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夜睡得香甜，一個真正戀愛中的女孩，一個被男人用心寵愛著的女人，這樣的香甜，久違了！

第二天蘇小沫腳上那條搶眼的鏈子果然很快引起了大家的註意，蘇小沫穿著七分褲高跟鞋，閃亮的鏈子隨意的覆在她白皙的腳踝上相映生輝。

“華公子送的吧！”

辦公室裏的幾個小妹妹激動的哇哇叫著，蘇小沫含笑不語算是默認了。

白子琪豈能放過這種調侃蘇小沫的機會：

“哇塞，腳鏈哎，小沫，華公子幫你帶好之後有沒有吻你的腳啊！”

白子琪邊說著還邊嘟起了嘴半瞇著眼，臉上的淫邪氣十足，辦公室裏其他人都跟著一陣哄笑。

“你少來了！”蘇小沫怒嗔著拍了她一巴掌，臉早已飛紅。

大家一開心玩笑不斷，不時哄笑，蘇小沫一個人哪能制止的過來，一偏頭發現程天亮站在人群的邊緣，神色難明，她一陣尷尬，不由的掐了掐自己的手指，然後順勢就說：“別笑啦，趕緊工作，程經理都被你們吵出來了！”

大夥這才發現程天亮站在一邊，也就不再鬧了各自回到座位工作。人群散開，一時間程天亮和蘇小沫就這麽直接相對而立，程天亮微微低眼看了看蘇小沫的腳踝，擡眼就遇上了蘇小沫有些覆雜的目光，他擺出了那個已經練習過千百遍的和藹笑容，然後回身進了自己辦公室。

關上辦公室的門，他從口袋裏摸出個絲絨盒子，看了一眼又放回到口袋。蘇小沫的生日他怎會不記得，只是剛才雖然窘迫，但她臉上那麽篤定的幸福讓程天亮壓下了這些日子在他心頭愈演愈烈的欲望。上個周末鬼迷心竅般的買下了這枚水晶胸針看來是絕無機會送出了。

蘇小沫如願過了一個公主般的生日，華錦榮動情親吻她的時候說：只有她喜歡，他可以把全世界捧到她的面前來。她嬌笑著環著他的脖子，熱戀時說的話大可不必太當真，可是此情此景，聽聽也無妨。

蘇小沫有時還是會和白子琪廝混在一起，那些她們一起吃過的路邊攤是她們共同青春過的最好佐證，還是會難免懷念那時只要吃點烤串喝個啤酒就無比快樂的時光，時光裏的人和事早已散去，唯能紀念的是找個清閑的晚上和舊友再次光顧那些臟亂差的小店。

即使當了多年的銷售兩人的酒量卻沒能有太多長進，一人一瓶啤酒下肚，臉色都已泛紅。白子琪斜靠在椅子上，一只腳已經從那束縛人的高跟鞋裏抽了出來，她拖著那仿佛陳年舊事般的聲音說：“哎，小沫，你對天亮哥真的已經沒想法啦？”

蘇小沫沒有跳腳也沒有回答，眼神飄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她猶記得那個悶熱的夏天，他們試探著把手放在了一起。蘇小沫換了個姿勢以便身體更舒服些，她的眼中並沒有波瀾，開口道：

“有的時候你會認為真愛只是一生一次，可後來發現那不過是年少輕狂。”

白子琪歪著腦袋品了半天也沒明白她到底是什麽意思，她問的不過是愛或者不愛，她回答的似乎風馬牛不相及，還沒等她繼續追問，蘇小沫就在桌子下面踢了她一腳，

“哎，你這麽替他操心，幹脆你跟了他得了。”

“切，我才受不了他那副心裏永遠裝著個人的德性呢！”

白子琪翻了個白眼繼續喝了一口酒，蘇小沫沒理會她的白眼，她心裏有個藏了太久的東西蹦了出來：他心裏裝著個人？有嗎？是自己沒有感覺到還是不想感覺到？至少白子琪說這話的時候顯得這是一個舉世皆知的事實。可是她看程天亮的眼睛的時候怎麽總是感到那麽捉摸不透呢，似是萬年不變的溫暖笑意，也好像藏著一點歉意，但要說愛意留戀她實在沒有讀到過。

華錦榮近來似乎特別繁忙，兩人約會的時間有限，他們都不是特別黏人的類型，可有的時候晚上來不及出去吃晚餐，蘇小沫就會打包好他喜歡的飯菜到他公司一起吃，吃完之後華錦榮繼續工作，蘇小沫也在一旁的桌子上拿出電腦自己看看資料或是幹脆隨便上網玩玩，偶爾他們的視線會相遇，華錦榮工作的時候一向嚴肅，可那時他們也會交換一個如擁抱般溫柔的眼神，然後很快又轉回到各自手邊的事情上去，最甜蜜的相戀大概也抵不上這簡單的相伴吧。

如果結束的早兩人就還有時間出去一起喝杯東西或是在街上隨便走走，華錦榮對她的柔情蜜意與日俱進，自他們在一起後也確實再沒看到華錦榮跟任何其他女人過往甚密，當然蘇小沫也知道以華錦榮的本事他想要玩女人大可以玩的天衣無縫，可他不必為了個蘇小沫就遮遮掩掩，他那個人狂妄肆意慣了，又怎會做這種半遮半蓋的事。所以憑著女人的直覺，至少這些日子裏華錦榮放下了公子哥的風流本性，拿出真心待她，雖然明明那麽渴望，嘴上也還是那麽輕浮，可現實中從來沒有強迫過她為他做什麽。

新的周一一上班有個消息不脛而走：錦江集團向新宇發出了收購邀約。錦江集團是以房地產起家，現在已經是橫跨多領域的巨擘級企業，其實這種並購也算不上是什麽新聞，新宇這兩年風頭正勁，可是這些年哪一家房地產企業風頭不勁呢？在最初的熱潮湧過後必然帶來洗牌，誰都希望找一個更粗的大腿抱著以防寒冬的到來。新宇跟數家企業眉來眼去已久，錦江就是其中之一，可是畢竟是涉及到大規模資金和一大批人切身利益，各種談判進行的相當緩慢和艱難。今天既然流出了這樣的消息，想是多少有了些眉目吧。蘇小沫聽著大家的議論並沒有在意，反正她就是一個小小銷售經理，再怎麽高層變動也變不到她頭上，再說了，有哪個買家會不喜歡一個金牌銷售呢？

可第二天上班的時候蘇小沫發現大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她一時間也搞不清狀況沒多想就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剛坐下還沒來得及打開電腦程天亮就跟了過來還順手就關上了門。神色擔憂什麽也沒說塞給了她一份當地今天的報紙，醒目的大標題刺入眼底：三公子潛入敵後，錦江即將拿下新宇。旁邊陪著一張彩色的照片，那男子風度翩翩俊朗瀟灑不是她朝夕相處的華錦榮又是誰？

她飛快的驚異望向程天亮然後又低頭繼續讀報紙上的具體內容：無非是華三公子如何隱瞞身份假意和新宇做生意，實則為了打探新宇的內部經營人事等等各方面的狀況，結果在新一輪的談判中為錦江集團拿回了很多一手的資料，這次出資收購的正是華三公子執掌的榮江控股。主體內容大概就是這些，旁邊還有一小段文字介紹華錦榮個人的，說他拿到過國外名校的建築學和管理學學位，還說他平日行事低調很少有人知道他就是華家的三公子，還有一段煞有其事說他跟某某女星有過一陣交往。蘇小沫現在也顧不上看這些八卦，起身對程天亮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相信我！”

程天亮的眼中帶著無奈：“我相信，問題是你要他們也相信才行。”說著向門外的大辦公室努了努嘴，“你要知道這個並購有可能讓他們中的有些人丟掉飯碗，還有那些分公司提攜過你的領導，可能也會因此面臨人事變動，華錦榮這個案子是你一手操辦下來的，後來你又成了他的女朋友，這個事情天下盡知，現在你說你對此毫不知情，你讓他們怎麽相信你？”

“那怎麽辦？”蘇小沫無望的看著程天亮，那是一種奇怪的慣性，仿佛她所有的問題只要求助於他就一定能解決。

程天亮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他絕對百分之百相信她，可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蘇小沫喃喃的開口，像是在告訴他又像是自己在回憶：

“那個時候華錦榮的確是自己找上門的，我們當時也是經過了反覆的艱難談判最終才達成的協議，不是嗎？買賣的過程中他一直用的是另一家公司的名字。後來，後來他說要跟我在一起，我也只當他就是那家公司的老板而已，從來沒問過他的家境身世。他確實對新宇的事情很感興趣，我也樂得跟他講講公司的一些所謂傳聞。。。當然能傳到我耳朵裏的都不是什麽大事，收購這種事情我不會知道。。。可那都是開始的事情，後來我們很少談工作中的事了。”

蘇小沫說的語無倫次，可程天亮聽出了個大概，此時的她如同迷了路的孩子，昨天還燦爛的就像這奪目的太陽，今天卻完全灰暗下來，一瞬間感□□業都變得不確定起來，她日漸成熟的事業，她剛剛嘗到甜頭的愛情。。。

如果她事先知道，那她就是一個薄情寡義忘恩負義，為了自己利益出賣同事朋友師傅的賤女人；如果她不知道，那更可笑了，她是一個虛榮愚蠢，想要做什麽灰姑娘，卻被被有錢人家的公子哥玩弄出賣再丟掉的爛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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