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要辦同學會，瑋豪是主揪。這時候我們已經出社會，我和采洺早就從家裏搬出去住，一起合租房子。

采洺說：“我FB Messenger收到同學會的通知了，你有收到嗎？”

“我沒怎麽在看那個的。”我抱著他的肩膀，坐在沙發上滑手機。

我才要打開Messenger，就看到突然的語音來電。靠，你他媽有事情不會傳訊息啊？幹什麽一定要打電話？

采洺見狀，立刻調低電視的Netflix的音量。

我抱了下他窄瘦的肩膀，“小洺，瑋豪打來的，我去接個電話，你不用調音量。”

采洺往我螢幕上瞥了一眼，“應該是說同學會的事？”我對他點點頭，隨後去了客廳，從口袋裏掏出一包雲絲頓天香，抽出一枝放到唇際，點了火，“餵？”

“……餵，是語辰嗎？”電話那頭，瑋豪的聲音聽起來很局促。

“什麽屁事不能發訊息來，非得要電話裏說？”我抽了一口煙。

“那個，就是，同學會你要不要來？我們這次約好一起去吃小蒙牛。”他說。

“求我啊。”我笑道。

“唉，我真的是在求你了，I ball ball U。”瑋豪著急道。

“我考慮考慮吧。”我說。其實我是想采洺去的話我就去，但就沒想讓這逼知道。

“我去不去有什麽大不了的，與你何幹？也不是你身為主揪，就有KPI要完成。”我說。

“……幹。”說到後來，瑋豪爆了粗口。

我也回罵了一句幹，“你他媽不好好說話，老子就掛電話了，他媽的，滾你媽的蛋。”

“等等等等，別掛電話。”瑋豪萬般乞求的口氣，“其實其他人來不來同學會，我都沒什麽感覺，但是你一定要來。你真的就不知道，我為什麽要當這次的主揪嗎？”

“關我屁事？也沒薪水好領，你愛當就當。”

跟這人說話真的使人焦慮，話都不說清楚，煩死人。

我抽了一口煙，感覺到自己在蹙眉，“要不要去，一周前再跟你說，就這樣，掛了。”

才要掛電話，就聽電話那頭的人大聲嚷嚷道：“你真的都沒感覺？你真的不懂？陸語辰，我他媽喜歡你，聽到沒有？”

我忍不住“蛤”了一聲，“你喝醉是不是？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發什麽瘋！”

“對，我打這通電話之前，確實有喝酒，不然我就是說不出口。”瑋豪沒管我的意思，逕自說道：“你如果不去同學會的話，那你什麽時候有空？給我一個時間，我私底下去找你，請你……請你吃頓飯。”

？

我還在懷疑我有沒有聽錯。

“欸，我站在陽臺，風太大沒聽清楚，你剛說啥？”我說。

“……靠北幹林娘是不是在玩我？！”瑋豪又罵了一聲，我能聽出他很明顯已經肝火上湧。

顯然是為了調節心情，他用力深呼吸了好幾次，而後才緩緩地重新說一次：“語辰，其實我從國中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你了，我知道那時候我真的很屁孩，很不懂事，讓你覺得很不舒服，可是那時候的我就是很白癡，你原諒我好不好。”

“你做過什麽事，我早就忘了，我根本不在乎。”我說。

“不管！反正你願不願意給我一次交往的機……不對，至少讓我們先從朋友開始，可以嗎？你這周哪一天有空？跟我說，我去接你，我請你吃頓飯，當作賠罪，好嗎？”他說。

嗯哼。

“那，可不可以吃王品啊？”我說。

“……王品？你這是在敲竹杠吧？你知不知道吃一次王品多少錢啊？”他在電話裏罵道。

“喔，好喔，沒空，掰。”就在我要掛電話的時候，就聽瑋豪又急急忙忙叫道：“好啦！王品就王品！尊爵也可以啦！看要吃五千還是一萬，為了你這個人，老子頭洗下去，花就花，反正不是吃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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