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很喜歡老二大的男生，可是我更喜歡你。

我並沒有狗膽當真把這句話宣之於口。

或許現在確實已經到了可以說出口的時機，可是亦煬跟神洛都還在，我不敢。

本來以為亦旸應該不會怎樣，可是我看了一眼亦煬的表情，只見他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他咬著牙，像是一時間不能接受，奪門而出。

我才想去追，聖勳立刻下了床，對著我說：“我去追就好，你別動。”等他們出了房門，我也追上，一路出家門。

門外，只見亦旸已經氣到想走人，狂奔了好長一陣距離。“狂神！”聖勳喚他一聲，亦煬楞了會兒，他隨即長腿一邁，大步流星，從巷口把亦煬強自拽回。

我跟過去，躲在轉角，偷聽他們的對話。

聖勳勸他：“別反應這麽大，語辰會很難過。”

亦旸以罵街的氣勢大聲回答道：“我想怎麽做，關你屁事啊！你不是想推倒語辰？我成全你啊，你們接下來愛怎樣就怎樣，一定會很開心吧？怎樣？這樣夠爽了吧？爽死你們啊！”

附近鄰居二樓都開燈了，還有人從窗戶探出頭來觀戰。我靠，就是要進戰鬥，也不必聲勢這麽大吧？

聖勳英氣的眉宇一蹙，“說什麽傻話？你如果這樣一走了之，語辰會怎麽想？他一定會覺得是自己傷到你。他怎麽可能會開心？”

“然後呢？他是傷到我了，你也傷到我了啊！你們兩個根本就是狗東西，沒意思……早知道我他媽今天就不來了！”亦旸還是想走，聖勳卻緊緊扣住他纖細的手腕。“怎樣啦？快點放開我！幹！”他奮力掙紮著，可惜力氣完全抵不過聖勳，對方文風不動。

聖勳面上神情無甚變化，冷冷地說：“別在我面前這樣耍賴，到底要怎麽樣，你才願意消氣？”

亦煬看上去怒火中燒，開始狂捶、狂踢聖勳，對方沒還手，自始至終都默默承受。

亦煬一張俏臉脹得通紅，美目裏全是怒火，“煩死了！我早就不爽你很久了！什麽公會長，我他媽也是個公會長啊！雪夜抄不過是十八線三流爛公會，搞得好像你就比我更有資格和語辰在一起似的……”

聖勳點頭，不但沒反駁，還附和道：“你說得對。”

“只不過是公會戰對線的時候輸了你幾次，就表示你比較強，我比較差嗎？憑什麽！憑什麽啊……”說到這裏，亦煬悲極，面上已是泫然欲泣。

“你比我強，看戰力和操作就知道。”聖勳說。

沒承想，這話不但沒讓亦煬消氣，反而往聖勳胸口一揍，怒火更熾，“別同情我，別可憐我！你就不配！你有什麽資格說這些逼話！為什麽總是裝得你是個大人的樣子？難道我就是小孩嗎？！”聖勳痛得瞇起眼來，這力道看來是夠嗆，仍是隱忍。

亦煬人本來就生得水靈，就連氣急敗壞的時候都是好看的。一想到我跟聖勳之間的小打小鬧，把他氣成這樣，我就覺得更加對不起他。

聖勳可能也是這樣的想法，認為自己有錯在先，才會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隔了一晌，亦煬像是打累了，籲籲地喘著氣。

聖勳娑娑他纖細的背脊，“狂神，消氣了嗎？”

亦煬揍他揍了很久，對方始終像塊木頭，沒什麽反應，再大的火都該熄了。“……嗯。”恁是他，也終於消停。“夜歌，其實我也不是真的生氣，只是特別不爽……”？生氣跟不爽不是一樣的意思嗎。

“那你回來。”聖勳一把抱起亦煬小小的身軀，開始往回走。

“！”亦煬失神了一會兒，直到身子已經懸空，這才反應過來，“靠！走就走，你抱著老子幹嘛！老子他媽的也不是個女的！”一陣掙紮，差點從聖勳懷中跌下去。

聖勳把亦煬兩只手緊緊扣到自己的頸後，繼續捧著他從短褲裏露出來的一對白皙大腿，“你累了，讓你少走點路。”

“……”亦煬低垂著眼簾，“要是語辰也能像你對我這麽好……”

聖勳白凈的面上露出一絲溫文的笑意，“他對你一直都是很好的，你別多想。”像是在哄亦煬。

聞言，亦煬水汪汪的兩只眼睛都淚眼婆娑，雖然八成是無意的，但他這種想哭的模樣，只能說是媚態橫生，尤其惹人憐愛。

聖勳用手背替他擦淚，柔聲道：“你眼角紅紅的，回頭別讓語辰看到你哭。”

“知道啦，煩死了……”亦旸沒好氣地隨便答了話，用手勾著他的脖子，還在抽咽。

他們要回來了。見狀，我立刻跑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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