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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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上次被陳伽燁從睡夢中弄醒,隔了多長時間了?

好像有一年半了吧。

我和陳伽燁一年半以前與現在……有什麽不同呢?

姿勢更多,更加頻繁,還有……無止境的親吻。

似乎除了這些……沒什麽太大的改變。

我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聽著浴室的水流聲出神,現在是早上七點半,再過兩個小時,陳伽燁就要去新聞發布會現場。

昨天陳家和李家就退婚的事達成了一致意見,其實本只用過一下流程,發一下公關稿,當事人其實都不用出面,就說是性格不合,導致破裂即可,但由於李家和陳家在訂婚時達成了一筆買賣,即便李家再怨憤,可本著利益考慮,兩家倒在這件事上達成一致,均覺得有必要開發布會,對外稱合作繼續。

本來發布會是只用兩家長輩出面的,但還有一樁事……就是陳伽燁將回歸陳氏,任陳氏集團副總經理,他需要重新塑造形象,故而乘此機會再次出現在公眾視野。而李哲語不得不也陪著演上一場戲,證明兩人和平分手,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對李哲語說的,總之……本是處於風尖浪口的李哲語答應了這個要求。

我自那次訂婚起就沒有見過李哲語了,也沒再見過她哥哥李哲言。自前幾個月我和李哲言挑明態度,對他說是他主動要幫的我,我也沒強迫他,看在他陪了我的份上,直接問他要多少錢之後,他很生氣的掛了電話,再也沒有提讓我幫李哲語的事情。

現在想來,不要臉從某種程度來說,的確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可不要臉之於陳伽燁對我,成了家常便飯,這不是一件好事,偏偏我臉皮比他薄,總也鬥不過他,就比如昨天晚上好了,我在公寓睡得好好的,結果半夜陳伽燁就過來了,開了我的房門,把我從夢中吵醒。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偷了我的房門鑰匙,給自己也配了一把,無恥之極。

我該怎麽辦呢?我將手放到後腰仍隱隱作痛的被他咬過的地方,輕輕揉了揉。

洗完澡後,陳伽燁從我櫃裏翻出了他昨天拿過來的衣服,開始穿。深藍布裏奧尼高定西服馬甲三件套,卡地亞胸針,腰封,百達翡麗腕表,鑲鉆袖扣,無一不精致,看得出來他很註重這次發布會。不得不說,陳伽燁是個很有準備的人,即便是來我這裏,也帶了個行李箱,裝他今天要換的衣服,裝他所有的的洗漱用品。

陳伽燁拿過兩條領帶,一條黑色,一條玫瑰紅,對著穿衣鏡在胸前比劃,還瞅了瞅我。

我起床,拿過那條玫瑰紅領帶,掀起他的襯衫領口,繞了一圈,系了起來,他嘴角上揚,手環住我,蹭了蹭,我言語斟酌的對他開口:“陳伽燁,我們……以後不要老這樣,我有點累。”

他喉結動了動,低聲笑:“還起的了床,說明不累。”

我嘆了一口氣,道:“最起碼你輕點,捏的我身上疼,還有點頭暈眼花。”

他唇抿成一條線,揉了揉我的發,聲音很淡的道:“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我將領帶系好,襯衫領子放了下來,手整了整他的領口,答:“沒病沒災的,去看什麽?就是太累了,你少折騰。”

他摸了摸我的臉,上下打量我,輕輕的笑了一聲。

我臉上很熱,轉身想回床。

他手一低,將我抱了起來,放到床上,為我蓋上被子,對我說:“今天發布會後,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我偏過頭,小聲嘀咕:“有什麽好看的?才兩個多星期,我只是有點頭暈眼花,不至於身體出什麽大毛病。”

“兩個星期而已,也是。”陳伽燁的聲音少有的平和,朝我笑了笑,一只手撐在我頭側,俯下身,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我的唇,卻是閉上眼,眉目輕蹙。

心中某根緊繃著的弦像是斷了,什麽思緒都拋到腦後,我擡手去揉他眉心,他卻沒給我這個機會,轉身拉著行李箱朝外走去,他要關上門的那一刻,我忍不住喊他:“陳伽燁。”

他微仰著頭,揚起眉,“嗯?”

“加油。”心突突直跳,我緊張的都不知道該怎麽笑了,唯有機械的嘴角向上扯。

陳伽燁放下行李箱,推開門,側身靠著門,雙手環胸,兩腿隨意交疊,腳抵著對面門框,來回磨拭,側頭瞟了我一眼,旋即略低著頭問:“還有呢?”

還有?還有什麽?

他咳嗽一聲,手在下巴上婆娑,揚聲道:“都不誇人的?”

我楞了楞,努力忍住笑,對他豎起大拇指,道:“你是這個。”

“床上床下都是?”他瞇著眼看我。

“……”算了,誇就誇吧,我坐起來,嚴肅的打量了一下他,表示我是真的有認真在思考這個問題,然後用力點頭,“是啊是啊。”

他一個踉蹌,腳踢到了門,砰的一聲,嚇了我一跳,他手抓著門把手,臉紅到耳根。

我憋住笑道:“有這麽激動嗎,別把我門弄壞了。”

他擡頭對我吼:“我腿長有什麽辦法?好了,我走了!”說罷拉了行李箱就往外走,手帶上門,又是砰地一聲巨響。

我扯著嗓子和他對吼:“就你腿長!你脖子以下全是腿好了!”

門被敲了敲,我高聲道:“幹嘛?”

“情人節快樂。”他隔著門對我說。

“……你也是。”

“這些天……只是……只是有點情不自禁,沒什麽別的意思,我正常的很,以後我們多做做就好了,我……我會輕點。”他竟然有點結巴。

“……哦。”明明他沒看著我,我臉卻滾燙。

“等我,晚上見。”

“知道了。”我望著床頭放著的一大束香檳玫瑰和首飾盒,彎起嘴角。

外面沒了動靜,一切安靜下來,我閉上眼,想重新入眠,卻睡意全無,幹脆起了床,去了浴室洗漱。

熱水淋在身上還是有點疼,尤其是後腰的那個地方,我草草沖了一下,拿過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自己的身體,浴室裏很暖和,水霧掛在洗手臺上鏡子上朦朧一片,只見得我模糊的影子。

用手將那片水霧擦掉,我的身形在鏡中慢慢清晰,擦得半幹的發已及胸口,全身都泛著紅,臉頰最甚,像是染上了一層胭脂,紋在後腰的那個“燁”字,已跟了我兩千多個日日夜夜,卻絲毫沒有褪色,反而在我身上……愈發的清晰了起來,清晰到我甚至能感覺到它在我肌膚上的紋理。

這一切的一切,都似乎是在告訴我一個事實,一個我沒辦法否認的事實,我不再是我自己的。

今天是周末,時間還早,我打算去外面吃個早餐。拉開櫃門準換衣服,卻見得陳伽燁的另一件備用西服套裝掛在裏面,忘了拿走,還真是……丟三落四。

晚上給他帶過去,還是他來接我?我們……我們該怎麽和家裏人說呢?他有辦法的吧。

不過……這件衣服怎麽這麽皺?放行李箱放壞了吧。我拿了熨鬥熨衣服,將褲子鋪在熨鬥板上,卻發現了異樣。很顯然……褲子口袋裏裝著東西。

我手伸到褲子口袋裏,呼吸一滯,大腦一片空白。

我深呼吸幾次,將它們拿了出來,的確……是兩個戒指盒,沒有銘牌,沒有任何標示。

我打開其中一個,一枚鑲著圓形粉鉆的戒指映入我眼簾,果然……與之前他送我的那條項鏈,今天他送我的鑲粉鉆耳釘是一套。而另一個裏面,是一對對戒,白金的圈,簡簡單單,沒有任何裝飾,只是……戒指上刻著“c&c”,該是我們兩個人的姓氏。

我拿著那兩個戒指盒,看了好一會,又將它們放回了原處,重新把衣服揉皺,將衣服關進了櫃子。

要我自己先發現,先提,他想得美,沒門,晚上看我怎麽拆穿他。

很可惜,我沒等到晚上拆穿陳伽燁的機會,新聞發布會後,他直接去了國外。緣由是陳氏找到了國外的投資方,他不放心他母親和他爺爺的處事方式,投資方也點名讓他去交涉,他也就親自去了。

他在電話裏對我說,你等等我,我一個星期後就回來,我們一起和家裏人說比較好。

我回答他:好。盡管我很不喜歡他對我說等等。

其實還有件事,就是陳氏即將推進的……對加華地產的收購,與其說是收購,不如說是自願加入,出國之後陳伽燁在電話裏告訴我的,說這件事暫時保密,還沒提上日程。

陳伽燁有試探著問我櫃子裏的衣服的事情,我裝傻充楞,對他說一直沒管,他讓我幫他熨一下,我對他說懶得熨,他讓我送到洗衣店,我對他說懶得送。就這樣,他還是沒坦白,罵了我懶,就掛了電話。

陳伽燁出國後的第二天,伽燦踏上了回日本的路途,我為伽燦送行後,到w市嘉陽廣場顧小繁母親的店內和好友夏寧一起吃飯,邊吃邊聊八卦軼事。

夏寧現在和我表弟任年在一起,說起來兩人已經談了一年多,現在已經同居了,她對我說估計到了明年過年,就會談結婚的事了。

我很為她高興,但還是提醒她,說我表弟任年畢竟在外面混的時間比較長,還是得多註意著點。

夏寧不以為然,她認為他們感情很好,結婚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我也不好掃她興,也就掩下不言。我表弟任年很小的時候母親就過世了,夏寧和他談了半年的時候,他提議同居,恰好那時夏寧和家裏吵架,也就搬了出去和任年一起住。

住一起的這大半年,我看得到清楚,任年是越來越幹凈利索,這無疑是有夏寧幫忙打點的緣故,我有時看著他們的舉止,甚至懷疑任年是給自己找了個媽,而不是媳婦。

夏寧家境雖算不上頂好,但家庭和睦,父母健在,姐姐也對她好,一家子都是實實在在的好人,夏寧的個性也很好,活潑開朗,對人很寬容,而任年即便有些家底,未來可能我舅還幫著鋪路,但由於很早喪母,經歷太覆雜,又跟著陳伽燁混,從來沒個正形。

我倒不覺得任年和夏寧合適,只不過……別人甜蜜,何必潑冷水,萬一真的合適呢?至少現在他們是很好的。

“李哲語這個人還真是不好懂。”夏寧大發感慨,“前腳退婚,後腳就和別人結了婚,還說是真愛,匪夷所思。”

我笑笑:“就是說,愛情來了擋也擋不住。”

“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公開?”夏寧八卦道。她在和任年戀愛後,就知道了我和陳伽燁的事,也不知道任年怎麽和她講的,她非常讚同我和陳伽燁在一起。

“他回來再說。”我飲下一杯果汁。

夏寧頷首:“也是,反正婚也退了,你和他遲早的事。”

我笑了笑,並不言語。

新聞發布會的確是舉行了,也退了婚,那天還是出了點岔子,不在陳家,而在李哲語。

李哲語發布會那天初時並未表現出任何憤怨,相反,她十分配合,可就在發布會進入尾聲時,她在李家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爆出了另一件事,她和別人在美國已註冊結婚。

她當著所有媒體的面,承認了自己做過的所有事情,默認了外界一直揣測的她的不檢點以及她由於看重陳家的地位才和陳伽燁在一起的事情。她對著陳伽燁罵罵咧咧,完全失了以往的“淑女”風範,言語粗俗,然後……似乎在不經意間,對自己狠狠潑了一盆臟水,承認了訂婚當天的捉奸在床,甚至還透露了是陳伽燁母親發現的,她告訴所有人當天在她床上的人,就是她現在的丈夫,讓人大跌眼鏡。

女人的形象總是比男人脆弱許多,她就這樣的毀了自己,毀了李家人多日來的周旋,她母親扇了她一耳光,她沒哭,跑出了發布會現場。

最近她的新聞喧囂紛呈,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閑談,怪不得連夏寧都來了興致。

我和夏寧正聊著,顧小繁母親走了過來,她送我們一盤水果沙拉,我們忙稱謝。

顧小繁母親卻嘆了口氣道:“我一看到你們這些和小繁同齡的孩子,心裏就歡喜的很。”

我心口一滯,忙軟言安慰。

顧小繁早在前兩個星期就去了法國,理由是抓住公司給的機會……追求她一直以來去法國的夢想,沒人懷疑,因為她高中沒去成,大學本就有準備,和邱子煦談了三年後,戀愛失敗,即便後來又有了一段戀情,到底時間短,感情不深,還是禁不住誘惑。

而邱天……自我那次見過他,就沒了他的任何消息,我也不敢主動打聽,因為怕陳伽燁不高興。

我不知道顧小繁去法國跟邱家有沒有關系,我只知道……即便有關系,我也改變不了什麽。

顧小繁母親聊著聊著就聊到了顧小繁和邱天的事,她講的話很讓我詫異。

她說:“邱家我們家也沒想著攀上什麽關系,小繁和邱子煦分手了,我和小繁她爸反而都松了一口氣,小繁那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真嫁到邱家,規矩又多,哪能受的了。所以啊,她之後談了個大學老師,談了不到半年那大學老師就登門提了結婚的事,我們都挺高興。可小繁這孩子還硬是不答應,把我和小繁爸氣的夠嗆。”

我忍不住問:“怎麽會談大學老師?”

顧小繁母親道:“就是小繁以前大學的老師,去年剛回國參加工作,小繁這孩子也是鬼機靈,熟人一介紹一來二去就認識了。”說罷又嘆道:“小繁就是太有主意,不然和那個大學老師結婚多好,都是教師家庭,工作也穩定。那孩子祖籍還是w市,說不定以後還可以和小繁一起回來定居,也有房有車的,脾氣還好,對小繁也好,真是什麽都好,我和小繁她爸滿意的不得了,鬼知道這丫頭還不死心往外跑,真是要氣死我們,現在好了……那孩子也沒再來過,好好的姻緣就這麽斷了。”

“那個……那個大學老師叫什麽名字?”我嗓子直發緊,盡量平覆情緒,補充一句:“有點好奇。”

“叫葉天。”

葉天……葉天……是了,邱天的父親姓葉,本也是教師,以前在w市教書,後來去了b市,恐怕也是在教書吧,看來他改了他父親的姓。

回家的路上,我魂不守舍,要不是有夏寧在旁邊,我險些撞上了車,不知道為什麽,就這樣從顧小繁母親口中聽到關於邱天的消息,聽到關於他們兩人的事,還是難免難受。

夏寧不放心我,將我送到了家。我對她說謝謝,她神色覆雜的看了我一眼,問我:“那叫葉天的你認識?”

我沈默半餉,答她:“以前認識。”

“你喜歡他?”夏寧直接發問。

我楞住。

我喜歡邱天麽?好像我很久沒想過這個問題了,我應該……不喜歡了,或者說……我不能再喜歡了。陳伽燁對我……對我做了所有男女間會做的事,陳伽燁……說他愛我,陳伽燁要和我結婚,但邱天他不喜歡我,他只喜歡顧小繁。

我對夏寧誠懇的說:“以前很喜歡,現在不喜歡了,我不是要和陳伽燁結婚嗎?”

夏寧看了我好一會,拍了下我的肩,對我笑著道:“萱兒,你知道我明明好奇你以前和你那個好朋友顧小繁的事,卻從來不問麽?那是因為我看得出來,你和她有心結,心結這個東西,有時候適合藏在心裏,說給別人聽,未必會懂。”

我沈默。

夏寧繼續道:“但我看得明明白白,你即便沒和她聯系,還是很關心她的,即便這個叫葉天的人以前是你喜歡的人,你們三人之間有什麽事,我想……你應該更看重你這個朋友。”

“或許吧。”我長籲一口氣,答她。

夏寧很滿意我這個友誼大於愛情的答案,我卻有點迷茫。

和夏寧告別後,我踏上了去伽燦家的路途,伽燦有些行李不想帶,覺得麻煩,非得讓我給他拿回來,說也不聽。伽燦父母也要去國外旅游,他們便把鑰匙給我,讓我把行李拿回他家。

開門後,發現他家裏燈是亮的,我有點疑惑,難道他們忘了關燈?

“萱兒來了?”我剛進門,端坐於沙發上的陳伽燁奶奶就笑著和我打起了招呼。

我渾身一個哆嗦,莫名其妙打了個寒顫,穩了穩心神,關上門,面帶微笑朝她走去,“奶奶怎麽來了?您有什麽事麽?叔叔阿姨都出去旅游了,我就是來幫伽燦放一下行李。”

她示意我坐下,我規規矩矩坐在和她位置側對著的沙發上,瞟了一眼茶幾上的兩杯熱氣騰騰的牛奶,有點詫異,其實家裏是沒有牛奶的,阿姨這幾年有了一樁怪癖,就是很討厭牛奶,還不準家裏人喝,理由是牛奶有一股怪味。

這麽多年,我還是對眼前這個人又恨又怕,無數次想過要對她下手,自那次陳伽燁阻止我後,我始終再沒那個膽量。

陳伽燁爺爺畢竟是個粗人,有什麽說什麽,即便話不好聽,但還是可以看出他的脾性。而陳伽燁奶奶和陳伽燁母親一樣,都是書香門第,聽我爸說,陳伽燁奶奶以前可是典型的嚴母,現在要比以前脾性好多了,但在陳家,她還是有那麽一種威嚴在,全家人都很聽她的話,陳伽燁爺爺大多數情況都聽她的。

只不過……或許由於隔代親的緣故,她對伽燦和陳伽燁倒是很好,真的是一點脾氣也沒有。

她對我也算客氣,無非是由於我始終頂著王家人名聲的緣故。她現在來找我……是由於陳伽燁的事麽?

“外面冷麽?”她手指婆娑著胸前那串小葉紫檀佛珠,一臉慈祥的問。

“有點冷。”我畢恭畢敬的答,實際上,我覺得屋子裏氣氛要比外面溫度冷,而我看著她身上那件青黑色亮面蘇繡旗袍,感覺更冷。

“熱牛奶。”她將她面前的其中一杯熱牛奶推到我面前,語氣很溫和:“喝了就不冷了。”

我嗯了一聲,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我能感覺到,她在盯著我看,那目光明明很柔和,卻讓我全身發毛。

我拭了拭嘴角,開口道:“謝謝奶奶。”

她手指在她右手手腕昂貴的冰種翡翠上拂了拂,拿起一塊方巾掩著嘴角笑了幾聲,拉過我的手,輕拍了拍,問:“萱兒,你喝了牛奶,沒有感覺肚子疼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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