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激戰(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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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有道迷迷糊糊地被一聲巨響驚醒了,然後他居然聽到連長破天荒地在征集一個小隊的人員,去探察到底發生了什麽。作為蒙塔周刊在二旅一團二營三連唯一的特約記者,強烈的求知欲和高度的責任感驅使他立即要求參加這一次行動。

他們連在島的東面已經駐守了半年。這個平日裏連個屁大的事也沒有的地方,讓他這個超級記者總是憋得慌。想想以前老是寫些“海島風情”、“士兵心聲”什麽的無聊文章,今天這一聲巨響說不定能讓自己寫出個天外訪客、史前巨獸什麽的轟動性文章也說不定,那樣可就真的一舉成名了。

在得到連長的同意後,洪有道興奮地將他那塊珍藏的留影水晶拿了出來,他有個預感,今天一定會發生一件令他終生難忘的事情。

的確,這是件足以令他終生難忘的事,甚至在今後一個很長的時期成了他噩夢的根源。

當小隊的三十多人行不多遠,便在亂石灘外遭遇大批不明身份武裝人員的襲擊。這些人一個個打扮怪異,個個身著斜開衣襟的大袍,頭發個個梳得高高的,而且都在自己的額頭上紮著一根白色的布條。他們的衣服又寬又大,大多像下田幹活的農夫般用一根長繩在腰間和肩膀處細細地紮好,下身的褲子也肥大異常而且腳上還都穿著一雙木制的拖鞋。

“這些人他媽的也不知道是什麽組織,怎麽這麽不註重組織形象啊!居然穿著拖鞋就跑出來了。”洪有道心想。

但是馬上這些穿著拖鞋的家夥便顯示出了他們的實力。

這些穿著木拖鞋的雙腿正以不可思議的頻率在沙灘上移動著,手中倒拖著的武士刀和他們那傾斜著前沖的身軀形成一種強烈的視覺沖擊。

“好漂亮的動作!”大家不由得驚嘆道。

然而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沒來得及將這句感嘆道出口,那原本向後倒拖著的刀突然轉了方向,刀鋒由向下轉而向上,由右下向著左上紛紛劃出了閃亮的光芒。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隊長首當其沖,當場就掛掉了。可憐的連長至少同時被三把刀劈中,精剛打造的鋒利刀刃借著主人的臂力輕松地將他的身軀切成了四截。

洪有道當時站在離連長不遠的地方,他清楚地聽到了那刀鋒切開骨頭時的那種鈍鈍的聲音。連長的身體四分五裂,四散飛濺的液體噴得滿地都是,那紅紅的是血,白色的是稠稠的腦漿。

四周的慘叫聲不斷傳來,洪有道的腦子裏一片空白,他只覺得自己四肢冰涼全身無力不能動彈了。

一陣海風吹來,他狠狠地打了個激靈,只覺得一股熱流從自己的胸腔直沖大腦,原本那僵硬的手腳居然有了知覺,於是他轉身拔腿就跑。

抵抗是軟弱而又無力的,即使洪有道逃到了自己的軍營,情況也沒能有所改變。十幾個熱血男兒的反抗,只是在軍營裏多了一批屍體罷了。

“人是人他媽生的,獸是獸他媽生的,大同世界本就大同。”洪有道哆哆嗦嗦地看著眼前不遠的那個異族守衛,嘴裏像念經一般地念叨著。

“你這個小子在那裏唧唧歪歪地煩個什麽東東啊!你再煩,信不信老子把你的舌頭割了。”剛剛的那些如念經一般的話語看來是引起了那個異族人的註意,隨著罵聲,一張小凳子被人扔了過來,啪的一聲在他的面前砸得粉碎。

“這是何苦呢?”洪有道擡手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讓你再多嘴。”剛剛看著周圍這些和自己一樣被綁得像個粽子一樣的同僚,自己一時口快說了句:“我們應該和他們要求人道主義待遇。”結果自己便立即被公推為第一聰明人和第一名嘴成了談判專家。

“不過還好,看來語言上還能溝通!要不真的怎麽死都不知道了。”洪有道看著地上那張摔得粉碎的小凳子心想。

“你知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就像那天上的雲和地上的土。”洪有道在周圍眾人那鼓舞的眼光下,理了理頭緒又接著說道。

那個看守顯然是聽清了洪有道說的那莫名其妙的話語,他似乎被激起了一點好奇,轉過頭來看了一眼,不過手上的刀可是握得緊緊的。

“雖然一個在天,一個在地。但是我們不是同在一片天空下嗎?我們之間雖然不一定能親如手足,但是也應該和睦相處啊。這般打打殺殺的,真是何必呢!”看見那個看守似乎還有點興趣,洪有道又接著說了起來。

“哎,你們快看,好像有效果啊,他那握刀的手松下來了不是。”旁邊的戰士由於文化不高,也聽不懂洪有道說的是什麽,不過那個守衛的行動他們還是會看的。

“偉大的創世神教導我們‘天下為公,世界大同’,我們應該放下心中的仇恨。畢竟我們的心都是肉長的啊!”洪有道說完後,那個守衛臉色大變,原本舉在胸前的刀也開始垂了下去。

“看到沒有,你們看到沒?他良心發現了。”洪有道欣喜若狂。旁邊的人一看:“嘿!還真的是這麽回事,好,那就死馬權當活馬醫吧!洪有道,加油啊!”

“好了,兄弟。創世伸正在向你的心發出召喚,你感覺到了沒?大家的血管中流的可都是紅色的血液。放下你手中的刀吧,神會保佑你的。”

“匡當”一聲響,那把一直在手中緊握的刀真的掉在了地上。那個守衛滿臉痛苦地捂著心口,他無力地搖晃了幾下,然後倒在了一個櫃子旁邊。他的心口一股鮮血慢慢地流了出來。

“哇,看到沒,是良心發現啊!”

“真的成功了,感謝真神!我們讚美你。”一群從震驚中恢覆過來的人開始小聲地讚美起神來了。

“小子,你還真行啊。真有你的啊!”一群人掙拖了束縛擁到洪有道面前,一個個興奮地在他那肥壯的身體上捶了幾下。

“啊,真的成功了嗎?我不是在做夢吧!”洪有道楞楞地想:“還真的成了?”

“好小子,你剛剛嘀嘀咕咕地和那個家夥說些什麽啊?他怎麽就突然倒下去死掉了啊?”

“我哪知道啊!”洪有道心想:“大概是這家夥做了太多的虧心事,現在良心發現心臟受不了了吧。”

“我知道!”洪有道還沒回答呢,旁邊已經有人在替他回答了:“我知道,我知道,這個一定是聖言!”

“我也聽說過,好像是高級的光明法師才能用的。”

“有一套啊,洪胖子,你很有慧根哦!”

“難道我真的身具異能?”洪有道楞楞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嘿嘿,也許是神仙托世吧!”想了半天,洪有道終於得出了一個合理的結論。

轟的一聲響,剛剛那個獸人守衛壓著的那口櫃子向前倒了下來,不過幸好聲音不算太響,但是屋子裏卻立即激起了漫天的灰塵。

“咳,咳,咳。”一個黑影手持鋼刀,一邊咳嗽一邊費力地從那口巨大的櫃子後面爬了出來。

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註視著這位不速之客的下一步舉動。

從這麽大的櫃子後面出來看樣子還真得費不少力氣,這個人一出來便使勁地在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咦,你不是隔壁班的蔣有財嗎?怎麽你會從這裏出來啊?”

“嘿嘿,”蔣有財傻傻地笑了笑說道:“不好意思。半夜醒來和常麻子打賭找人,乘著天黑我躲到了這個櫃子後面的凹墻裏,結果一個不小心睡著了。”

“不好意思,沒嚇著你們吧!”

“對了,你們剛剛在高興什麽啊?”

“剛剛洪有道可神了,他用聖言把……咦,你的刀上怎麽都是血啊?”

“呵呵,”蔣有財摸了摸腦袋說道:“剛剛睡得迷糊只聽見洪胖子在那裏念經,結果一睜開眼發現櫃子後面跑出來一大群蟑螂。洪胖子你念得是什麽經啊,弄得這些蟑螂發瘋一樣的滿世界亂爬,我沒事幹就只好拿把刀子幫你戳蟑螂嘍。哦,對了,剛剛好像一不小心把這個櫃子給紮穿了。哇,怎麽這麽多血,沒傷到什麽人吧!”

“啊!這位老兄是誰啊?怎麽都是血啊,不會真這麽巧吧!哎,老兄,我說你醒醒啊!”

眾人知道這蔣有財和洪有道是一對冤家,聽到這麽說大家看了看蔣有財又看了看洪有道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哎喲媽呀,想不到我睡了一覺還居然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啊!”半天才弄明白狀況的蔣有財被其他人說的情況狠狠地嚇了一跳,不由得拍著大腿嘆道。其實他剛才還真是睡著了,醒來發現情況不對勁才捅的這一刀。

“我說你就不能輕一點啊,這麽大嗓門想把外面的那些野獸都給招來啊!”旁邊的人被這個大嗓門嚇了一跳,趕緊上前用手捂住他的嘴。

“那我們豈不是很危險,那可怎麽辦啊?”

“我看,我們還是趁著天沒亮趕快逃命吧。”一個士兵提議道。

“是啊,是啊!這些家夥都不是人,太厲害了。”有人附和道。

“那好,我們趕緊跑吧。”一群人都覺得很有道理。

“等一等。”剛剛還有點癡呆的洪有道突然站了起來。

他低頭正做沈思狀,一只手停在了空中。

大家一齊停了下來。

“有個問題不知道你們想過沒有?”一個慵懶的聲音傳了過來,洪有道慢慢地擡起了頭,如同換了個人一般,他的雙眼發著攝人的光芒。

“你們就這樣落荒而逃,要是這場仗我們打贏了的話,你們想你們還能在這裏混下去嗎?”

眾人一聽頓時都楞住了:“是啊!剛剛都嚇糊塗了,還真沒考慮過這個。”

“你們都知道師團長大人有多麽神奇,而且現在我們的待遇可是全國軍隊中最好的,你們想想要是離開這裏的話,你們背著個逃兵的罪名還能幹什麽呢?”

“你們想啊,這打仗本來就是要死人的。現在那些當官的掛了,我們這些命大的可就有機會被提拔了。你們想想看,這每升一級能加多少的股份,多少啊?這種機會我們上哪找去?要是我們一個不小心再立個什麽功的話,那獎金可真是多了去了。你們要是這麽一跑的話,可就什麽也沒有了。”洪有道說起來還真頭頭是道。

眾人一想:“對啊,這本來當兵可不就是為了出人頭地賺大錢嘛。這大好機會放在眼前,要是還抓不住的話可真要抱憾終生了。”

“那我們應該怎麽辦啊?”一群人齊聲問道。

“當然是先救人啦。就我們這麽幾個人怎麽和人鬥啊!”雖然洪有道還沒有一個完整的計劃,但說起話來倒是胸有成竹的。

“好,老子豁出去了,幹!”一群人拿起了剛剛被繳了械的武器狠狠地說道。

留守的獸人不多,也許是沒有想到這群剛剛還任人宰割的羔羊居然一下成了吃人的猛獸,所以他們輕輕松松地就搞定了這些異族守衛。

“奶奶的,原來你們這些家夥也不怎麽樣,剛剛你們怎麽這麽厲害啊!”蔣有財踩著獸人的屍體嘴上罵道。(廢話,拿著弩偷襲,不行才怪呢!)

被救的眾人似乎還沒有從剛剛的震驚和眼前的這一系列角色轉換中恢覆過來,一個個看起來都有些委頓和迷茫。

“洪胖,我說他們這樣能行嗎?”看著眼前這些人的樣子,旁邊的人有些擔心地問道。

“沒事的,先把武器給他們發下去。”洪有道安慰道。

人就是這樣,當一群人遭到了重大打擊而失去方向變得迷茫的時候,如果有人能站出來振臂高呼:“跟我來。”相信大多數人會想也不想地聽從安排的。

看來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英雄的存在還真是有它的道理。在洪有道這個大好青年的示範作用下,這些原本受驚過度、手足無措的士兵們終於開始恢覆了一線生氣,很快便按平時的訓練有秩序地站好了隊。

看著這支著裝整齊,兵刃雪亮的隊伍,誰又能說它沒有戰鬥力呢?

“我說洪胖子,我們這是要去哪裏啊?”走在隊伍中間的蔣有財問道。

“嘿嘿!這些家夥一定是從海上來的,剛剛你們也都看到了,這幫頭腦簡單的家夥一定不會有多少人守著那些船的。我們現在就是要去偷偷摸上那些船,搶他幾條斷他們的後路。

那時,等師團長他們消滅了島上的這些家夥,我們可就是大功一件了,我看我們說不定能弄個連長、營長什麽的當當呢!”

洪有道他們最終成功地占領了這些船只中的大部份。在最後的清點中,人們驚奇地發現,他們居然占領了二十多條船,還擊斃了兩百多名獸人戰士。這對他們這支僅有百來人的殘兵來說可真是奇跡了。

後來當軍官們圍著已經被提升為營長的洪有道,問他們是怎麽做到這些的時候,他只是紅著臉說道:“沒、沒什麽。是大家努力……”

這段迷一般的奇跡,後來在大陸統一後從一本名為《冥獸酷殺行》的書中找到了答案。

這部冥獸行的組織行動記錄中是這樣記錄的:“敵人並不多,只有不到百人,但是他們十分狡猾冒充了我們的傷員和俘虜混上了我們的船,我們在甲板上展開了廝殺!”

“這些人看來都只是些普通的士兵,但是他們的裝備都很好,每個人都帶有十字弩和覆合弓。上得船來,我們的不少弟兄便死於箭下。這些人極有可能是人族的精銳突擊隊,他們的身上好像都被加持了防禦的魔法。我們的弓箭對他們似乎並不起作用,不過也十分奇怪,當刀劍砍在他們身上時卻會飛舞出漫天的羽毛來,所以長老會也有人猜測他們是古老的翼人族成員。”

“我們很好地運用了我們在身體力量和人數上的優勢,有好幾次我們幾乎就將他們逼下大海了,但是每每在這樣的緊要關頭,他們中的一個胖子便會掏出一個紅色的本子大聲地朗讀。雖然我們不懂他在念什麽,但是那些人類的士兵們就像吃了興奮劑一般,口中高喊著‘我要發達’,一個個兩眼放著精光地開始瘋狂進攻,而且他們的力量和速度都會有十分明顯的提升。”

“面對如此瘋狂的敵人,一向以勇猛著稱的我們也只能選擇後退。”

“對於這件事,長老會的分析是:這個胖子一定是使用了某種獨立於魔法和物理之外的其他類型的能力,而且極有可能是這個胖子找到了暗黑世界的聖物,傳說中存在於魔法和物理之外的《精神寶典》。”

“為了這部可怕的書典,我們派出了族內的多位高手,千辛萬苦地尋找這部傳說中的寶典,他們中的許多人為了這個任務獻出了寶貴的生命。終於有一天,派出的勇士帶回了這本紅色的本子。雖然它被那些狡猾的人類改了名字,成了《蒙塔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員工獎懲條例》,但是我們見識多廣的長老會和那些幸存者幾乎是立即認出了這本蘊藏著巨大的神秘力量的古籍。”

“不過據取回此書的勇士聲稱,在蒙塔這個島上幾乎人人持有一本這部寶典,而且個個正如癡如醉地在那裏研究(廢話,要靠這個發獎金和股份的啊!誰不仔細研究啊!)。這個消息讓長老會大驚失色,這支軍隊居然有如此多的人持有寶典,這實在是太可怕了。於是長老會嚴令,嚴禁與三十八師團接觸,同時調集本族的智者全力研究,等待他日有所結果後再作打算。”

這就是後來軍事界一直不清楚,為什麽獸人從不主動招惹三十八師團的背後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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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終於還是頂不住了!雖說他們新裝備的鎧甲的確是能擋弓箭頂刀砍,但是先不說敵人那些非人的怪力和那讓人透不過氣來的瘋狂攻擊,光是敵我雙方在人數上的差異就已經讓人驚嘆不已了。

一萬三千比一千,雙方的數量居然有著如此巨大的差別,而且敵人還是那些在力量、速度和攻擊方式上都讓整個大陸的精英戰士們頭痛的異族獸人,要不是一團靠著平時訓練有素、裝備精良,再加上這個狹長通道的特殊地形,不然他們早就完蛋了。

望著眼前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的敵人,胡濤喘著粗氣,只能苦笑著再一次運勁舉起了那兩柄都已經卷了口子的斧子向敵人迎去。

左劈、右劈……在這如同浪潮般洶湧的敵人面前,再精妙的招數也沒了用武之地,那些花哨的招式很可能就會送了你的小命,反而沒有這看似簡單的招式來得更為實用。

胡濤自己也不知道就這麽左劈、右劈地有多少次了,現在他覺得自己真的好累、好不爽。現在的他只覺得自己全身如同被火燒般的疼痛,郁悶的胸口像是有什麽東西在那裏壓得自己透不過氣來,而嗓子裏又總是甜甜的老是像有什麽東西想要往外竄。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已經開始有些變形了,他耳中現在只有那如同敲鼓一般的心跳聲在那裏響個不停,甚至連那兩柄平日裏如若無物的大斧此時也變得重有千斤,每次揮動都要咬咬牙才能用那似乎快要脫節了的手臂顫顫巍巍地將它舉起來。

有好幾次,面對著這些面目猙獰的敵人他在想:“真的好累啊,不如就這麽讓人殺了算了,這樣就可以休息了。”但是出於一個魔武士的求生本能,一個火球,一記風刀總能在緊要關頭奇跡般地被他施放出來。

魔武雙修的他還能憑借著這些一、二階的魔法彌補一下體力上的不足,但是他手下的那些士兵可不行。在這不到二十五分鐘的時間裏,他們承受住了敵人的上千次進攻,現在他們大都連站立都已經不穩了,更別說讓他們打仗了。所以現在他們正在一步步被擠出這條通道。

獸人們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些人類士兵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所以新一輪的攻擊來得更加猛烈了。終於他們踏過了這條堆滿同族和異族戰士屍體的通道,來到了外面的開闊地。

增援到現在還沒有來,胡濤現在真的絕望了,看著那迎面劈來的細長武士刀,無力躲避的他索性閉上了雙眼,靜靜地等待著將要到來的死亡。現在再也不會有出於本能的魔法釋放了,由於過度使用魔法元素,胡濤嘴角那不斷湧出的鮮血已經說明了他已經接近油盡燈枯的地步,同時這場戰鬥任務的失敗也已經使他失去了求生的念頭。

“這刀砍中自己會是什麽樣的感覺?會不會很痛啊?”

“為什麽我還沒有感覺,難道死亡是沒有感覺的?”

閉上雙眼的他正在等待著死亡的感覺,但是等了許久卻什麽也沒有感覺到,無奈的他只好再次睜開雙眼。

當他睜開雙眼的一剎那,他幾乎認為自己已經來到了天堂。只見漫天飛舞的火球猶如滿天的繁星高掛空中,而一道道藍色的閃電就像是一朵朵盛開的禮花在空中閃爍。在這一剎那,他那原本已經失去的聽覺居然恢覆了。

一時間各種慘叫聲、爆炸聲和閃電那藍色的電蛇在空氣中發出的劈啪聲鋪天蓋地地湧進了他的耳朵裏。他頓時反應了過來,救兵,救兵終於來了,而且還是那支輕易不會出動的魔法師部隊。

在葛蘭大陸的軍隊裏,魔法師一直被作為一個輔助性的兵種而存在,還從來沒有誰會將他們集中起來當作一個主力兵種來使用。這倒不是沒有人想過,只是因為一來軍隊中法師一般都是些牧師和祭師一類的醫療人員;二來法師的培訓工程實在是太巨大了(一個火法師平均需要五年的培訓才能成為初級法師),也沒有辦法一下子弄那麽多的法師來,而且老實說也沒有哪支部隊能有那麽多的錢自己培養(學院畢業的大都進了皇室的魔法工會可以直接領取生活費,同時在那裏做魔法研究)。不過阿傑卻完全沒有這些因素的限制,斯普林特學院是出了名的法師搖籃,上次的剿匪事件使得他一下子擁有了兩百名學院精英,這些人中除了四十多名純武士外,其餘的可都會放幾個一、二階的魔法哦!其中還有不少的專業法師已經突破了見習級和初級,已經開始邁入中級法師的行列了,三、四階的魔法都有人能放了,還有更難得的是這些人現在都已經對他到了死心塌地的地步,他可真是撿到寶了。

這批法師一共有七十多人,他們是由戈德的一大隊騎車護送來的。這些人基本都是火系和水系的法師,也有幾個是土系的防禦法師,這些人現在正舒服地坐在自行車的後座上,一邊釋放魔法一邊還在討論著。

“我說這可比騎馬強多了,又快又穩,還不用自己看著路。”

“是啊,我在這上面放魔法就跟平地一樣。”

“還有還有,前面還有高手替我們擋著箭,又不用自己趕路。這可太爽了,上次剿匪我可是全用跑的,跑了大半天可浪費了我不少的魔力啊。”

這些老兄都能呼風喚雨了還在為省這點力氣計較,可真是的。

由於這支法師隊伍的加入,原本那一邊倒的局面很快就改變了,一團的剩餘人員開始由潰敗變成了有秩序的撤退,因為他們背後的敵人正在和火球和閃電在作親密接觸呢,所以他們也不再如同剛才一般混亂了。

看著自己的部隊一下子被人砸得七零八落的,東鄉平八郎那成功突破通道帶來的喜悅一下子變得蕩然無存:“他媽的,這些該死的巴卡人,不是說這裏只是支三流的部隊嗎?原來還以為能輕松搞定的,現在這些士兵怎麽一個個都這麽能打,而且還居然一下冒出了這麽多的法師,真是傷腦筋。”東鄉的心裏此時早已經不斷地在問候那個提供情報家夥的所有女性親屬了。

不過生氣歸生氣,東鄉還是很有經驗地立即讓自己的部隊四下散開,以十人小隊為單位開始重點攻擊對方這些討人厭的法師。

由於是開闊地,所以獸人們很快便四散了開去,不過當他們試圖對坐在那奇怪的機械上的法師進行攻擊時卻遭遇到了大麻煩。

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對付法師了,但奇怪的是這些法師並不是像其他國家的法師那樣四處分散,而是十分反常地集中在了一起,而且他們的周圍聚集了很多的怪物(自行車)騎士。每當有獸人意圖靠近時,他們便會遭到從那不知是什麽的怪物裏發射的弩箭襲擊,偶爾有幾個沖過了箭雨也都被這些騎士手中的武器輕松地幹掉。

“真是見了鬼了,剛剛才冒出了魔法師現在怎麽又多了一批怪物騎士,這個鬼地方怎麽這麽邪門啊!”如果提供情報的梅林此時出現的話,東鄉一定會把他切成一塊一塊吃掉的。

在又損失了一些人員後東鄉命令停止追擊,而人類的法師似乎也基本消耗完了魔力,在眾多騎士的護送下也開始撤離這片戰場了。

在短暫的人數清點後,東鄉得到了傷亡統計報告。他們在這個該死的通道裏一共損失了大約八百人(獸人識數的不多,所以只能是個大約數字),在魔法攻擊中又死亡了六百餘人,同時在通道和魔法的攻擊中他們還有大約一千名的傷員。

東鄉平八郎在聽完了損失報告後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只是揮了揮手讓手下人離開,他現在需要思考一下下一步該怎麽行動。

情況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想不到自己的對手竟如此頑強,才不到千人的隊伍居然就硬扛了自己半個多鐘頭,而且對手的裝備也實在是太好了吧,一個步兵居然又是弓又是弩的,另外還有那一刀砍上去只見羽毛漫天飛舞不見血肉橫飛的衣服(一團的戰士大部份都是給獸人那巨大的怪力給砸死的,而這些參戰的獸人發現了有這樣刀砍不動的鎧甲回國後則是苦練刀法。根據後世考證,名震天下的“一刀流”就是為此而創立的,而它的立意就是為了一刀斷頭)。更該死的就是那個提供情報的巴卡人,居然沒有提到對方居然會有這麽多的魔法師,這些該死的法師只會在那裏像拉屎一樣的丟火球,自己部隊的傷亡中有一大半都是他們幹的,這是支什麽樣的部隊啊,根本比一個軍團都厲害,真是傷腦筋!

不過東鄉很快就沒了煩惱,因為他很快就想通了。剛剛這支和自己死拼的部隊顯然就是對方的精銳了,否則他們也不會派出這些昂貴的法師來搭救,不過不要緊這支頑強的部隊剛剛顯然是被自己給打殘了。而那些魔法師雖然厲害但是好像只是些初級魔法師,而且剛才的攻擊顯然是消耗完了他們的魔力,這可是一時半會補充不了的。

同時對方在這麽長的時間裏都沒有派兵增援,白白地浪費了剛才那對他們十分有利的地形。這充份地說明了自己的突襲和青木他們的佯攻給他們的指揮造成了很大的混亂。現在自己這裏還有一萬多的勇士可以投入戰鬥,對方後面的地形可沒有什麽險可以守了。一萬的獸族勇士對不到一萬士氣低落的人類士兵,勝利女神她已經在前面招手了。

東鄉站起身來大聲地發布著命令:“全軍突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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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傑不停地在指揮室裏來回地踱著步,還不時地向著門口瞄上一眼。島東面的一團也不知道怎麽樣了,阿傑的心裏這個急啊!要不是胖子還有身邊的這幫家夥(參謀)羅裏羅嗦地攔著,自己早就趕過去了。(廢話!指揮員當然得留在後面運籌帷幄,指揮大局啦。一個個都上前線的話那還讓誰來指揮啊?)

消息終於等來了。一旅一團傷亡高達百分之七十五,要不是一大隊帶著魔法師們趕到的話,估計他們全得玩完了。

阿傑的心咯蹬一聲就開始往下墜去。百分之七十五就是七百五十人哪!這下一團可就要廢了。阿傑的心頭滿是懊悔:“要是自己不是一心認為敵人只會從西面大門進攻,要是平時的訓練能再抓得緊一些,要是能夠早一點派兵救援,要是……一團就不會損失得這麽慘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檢討的時候。

“現在敵人經過短暫的休整後,正向九號、十號地區推進。”胖子看著阿傑的臉色不好,便親自從一個參謀手中接過情況報告念了起來。

“我們的隊伍都準備好了沒?還有敵人還要多久進入我們的火力覆蓋範圍?”阿傑還十分清醒,並未被那巨大的損失而影響。

“我們的部隊除了留下三旅的兩個團外,其他的都已經進入了指定地點。還有一百三十輛投石車也已經通過島上的軌道在九號和十號地區布置好了。敵人大約在二十分鐘後進入我們的埋伏。現在大哥在那裏指揮。”

“王參謀,一旅一團的善後你安排一下,把那些沒有受傷的戰士都送到桑拿中心去泡一泡解解乏。那些受了傷的兄弟趕緊找人好好地治療。不過可別讓那個殺人名醫插手,要是她忍不住手癢的話,就讓她等下給那些獸人治好了。”

“胖子,我們現在就去那兒,看看那些龜兒子一個個怎麽死。還有你們也都跟我上去,誰也不許反對。”

幾個參謀原來還想反對,但是一看到阿傑那雙眼圓睜著一副想吃人的樣子,一個個又把想說的話給吞進了肚子裏。

阿傑他們還沒到達九、十號地區,戰鬥就已經開始了。東鄉被那鋪天蓋地而來的巨大石塊驚呆了。原本他也想到敵人會在這裏阻擊他,於是他便命令部下早早地列好隊,準備在這裏一次把對手給解決掉。可是誰曾想這裏居然一下子冒出了這麽多的投石車,真他媽的,這什麽鬼部隊。有這麽多的投石車,恐怕還不止一百部,這也太有錢了吧。要知道就是一個軍團也沒有這麽多啊(要是他知道這島上有三百輛這種投石車的話,他非瘋掉不可)。

蒙塔島上的各個地區都已經被編上了號,投石車也都編了號。他們每輛車都配有一張計算好了的射擊圖紙。投石車手只要按自己位置像查表一樣地查一下便能清楚地知道自己該向哪個方向用多大的勁,所以基本每一次的齊射都能十分有效地殺傷對方。

東鄉他現在直想哭,他媽的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嘛!老子要能和你一樣有錢也可以砸死你(不對,要是有錢還當什麽強盜,早回家享福去了),可是老子沒錢啊!暈,那就只能被人欺負?東鄉現在快想切腹了。

阿傑和胖子這時已經來到了前線。看著戰場上的情況,突然,阿傑奇怪地問道:“咦,胖子,這兩軍開戰,怎麽還有人在那裏嚎啕大哭啊,這是咋的啊?”阿傑有些奇怪。

胖子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這沒人哭啊。不過老大說有就一定有吧!”

“老大,這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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