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往事
關燈
小
中
大
? 蘇小沫趕到附近的KFC的時候，江華天已經坐在那裏買好吃的邊吃邊等她了。正是中午吃飯的高峰，周圍特別的嘈雜，蘇小沫邊啃著雞翅邊堆著一臉的的笑問：
“老大，我昨天沒說錯什麽話吧？”
江華天剛吃了一大口，一時張不開嘴說話，只能鼻子哼了一聲，然後再瞪了她一眼。
蘇小沫見狀不對，繼續把笑臉往上堆了堆：
“不好意思啊，老大，昨天喝的有點多，很多事都不記得了。”
事到如今只能裝瘋賣傻唬弄過去才是上策。
江華天剛才那一大口食物現在倒是咽下去了，不過氣也下去了：
“算啦算啦，對了，這兩天接觸下來，感覺那個程天亮怎麽樣啊？”
“還好還好，還不熟，還需要時間考驗，哈哈。”蘇小沫故意開了個玩笑。
兩人半晌無語，蘇小沫總覺得今天江華天有點怪怪的，言語間全是疑問和探究，就算自己昨天有些不當的舉止，以他們兩人的熟悉程度，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那個人是不是他呀？”江華天冷不丁發問，目光犀利，態度嚴肅，那神情儼然就像他之前在辦公室裏時的“上個月是不是有一單銷售記錄遺漏了？”
蘇小沫毫無防備，被他的嚴厲目光逼的窘迫，眼珠子滴流滴流的到處閃躲，就是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但還是死不承認：
“什麽？什麽是不是他？”
江華天這些年可是見慣了她這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樣子，嘆了口氣只能點破
程天亮“是不是那個五年前你很要好的男朋友？是不是你這些年總是難掩失落的原因？是不是。。。”
“好了，好了，是是是”，蘇小沫看裝不下去，閉著眼擺著手打斷了江華天的話，再讓他說下去還不知道要把自己說的多悲慘。
都怪白子琪那個死丫頭嘴快：一年前，那個時候自己和江華天已經很熟了，有一次他們和白子琪一塊吃飯，白子琪多喝了兩杯，歪著腦袋笑嘻嘻的對江華天說：
“老大，你知不知道為啥小沫她又跟男朋友掰了？”
蘇小沫本來以為白子琪肯定又想了個惡毒的笑話來損自己，也就任由她去發揮，誰知道白子琪緊接著說：
“因為她心裏面根本就住著一個人，把她的心占的滿滿的！”邊說著還把兩只手伸的開開的在空中比劃，意思是這個人怎麽怎麽把蘇小沫整個人都填滿了。
蘇小沫沒想到她突然扯出這麽一茬來，可是這個時候她已經暈暈乎乎，想用眼神警告她閉嘴已經不可能了，只好在桌子下踢了她一腳。
白子琪才不理她呢，往邊上躲了點，繼續說：
“你踢我幹什麽呀！蘇小沫你憑良心說，你這些年有沒有放下他？”
蘇小沫看她酒勁上來已經無法阻止，只好不說話由著她發酒瘋。
“行，你不說話是吧，那我就跟老大說，你總是不提，我也就順著你從不提起，但是不提你就忘的了嗎？如果忘了，你至於每次一個人的時候就那副死樣，至於每次交個男朋友最後都以可笑的理由分手嗎？不說別人，就這次這個張律師不知道比他強多少倍！你告訴我的理由居然是每次下雨他都會準備兩把傘，所以你覺得你們總有走不近的距離？你這叫什麽狗屁理論啊！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不就是有一次下雨你們只有一把傘，他一路送你回出租屋，到了你才發現你是好好的，他濕了大半個身子。”
“好了，你別說了。”蘇小沫實在有些聽不下去，程天亮以及以前他們在一起的種種一直是她們之間很有默契自動跳過的話題。
“我偏說，我實在忍不了了。”白子琪使勁搖了一下頭，一副寧死不屈拋頭顱灑熱血的神情。然後表情由突然沈痛下來，轉了下身子沖著江華天開講：
“老大，你知道我和小沫以前是在新宇下屬的新生地產中介吧？那個時候小沫就很出色了，我們當時的經理也像你一樣很欣賞小沫，哦，不對，跟你不一樣，可能還比欣賞多一些，嘻嘻。”白子琪這個時候已經滿臉通紅，說這句話事眼角流露出的壞壞笑意讓清醒的江華天和蘇小沫都尷尬不已。
“不過我們小沫對那個人真是死心塌地的，根本不為所動，後來居然還辭掉了那份工作，可是那個人呢？莫名其妙的離開了，到現在我也搞不清為什麽。其實也無所謂為什麽了，反正都過去那麽久了，蘇小沫，你能不能不要那麽沒用？該向前走了！”
蘇小沫懶得理她，索性別過臉去。其實這天是白子琪聽聞蘇小沫又跟男朋友分手了，非要拉著她吃飯，蘇小沫知道她肯定要刨根問底的羅嗦，找了個借口就說找江華天有點公事沒處理完，不如晚上一起吃飯商量。憋了一晚上，白子琪楞是沒找到機會盤問蘇小沫，而且在他們談公事的時候，自己就一個人生氣在那喝酒，然後就發生了以上的一幕。
事後江華天也從來沒提過那晚的事，但多少也了解了自己這個下屬沈著聰穎的工作表現和有些不靠譜的私人生活表現的原因。
那件事後白子琪賠了一個星期的笑臉，蘇小沫才開始搭理她，不過那天晚上的酒後真言也不是沒有作用，自那以後到今天，蘇小沫再沒有交一個男朋友，而是把全部精力都撲在工作上，她覺得眼下自己還是去把控那些能把控的比較現實。
半天兩人都沒再說話，江華天不想再讓蘇小沫陷入不愉快的回憶中，打趣的說道：
“噢？所以昨晚你就把含辛茹苦培養你的老大當槍使？”
“哪有啊，看你說的，好像我多忘恩負義似的。”經這一提醒，蘇小沫也想起來今天是過來賠不是來的。
“那個。。”江華天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說下去“那個程天亮他來之前我還是從趙總那了解過一些情況的，有沒有女朋友不知道，但是肯定還沒結婚”
蘇小沫馬上沈下臉來，死死的盯著江華天，那意思是你要是敢說出後面的話，我現在馬上就發飆。
江華天見狀也沒敢往下說，咕嘟咕嘟的吸著可樂來緩解這詭秘的氣氛。
誰想到還能有更有助於打破這詭秘氣氛的事情發生：程天亮急匆匆的走進了這家KFC，隨便點了一份套餐打包，出門的時候看見了兩人，只好過去打招呼：
“這麽巧啊，江經理”
“是啊是啊，小沫昨天車子沒開回去，我現在辦公的咱們分公司不就在這附近嘛，我想起銷售五部那邊還有些事情沒跟小沫交待，就約她再一起溝通一下。”江華天剛剛確認了程天亮就是“那個人”，昨天晚上蘇小沫又故意跟自己黏糊，今天午餐又碰到我們一起，這不誤會才怪呢，於是急忙解釋著，可是看上去明顯是越解釋越混亂，程天亮的笑容裏明顯寫著三個字“我不信”。
程天亮還是很禮貌的回答說：“哦，這樣啊，我也是去分公司辦點事，過來隨便買點吃的。”說完轉頭瞥了一眼蘇小沫，嘴角明顯帶著捉賊捉贓的嘲弄微笑。
蘇小沫恨死了那表情：“程天亮，你笑什麽笑？”
兩人都被她嚇到了，尤其是程天亮，他沒想到蘇小沫當著別人的面這麽連名帶姓的喊他，這說明江華天已經知道了他們過去的關系。
“沒什麽，二位慢慢吃，我先回去了。”程天亮覺得大家還是保持一點風度的好，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你站住，你少給我擺出那副欲言又止，為他人考慮的偽君子樣，有什麽你有種就說出來。”
“好啊，我剛才只是想起，可能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誤會了”程天亮也有點被激怒了，言語間的嘲笑味道更重。
“你沒誤會，就是你想的那個樣子，你的那些扭捏作態，優柔寡斷我早就受夠了。”說罷抓起包揚長而去。
程天亮被她最後一句話氣得滿臉通紅，胸脯一起一伏，也沒跟江華天道別，扭頭走了。江華天看著兩人一前一後分別離去，又看看面前還沒吃完的幾塊雞翅，真是心有餘悸：今天出門肯定是沒看八字，要不然莫名其妙的怎麽趟了這麽一趟渾水，蘇小沫這個沒良心的，也不能為了撒氣就把一向器重她的老大往裏面裝啊。
兩人前後腳回了銷售五部，進門前勉強整理一下情緒就各自進辦公室繼續生氣
“小心眼，就為了那麽點捕風捉影的破事，能記到今天。”蘇小沫眼睛盯著電腦屏幕，腦子裏使勁想著各種形容小人的詞匯往程天亮身上安，面部表情也有些猙獰。
林嚴嚴在一旁偷看著蘇小沫臉上那極度不爽的表情也有些納悶：今天早上才接了那麽大一樁生意，對方還是個俊美的猶如偶像劇裏的男人，她這會又跟誰生氣呢？
沒管那麽多，林嚴嚴又抱著一大疊資料想去程天亮那邊“匯報工作”，心想就算沒蘇小沫能幹，對新來的領導殷勤點總沒錯。沒一會又抱著資料回來了，不知道怎麽回事程天亮那邊今天也陰著臉，愛答不理的。一下午林嚴嚴都感覺無處立足，仿佛到處都是令人窒息的詭異空氣，無奈只能多往大辦公室跑兩趟。
六點之後大家陸陸續續下班，經理室的兩個人卻跟兩尊蠟像一樣坐在電腦前一動不動，好在大家對蘇副經理加班加點已經習以為常，也沒人覺得奇怪，都以為她在研究今天上午來的那條漂亮又美味的“大魚”。
很快公司裏其他人都走光了，各處也都暗了下來，他們可以透過自己辦公室的窗子看到隔壁辦公室的亮光還反射在白色的墻壁上，他們仿佛陷入了一場奇怪的比賽，看誰會先忍不住踢開對方辦公室的大門。
不難猜到，先忍不住的人是蘇小沫，那個家夥本來就是個隱忍的變態，我本來就是有什麽就說什麽的君子，蘇小沫鬥爭了兩個小時，最後得出了這個結論，然後關電腦，拿包，關燈，鎖門一氣呵成，快步走到隔壁，一拉把手直接推門進去。
坐在裏面的程天亮倒是沒有太多驚訝，剛才蘇小沫在隔壁收拾東西的時候已經弄出了足夠大的動靜，他已經坐直了，看著那扇門，等待它等一下會被哪一種暴力的方式打開。這是他熟悉的蘇小沫，心裏沒底或是矛盾的時候反而要虛張聲勢，即使今天的蘇小沫已經是個成熟且成功的銷售經理，這一特性看來還是沒有改變。
蘇小沫站在他的辦公桌前，看上去氣勢逼人，目光鋒利像是能“見血封喉”，程天亮則坐在椅子上直起身子看著她，眼中沒有怒意，也沒有躲閃，只是平靜的迎接著蘇小沫眼中的那把刀。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大概是氣氛過於劍拔弩張，蘇小沫覺得過了好久，她再次意識到比耐力她不是對面人的對手，於是開口說：
“程天亮，你是不是到了今天還不相信當年我跟朱清根本沒什麽？”
程天亮的嘴巴動了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辦公室的氣氛還是緊張好像隨便碰一下哪裏就會炸掉，他嘆了一口氣說：
“小沫，相不相信到了今天也沒了意義，我希望我們都能過的好，你看上去不錯，我也是，我們都應該努力向前看，不是嗎？”
蘇小沫冷哼一聲，果然是個“程天亮”式的答案，避重就輕，混淆概念。
“膽小鬼！”蘇小沫狠狠的說完，然後今天第二次在他面前摔門而出。
程天亮也緩緩的收拾好東西離開公司，他其實相信小沫，一直相信，從未懷疑，可是現實中總有一股冥頑不化的力量比愛情還偉大，比信任還強大，將他們死死的推向了世界的兩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老大，我昨天沒說錯什麽話吧？”
江華天剛吃了一大口，一時張不開嘴說話，只能鼻子哼了一聲，然後再瞪了她一眼。
蘇小沫見狀不對，繼續把笑臉往上堆了堆：
“不好意思啊，老大，昨天喝的有點多，很多事都不記得了。”
事到如今只能裝瘋賣傻唬弄過去才是上策。
江華天剛才那一大口食物現在倒是咽下去了，不過氣也下去了：
“算啦算啦，對了，這兩天接觸下來，感覺那個程天亮怎麽樣啊？”
“還好還好，還不熟，還需要時間考驗，哈哈。”蘇小沫故意開了個玩笑。
兩人半晌無語，蘇小沫總覺得今天江華天有點怪怪的，言語間全是疑問和探究，就算自己昨天有些不當的舉止，以他們兩人的熟悉程度，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那個人是不是他呀？”江華天冷不丁發問，目光犀利，態度嚴肅，那神情儼然就像他之前在辦公室裏時的“上個月是不是有一單銷售記錄遺漏了？”
蘇小沫毫無防備，被他的嚴厲目光逼的窘迫，眼珠子滴流滴流的到處閃躲，就是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但還是死不承認：
“什麽？什麽是不是他？”
江華天這些年可是見慣了她這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樣子，嘆了口氣只能點破
程天亮“是不是那個五年前你很要好的男朋友？是不是你這些年總是難掩失落的原因？是不是。。。”
“好了，好了，是是是”，蘇小沫看裝不下去，閉著眼擺著手打斷了江華天的話，再讓他說下去還不知道要把自己說的多悲慘。
都怪白子琪那個死丫頭嘴快：一年前，那個時候自己和江華天已經很熟了，有一次他們和白子琪一塊吃飯，白子琪多喝了兩杯，歪著腦袋笑嘻嘻的對江華天說：
“老大，你知不知道為啥小沫她又跟男朋友掰了？”
蘇小沫本來以為白子琪肯定又想了個惡毒的笑話來損自己，也就任由她去發揮，誰知道白子琪緊接著說：
“因為她心裏面根本就住著一個人，把她的心占的滿滿的！”邊說著還把兩只手伸的開開的在空中比劃，意思是這個人怎麽怎麽把蘇小沫整個人都填滿了。
蘇小沫沒想到她突然扯出這麽一茬來，可是這個時候她已經暈暈乎乎，想用眼神警告她閉嘴已經不可能了，只好在桌子下踢了她一腳。
白子琪才不理她呢，往邊上躲了點，繼續說：
“你踢我幹什麽呀！蘇小沫你憑良心說，你這些年有沒有放下他？”
蘇小沫看她酒勁上來已經無法阻止，只好不說話由著她發酒瘋。
“行，你不說話是吧，那我就跟老大說，你總是不提，我也就順著你從不提起，但是不提你就忘的了嗎？如果忘了，你至於每次一個人的時候就那副死樣，至於每次交個男朋友最後都以可笑的理由分手嗎？不說別人，就這次這個張律師不知道比他強多少倍！你告訴我的理由居然是每次下雨他都會準備兩把傘，所以你覺得你們總有走不近的距離？你這叫什麽狗屁理論啊！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不就是有一次下雨你們只有一把傘，他一路送你回出租屋，到了你才發現你是好好的，他濕了大半個身子。”
“好了，你別說了。”蘇小沫實在有些聽不下去，程天亮以及以前他們在一起的種種一直是她們之間很有默契自動跳過的話題。
“我偏說，我實在忍不了了。”白子琪使勁搖了一下頭，一副寧死不屈拋頭顱灑熱血的神情。然後表情由突然沈痛下來，轉了下身子沖著江華天開講：
“老大，你知道我和小沫以前是在新宇下屬的新生地產中介吧？那個時候小沫就很出色了，我們當時的經理也像你一樣很欣賞小沫，哦，不對，跟你不一樣，可能還比欣賞多一些，嘻嘻。”白子琪這個時候已經滿臉通紅，說這句話事眼角流露出的壞壞笑意讓清醒的江華天和蘇小沫都尷尬不已。
“不過我們小沫對那個人真是死心塌地的，根本不為所動，後來居然還辭掉了那份工作，可是那個人呢？莫名其妙的離開了，到現在我也搞不清為什麽。其實也無所謂為什麽了，反正都過去那麽久了，蘇小沫，你能不能不要那麽沒用？該向前走了！”
蘇小沫懶得理她，索性別過臉去。其實這天是白子琪聽聞蘇小沫又跟男朋友分手了，非要拉著她吃飯，蘇小沫知道她肯定要刨根問底的羅嗦，找了個借口就說找江華天有點公事沒處理完，不如晚上一起吃飯商量。憋了一晚上，白子琪楞是沒找到機會盤問蘇小沫，而且在他們談公事的時候，自己就一個人生氣在那喝酒，然後就發生了以上的一幕。
事後江華天也從來沒提過那晚的事，但多少也了解了自己這個下屬沈著聰穎的工作表現和有些不靠譜的私人生活表現的原因。
那件事後白子琪賠了一個星期的笑臉，蘇小沫才開始搭理她，不過那天晚上的酒後真言也不是沒有作用，自那以後到今天，蘇小沫再沒有交一個男朋友，而是把全部精力都撲在工作上，她覺得眼下自己還是去把控那些能把控的比較現實。
半天兩人都沒再說話，江華天不想再讓蘇小沫陷入不愉快的回憶中，打趣的說道：
“噢？所以昨晚你就把含辛茹苦培養你的老大當槍使？”
“哪有啊，看你說的，好像我多忘恩負義似的。”經這一提醒，蘇小沫也想起來今天是過來賠不是來的。
“那個。。”江華天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說下去“那個程天亮他來之前我還是從趙總那了解過一些情況的，有沒有女朋友不知道，但是肯定還沒結婚”
蘇小沫馬上沈下臉來，死死的盯著江華天，那意思是你要是敢說出後面的話，我現在馬上就發飆。
江華天見狀也沒敢往下說，咕嘟咕嘟的吸著可樂來緩解這詭秘的氣氛。
誰想到還能有更有助於打破這詭秘氣氛的事情發生：程天亮急匆匆的走進了這家KFC，隨便點了一份套餐打包，出門的時候看見了兩人，只好過去打招呼：
“這麽巧啊，江經理”
“是啊是啊，小沫昨天車子沒開回去，我現在辦公的咱們分公司不就在這附近嘛，我想起銷售五部那邊還有些事情沒跟小沫交待，就約她再一起溝通一下。”江華天剛剛確認了程天亮就是“那個人”，昨天晚上蘇小沫又故意跟自己黏糊，今天午餐又碰到我們一起，這不誤會才怪呢，於是急忙解釋著，可是看上去明顯是越解釋越混亂，程天亮的笑容裏明顯寫著三個字“我不信”。
程天亮還是很禮貌的回答說：“哦，這樣啊，我也是去分公司辦點事，過來隨便買點吃的。”說完轉頭瞥了一眼蘇小沫，嘴角明顯帶著捉賊捉贓的嘲弄微笑。
蘇小沫恨死了那表情：“程天亮，你笑什麽笑？”
兩人都被她嚇到了，尤其是程天亮，他沒想到蘇小沫當著別人的面這麽連名帶姓的喊他，這說明江華天已經知道了他們過去的關系。
“沒什麽，二位慢慢吃，我先回去了。”程天亮覺得大家還是保持一點風度的好，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你站住，你少給我擺出那副欲言又止，為他人考慮的偽君子樣，有什麽你有種就說出來。”
“好啊，我剛才只是想起，可能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誤會了”程天亮也有點被激怒了，言語間的嘲笑味道更重。
“你沒誤會，就是你想的那個樣子，你的那些扭捏作態，優柔寡斷我早就受夠了。”說罷抓起包揚長而去。
程天亮被她最後一句話氣得滿臉通紅，胸脯一起一伏，也沒跟江華天道別，扭頭走了。江華天看著兩人一前一後分別離去，又看看面前還沒吃完的幾塊雞翅，真是心有餘悸：今天出門肯定是沒看八字，要不然莫名其妙的怎麽趟了這麽一趟渾水，蘇小沫這個沒良心的，也不能為了撒氣就把一向器重她的老大往裏面裝啊。
兩人前後腳回了銷售五部，進門前勉強整理一下情緒就各自進辦公室繼續生氣
“小心眼，就為了那麽點捕風捉影的破事，能記到今天。”蘇小沫眼睛盯著電腦屏幕，腦子裏使勁想著各種形容小人的詞匯往程天亮身上安，面部表情也有些猙獰。
林嚴嚴在一旁偷看著蘇小沫臉上那極度不爽的表情也有些納悶：今天早上才接了那麽大一樁生意，對方還是個俊美的猶如偶像劇裏的男人，她這會又跟誰生氣呢？
沒管那麽多，林嚴嚴又抱著一大疊資料想去程天亮那邊“匯報工作”，心想就算沒蘇小沫能幹，對新來的領導殷勤點總沒錯。沒一會又抱著資料回來了，不知道怎麽回事程天亮那邊今天也陰著臉，愛答不理的。一下午林嚴嚴都感覺無處立足，仿佛到處都是令人窒息的詭異空氣，無奈只能多往大辦公室跑兩趟。
六點之後大家陸陸續續下班，經理室的兩個人卻跟兩尊蠟像一樣坐在電腦前一動不動，好在大家對蘇副經理加班加點已經習以為常，也沒人覺得奇怪，都以為她在研究今天上午來的那條漂亮又美味的“大魚”。
很快公司裏其他人都走光了，各處也都暗了下來，他們可以透過自己辦公室的窗子看到隔壁辦公室的亮光還反射在白色的墻壁上，他們仿佛陷入了一場奇怪的比賽，看誰會先忍不住踢開對方辦公室的大門。
不難猜到，先忍不住的人是蘇小沫，那個家夥本來就是個隱忍的變態，我本來就是有什麽就說什麽的君子，蘇小沫鬥爭了兩個小時，最後得出了這個結論，然後關電腦，拿包，關燈，鎖門一氣呵成，快步走到隔壁，一拉把手直接推門進去。
坐在裏面的程天亮倒是沒有太多驚訝，剛才蘇小沫在隔壁收拾東西的時候已經弄出了足夠大的動靜，他已經坐直了，看著那扇門，等待它等一下會被哪一種暴力的方式打開。這是他熟悉的蘇小沫，心裏沒底或是矛盾的時候反而要虛張聲勢，即使今天的蘇小沫已經是個成熟且成功的銷售經理，這一特性看來還是沒有改變。
蘇小沫站在他的辦公桌前，看上去氣勢逼人，目光鋒利像是能“見血封喉”，程天亮則坐在椅子上直起身子看著她，眼中沒有怒意，也沒有躲閃，只是平靜的迎接著蘇小沫眼中的那把刀。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大概是氣氛過於劍拔弩張，蘇小沫覺得過了好久，她再次意識到比耐力她不是對面人的對手，於是開口說：
“程天亮，你是不是到了今天還不相信當年我跟朱清根本沒什麽？”
程天亮的嘴巴動了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辦公室的氣氛還是緊張好像隨便碰一下哪裏就會炸掉，他嘆了一口氣說：
“小沫，相不相信到了今天也沒了意義，我希望我們都能過的好，你看上去不錯，我也是，我們都應該努力向前看，不是嗎？”
蘇小沫冷哼一聲，果然是個“程天亮”式的答案，避重就輕，混淆概念。
“膽小鬼！”蘇小沫狠狠的說完，然後今天第二次在他面前摔門而出。
程天亮也緩緩的收拾好東西離開公司，他其實相信小沫，一直相信，從未懷疑，可是現實中總有一股冥頑不化的力量比愛情還偉大，比信任還強大，將他們死死的推向了世界的兩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