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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野花再美,也不及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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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卿嘴角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叫人看不真切。

她伸出手,毫不避諱的當著扉斯裏等人的面,牽起了冷如火的手。

“晴妃的好意我心領了,只不過,我心裏已經有人了,扉斯裏王上不可能不知道吧?”君卿道。

她從不遮掩自己和幾個男人之間的關系,她就不信,經常派出暗衛去“拜訪”她的扉斯裏會不知道。

“這——”扉斯裏的臉色有些尷尬。

昨晚孫飛晴建議他,把扉心宸送給仇君卿,他稍一思索就同意了。反正他已經沒有辦法招攬仇君卿了,倒不如投其所好,用男色籠絡她,從而將她和蘭扉王室綁在一起。

只是現在,她竟然拒絕了,這可如何是好?不行,他一定要想辦法讓她收下扉心宸。

“君卿小姐,你現在是大陸上的頂尖高手,身邊怎麽能沒有幾個貼心的人呢?”扉斯裏說道,說著,他更是將扉心宸拉了起來,帶到了君卿的面前,“君卿小姐,心宸是我最小的弟弟,他天資聰穎,心思縝密,性格溫順,若是留他在身邊,他一定會將你照顧的妥妥帖帖。”

“是嗎?”君卿鳳眸流轉,視線掃過扉心宸。

卻見扉心宸表情淡然,一雙黑眸沈靜如水,沒有絲毫的波瀾。

一個男人,還是曾經的天之驕子,如今竟是被人硬推給一個女人,去充當侍妾一樣的角色。這樣的事情,想一想都覺得無法接受吧?可是這扉心宸,居然絲毫不為所動,就好像扉斯裏說的人並不是他一樣。

如此說來,就只有兩種解釋。第一種,扉心宸已經完全的頹廢了,現在的他,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而已,別人要他怎樣,他就怎樣。第二種,他心裏其實無比的憤怒,只不過,他強力的控制著自己,不讓自己的情緒洩露一絲一毫。

君卿往前一步,同他離的更近了些。她想要看清楚,他到底是哪一種。

鼻端傳來清幽的氣息,扉心宸站在那裏,定定的看著君卿。

眼前的女子,眉目如畫,氣質出塵,尤其是那一雙鳳眸,更是靈動至極,澄澈無比。就好像能把一切都看穿一樣,所有的陰謀詭計,虛偽假面,到了她的面前就會無所遁形。

扉心宸瞳孔微縮,不過眨眼間就已經恢覆了正常。他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霎時間,雲消雨散,日出東方,俊美的不是一點點。

見狀,扉斯裏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來,他看了看孫飛晴,示意她有戲。

孫飛晴嬌笑著點了點頭,不過眼底深處,卻是有道暗光一閃而逝。

娘,弟弟,你們等著,過不了多久飛晴就能為你們報仇了!

冷如火看到君卿直勾勾的盯著扉心宸,心中酸澀不已,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手。

“怎麽了?”君卿回頭看他,忍不住笑了起來,旁若無人的挽著他的胳膊,道:“放心好了,我有了你們幾個已經很滿足了。野花再美,也不及家花,這一點,我還是知道的。”

聞言,冷如火臉上的陰霾頓時消散,他絲毫不介意自己一個大男人被比作是花,只要她心裏有他,他什麽都無所謂。

不過,他是開心了,扉斯裏的臉色卻是變得十分難看。

野花?扉心宸就算再怎麽廢物,那也是蘭扉帝國有著正經封號的王爺。如今她竟然將扉心宸比作野花,還說他不如冷如火。冷如火是什麽身份?要不是有那一身修為,他充其量也就是個平民。她的意思是,他堂堂的蘭扉王室還不如平民?

孫飛晴察言觀色,一下子就註意到了扉斯裏的神色。她捏著小步子走過來,拍了拍扉斯裏的後背,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王上,息怒,萬萬不可得罪仇君卿。”

扉斯裏又何嘗不明白這個?仇君卿修為高深,他雖然是一國之主,可是在她面前,他什麽都不是,她只需動動手指,就能要了他的命。所以,不管多麽的憤怒,他也只能憋在心裏。

扉心宸的視線從君卿臉上落到了她和冷如火緊握的手上。他纖長的睫羽動了動,繼續沈默著。

“扉斯裏王上還有事嗎?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君卿道。

“沒,沒事,君卿小姐,耽誤了你這麽長的時間,還請見諒。”扉斯裏開口道。

“無妨。”君卿說著,牽著冷如火往外走去。走了幾步,她突然停了下來,回過頭看向孫飛晴:“晴妃,有些事情我不說,並不代表我不知道。如果有人不知死活一再觸碰我的底線,那麽就不要怪我辣手摧花了。相信我,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我做不到的。”說完,她不再逗留,直接揚長而去。

孫飛晴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她知道?她竟然知道了?

“愛妃?她那話是什麽意思?”扉斯裏皺著眉頭看向孫飛晴,“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這怎麽可能?王上,臣妾是什麽人您還不了解嗎?臣妾怎麽會有事瞞著您?”孫飛晴快速的換了一張臉,滿臉堆笑的說道,“估計是臣妾說的話讓她不高興了,但是王上,您要知道,臣妾這麽做都是為了您啊~”

“真的?”扉斯裏狐疑的問道。

“當然是真的。”孫飛晴說著,抓起扉斯裏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不信您摸摸看,臣妾這一顆心可是絕對不會騙人的~”

她媚眼橫飛,語氣嬌柔,還故意挺起了飽滿的胸部去蹭扉斯裏的手。

“你個小妖精!”扉斯裏被她弄得心裏發癢,正想做些什麽,眼角的餘光卻是掃到了站在另一側的扉心宸。

頓時,他一張臉沈了下來,“你怎麽還不走?”

“王兄沒有讓我走,我怎麽能走?”扉心宸開口道。

聞言,扉斯裏的眼中隱隱露出一抹得意,語氣了緩和了些,“好了,你回去吧。雖然仇君卿拒絕了,不過,你還是盡可能多的和她走動走動,這對你,對整個蘭扉王室都是有好處的。”

“我記住了。”扉心宸點了點頭,很是恭敬的退了出來。他還沒有走到殿外,裏面就已經傳出了“嗯嗯啊啊”令人面紅心跳的聲音。

扉心宸腳下步子不停,不過心裏,卻是不由得冷哼一聲。他深吸一口氣,看來,他是該去找那仇君卿談一談了。

……

回到寢室,妖蓮和焚天還是不在。

君卿看著冷如火,急忙開口問道:“你不是去閉關了嗎?怎麽突然就出來了?”

“你不知道,傲宇秘境出問題了。”冷如火說道,“我本來正在閉關,但是不知怎的,那傲宇秘境突然就搖晃了起來,像是要崩潰一般。我趕緊跑了出來,去了你的寢室,但是你不在。恰好扉斯裏傳了話過來,所以我就去外面找你了。”

“原來是這樣。”君卿皺了皺眉,“那傲宇秘境現在怎麽樣了?”

“我也不知道。”冷如火道,“我出來的時候,沈星,劉擎還有那幾個秘境守衛者正聚在那裏,那個時候秘境裏面已經變得很不穩定,情況一團糟。”

師傅和校長都在裏面?

君卿眸光一動,“走,我們去看看!”當下,二人急忙往學院後面走去。

遠遠地,君卿就看到一群人站在傲宇秘境入口處的那堵墻前面,正是沈星等人無疑。

“師傅!”君卿叫了一聲,落到了地面上。

沈星正急得抓耳撓腮,冷不防聽到她的聲音,他身子一震,“哎呀,你個丫頭,差點嚇死我了。”

“瞧您說的,您老人家是這麽一點就能嚇到的嗎?”君卿道,說著,她直接問道:“傲宇秘境現在怎麽樣了?”

聽她這麽一問,再看看她身邊跟著的冷如火,沈星瞬間就明白了,應該是這小子告訴了君卿。

當下,沈星也不隱瞞,開口道:“傲宇秘境已經有一大半崩潰了,我們幾個合力,也沒有辦法讓它穩定下來。”

“這麽嚴重?”君卿說著,看向榮鸞等秘境守衛者,“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們也不知道。”榮鸞搖頭,“本來好好的,什麽事都沒有,可誰知,整個秘境突然就搖晃了起來,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哎,看這樣子,估計等不到明天整個秘境就會全部崩潰了。”劉擎長嘆一聲,一張臉愁雲密布。這可是傲宇學院的寶地啊,要是沒有了,那損失簡直難以估計。

“就沒有辦法修覆它嗎?”君卿問道。

“有,夜大人可以修覆它,我們一開始就已經稟告他了,但是誰知道,夜大人有事,最快也得兩天後才能過來。”沈星道,“三天後,整個秘境已經沒了,還怎麽修覆?”

“夜大人?”君卿鳳眸微挑。

“就是雪小子的師傅。”沈星道,“這秘境幾年前也曾出現過一次問題,不過遠遠沒有這次嚴重,當時就是夜大人出手將它修覆了。”

難怪她聽著這麽耳熟,原來是雪聽樓的師傅。只是她沒有想到,那所謂的夜大人如此厲害,傲宇秘境也算是一個空間,他竟然能修覆空間,這份實力,就算是天外天也找不到幾個。

傲宇秘境可以說是傲宇學院的密寶,看著沈星幾人那焦急而又心痛的表情,君卿稍一思索,開口道:“要不,讓我試試吧。我沒有辦法修覆秘境,但是讓它穩定下來,應該還是可以的。”

“什麽?”聞言,眾人齊齊看向她。

“你確定?”墨瀾挑眉,很明顯是不相信君卿。畢竟沈星等幾大高手都對此束手無策,他就不信,她一個六級的靈魂師,不,這會她應該已經突破到玄魂師了。但是,就算她有了突破,又能怎樣?難道她還能比沈星更厲害了?

“我確定。”君卿點了點頭,“我可以用土之盾將整個秘境撐起來,這樣就能阻止它繼續崩潰了。事不宜遲,師傅,你趕緊將秘境打開。”

“好好,我怎麽就忘了這一點?君丫頭是魂印師,她可以調動天地間的元素,我就不信,天地間的元素都奈何不了它!”沈星一雙眼睛精光大放,一張臉如同菊花一般舒展開來。他一邊說,一邊將傲宇秘境打開了。

君卿趕緊往裏面走去。

“小心些。”冷如火一臉擔心的看著她。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說著,她就走了進去。

“她,居然是魂印師?”墨瀾不可置信的張大了嘴巴,喃喃道。

“要不然呢?”沈星拍了他腦門一下,“都和你說了多出來走走,你偏不聽,硬是一直窩在這裏,看看,外面發生什麽你都不知道。君卿丫頭現在不僅僅是魂印師,還是六星的魂宗,實力早就在我之上了!”

“怎麽會?!”墨瀾一下子就打斷了沈星的話,她是魂印師,這或許還有可能,但要說她是魂宗巔峰,這絕不可能!這才多久?撐死了算也就大半年而已,她怎麽可能由一個六星的靈魂師變為六星的魂宗?

別說是墨瀾,就連榮鸞幾人也不相信。可是,看沈星的樣子,卻是絲毫不像作假。

難不成,這是真的?

君卿進入傲宇秘境,說實話,裏面的情景竟是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

原本的湛藍平靜早已消失不見,四周布滿了裂縫,像是破碎的玻璃一般,而且那裂縫還在不斷地往遠處延伸。

君卿臉色凝重,她不敢遲疑,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

黃色的光點不斷聚集,最終凝結在一起。一時間,整個空間內都充斥著淡淡的黃色光芒。

“土之盾!”君卿清喝一聲。比先前更加高大堅固的石壁拔地而起,整個秘境劇烈的搖晃了一下,最終歸於平靜。

石壁將秘境撐了起來,裂縫蔓延的速度緩慢了下來,看這樣子,只要她不斷往裏面註入魂力,那麽支撐兩天應該不成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就要走出秘境,然而不曾想,就在這時,她所在的那塊空間突然塌陷了——

君卿根本來不及有所反應,就已經跌落了進去,整個人如墜深淵!

眼前的景物早已模糊,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君卿調動體內的魂力想要飛上去,但是無濟於事。她的身體就好像綁了一塊巨大的石頭,不受控制的往下墜去。

猛烈的罡風從下面吹來,將她的發絲和衣衫盡數吹起。那罡風竟然穿透了她裹在體外的那層魂力,將她裸露在外的皮膚割得生疼,她甚至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墜落,一直在墜落,就好像永遠都沒有盡頭。

君卿一顆心高高懸起,她不知道,自己將要落到什麽地方去。

直到——

“砰!”一聲巨響。

她重重的摔落在了某個物體上,或許可以稱之為地面。

“嗯~”君卿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吟,她動了動手腳,雙掌撐在地面上,將身子支了起來。

“這是哪裏?”看著眼前巨大的,幾乎填充了她整個視線的大門,她的眸中滿是震撼和驚訝。

她站起來,情不自禁的走上前,伸出手,摸了摸那大門。

大門不知道是用何種材質制成,摸上去光滑水潤,冰涼細膩,倒是很像羊脂玉,但是比起羊脂玉來,又多了幾分柔軟。上面好像蒙著一層光膜,只要手指觸上去,就會形成小小的凹陷,不過很快,便會恢覆如初。

她環顧四周,發現這裏和原來的傲宇秘境一模一樣。沒有邊際,目光所及皆是如同大海一般的湛藍。

唯一不同的,便是多了一扇門和一只屹立在門口的巨大石雕。

石雕是一只類似於獅子,但腦袋上長著兩只角的動物。不得不說,雕刻這石雕的人技術十分了得,那石雕栩栩如生,細膩到每一根毛發。看著看著,她只覺得那石雕也在註視著她,她的耳邊甚至響起了沈悶的野獸低吼聲。

竟是魔怔了。

她搖了搖頭,收回了視線。

現在她該怎麽辦?

她根本就看不到盡頭,也找不到任何類似於出口的東西,除了眼前的大門。她伸出手,使勁的推了推,那大門卻是紋絲不動,沒有任何的反應。她不服輸,魂力流轉於掌心之上,再度推去。

然而結果還是一樣。

她皺緊了眉頭,鳳眸如同篩子一般細細掃過四周,企圖尋找到一個可以出去的缺口。

……

“怎麽回事?都這麽久了,君丫頭怎麽還沒有出來?”沈星看著眼前的那堵墻,很是焦急的問道。

君卿進去已經有一個時辰了,怎的還沒有出來?

“不行,我要進去看看!”沈星說道。

“我也要!”冷如火也開口道。

“哎呀,行了,你們兩個,都給我安安穩穩的呆著。裏面現在是什麽情況誰都不知道,你們這樣進去,萬一妨礙到君丫頭怎麽辦?”劉擎開口道。

“那你說怎麽辦?”沈星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不是你的徒弟,你當然不擔心!”

“你給我閉嘴!我對君丫頭的關心絕不比你少!”劉擎開口道,他一雙眸子閃動著幽光,“這樣好了,我們再等一個時辰,到時候,她若是還沒有出來,我們就進去找她!”

沈星和冷如火相視一眼,點了點頭,同意了。

然而一個時辰後,君卿還是沒有出來。

冷如火和沈星再也等不了,二話不說,直接進了傲宇秘境。

秘境裏面早已恢覆了平靜,崩潰的速度大大減慢,足以撐到兩天後。只是,四周空空如也,根本就不見君卿的影子。

冷如火一顆心頓時沈了下去,他氣運丹田,猛的大聲喊道:“君卿~君卿~”

不過回答他的,卻是他自己的回聲。

“君卿呢?她人呢?”冷如火死死的盯著沈星,厲聲問道,一雙眼睛都急紅了。

“這——”沈星一張臉皺的不能再皺,“我也不知道啊,君丫頭,君丫頭,你在哪裏?你到底在哪裏?”

“該死的!”冷如火咒罵一聲,腳下一點,向著遠處掠去。

“你給我回來!”沈星一把拽住冷如火,“秘境雖然已經穩定了下來,但是說不準又會發生些什麽,你不要到處亂竄,免得出意外!”

“意外?能出什麽意外?君卿都不見了,我還管出什麽意外?!”冷如火大聲的吼道,整個人就像是一頭憤怒的獅子,根本就不聽沈星的勸告。他一把打掉沈星的手,猛的往前沖去。當初遠古城池中的那一幕再度浮現在他的腦海中,他現在什麽都不想管,他只想找到君卿。

“混蛋小子!”沈星又急又氣,君丫頭不見了,這小子又在這裏添麻煩。他二話不說,身形一晃就出現在了冷如火的身後,單手成刀,狠狠砍在了冷如火的後頸上。

冷如火身子一震,頓時暈了過去。

沈星一把將他提起,快速閃出了傲宇秘境。

“怎麽回事?”沈星等人趕緊圍了上來,開口問道。

“空間已經穩定下來了,但是君丫頭卻是莫名其妙的失蹤了。”沈星說道。

“怎麽會這樣?”墨瀾瞪大了眼睛問道,“那裏面已經成那樣了,她能跑到哪裏去?還是說,她掉到那些裂縫裏了?”

這話落下,幾人全都沈默了。

那些裂縫可都是空間裂縫,如果君卿真的掉了進去,那麽後果不堪設想。

沈星咬了咬牙,一把將冷如火遞給墨瀾,“你們看著他,免得他醒來做傻事。我去去就來!”

說著,他縱身躍起。他要去找雪聽樓,希望他能讓夜大人早點過來。事已至此,不論是找到君卿,亦或是修補秘境,都只能靠夜大人了。

雪聽樓此時正在上課。

沈星才不管這些,直接踢開門,將他叫了出去。

聽了沈星的話,雪聽樓臉色瞬變,他二話不說,直接拿出自己和夜大人通訊的玉牌,將魂力灌了進去。

玉牌閃爍了幾下,接通了。

“師傅!”雪聽樓急急喚道。

“什麽事?”玉牌那段傳來一道低沈而富有磁性的聲音,極具魅惑,就好像電流一般,能夠在瞬間進入人的內心。

都說言為心聲,聲如其人,光是聽這聲音,就可以想象那夜大人是何等的風姿。

“師傅,您能快點來傲宇學院嗎?這邊出事了。”雪聽樓雖然很焦急,但是在夜大人面前,他還是保持著該有的禮貌和尊敬。

“我知道,是傲宇秘境出了問題,劉擎已經和我說過了,但是我這邊確實有事,最快也要兩天後才能趕過來。”夜大人道。

“可是,師傅,君卿出事了,她進到傲宇秘境中,然後就突然消失了。”雪聽樓焦急不已,他曾經在師傅面前提起過君卿,所以師傅自然是知道她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夜大人在聽到這一消息後,整個人聲音都變了!

“嘭!”一聲響,他好像將什麽東西打碎了,“怎麽回事?傲宇秘境都出問題了,沈星和劉擎怎麽還讓她進去了?”

“這——”雪聽樓看向沈星。

沈星一張老臉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他舔了舔嘴唇,道:“夜大人,是我,沈星。當時,君卿說,她可以阻止畢竟崩潰,所以,所以——”

“所以你們就讓她進去了?”夜大人顯然氣的不輕,“兩個蠢貨!她說可以你們就讓她進去了,難道你們不知道哪裏面有多危險嗎?!”

“知道,我們知道。”沈星怯懦的點了點頭,不過他很不明白,夜大人怎麽會發如此大的火?

不過想一想也就明白了,雪聽樓喜歡君卿,而雪聽樓又是夜大人唯一的徒弟,所以對於君卿這個“徒弟媳婦”,夜大人自然是要緊張一些。

玉牌那端突然就沒有了聲音。

就在雪聽樓和沈星以為夜大人已經掐斷了玉牌的時候,他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我會盡快趕過來,不過在我到來之前,不要讓任何人進入傲宇秘境,知道了嗎?”

“知道知道,我知道了。”沈星連連點頭,說實話,當初讓君卿進去,他和劉擎確實是有著私心。所以現在,他是又羞又愧,又怕又悔。

“啪!”夜大人掐斷了玉牌。

發生了這種事情,雪聽樓哪裏還有心思再去上課?當下,他和沈星一起,飛到了傲宇秘境那裏。

“怎麽樣?”見沈星回來,劉擎趕緊問道。

“答應了,夜大人說他會盡快趕過來。”沈星道。

“那就好,那就好。”劉擎拍了拍胸脯,很明顯松了一口氣。

沈星看著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未能說出話來。一時間,四周安靜了下來,幾人默默的等待著夜大人的到來。

……

“該死的!”君卿怒斥一聲,就勢一滾。

看著眼前張大了嘴,氣勢洶洶的獠貍,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就在先前,當她最後一次推向那大門的時候,一道勁風從她身後襲來。

她趕緊避開,卻是發現那原本立在門口的石雕竟然活了過來,而且還口吐人言,猛的向她發起了攻擊。

打鬥的過程中,君卿知道了它叫獠貍,是一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魂獸,具體等級不詳,不過看那樣子,絕對是頂尖的存在。

它利爪生風,每一次攻擊都攜帶著萬鈞之力。君卿在吃了一次虧後,再也不敢直接迎上它的爪子。

“小小螻蟻,我勸你不要躲了,快過來受死,我還能留你一個全屍!”獠貍十分的張狂,銅陵大的眼睛裏閃爍著幽幽的兇光。

“閉嘴!”君卿怒罵道,“廢話少說,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想要我自己送死,你做夢!”

“哼,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獠貍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也好,我呆在這裏這麽多年,無聊死了,你既然想娃,那我就好好陪你玩玩。”說著,它前爪伏地,屁股高高撅起,身子一低,猛的向著君卿撲來。

“混蛋!”君卿腳下一點,快速退開,然而還是被那利爪刮到了。頓時,衣袖撕裂,三道血肉模糊的傷痕出現在她的胳膊上。襯著那雪白的肌膚,看上去十分猙獰。

一看到血,獠貍越發的興奮了。它高吼一聲,再度向著君卿撲來。

君卿瞇了瞇眸子,想她何曾如此狼狽過?如今竟是被一直畜生逼到了這種程度!當下,她也不再閃躲,魂力化為一把匕首緊握在右手中,她身形一動,腳下步伐踩出,輾轉出現在獠貍的身後,匕首直接朝著它後背刺去。

沒想到,獠貍雖然體型碩大,但卻是出乎意料的靈敏。它閃身一躲,跳到了一邊,利爪一揮,一道藍色的力量向著君卿襲來。

魂獸和靈物不同於人類,它們的力量,出生時是什麽顏色,這一輩子都是什麽顏色,不管它們的等級變得多高,這一點始終不會改變。就像焚天和妖蓮,一個的力量呈現出九彩,而另一個力量,則是呈現瑩白色。

君卿撲空,還沒有反應過來,那攻擊就已經到了她的面前。她趕緊手掐印訣,快速在身前立起一道石壁。

“咦?還是個魂印師?”獠貍眨了眨眼睛,不過眼中的興味卻是越發的濃了。

藍色力量撞在石壁上,頓時,肉眼可見的波紋如水一般擴散開來。君卿被那波紋所撞到,只覺得胸中氣血翻湧,喉頭一甜,竟是一口血湧了出來。

她大口的喘著氣,用手背狠狠抹去嘴角的鮮血,一雙眸子冰冷無比,死死的盯著獠貍。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沒有任何的溫度,冷的滲人。

獠貍眼神一暗,不知怎的,眼前的人類竟是讓它感覺到了一絲的害怕。那種毫不掩飾的,幾成實質的嗜殺之氣,讓它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就是這一小步,讓一直盯著它的君卿有了可趁之機。她腳下一點,快速向前劃去,匕首在手中舞出令人眼花繚亂的殘影。

獠貍睜大眼睛去捕捉匕首的痕跡,但是不曾想,君卿另一只也動了。

幾乎是一瞬間,鋪天蓋地的小漩渦呼嘯著向它卷去。

獠貍巨掌揮舞,將小漩渦盡數打散。不過,它還是被纏住了那麽幾秒鐘。

這幾秒,正是君卿所需要的!

她手腕一翻,將那匕首對準獠貍的眼睛刺去!

一般來說,魂獸皮糙肉厚,它們的自身防禦很難被破開。而眼睛,則是它們身上唯一薄弱的地方。

“噗!”利刃沒入*的聲音響起。

如柱的鮮血摻雜著眼球中的清液噴射而出,君卿並不閃躲,任由那血液噴在了她的臉上身上,她則是抓住時機,將匕首狠狠一轉,直接把獠貍的眼珠絞成了碎末。

腥甜的血腥味充斥著君卿的感覺,獠貍大聲的咆哮著,身子猛烈的撲騰了起來。

君卿沒有抽出匕首,而是順勢一躍,借力跳到了它的後背上。

她一手扯住獠貍頭上的毛發,另一只手將匕首拔了出來,轉而刺進了獠貍的脊背中。

又是一股鮮血噴出,直接噴在了君卿的頭上,順著她的頭皮而下,流進了她的眼睛裏。

看上去,就像是她流出了血淚一般,十分的恐怖。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獠貍大聲的咆哮著,狠狠的甩動著的身子,想要將君卿甩出去。

那劇烈的幅度,讓君卿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不過她咬著牙齒,抓緊了獠貍的毛發,不管它怎麽擺動,她就是不從它的背上下來。

獠貍見自己沒有辦法將君卿甩下來,它心思一動,直接撲倒在地上,打起了滾來。

“土之盾!”君卿雙腿夾緊了它的身體,兩手快速掐訣,不過時間已經來不及,土元素只在她周身形成薄薄一圈光芒,獠貍就已經翻過了身子,將她壓在了地面上。

“哢嚓嚓~”肋骨碎裂的聲音響起。

君卿痛的直抽冷氣,可她還是堅持著,死死的爬在獠貍的背上。

獠貍氣憤不已,也不起身,直接在地上反覆翻滾了起來。

君卿的胸腔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她咬緊了牙關,用難以想象的毅力硬生生堅持了下來。

獠貍本就受了傷,流了那麽多的血,再加之如此劇烈的折騰,它只覺得渾身乏力,疲累不堪。

它轉過身趴在了地面上,大口的喘著粗氣,道:“算我服了你了,我不殺你了,你下來吧,我不殺你了。”

“我不信!”君卿說著,因為剛才的翻滾,那魂力所化的匕首已經消散了。她手一動,再度幻化出一只插入了獠貍的後背。

獠貍疼的再一次跳了起來,君卿絲毫不為所動,而是使出自己全部的力氣,握著匕首,狠狠向下劃去——

“刺啦~”

獠貍的後背被整個割了開來。

血流成河,皮肉翻開,看上去甚是慘烈。

“混蛋!混蛋!”獠貍大聲的叫嚷著,咆哮著,這一次,它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這一點,君卿自然明白。

她松開握著匕首的手,掌心中再度幻化出一直錐形刺,快準狠的插進了獠貍的脊椎骨中!

一擊必殺!

獠貍身子一歪,徹底的躺在了地面上。

君卿無力的從它背上滾了下來。她呼吸急促,止不住的咳嗽著,每咳嗽一下,胸腔就扯得生疼,而且還吐出血來。

頭發被獠貍的血沾濕,早就結成了一坨,異常的粘稠。臉上也布滿了血痕,唯有那雙眼睛,還是一如既往地明亮。至於身上,衣服多處被撕開,沾染了一朵朵血花。

她就算不用看也知道,此時的自己,狼狽到了什麽程度。

渾身疼痛不已,她從儲物戒指中取出溫心丹吃了下去,然後閉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中,她覺得四周劇烈的搖晃了一下。

她強撐著半睜開眼睛,就見整個空間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如同劈天開地一般,一道修長的身影從中緩緩走出。

“嘖,竟然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來人輕嘆一聲。

聲音不大,但卻響徹整個空間,毫無阻礙的劃入了君卿的耳中。

緊接著,她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直接撈了起來,抱在懷裏。

君卿掙紮著,想要將他看的更清楚一些,然而來人卻是用手覆住了她的眼睛,“你累了,快睡吧。”

聲音如同魔音,君卿眼皮一沈,直接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冗長的夢。

夢裏有許許多多的人。

有她在地球上的時候認識的人,也有在這裏認識的人,隊長,隊友,教官,親人,愛人,朋友,……

每一張臉都在她的腦海中盤旋,組成一條長長的紐帶,而紐帶的那頭,站著一抹修長的身影。

她一步步向前走去,伸出手,輕輕喚道:“你是?”

話音落下,那人轉過了頭來。

一瞬間,天地失色,日月無光。

那是一個男人。

他有著一頭銀色的柔亮發絲,發絲上湧動著美妙的光輝,蓋過了皎潔的月華。他身量修長,穿著一件繡有暗雲金紋的白袍。那袍子如雲一般飄逸,好像沒有絲毫的重量,但又像裹挾了萬物一般,有著難以言語的垂墜質感。他的手放在腰際,右手大拇指上戴著一枚血玉的扳指。手指修長,圓潤光潔。

然而這一切,都只是序幕,是為了讓人看到他那一張臉而做的鋪墊。

他那張臉,絕對是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俊美到讓人望而生畏,不敢凝視。仿佛一個卑微的視線,無法承載起他令人驚嘆的美。

他的眉,斜飛入鬢,萬分張揚;他的眼,稍顯狹長,眼尾略彎,但在眼角處,卻又微微挑起,帶著點點紅暈。睫羽纖長,眼神幽若繁星,但又魅若煙霧,似醉非醉,有著難以言盡的流光。他的鼻,精致高挺,輪廓分明,線條完美;他的唇,呈現出淡淡的粉色,上唇較下唇稍薄,而又微微翹起。嘴角有著淡淡上揚的弧度,使他看上去不論何時噙著一抹淺笑。

他是如此的妖嬈俊美,卻又無比的霸道尊貴。兩種極端的氣質撞擊在一起,如同潑墨重彩一般,描繪出這樣一個幾乎與天地同在的男人來。

君卿紅唇微啟,楞楞的看著他。

這樣的男人,只需一眼,便可傾入心扉,終生難忘。

她的臉頰不可控制的浮現出兩團紅暈,心臟瘋狂的跳動著。她看著他,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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