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我只是……”我只是一想到這兩個小孩很可能相擁著依偎在同個溫暖的被窩裏，發生些夜半無人私語時的溫柔事，就有些說不出的覆雜感受。

“你這是什麽表情啦，到底在想什麽？真是……！”亦煬一雙圓圓的大眼睛狐疑地看著我，“我又沒錢住外面，當然是在臺大打完比賽，吃個麥當勞就搭火車回家，”說到這裏，他細白滑嫩的小臉忽然一紅，“餵！你是不是以為我跟子義之間，像你跟神洛一樣齷齪？”

“你當然不會了。”我忙解釋：“你對我這麽好，對不對？怎麽可能舍得這樣對我？”

“那又怎樣？你還不是不相信我！”亦旸氣得小臉連同耳根都紅了，特別可愛。

“那，”我捏住他削瘦的下巴，湊近他，輕輕地把鼻子貼著他精致小巧的鼻尖，“什麽時候換我們單獨過夜？”

亦煬竟不疑有他，“都可以啊，你想什麽時候呀？”對著如此純潔的小男孩，就算是想伸出魔爪，都覺得自己有辱斯文，行止不端，想想還是算了。

“語辰，我覺得可以像這樣，在看完同一部電影之後，還能繼續跟你一起討論劇情真的很幸福。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再一起來看電影？”他望著我問道：“可以嗎？寶貝。”語聲裏滿是哀求。

單獨過夜雖然不太好，一起看電影還是挺健康的。

“暑假嘛，想怎樣都行。”雖然再十天左右就要二次基測，可我還在放浪形骸。

我往他的小翹臀上一拍，“寶，去過MTV嗎？”

“沒有，那是什麽？”他望著我。

我朝他招招手，他又靠近一點。

我蹲下來，往他白裏透紅的耳側壓低聲音道：“你看你的，我摸我的。你負責看你想看的電影，我負責看你。那裏是包廂，只要我想，就沒有人會來打擾我們。”我看著他露在短袖制服外的白皙臂膀，與筆直纖細又好看的潔白小腿。

“哇，這麽厲害的地方啊……”他問：“你怎麽知道？你常去？”

這時亦煬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他才想接，我直接從他口袋裏把銀色的小手機掏出來，掛飾是一只皮丘，跟他本人一樣皮。我掀開手機的上蓋，螢幕顯示來電人是“周子義”。

我早就猜到打電話的人會是誰，按下綠色按鈕，“餵？”

“琉璃光，怎麽是你？”電話那頭，薏仁問道：“小煬他人呢？”

敢情這廝也是一時一刻沒了亦煬就要爆炸的主。

“他去哪裏也要跟你報備？”我說：“你覺得你是他的誰？”

亦煬扯了我的制服下?，對著我搖搖頭。我摸摸他的頭，除了對他笑一笑以外，就沒別的話。

薏仁意見可多了，劈哩啪啦一頓輸出：“你如果要老老實實地跟亦煬一個人玩也就罷了，他那麽單純，你整天在那吊著他玩，再怎樣他也沒你那個夜歌好，作人還是知足點……”

沒等他說完，我直接把手機掰成兩截，丟進垃圾筒。

“啊……”亦煬看見自己的手機斷掉，一臉錯愕。

我從短夾裏拿出一張無限卡的副卡，在他眼前晃一晃，“沒事，等等我們先去手機行，我買一臺更新更好的給你，Motorolla最新的冷光滑蓋機，還是LG的鏡面機Chocolate，你愛哪一臺？”

“……都喜歡。”亦煬委屈巴巴地說：“但是你也不必對他那麽壞。小義不是壞人，他只是關心我。”

“我沒對他不好的意思，只是不想我們之間相處的時間被打擾。”我說。亦煬點點頭，“那，下次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手機都關機。”

“我比較希望你沒有手機。”我拉著亦煬的手，大搖大擺地離開電影院。感覺自己此時的氣場已然全開。區區一個薏仁，我何愁贏不了？

那臺被掰成兩截的手機還沒全壞，即使離垃圾筒已經一段距離，我仍聽見薏仁的聲音從垃圾筒裏發出來，莫名地刺耳：“琉璃光，別玩弄亦煬的感情，你會遭報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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