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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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早晨依然十分的寒冷,不斷從人們口鼻中呼出的熱氣似乎仍然在提醒著人們冬天還沒有過去。

通常第三十八師團在吹過起床號後到吃早飯前的這段時間,應該是一段喧鬧、嘈雜的時間。士兵們的起床穿衣聲,洗臉刷牙聲以及一宿未見之後的談話聲、說笑聲、打鬧聲和由於天冷引起的呵氣聲、跺腳聲,會久久地在軍營上空回蕩。但是今天軍營中卻出奇的安靜,靜得都讓人有些怕怕的。因為一早起來的士兵們驚奇地發現,大營裏到處都貼滿了紅色的標語,標語上寫滿了諸如:“刻苦練兵,保家為國”“確立目標,重塑自我”等等的動人口號。

“老張,這是怎麽了啊,該不是要開戰了吧?”

“我們這可是丙類師團,打仗怎麽也輪不到我們啊!”

“阿廣啊,你和高層很熟,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啊?”

“這可怎麽辦啊,要打仗了,我還沒娶媳婦啊!老爹老娘還沒人照顧啊!”

軍營中到處是這樣的小聲議論,食堂居然破天荒地出現了早餐有大量剩餘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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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軍大營]

“大哥,老大這是怎麽了啊?”胖子在一邊看著一聲不響的阿傑一邊小聲地問道。

“看他從帝都回來後整個人都變了,成天悶聲不響的。現在還弄了這麽多的標語說是要發奮圖強,他這裏是不是……”胖子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對戈德說道。

“不會吧,我看大哥他做事有條有理的,神志清楚,哪像有什麽問題啊。”戈德一臉正色地說道:“通常男人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

“是什麽?”

“女人!”

“女人?”

“是,女人。”戈德解釋道:“你想啊,大哥去帝都時心情多好啊,但回來後卻整天不聲不響的,一張臉整天凝重得跟什麽似的,不是為了女人還會為什麽心煩啊!”

“我說大哥,可真看不出來。看你平日裏不怎麽說話,分析起來還真頭頭是道啊!”胖子笑了笑又說道:“呵呵,我得去和老大聊聊,他幾天不笑大家都快要憋死了。”

“哎,你別去煩他了。”戈德叫道。

但是已經遲了,興沖沖往外跑的胖子一下撞上了正推門進來的阿傑。

“什麽事啊,這麽心急火燎的?”

“沒,沒什麽事!”胖子看了眼滿臉陰沈的阿傑覺得有點心慌。

“啊!殺人啦!我要人權啊!”胖子話還沒說完,頭上就挨了兩記爆栗。

“沒什麽,沒什麽!你當我不知道啊,剛剛居然敢說我這裏有問題。”阿傑的手指又在胖子的頭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小星,來,給我好好地教育教育他!”

“啊,小魔星!”胖子聞聲匡當一下從剛剛還穩穩端坐著的椅子上跌了下來。屁股被摔得生疼的他也顧不得揉揉,趕緊從衣袋裏抓出一把金幣獻寶似的捧在手上,然後不住地四下張望,生怕那個藍色的小祖宗一下就打哪兒冒出來再給他一個熱吻。

“他媽的,我胖子在這個軍營裏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要是灰頭土臉地出去,不被人笑話死才怪呢!哎,還是破財免災好,這個小祖宗還是不惹為妙!”胖子捧著金幣心疼地想到。

“哈哈哈……”看著胖子那可憐樣,阿傑忍不住開懷大笑起來,連戈德也忍不住笑了起。

看著兩位老大笑得前仰後合的,胖子終於明白了老大原來是在耍自己,於是他故作鎮定地將金幣在手中拋了拋又放回了口袋,然後抖了抖衣衫面無表情一本正經地坐回了座位。誰料,胖子一下子坐在了剛剛被跌得生疼的部位,痛得他在那裏直齜牙咧嘴,把個阿傑和戈德笑得胃都開始抽筋了。

看著阿傑的心情好了很多,戈德輕輕地問道:“大哥,你還好吧?”

“沒事,就是最近有點心煩。”阿傑明白兩人對自己的關心,伸手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放心,我沒什麽的!”

“老大,你是不是和雲姑娘……”胖子老是這麽不識趣。

“唉!”阿傑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也不明白這女人是怎麽想的。兩個人相愛只要能在一起,開開心心地過日子不是很好嗎?幹嘛又要錢又要權的?”

“錢多了有什麽好的,夠花就行了。還有這權就更沒意思了,要整天地勾心鬥角,兩個人平平淡淡地在一起不是更好?”

“哦,原來如此!”胖子道:“老大,其實我們也不窮啊!要多了沒有,這幾十萬金幣我們還是有的,要不我再去找我老爹要點?”

“這點錢又有什麽用呢,還不夠在帝都買套房子的,唉!對了,我們哪有這幾十萬的金幣啊?”阿傑奇道。

“呵呵,靠我們的軍餉當然是不行啦,不過這裏是軍隊啊,這上萬人的費用要擠個百把十萬的可不難哦!”胖子主管財務,所以對這個最清楚了。

“貪汙!”阿傑和戈德齊聲驚呼。

“沒有啦,你們別這麽大驚小怪的好不好!”胖子著實被二人的叫聲下了一跳,趕緊站起來拼命地搖著手。

“是這樣的啦,你們也知道軍隊裏普通士兵一個月的軍餉大約是五個金幣,按軍隊裏的慣例是一個月扣去兩成到四成不等作為開支,那就是一個到兩個金幣,八千人就是八千到一萬六千不等,再加上常有的吃空餉、物資上的偷工減料什麽的,一個月很容易就能有個幾萬金幣,一年下來百把十萬還是有的。”胖子一條一條地開始解釋了起來。

“那我們這裏也有?”阿傑問道。

“當然了,”胖子道:“我們這裏的慣例是單月扣二成,雙月扣四成。”

“有這麽多?”阿傑和戈德驚道:“那士兵們難道不造反嗎?”

“不會,士兵們以前大都是些平民,都已經習慣了。再加上這已經比他們在家種地好多了,所以大家也都習以為常了。”

“還有,自從老大你來了以後,在士兵夥食方面還沒有克扣的事情發生過,夥食也改善了很多,再加上你又成立了什麽士兵委員會,大家在升遷方面變得比較公平,所以大家對你還都是很愛戴的,畢竟像老大你這樣的好長官可難找啊!”

“那我們下個月還是把軍餉全發給大家吧。”阿傑說道。

“那可不行,通常打仗了才發全餉,都給了他們恐怕會軍心不穩的。再說了,錢發多了會讓他們變壞的!”(暈,這樣的理由也行啊?)

“那要不從下個月開始一律只減兩成吧,用來做基金好了,哪裏有需要就從這兒出好了!”

“那雲姑娘那裏不就……”胖子遲疑道。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再想其他辦法好了。”阿傑揮手說道。

“老大就是老大,好,就聽你的!”

軍餉加發後,士兵們士氣明顯高了很多,訓練也順利地開展了下去。同時在大練兵中,阿傑也發現了這個丙類師團中有不少可取之處,特別是在遠程攻擊武器一項中表現得十分突出,同時在大練兵中湧現出了許多人才,軍隊也從書呆型向精幹型轉換,而且在軍隊裏的那份刊物上展開了大量的軍事專業討論,原來的誇誇其談和酸氣沖天的文章被大量的軍事和政治論文所替代。

軍隊事務蒸蒸日上,阿傑也變得信心滿滿,他似乎已經看到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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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頓公國的費雷大帝是七月生的,據說那年的七月熱得很,紅彤彤的太陽整天掛在天上。大臣們都說,這位太子將會如日中天成就非凡大業。

但是如今的這位正值盛年的國王卻顯得老態龍鐘,病病歪歪的。看著不遠處貴賓席上的國王,阿傑心想:“難怪太子要為自己的地位好好考慮了,這位支持他的父親看來是命不久矣了!”

今天是全軍比武大會,每年的大會都會在帝王的生日舉行,今年就定在了費雷大帝的生日,七月。

炎熱的氣候讓貴賓席上的那些權貴們一個個覺得昏昏沈沈的,而戰士們卻一個個精神抖擻,因為這是他們在和平年代裏出人頭地的大好機會。

不過他們畢竟只是支丙類部隊,所以大部份的比賽項目都敗了北,只有他們的強項遠程攻擊武器(呵呵,只是投石車啦)一項進入了最後一輪的比試。

阿傑右手一揮,百步外高架靶臺上出現了兩面大鼓。“什麽東西,弄兩面鼓來搞什麽名堂?”現場的一幹人等頓時議論紛紛。

阿傑並沒有向大家解釋他的用意,只是轉身向貴賓席方向行了一禮。他大聲說道:“步兵第三十八師團請求開始!”

國王揮了揮手,一邊的傳令官將令旗一舉高聲說道:“開始!”

兩臺投石器邊的戰士們利索地裝上石彈、扳動絞索、上好弦,然後發令員舉手高喊:“好!”一名戰士一錘砸開了底下的銷子,石彈滑著優美的弧線向著目標飛去。

兩粒石彈幾乎是同一時刻命中了目標,兩面大鼓砰的一聲同時碎裂。

在兩面大鼓碎裂的同時,貴賓席上的眾人同時看到有兩條大紅綢帶從那高高的架子上緩緩地翻落,此時人群開始有些騷動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似乎還很難讓在貴賓席上的皇帝陛下和一幹達官貴人們反應過來,畢竟這事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個丙類師團究竟想幹些什麽呢?可別是想要造反吧,一些機靈點的衛士已經在開始向他們負責保衛的大人物靠攏了。

人們一個個都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大家呆呆地看著那兩條綢幅慢慢地打開,都想知道這裏面究竟會有什麽樣的花樣出現。

突然,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雷鳴一般的掌聲,巨大的聲響讓貴賓區的護衛們又是一陣緊張,生怕會有什麽突發事件發生。

費雷大帝緩緩地站起身,面帶笑意地向著臺下的眾人揮著手,他那久病的蒼白面容此時也露出了難得的一絲血色。人群中不知是誰帶頭喊出了“天佑我主、龍體安康,放眼大陸、我武唯揚”。

這帶頭喊的正是阿傑第三十八師團的那些參賽選手,因為這十六個字就是阿傑他們打開的綢幅上所寫之字,這幾個有半人多高的大字可是他們來時花了幾天才剪好的紙字,光把他們粘上去就花了一天的時間哪!

“嗬,這麽大聲勢,比預計的效果好。呵呵,這下可有戲了!”阿傑在狂熱高喊的人群中美滋滋地想著。

果然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十六個字一下子就說到費雷的心坎裏去了,滿臉笑容的海德四世嘴裏不停地說道:“好,好!有賞,有重賞!”

於是阿傑他們這個丙類師團被破格提升為乙類師團,阿傑官升兩級成了中將,賞金五千。

參加比賽的人員每人官升一級,同時賞金五十。ヒ皇奔洌步兵第三十八師團的選手們各個歡欣鼓舞,相互抱成一團熱烈慶祝,同時大家對這個偉大的師團長大人更是敬為天人,不住地在阿傑面前表示著他們的感激。他們心中對這位長官真是感恩戴德,隨時準備為大人拼死效命。(也是,在軍隊裏苦熬多年才能有機會升級,現在靠著長官的精心安排居然人人升級,這相應的待遇得好多少啊!)

比武獲勝、師團擴張、大家升官,此等好事自然要大擺慶功宴了,於是阿傑他們在“食為天”設宴款待。

由於是龍顏大悅,皇帝陛下親自封賞,所以京城的一幹大臣們幾乎全都前來道賀,恭喜這位一下子冒出來的軍界明日之星。

絡繹不絕前來道賀的賓客,大大小小的官員整整占了京城老字號酒樓“食為天”六十多桌酒席。“食為天”一時間似乎成了帝國貴族的俱樂部,進進出出的都是些頭面人物。

“老大、老大,這下可搞大了!”胖子一從賬房出來就沖著阿傑激動地喊著。

“怎麽了,怎麽了啊?”戈德問道:“是不是錢不夠啊,大哥那五千金幣的獎金可都給了你啊!”

“不是的,我是說發大了。”胖子這人就是這樣,一提到錢就會不自覺地激動起來。

胖子用他那肥胖的手擦了把額頭的汗,接著說道:“我們賺了十五萬個金幣!”

“這怎麽可能啊?”戈德不信。

“是那些商人們送的禮金”不遠處傳來了阿傑的聲音。

“我說老大,你不要老是趴在那裏發呆好不好!有空來幫幫忙啊,我都快忙死了。你才是主角啊!”

“我說你不要沒精打采的,雲姑娘來了下面會有人告訴你的,我都和他們說好了。”胖子說道。

“都等了好半天了,她怎麽還不出現啊?”看著門口絡繹不絕的道賀人群,卻沒有看到自己想見的人,阿傑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絲落寞:“你不出現,升官發財又有什麽意義呢!”

晚宴開始後,阿傑他們三個人不斷地在人群中游走,不斷地接受著人們或真心或假意的祝福,手中的酒杯不斷地倒滿又不斷地喝幹。很快大多數人都已經在酒精的作用下高談闊論起來。

阿傑覺得很累,比在訓練場上摸爬滾打一天都要累,於是他便靠著二樓的欄桿坐了下來。

天很熱,室內那些高價收購來的冰塊都已經融化成了一盆盆冰水,阿傑解開衣服的兩個扣子,伸手掬了一捧冰水敷在臉上:“爽啊!”

阿傑停下擦臉的手,因為他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在門口焦急地東張西望的熟人。

阿傑心中一急,翻身便從三米多高的二樓護欄上跳了下去,一個漂亮的前滾翻後便向門口沖去,只留下個嚇傻了的堂倌扶著托盤站在大堂上發呆。

“老大!”

“大哥!”

“你這是去哪兒啊,等我一下啊!”戈德和胖子也趕緊從樓梯上往下跑(他們可沒這麽好功夫)。

酒樓老板一看:“這不對啊,我的夥計怎麽都呆呆地站著啊,這二位財神爺不會出什麽事吧!”於是他也趕緊跟著跑下了樓:“我說二位爺啊,這是怎麽了啊?”

阿傑沒空去理他,只有胖子這家夥一邊以與他那身材不相稱的速度飛奔,一邊還回過頭來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們老大在你這裏吃壞了肚子,現在正趕著去看醫生。要是他有什麽問題的話,等下非把你的店給砸了。”

老板被胖子的話給嚇到了,他一臉無辜地看著那三個跑得飛快的大爺心想:“我這招誰惹誰了我,我冤哪!”

“咦,這兩個背影好熟啊,難道是……這不會吧!”

老板突然想起了一年前那兩個白吃、白喝還品頭論足的窮光蛋,不由得驚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真是他們的話,那麽那五千個金幣難道是……”

“啊!”老板狂叫著向賬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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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某處的小屋內。

“都查清楚了?”一個聲音陰森地從一個小門內傳來。

“是的,現在阿傑那小子估計已經收到胡雲失蹤的消息了。”一個黑衣人恭敬地回答道。

“好!你們都給我盯緊了,等雙方動起手來後看情況可以給他們添點彩。”屋裏那聲音指示道:“不過你們自己可要小心啊,不要貪功也不要冒險,現在這還只是序章,好戲就快要開演了,所以有得你們表現的時候!”

“好了,就這樣吧!”

“是,屬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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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雲的身體動了一下,她終於醒了。不過她現在覺得自己的頭痛得厲害,就好像是自己的腦袋裏面另外還套著一個腦袋一般。

她使勁地搖了搖頭,努力地從床上支起了身子。

這是一個陌生的環境,房間裏的光線有些昏暗,這裏顯然不是自己家。

“這是?”胡雲恍恍惚惚地想起了自己似乎是在去參加一個晚宴的途中,一陣白煙飄過後便失去了知覺。

墻上掛滿了字畫還都是些名家大作,不過布置得卻不怎麽樣,看來這裏的主人也只是個有錢人而已。

突然胡雲的身體如同被電擊般渾身一震,她終於明白自己在哪裏了,因為在那些字畫的右下角都有一個讓她心驚肉跳的符號,一個雙手緊握的符號。

“啊,兄弟會!那我一定是被綁架了。”胡雲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結果一不小心撞在了背後的桌子上,桌上的一個茶杯被撞得掉下了桌子整個摔得粉碎。

外面的人似乎聽到了動靜,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胡雲一見便想奪門而出,但是一陣眩暈襲來,她只覺得手腳發軟,一下便倒在了地上:“這下完了,不知被他們動了什麽手腳。”

“啊,小姐你醒了啊,我這就去稟報主人去!”

此刻,那個下人口中的主人正站在後院的臺階上訓話呢!

“啊!我說,難得才找到你們這幾位人才。”

庭院裏大大小小、高高矮矮、胖胖瘦瘦的一共站著八個老媽子,一個個都恭首肅立著。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這個主人個子不高,中等身材,聲音洪亮,一張圓臉黑黑的顯得不怒而威。

“找你們來是為了胡雲胡小姐。”

“她可是個大美人啊!”這個主人十分輕柔地說道:“你們一定要對她好吃好喝,要軟語溫存。”

“記住,她要是撞墻,你們拿肚皮給我擋著。”

“她要是跳井,你們拿身子給我堵上。”

“她要是上吊,你們拿肩膀給我扛上。”

“她要是絕食,你們就要堅持不懈地、不遺餘力地,還要輕輕地、柔柔地把她的小嘴給我掰開,一口一口地給我餵。”這可是二皇子要的人啊!這個主人心想。

“她要是掉一兩肉,我就餓你們三天。”

“她要是出半點意外,我就找幾根粗繩子把你們吊起來,找幾口寬口的井,把你們塞進去,都聽見了沒有!”雖說這主人說話輕輕柔柔的,但是在說最後幾句話時的臉可是在一抽一抽的動著,這可不是好糊弄的主。

“是,是,聽見了!”眾人惶恐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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