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身不想理他：“你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恐怕會惹人閑話，秦王還是快點離開吧！”

他突然上前一把握住了我凍得紅紅的手：“七七，跟我回去吧！我不忍心看你受這樣的苦！”

我掙紮著，怒道：“別叫我七七，你不配!”

他不肯放開我：“瓦崗已經成了強弩之末，很快就會降唐！到時，你不還是要回到我身邊？”

我冷冷道：“李世民，別做美夢了，就算你收服了瓦崗寨裏每一個人，也絕對收服不了我連七!你可以用你的權勢和金錢得到任何人，但是不包括我和單雄信！”

李世民皺了皺眉：“除了投靠我，你們還有第二條路嗎？”

我說：“我跟單大哥已經約定，等天下太平了，就歸隱山野。以後恐怕沒什麽機會再見面了，你自己保重吧！”

我用力推他出去，他卻猛地把我摟進了懷裏！

我大驚：“你幹什麽？我現在可是有夫之婦，你想壞了我的名節嗎？”

他緊緊抱著我：“我不管！我不會讓你走的！七七，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我娶無垢……其實是有苦衷的！

我捂住耳朵，拼命搖頭：“我不要聽!與我無幹！”

李世民卻拉開我的手：“你必須聽！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以前的我年少氣盛，以為憑我一人之力，就可以振興李唐！可是經過上次晉陽失守後，我才明白，如果不借助外力鞏固自己的勢力，恐怕很難成大事！”

“所以，當父親讓我和無垢聯姻時，我沒有拒絕。”

“無垢身家顯赫，父親是車騎將軍，母親更是皇族之後。以他們家的勢力，可以給我提供很大的幫助！”

“所以我……”

我打斷了他的話：“所以你就犧牲了我，來成全你的千秋大業？”

“不！我沒有想過要犧牲你！我今生只愛你一人！我只是想先娶了無垢，再娶你進門！”

我冷笑著：“我是不是應該很感動？至少你沒想拋棄我！你打算給我安排個什麽身份？小妾？寵姬？然後好讓你可以享齊人之福！”

李世民低下頭沒說話！

過了一會，他又繼續說：“成親那日，你一怒之下把碧雲弓還給了我，拂袖而去!我很害怕你就這樣離開了，本想去追。可是無垢的花轎剛好到了，我只好完成了婚禮之後，才去追你。”

“可是你早已經不見了蹤影！只聽守城的人說，你被一個男人帶走了！我隱隱猜到那人是單雄信！”

“我打著議和的名義，來到瓦崗寨，其實是想找你！可是卻看到你正和單雄信拜堂成親，我恨不得殺了單雄信，然後帶你回去！”

“可你好像很恨我，當著所有人的面選了單雄信做你的新郎!”

“你知道嗎？看著你們禮成，送入洞房的那一刻，我恨不得殺了我自己！這一切都是我親手造成了，是我親手把你推到了別的男人的懷抱裏！”

“七七，我好後悔，我知道錯了……我不可以沒有你……你能原諒我，回到我身邊嗎？”

我冷冷看著他：“好，那你立刻休了長孫汙垢，娶我為妻，我就相信你的誠意!”

李世民楞了一下：“無垢是一個善良的女子，她並無過錯，我怎麽可以休了她？”

我笑：“那我又有什麽過錯，你要始亂終棄，拋棄我？”

李世民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李世民，你要的東西我給不了!同樣的，我要的東西你也給不了！以前的事已經過去了，不要再提！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大家就當從來沒相遇過！”

李世民卻不肯罷休：“你可以忘，我卻忘不了!七七，我可以不介意你跟單雄信的事，只要你肯回到我身邊，就算你肚子裏的孩子，我亦會善待！”

他竟然已經知道我懷孕的事？我下意識地遮住自己的肚子！

我雖然已經有了四個月的身子，但因為瘦弱，再穿上寬松的衣服，並不顯肚子！他應該看不出才對……

看來他一直有關註我的消息！

看來不說點重話，他是不會死心的：“李世民，你知道為什麽我一直想從你身邊逃走？因為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不會有結果！”

“你志在天下，而我……只想找個平凡的男人，過最平凡的生活！我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必須在悲劇發生前，阻止這一切，所以我拼命地逃。可你……總是一次又一次把我抓回來……”

“是你把我困在身邊，一步一步誘惑我愛上你！我投降了，我妥協了……我陷在你的溫柔鄉，期待或許會有奇跡發生！”

“可最後，你還是在愛情與功業之間，選擇犧牲我！”

“這才是你！最真實的李世民！以前那個跟我山盟海誓的李世民，不過是個年少輕狂，會做夢的孩子！”

“有一天，夢醒了！你不再需要愛情，女人於你也就成了工具！”

“長孫汙垢只是個開始！以後你還會有許許多多的女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而我……只想跟著單雄信一起歸隱田園，去享受恬淡的生活！”

“這是你跟我共同的選擇！”

李世民終於放開了我，沈默無語。

半晌他才出聲：“七七，你太聰明了！女人這麽聰明，不是好事!”

我無所謂地搖搖頭：“是你工於算計，才會不喜歡女人太聰明！”

我轉身進了房間，他沒有再攔我。

我不知道他在外面站了多久，那已經不關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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