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夢醒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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蠟燭早已熄滅了,我怔怔地站在黑影裏,心中不斷閃過不祥的念頭。老骷髏離開很久了,該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吧?

這個無人的村莊寂靜得可怕,只在遠方偶爾傳來幾聲惡狼的嗷叫,為暗夜平添幾許恐怖。透過小小的窗口,可以望見升上半空的月亮,皎潔而明亮。已經到午夜了吧?迪斯巴特怎麽還不來?

驀然,一片烏雲悄悄地在虛空中聚集、壯大,詭異而迅捷地阻斷了月與星的光芒。真的有某些奇怪的事發生了!四周似乎隱隱傳來“噝噝”的聲響,像是無數來自地獄的魂魄在輕輕啜泣。這令我毛骨悚然。然後,一道霹靂劃破死寂的夜空,一陣眩暈襲擊了我,我頹然倒下,意識開始模糊直至完全消失。

我見到了媽媽。

“雪曼達,我的孩子!”媽媽的臉龐是那麽的熟悉,那麽的親切。

“媽~媽~”我哽咽地喊著,撲進媽媽溫馨的懷抱。

“乖孩子,別哭。”媽媽溫柔地擁著我,用手輕輕撫摸我的長發,“告訴媽媽,你為什麽而悲傷?”

“我......我愛上了一個人......”

“哦?我的小雪曼達也開始嘗到愛情的甜蜜了嗎?”媽媽開心地笑了。“愛與被愛,是每個女人的幸福,為什麽要因此流淚呢?”

“不......是......的......”我拼命搖著頭,“我想,我的愛從開始起就是個錯誤!媽媽!我寧願不要這痛苦的愛情!我想做回那個自由的小妖精!我想像比克斯期望的那樣,永遠是一朵快樂地綻放的死亡之花!”

“是嗎?”媽媽深深地望著我,一直望進我的內心,仿佛望穿了深藏在心中的所有秘密。“雪曼達,你要知道,愛是沒有錯誤的,如果這段愛情讓你如此地悲傷,只能說明你已經愛得無法自拔了。”

“我該怎麽辦?媽媽?”我無助地仰起頭,望著媽媽。

“孩子,媽媽不能代替你去愛呀!自己的感情,是要靠自己爭取,自己把握的。”媽媽慈愛地笑了,“就像你爸爸曾經對媽媽做的一樣。”

爸爸!心中不期然地掠過老骷髏蒼老憔悴的面容。“媽媽,那一定是個美麗的故事,對嗎?”

“所有的愛情都是美麗的,孩子。”媽媽的身影漸漸隱沒在黑暗中,“花開了,又將雕謝;星星升起,又將落下。世間萬物,最終都將被時光的塵沙掩埋。唯有愛,是永恒不滅的。保有你心中深如大海般的愛意吧!孩子。任何時候,都不要放棄!”

“別走,媽媽!”我焦急地喊著,“我還有很多很多的話要對你說呀!告訴我該如何做?告訴我爸爸在哪兒?......媽媽!媽媽!”我伸出手,卻絕望地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然後我被驚醒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老骷髏的笑臉。

“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來了!”他的笑容是如此地和藹,如此地充滿慈愛與關切,讓我心中洋溢著久違的溫暖——也許,他真的是我的父親呢!

“我......這是在哪兒?”我狐疑地四下張望,這才發現自己置身於一間金壁輝煌的宮殿中,躺在一張華麗精致的床上。“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呀?”

“讓我來告訴你吧!”老骷髏的身後轉出一個人影。他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熟悉,可是他的樣子卻十分陌生——我想起了比克斯曾經描述過的一種生物,一種“沒有情調的呆板家夥”,曾經“殘忍地”拒絕了和他一起賞花——這種生物現在正站在眼前對我友好地微笑。他是一只幽靈龍!

“怎麽?不認識我了嗎?”他的笑容沒有一絲一毫的惡意,他的聲音輕柔而悅耳,“也難怪,現在的我已經完全變了樣啦!我是拉克!”

“拉——克——?”我喃喃地重覆了一遍,忽然恍然大悟。“你是拉克?小飛龍拉克?”

“答對了!不過現在是幽靈龍拉克,不,亡靈族的新領袖,拉克!”

“新——領袖?”我幾乎被眼前的狀況弄得一頭霧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老骷髏走到窗前,拉開了厚重的窗簾,黎明的光輝如水銀一般湧了進來,一切都顯得生機勃勃,渙然一新。拉克的面龐也被黎明的曙光照亮了,他的笑容因此而更加燦爛。“給我一點時間,讓我來解釋這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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