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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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是被一陣清甜的香味給弄醒的,朦朦朧朧的睜開眼,就見陳伽燁正俯身將一碗糖水放在床頭櫃。他見我醒了,對我道:“快起來吃東西,怎麽越來越懶了?”

說話間,將一個靠枕墊在我背後,端起糖水,坐在床頭,舀了一勺,低頭輕輕吹了吹,送到我嘴邊。

我咽下,有些迷惑:“不是出去開會了麽?怎麽回來了?”

“會開完了。”他邊餵我邊道:“吃了這個,我帶你去外面步行街逛逛。”

“我……”我支吾著答他:“我……我今天想自己出去逛,逛完了我自己回來。”

去陳宅準備向陳家人坦白的那天晚上,陳伽燁一句話都沒對他們解釋,直接和我搬離了陳宅,住到了他的公寓,這幾天他太忙,忙到沒辦法著家,我又不習慣一個人睡,我們便暫時沒在公寓住,而是在他的辦公室私人休息室留宿。

我不知道陳家人怎麽想的,也不知道我爸怎麽想的,只在陳宅見過後,我就沒再見到他們,他們也沒聯系過我。

他們不聯系我,這是好事。

我不想他們找我麻煩,我不喜歡麻煩,但……我也不想總麻煩陳伽燁,這讓我感覺自己很沒用。

陳伽燁聽到我說自己出去逛後,皺起了眉。

我看到了很難受,惱道:“我又不是小孩,昨天確實對路不熟悉,又沒帶包,所以才一時迷路。”

我不願意說走丟,我只是迷路而已,陳伽燁找到我的時候,那樣子像是要吃人,還給我手腕上套了個手環。

“睡好了?”他低聲詢問:“精神好些了?”

我揉了揉昏昏沈沈的腦袋,用力點頭:“好些了,其實我覺得我只是前些日子太累,沒緩過來而已,現在恢覆的差不多了。你幹嘛要餵我,我自己喝。”

我伸手要去接陳伽燁端著的糖水,他卻不讓,手指還是碰到了碗,我被燙的猛往後縮了縮,咋舌道:“這麽燙,你怎麽端的?”

他漫不經心的繼續餵我,“你是女人,我是男人,我皮當然比你厚。快喝,磨磨唧唧什麽時候才能出去逛?”

我一想也是,便沒有再駁斥他。吃過飯後,我去了浴室刷牙,陳伽燁跟了過來,竟當著我的面解手。

我別過頭,不滿道:“你也太不見外了。”

陳伽燁歪嘴一笑:“又不是沒見過,見什麽外?”

無恥……

他提上褲子,過來洗了把手,順便還擠了剃須泡沫,開始用洗手臺上的剃須刀刮胡子。我瞅了瞅他,抿了一下唇。他的手拿著的那把剃須刀,在白色燈光下亮晃晃的很耀眼。他斜眼看我,“幹嘛?要逛快點出去逛,現在晚上七點,九點前回來。”

剃須泡沫或許是擠得有點少,他又往自己臉上擠了一點,結果擠多了,下巴上跟貼了很多棉花糖似的,他還對我挑了挑眉,滑稽的像演默劇的小醜。

我噗呲一聲笑出來,陳伽燁貼過來問:“笑什麽。”

我沒答他,轉身朝外走,邊走邊道:“我就在附近逛逛,過一會回來。”

“好。”他對著鏡子繼續刮胡子。

我換完衣服,陳伽燁已刮完胡子出來,見我還沒走,問:“不想去了?”

我搖頭,答他:“這就走了。”卻還是忍不住望著對面由天花板延伸至墻角的擺滿了各種酒的酒櫃,心裏又開始難受。

我終究是開了口:“又沒見你喝,擺這麽多酒幹嘛?”

他低頭一笑:“不放酒櫃,放什麽?”

我說:“放什麽都好,就是別放酒。”

他不置可否,從櫃裏取了圍巾,圍在我頸上,邊系邊說,“早去早回。”

送我到電梯口,他轉身離開。

一個人在電梯內,望著電梯下行,心中默默開始倒數:26、25、……5、4、3、2、1。

停。

電梯門開,我楞了片刻,走了出去。

我在等那個0,但是……沒有0,即使繼續下行,也是B1,不是0,不是結束。

大廳內燈全是開的,應該說……整棟樓的燈都是亮的,因為……我怕黑,陳伽燁讓人開了所有的燈。

外面已下起了雪,我未打開傘,走入雪中。

步行街人影稀疏,路燈通明,照到地上白茫茫一片,我走了一會,頓住腳,轉身,低頭看自己的腳印。

先是在地上有很深的痕跡,雪漸至,痕跡消失的無影蹤。

有個人在喊我,我轉頭看。

原來是個推銷員,女孩,圓圓的臉,笑起來眼睛像月牙彎彎。

她向我派券,炸雞店的優惠券,就在我們正對面。

她說:“很好吃,可以去試一試。”

我問:“有多好吃,吃了會開心嗎?”

她指著臨窗而坐的顧客,對我說:“超好吃,你看看她,吃的多開心。”

那個人是……秦蘇。

我笑笑,踱步進去。

我點了一份餐,在秦蘇面前坐下。

她見我來,有點訝異……兼有點逃避。

我前些天,又對她說了些關於王家的事情,有真的,也有部分加工,她興許會對我們家印象不好了,但這正是我想要的。

我弟一向固執,我沒辦法勸動我弟不和她來往,只好一邊假裝祝福我弟,一邊再加把勁,讓她更加主動選擇遠離我們這種家庭了。

我弟自去法國後,都沒和我聯系過,因為秦蘇對他坦白了她心有他屬,之後又對他提了我找她聊過天的事情,或許我弟就是由於這件事,才這麽久都不想理我。

也是,我弟性子本就是個悶得,一生氣能十天半月不理人,這次可能是太生氣了,才會如此。

陳伽燁對我好,我折磨陳伽燁。

秦夏救我,我傷害到了秦夏。

伽燦原本喜歡我,可我讓伽燦失望了,“又一次選擇”了邱天。

我弟本就對我愛答不理,這次我壞他姻緣,他可能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了。

就連一向和藹的我爸,也責我罵我。

陳家人其他人原來會主動折磨我,可他們也不理我了,仿佛我不存在般,即便……我和陳伽燁已經結婚了。

還有……以前的朋友……

一想及此,我再也坐不下去,起身就往外走。

秦蘇沒有來關心我,沒有來追我。

無緣無故的對一個不用在意的人的舉止在意,無緣無故的因為這件事難受,無緣無故開始頭疼。

無緣無故的……對出了餐廳就見到站在雪中的陳伽燁張開雙手,撲了過去,抱住他,瑟瑟發抖,心裏莫名的委屈。我對他說:“我想坐旋轉木馬。”

他緊了緊我,愉悅的說:“好啊,我們現在就去。”

游樂園晚上不開放,到處黑漆漆一片,陳伽燁把燈全部打開,站在旋轉木馬的臺階上,對我伸手,“上來。”

我拉住他,上了臺階,他攬住我,沿著外沿走,問我:“今天想坐哪一個?”

我辨認了一下,指著那個紅藍相間的馬,道:“這個,之前沒坐過。”

他瞇著眼笑:“你記性倒好。”

我得意回他:“當然,我可是背完過一本字典的人。”

說完我又有點迷糊了,那時候……為什麽我會背完一本字典呢?

被陳伽燁拉著坐在旋轉木馬上,他去開了開關,木馬啟動,開始旋轉。

陳伽燁在雪地裏看我,我眼前的景象不時變換,有時是過山車,有時是迷宮,有時是跳跳床,但永遠在我視線內的,是陳伽燁。

他跟著旋轉木馬跑。

雪還在下,打在他身上,迅速融掉,臉上亮亮的,該是雪融後的水漬。

他開始喘氣,他抹了把汗,他……始終對我微笑。

我想了想,對他說:“陳伽燁,你上來吧,和我一起。”

他搖頭,挑眉:“我不坐,這麽幼稚的東西,我壓根不稀罕。”

我努了努嘴:“你總該嘗試一下,很好玩,我都讓你坐了。”

話剛落音,他就飛快的跑上來,直接摁了一下我的坐騎,腿一勾就坐到了我背後,圈住了我,用唔用拒絕的語氣道:“可是你讓我上來的,不準中途就趕我走。”

我臉有些熱,高聲答他:“我哪有。”

他低聲笑笑,將頭擱在我肩上,未再說話,我往後貼了貼,離他更近一點。

許久,我對他說:“陳伽燁,我不幼稚,那是……那是以前,沒人帶我坐過,我就是想坐一坐。”

伽燦母親沒帶我坐過,偷偷帶伽燦坐過,我偷偷跟著,在他們後面看。

後來,他們坐完了,我還沒看夠,他們離開了,我還沒走。

後來的後來,我有錢坐了,卻大了,我覺得再坐的話,就很丟臉了。

可是我總在想,如果我有孩子的話,帶著孩子一起坐,應該沒人會笑話我,但……連續兩次,我都沒能有這個機會。

陳伽燁嗯了一聲,胳臂圈的我更緊,嘟嘟囔囔著說,“我也沒坐過,今天可是頭一回。萱兒,我這是托你的福。”

“老公……”我咬了咬手指,問:“你怎麽……怎麽……”

我欲言又止,心裏有點害怕。

他摸了摸我的發,問:“怎麽了?”

“你怎麽不把我喊老婆。”我心砰砰跳個不停,捏緊了拳,我很怕他回答:因為我不想要老婆了。

我還沒等他回答,迅速又說:“不喊就不喊,就是個稱謂而已。”

“就想多喊喊你的名字。”他在我耳邊低喃:“我喊你的名字,你就能知道是你,我也能知道是你。我其實好怕喊著喊著你就忘了應了,我希望你一聽到別人喊你的名字,就能想起我,以後不準忘性那麽大,把我忘得幹幹凈凈。”

“我知道了,以後你就喊我的名字吧。”其實我很高興,心裏暗自慶幸於他沒有說出那句我害怕他說的話,其實我又有點糊塗,不知道他說那麽一大堆話是什麽意思,可……不管他說的是什麽,我能確認的是,他那一堆話裏面,沒有任何不想要老婆的意思。

陳伽燁嗯了一聲,臉貼著我的頸更近,帶著濃濃的鼻音:“以後我喊你的名字,你也要喊我的名字,就像從前一樣,我們永遠都不會變。”

我蹙眉:“陳伽燁,你發燒了?”

——

在我軟磨硬施下,陳伽燁終於肯吃了感冒藥比我早睡,臨睡前還嘟嘟囔囔說自己沒事。

草草沖了個澡,出來時陳伽燁已熟睡,呼吸都有些重了。

果然,偷偷給他加了安眠藥,睡眠就好了許多。

我睡了不到一會,他就翻了個身,摟住我。

他的臉貼的我很近,汗蹭到我臉上,黏濕濕的,溫度還是很高,我貼著他就像貼著一個火爐,熱的我渾身發燙。

我望著他的臉,心裏又苦又澀。

他唇角緊緊抿著,眉心有撫不平的紋理,即便睡了,也似乎滿懷心事。

工作幫不了他,他生病了,連碗生姜紅糖水都沒辦法在這裏給他做,藥都是他自己買的,我什麽都做不了。

要告訴家裏人他生病了嗎?他們會罵我的吧。

我該怎麽辦呢?

起床,去了浴室洗臉,冷水沖到臉上,仍沒有讓我更清醒,能想出什麽辦法來幫幫他。

擡頭時看到了鏡中的自己,突然有點陌生。

鏡中的人有一張過白的臉,發貼在額前,臉上都是水,眼睛很黑,卻是失焦了般,沒有一點神采。

“笑啊。”我對自己說,鏡子裏的人也在說話,還扯出了笑臉,難看極了。

鏡子裏的人是我嗎?好像是我,好像又不是我。

我擡手,鏡中的人也擡手。

我往邊上走幾步,鏡中的人也往邊上走幾步。

我開口說話,“你什麽都做不了。”

鏡子裏的人在笑,認同我,也好像在說,“你什麽都做不了。”

我冷不丁打了個哆嗦,後退幾步,死死咬住唇,深呼吸幾次,又走到鏡前。

我對她說:“我有我的辦法。”

浴室櫃打開,我往裏面翻了翻,什麽也沒翻到。

關上櫃子,開始翻垃圾桶,什麽都沒有。

衣櫃,地板,置物架,哪裏都沒有。

奇了怪了,我剛才明明看到陳伽燁刮胡子了?

對了,有酒瓶,那麽多酒瓶,總會碎的。

我躡手躡腳踱步到酒櫃,正要取酒,床上卻傳來了一聲悶響,我擡頭看,被子裏的人動了動,似乎還長長嘆了口氣。

有酒精味溢出來,心跌倒谷底,我疾步上前,掀開被子。

陳伽燁紅著一張臉目光閃躲,一只手背在背後,一只手拉被子,要將被子蓋上,床單和他身上濕了一片。

我又急又氣,撲過去一把拽過他背在背後的酒瓶,將它甩在地上,對他吼:“怎麽又喝,傷身體你知不知道,本來就感冒了。”

從在B市我就覺得他不對勁了,見他喝一次我就說一次,這都回來兩個月了,沒見過他再喝過,本以為他好了,沒想到,他現在竟然偷偷背著我喝。

他不理我,下床赤著腳朝酒櫃走,要繼續拿酒,我死死抱住他,將他推回床,圈住他,纏著他,不讓他動,對他說:“你別啊,我求你了。”

他掙紮了一會,安靜下來,垂下頭,身體微微顫抖,悶聲說:“我想喝。”

我張口欲駁斥,他聲音陡然變啞,“你就讓我自生自滅吧,我想喝,你別攔我,我也知道喝多了不好,可我忍不住啊。如果不喝,我會難受的想死。”

“我們……我們去看醫生,我帶你去看醫生。”我摸了摸他的額發,對他笑:“我們沒辦法,醫生總有辦法的。”

他擡頭看我,眼睛又濕又亮,望著我,像某種柔軟的小動物,圈緊我的腰,嘴角咧起來,“聽你的。”

——————————

淩晨時分,霜霧濃重,路很滑,我又一次放緩了車速。

一旁坐著的陳伽燁嘆道:“照你這個速度,開到天亮也到不了,說了我開你還不讓。”

我用力握緊了方向盤,道:“你喝酒開什麽車,酒駕啊?”

他沒做聲,低頭看手機,似乎是太過專註,壓根沒聽到我說的話。

我餘光瞟了瞟,發現他在看照片,好像是一個小孩。

我有些好奇的問:“這小孩誰啊?”

他將手機合上,淡淡道,“就搞笑圖片,你專心開車。”

我咬了咬唇,握緊了方向盤,目視前方,對他說:“我車技又不好,雪又還在下,還真怕路滑了沖到河裏面去。”

陳伽燁無所謂道:“沖進去又怎麽樣,我也就認了,總有你陪我。”

心下有些膈應,我沒好氣道:“你不想活,我還想活呢?”

“我知道啊。”他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笑聲卻透著點無奈,“生活總要繼續嘛,不活著,誰能知道會發生什麽好事。”

“你好了以後,我們再努力努力,爭取……爭取明年就生個孩子。”我軟聲安慰,“我們總有我們自己的孩子的,然後我們一家三口……”

“我們有兒子。”他忽而開口。

我怔住,他咳一聲,愉悅的說:“我說的是,我們以後會有兒子,他會長得很像我們……”

有點被他這種情緒感染,我心情也愉快起來,說:“是嗎?怎麽個像法?”

“頭發像我,額頭像我,鼻子像我,嘴巴像我,眼睛……”

“好了好了,你最好,哪都像你,一點都不像我,我直接生個小陳伽燁得了。”我有點郁悶,真是個自戀狂,要他那樣說,孩子全隨他一點不隨我他就高興了。

“眼睛像你啊。”他低聲說:“五官的整體印象中眼睛的作用最為突出,眼睛一像你,整個人都會像你,更加能確信就是你的兒子了。”

我嘴角彎了彎,“那我還得謝謝你讓我兒子眼睛和我長得像了。”

“如果我們以後有兩個孩子,都長得像我們,彼此卻一點也不像也不一定,或許會很奇妙。”他饒有興致的滔滔不絕,“也就是基因打亂了重組,這樣的話,應該會很有意思,性格或許也會不同,龍生九子,各有……”

“兄弟姐妹還是像點好。”我打斷他的話,勉力笑笑,“一點也不像的話,走到外面,別人怎麽會知道是兄弟姐妹呢,說不定會指著其中一個說,她不是你兄弟姐妹,這樣,那個被說的人該有多傷心啊……”尤其是在……只能和自己的弟弟共有母親的時候,或許就更不像了。

“好像也有點道理,但即便是出生時就長得不一樣,如果從小一起長大,生活習慣相同,或許樣貌也會漸漸相似,那時候一看就是一家人了。還有所謂的夫妻相,不就是一起生活時間長了,就會長的很像麽,萱兒……我們一起生活了好多年的話,你就會和我長得很像,我還真有點擔心……那時你和我會不會看長相就會被人認錯?人人都以為你是我,哎……這一想到就沒辦法對自己下手……”

“自戀狂吧你,誰都像你好了,一家人最後都像你好了,那你幹脆自己又當爹又當媽又當兒子又當女兒……”

我們一路聊著,對要去往的地方閉口不談。

黎明至,朝暉起,霧氣褪散,藍山療養院的紅色牌燈在視線內漸漸明晰,我們不約而同的開始沈默。

車開到了大門處停下,我深吸一口氣,轉頭對他說:“到了。”

他嗯一聲,也答:“到了。”

他要開車門,我拉住他,遲疑地問:“雖然工作安排好了,但不跟家裏打聲招呼就走?不好吧?”

他眉目舒展,抓住我的手,與我十指交握,篤定的說:“我們是我們,不需要向他們解釋我們的任何事情,從前不必,以後也不用,我們有我們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天使莫林的問題,打了一大段,想想還是刪了,免得羅裏吧嗦越來越糊塗,畢竟我是寫她,我不是她。其實關於女主,可以用一句話解釋:我寫出來的她所做的事都是真的,我寫出來的她所想的事或許是假的。————今天這章可能會引起某些不適,但……這就是現在的狀態的女主。女主很不幸,因為她病了,女主很幸運,因為她有楠竹。這章挺甜的吧,我覺得。最近太冷清了,留言在哪裏???讓我聽聽你們的想法呀……我應該……不是後媽吧,好歹婚了也發了糖的,今天他們還坐木馬了【摳鼻還有,這麽久了,好像還沒有人說討厭邱啊【認真臉對他天使們有沒有什麽想法呢?另粘貼一下:抑郁癥又稱抑郁障礙,以顯著而持久的心境低落為主要臨床特征,是心境障礙的主要類型。臨床可見心境低落與其處境不相稱,情緒的消沈可以從悶悶不樂到悲痛欲絕,自卑抑郁,甚至悲觀厭世,可有自殺企圖或行為;甚至發生木僵;部分病例有明顯的焦慮和運動性激越;嚴重者可出現幻覺、妄想等精神病性癥狀。每次發作持續至少2周以上、長者甚或數年,多數病例有反覆發作的傾向,每次發作大多數可以緩解,部分可有殘留癥狀或轉為慢性。但,就像我之前對天使的留言說的,抑郁癥≠精神病,精神病通常包含抑郁癥,比抑郁癥要覆雜的多。抑郁癥是很痛苦很痛苦的事,不是隨口可以說的,要好好正常談戀愛,還真是需要對方有很大的包容心呢。感覺就像什麽呢?就像,女主看到楠竹的剃須刀,她會想結束自己的生命,但是拿到手的時候,又會拼命阻止自己這樣做,卻還是不由自主……她其實不太想死,卻又控制不了自己的痛苦和瞎想,這才是最痛苦的事。就像,你一整天坐在一個地方,沒人對你進行幹擾,你還是覺得沒辦法做任何事,甚至覺得窒息……旁人或許會說,無理取鬧……你是不是太無聊……鬧大了,旁人又或許會說,你有精神病吧?精神病是很丟臉的事。可抑郁癥大多數情況下,是心理疾病而不是精神病,精神病是腦部異常。作者蛇精正常不要揣測作者【嚴肅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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