車？"

"我們也不能排除他是偷偷上的車，那輛車在那兒停過。"

"他會不會直接到下面去？"

高個吉森想了想："我們回去找一下。"

"我倒希望他是上了那輛車。"

"為什麽？"

"那樣的話我們就可以進城去，喝酒、抽煙、玩女人！老子都要變成和尚了。"

"小點聲，別讓先生知道了，否則有你好看。"吉森警告他。

矮個連忙閉上嘴，向四處張望尋找有沒有人。

"走吧，我們回去再確定一下。"吉森牽著狗向回走去："我希望他最好掉到山崖下摔死。"

"為什麽？"

"這樣我們辦起來就簡單多了。"

"是呀，那家夥可真是個麻煩，一個大麻煩。可是我喜歡進城，想一想，我們已經有兩年都沒有離開這個該死的鬼地方了，我已經快要瘋了。"

"可是我更討厭那個家夥。"

矮個子露出極度厭惡的表情："別再提那個家夥，讓我想了都惡心。"

到家了，終於到家了。

舒展按了下手表上的一個鍵，車庫門打開了，她把車停穩後就迫不及待的跳出車，邊走邊脫衣服，等她走近浴室裏面已經放好了水。

"展，你回來了。"室廳裏響起阿禦的聲音。

"狗屎得，你又在我的網裏挖洞。"

"我只是關心你。"

"多謝了。相看看你自己的裸照嗎？我一會兒給大哥送過去。"

"別這樣，我只能聽到你的聲音，看不到你的景象。"

"可是我能看到你的。"舒展披上浴衣，擦著頭發出來，打開了電腦："就象你現在看到我一樣的清楚，為了感謝你的關心，我送你一個小禮物，你四個小時前的照片，我精選的一張。"她纖巧的手指按下發送鍵。

"不，不！"氣急敗壞的聲音在空間裏回蕩，顯然照片極具爆炸力。

"看樣子你對我的照相技術很滿意，要制作寫真集嗎？我可以做成3D造型的。"舒展揉了揉耳朵，給自己倒了杯酒，放了幾塊冰，輕輕的搖動，聽著冰塊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咯啷聲。看著阿禦在電腦前手忙腳亂的樣子，嫣然一笑："別忙了，讓你哥來還差不多。"

阿禦嘆了口氣，放棄了反擊："我知道比不過你這個小魔女，不過......咦，你的房間裏怎麽還有別的人？"

"你也能看到我這裏？"舒展大吃一驚。

"我只能收到一點紅外景象，在你家的......嗯，應該是車庫裏。"

"啊！"舒展驚叫一聲跑出去，她只顧著回家了，根本就忘了車上還有一個乘客呢。扔下酒杯，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阿展，阿展！這個家夥。"

舒展打開車庫的燈，那個人還躺在車後座上，一動不動，空氣裏彌漫著一股臭味。舒展打開了換氣扇："唉，先生，請你醒一醒。"

那個人一動都不動。

舒展走過去推了推："先生。"

那個人還是一動都不動。

這也睡得太沈了吧！舒展加重了力氣："先生，醒一醒。"

還是沒反映。

舒展揭開裹著頭的布，那是一張極年輕的臉，雖然沾著不少泥，但是有一個極立體的五觀，有一頭極不相稱的白發，會是個老外嗎？

"小模樣還真不壞。"舒展不正經的伸出手去吃一記豆腐，手下傳來異樣的熱度，她伸出手去放在他的額頭上--他在發燒，燒昏過去了。

真是的，自己一輩子才發一回的好心啊！

舒展從車後面取出一個野營包，把充氣墊鋪在地上。把那個家夥放在這裏應該沒問題吧。

打開車門，把那個家夥從車裏拖出來，真沈呀！

裹布勾到車門上了，舒展的手在那個男人的腋下，半彎著腰，大口大口喘著氣，這個家夥還真的好沈！她或是松開手，讓那個家夥就這麽掛在車上，去解開布；或是就這麽拉，把布拉斷。

真是個麻煩的家夥！舒展用力拖了兩下卻是紋絲不動，長得再好也沒有用！有病了就應該在家裏好好呆著，出來幹什麽？給別人添麻煩很開心嗎？

生氣了，舒展毫不心軟的松開手把他掛在車上，管他的頭撞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

脫下浴袍，露出穿在裏面的比基尼，攏了攏頭發。手在墻上劃過，取下掛在墻上的一把刀，利落的劃斷那塊布，一甩手，刀子紮在墻板上。半彎下身，抄起那個人的一條手臂旋腰扔出去，極準的落在充氣墊上，彈了一下，頭還是滑到地上，發出了一聲呻吟。

"你醒了？"舒展穿上浴袍。

沒反應。

舒展拍了拍他的臉："看樣子你病得不輕，咦，那是什麽？"

一番折騰下來，包在身上的布都散開了，露出了他滿是泥濘的赤裸後背、腰身......魚鱗。魚鱗？舒展一把扯下他身上的布。

"啊--！"舒展扯開嗓子大叫了起來。

良久，舒展長吸一口氣壓住了還想叫的欲望，現在就算是有人告訴外星人入侵地球也不會比眼前的男人更叫她驚訝。

她伸出手去，小心的在那個男人身上移動，一樣的有彈性的皮膚，細小的毛孔。只是腰際以下的部分變成了魚鱗樣，可以感受到每一片鱗的粗糙。她突然發現這個男人沒有腳，不是皮膚病變，他自腰下漸細，不象是魚，反倒象是一條蛇尾。

舒展把他翻了個身，前面也是一樣，沒有男性器官，在近尾部有一個排洩孔。

"唉，你到底是人還是蛇？"舒展感受著蛇鱗的冰冷。

手指停在他腰左側，在人皮與蛇皮的交界處有一個約三十公分長的縱向切口，已經潰爛了，一些蛆蟲在膿血裏翻滾、蠕動，散發出一股惡臭。

"哦。"舒展直犯嘔，吃的東西倒是沒吐出來，可是剛才的興奮感卻吐得一滴都不剩。

她站起身跑回房去提出一只急救包，先熟練的給他註射一支針劑："我就先把你當人類來治療吧，遇到我是你的福氣，否則你極有可能被做成標本切片。人蛇還是蛇人啊？"

"阿展！"車庫門打開，阿禦一頭大汗跑進來："這麽急叫我來幹什麽？啊！這是什麽東西？你從哪裏弄來的？"看到地上的男人，阿禦的眼珠子差一點掉出來。

"一半蛇一半人。"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哪來的？"

"撿來的。"

阿禦做著最基本的檢查："你可真是好狗運，這種能中諾貝爾獎的東西也能讓你撿來。"

"他怎麽樣？我剛給他打了一針破傷風血清，他是人還是蛇？"

"上一半是人下一半是蛇。"他動手開始處理傷口。

"說有用的。"舒展咬了他耳朵一口。

"我要做他的DNA檢測才能給你一個肯定的答覆。幫個忙去拿一條床單，我得把這個妖怪帶走，你這裏沒有藥。"阿禦把兩只耳朵都捂起來，戒備的盯著舒展的一舉一動。

"等我一下。"

舒展換了身衣服，拿了條單子出來："給你。"

阿禦用被單把那個男人包起來放在後坐上："你扶著他的頭，我來開車。"

"好。"

阿禦扔掉沾著血汙的手套，解下口罩。

"有什麽發現？"

"那應該是個人為的傷口，切得雖然長卻不算太深，不足以至命。"

"人為？是同類爭鬥嗎？"

"不知道。同類？如果他還有同類的話你可是世界大發現。"

"不，吸血鬼現世才是世界大發現。"

阿禦呲了下牙。

"是天生的嗎？"

"結果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出來，DNA解序不是那麽容易的，你以為是種蘿蔔白菜嗎？"

"不，我以為是種土豆。"回答得中規中矩，卻讓人忍俊不禁。

阿禦揉了揉她的頭發，哈哈大笑起來。

"他是一個新的種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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