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早上，莊一誠開車送他們去了機場，順便把yoyo接回家暫時收留。

因為昨天已經說好先去奶奶家，所以下了飛機，一家人打了個車前往b市中心。不同於徐心慧住在一個小鎮上，駱清清的爺爺奶奶現在是住在市裏的一個軍屬大院，駱威早年是一名軍人，嚴肅規矩，做什麽事情都一板一眼的，所以在駱清清的記憶裏一直覺得他難以親近。何芳芳年輕的時候是文工團的舞蹈演員，生了駱建華之後，就輾轉幕後，當起了舞蹈老師。駱建華是獨生子，沒有兄弟姐妹，駱威跟何芳芳兩人在軍屬大院住了幾十年，當初駱威讓他們搬來a市，但是兩老覺得在大院都住得習慣了，加上以前的老同事也都在，沒事的時候還能嘮嘮嗑，聊聊家常。

等三人到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了，何芳芳早已經做好了一桌飯菜，駱威還把珍藏多年的好酒拿了出來，打算跟駱建華好好喝一杯。

見到駱清清，何芳芳露出了慈祥的微笑，拉過孫女兒的手左看右看，“我們清清是越長越標致了。”即使已經七十多歲了，駱清清還是覺得她非常有氣質。

“奶奶，新年快樂！”駱清清乖巧地說道。

“恩恩，新年快樂！”何芳芳呵呵的笑著，然後拿出一個紅包塞到駱清清手裏，“爺爺奶奶也沒準備什麽，這個拿著。”

“奶奶，我不能要。”駱清清立馬推拒。

“拿著。”何芳芳使勁往她手裏推。

一旁的王書琴看到，對女兒說道，“拿著吧，這是爺爺奶奶的心意。”

聽到王書琴的話，駱清清接過了紅包，“謝謝奶奶！”

何芳芳做了一桌子菜，大部分都是駱清清愛吃的，王書琴看看女兒，後者只是默默地吃著飯。駱威跟駱建華在一邊喝著酒，何芳芳不時提醒，“老頭子，少喝點。”

“沒事，今天高興。”駱威喝得臉頰都泛紅了。

“爸，還是少喝點，您肝不好。”駱建華也勸阻他。

何芳芳給駱清清夾了一塊魚到碗裏，“我記得這是你愛吃的，小時候只要一見到魚，眼睛都發亮了。”這的確是駱清清的最愛，還記得小時候，在外婆家附近的湖裏，經常跟小夥伴去抓魚摸蝦。

“謝謝奶奶。”駱清清接過。

何芳芳看著乖巧的孫女兒，是越看越喜歡的緊。

“清清交男朋友了吧？”何芳芳問道，“你媽前段時間告訴我們了。”

“恩。”

“啥時候帶來奶奶看看，是不是配得上咱們清清。”

“好。"

“你不是有照片嗎，給你奶奶看看。”喝了點酒的駱建華在旁邊提醒女兒。

駱清清看著何芳芳急切的眼神，只好拿出手機，翻出了莊一誠的照片。

“長得真俊，配得上咱們清清。”何芳芳仔仔細細地看著照片上的人，“老頭子，你來看，怎麽樣？”

“好，好。”駱威拿過手機，放遠了看，“小夥子，不錯。”

“是啊，小莊對清清很好，而且啊，對我們兩老也好。”王書琴也在一旁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何芳芳放下了心。

駱威果然喝高了，吃完飯後，到臥室午睡去了。

“這老頭子，真不讓人省心。”何芳芳抱怨道，不過還是端了杯蜂蜜水去了臥室。

王書琴也把駱建華推進了隔壁臥室，轉身出來，對坐在沙發上的駱清清小聲說道，“還跟你爺爺奶奶置氣呢？”

“沒有啊。”駱清清低頭扣扣手指。

“我還不知道你啊。”輕輕拍了下她腦袋。

“媽，那也得慢慢來啊！”雖然現在爺爺奶奶對她很好，但面對他們時，心裏還是堵得慌。

“媽媽看得出來，他們是真心疼你的。”王書琴小心看了眼臥室，“你爺爺奶奶年紀也大了，別傷了老人家的心。”

“知道啦！”

到了半下午，駱威酒醒了，突然來了興致，叫上孫女兒陪他下象棋。小時候，駱清清可沒少當陪練，經常被他虐，有時候想想，比起象棋，她更喜歡去湖邊抓魚摸蝦。

雖然駱清清不常來這兒，何芳芳還是把她以前的臥室空了出來，小小的書桌立在窗前，上面還有個老式的臺燈，旁邊是一張她五歲的照片，仿佛回到某一個夏天的午後，奶奶守著她做作業，然後去練跳舞，每每這時候駱清清只有望著窗外其他小夥伴玩耍的身影。何芳芳每隔一段時間就把屋子收拾得幹幹凈凈，盼望著孫女兒什麽時候回來住上一晚。

半夜，駱清清起來找水喝，經過駱威他們的臥室時，看到有微弱的燈光透射出來，似乎裏面有說話的聲音，她輕輕的走到門邊。

“老頭子，我這心裏憋得慌，睡不著啊。”

“怎麽了？”

“哎，你說清清這孩子是不是還跟咱們慪氣啊？”何芳芳嘆了口氣，“二十多年了，每次到這兒，都這麽生疏。”

“不要想太多了，看得出來清清這孩子乖巧又懂事，她會理解我們的。”駱威勸著她。

“哎，我們當年怎麽就那麽糊塗啊。”

駱清清輕輕地轉身回到了臥室。

晚上做了一個夢，夢裏回到了小時候，五歲的小清清拉著奶奶的手撒嬌道，“奶奶，你抱抱我嘛，我走不動了。”，“自己走，那這麽嬌氣。”，八歲的小清清“奶奶，我可不可以出去玩會兒。”，“作業做完了嗎，做完了練舞去。”，十歲的小清清“爺爺，我不想下象棋了，我可以去畫畫麽。”，“畫畫文縐縐的，繼續下象棋。”。。。。。。真的不是我不想放下，只是這種童年的記憶存留得太久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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