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異朽閣,天水滴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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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殺阡陌又開始發傻了。

小小的糯糯的糖寶被遺忘在了長留,落十一每天上絕情殿獻殷勤,跑得太勤,摩嚴的臉色差得都快嚇死寶寶了。

“落十一呢!”摩嚴咬牙切齒地問著他的弟子,明明是讓他去請師弟的,怎麽到現在都沒回來。

長留大殿中,天君帶著他的女兒來長留拜師學藝,結果師弟到現在都沒有來。

“不好意思。”摩嚴只能向天君表示歉意。

天君連連罷手,表示不介意。要不是女兒吵鬧著要拜入長留門下,又指明了要加入絕情殿,他才舍不得好不容易回來的女兒扔到這裏。再加上,現在的白子畫已不再是昔日的那個人,他還真的擔心自家女兒能不能成功。唉!兒女債啊!

“師父。”落十一拘謹地向摩嚴行禮之後再向天君道歉。“不好意思,讓天君久等了。”

“無事。本君左右無事,倒還等得起。”天君大方地表示無礙。反正現在仙界無事,他都想要和妻子再出去度個蜜月了。

“十一,你師叔呢?”摩嚴皺著眉問道。

落十一微微擡頭看了一眼世尊,恭敬回道:“尊上不在絕情殿中。弟子與糖寶找尋了整個長留山也沒發現尊上蹤跡。弟子先行回來稟報,糖寶還在找尋。”

“什麽?!”

笙蕭默收了扇子,現在不是開玩笑看戲的時候,“十一,糖寶可有把握找到?”師兄若是不想讓人找到,只怕六界之內很難有人找得到,可是,糖寶卻是那個例外。

落十一自然明白儒尊話中之意,“糖寶已經有些眉目,只是弟子擔心諸位久等,先行回來稟報。”

“師兄。天君。”落十一的話剛落,白子畫便現身長留殿。

他站在那裏,還是那樣的清雅,那樣的淡漠,那樣冰涼,如水一樣的眼睛,還有遠遠的骨子裏就透露出來的清冷。除了花千骨的事情會讓他有所波動,他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長留上仙。他的情緒只屬於她一人。

“此事我已知曉。”坐在殿中首座,白子畫淡淡地看了幽若一眼,“桃花幽若,你我有緣,你可願拜在我大弟子朔風門下?”

“尊上,弟子可以問一個問題嗎?”幽若眨眨眼。

白子畫微微額首,“問吧。”

“拜入絕情殿後,我能見到花姐姐嗎?”這才是她的千方百計想入長留的原因。

白子畫眼中露出淺淺一笑,似玉流光,身形俱長,神色兼備,古雅益以氣骨,清淡益以風神。“只要小骨願意見你,自然是可以的。”他想,小骨不會拒絕的。她們曾朝夕相處了那麽多年。

幽若鬼靈精地轉了轉眸子,甜甜一笑,當下便拜在白子畫座下,“弟子願意。”只要能夠找到花姐姐,拜入絕情殿,她拜在誰的門下都沒意見。而且,她不會和花姐姐搶尊上的。

難得看到師弟不和自己鬧別扭,這麽聽話就收下了幽若,摩嚴都覺得有些不真實了。不過,那個孽障一想起花千骨,摩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被留在門外的糖寶探頭探腦地想要看看爹爹在做什麽,只可惜她的身高是硬傷,什麽都看不見,只能聽見聲音。原來這個小女孩是為了娘親才來長留拜師學藝的啊!

心情不太好的摩嚴聽到了門外的一絲絲動靜,立刻黑著臉大喊道:“是何方宵小竟敢偷窺!”

因為害怕世尊的黑臉,糖寶是不敢進去的。她可沒有小包子的膽大妄為,她是膽小鬼。嗚嗚嗚難怪小包子不肯叫自己一聲姐姐,都是自己太沒用了!一聽到摩嚴的大吼,立馬一個激靈,顫巍巍地踱步進了長留大殿。嗚嗚

白子畫自然知道門外是糖寶,其他人雖然也有所察覺,卻沒說破。長留弟子是因為認識她,又知道她是十一師兄的心頭肉,尊上的乖女兒,自然不會阻攔。而天君則是不想管閑事。

“寶寶,回去跪殿門口。”

呼!松了口氣,糖寶故作嚴肅地點頭,萌萌的。“尊上,寶寶知錯了。寶寶以後再也不敢了。”

看他們父女一搭一檔,摩嚴氣得沒脾氣了。

綠衣女童紮著兩只羊角辮,上面綴著幾串鈴鐺,一動就會發出鈴鈴聲響,讓她更顯得活潑。

看摩嚴轉身不再看她,糖寶立即跑上前,躲到白子畫的袖袍下面,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她還是乖乖地呆在爹爹身邊,這樣世尊就不會找她麻煩了。嗯!寶寶真聰明。

笙蕭默用扇子遮著嘴,免得被人看見他的笑容。大師兄總是鬥不過花千骨一家人。以前是被千骨氣,之後就是糖寶,再然後就是花逸塵那個小子,現在又是糖寶。看來這輩子,師兄是擺脫不了花千骨一家,只要他還想要二師兄這個師弟。

既然三尊都在,而且已經解決了幽若的事情,為了不浪費時間他也要再次開口。

肅清了長留大殿,白子畫讓幽若抱起睡著了的糖寶離開,就拿出了掌門佩劍——橫霜劍。

“師弟,你這是要做什麽?!”隱隱約約猜到了他的意思,可是這長留只有他才最為適合做這一派掌門。

“師兄”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卻還是有些不能接受。他們師兄弟千年,這麽多年來,他一直在追隨師兄的腳步,可現在,看到他為了兒女私情而放棄這麽多年的堅持

白子畫好不留戀地將橫霜劍送到摩嚴面前,“我早已不再適合做這一派掌門,之前為了六界的安寧,一直居住於絕情殿中並沒有昭告天下,現在也該是為它重新找一個主人了。”

不是沒有不舍,只是他早就犯了掌門戒律,也沒有遵從師命,早已不該再居住於絕情殿。現在的他,心中只有一個人,哪還能做到絕情絕欲。

“掌門戒律:戒情、戒欲、戒貪。這三條是師兄在我接任掌門當日親自所宣。”看了眼摩嚴,白子畫抿抿唇,“其實在接任掌門之前,我就犯了情劫。只是當日我並不知道,現在我終於明白,也不打算揮劍斬情絲。所以,師兄”

“夠了!”摩嚴不想聽下去,直接揮袖打斷了他的話,“花千骨那個孽障有什麽好的!值得你這麽為她?”

他對花千骨恨之入骨,之前是為了她勾結七殺,現在則是為了白子畫。“她一個殘花敗柳,又是七殺殺阡陌的女人,你怎麽就看上她了!她就是個妖孽!”其他的難聽話他說不出來,這已經是他所想到的最難聽的了。“她就是”

“閉嘴!”白子畫眼神一冷。這是他最不願意想起的事情,現在和小骨在一起,他都一直避著,他不想也不敢想如果有一天,她再回到殺阡陌身邊,他會怎麽樣,他無法想象失去她自己該怎麽辦怎麽活下去。只要想到他的小骨在別的男人身邊,親昵依偎,恩愛綿長,他心中的怒氣便再也控制不住。嗯哼!

絕情池水的傷痕因著他心中的情而開始發作。捂著左臂的右手開始顫抖,那鮮紅的血液將他的白袍渲染成了紅紗,那麽的耀眼。

笙蕭默和摩嚴驚駭地看著眼前的情景,沒想到子畫竟然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師兄!”笙蕭默急忙回神扶住搖搖欲墜的白子畫,心中思緒難明。他雖然知道師兄與千骨之間的事情,卻沒想到一向清心寡欲的師兄竟然愛得這麽深,對她這麽的執著。執念太深!

微微退開,深深看了眼師兄弟,轉身離去。

“我還是長留弟子,只是不會再是長留掌門。我不配。”

子畫摩嚴擡手想要阻止,終還是長嘆一聲。千年同門,白子畫的性子自己清楚,現在真的要重新選擇掌門了。原本落十一是有利人選,朔風也成,可現在,十一喜歡糖寶這件事長留皆知,朔風又死了。都是花千骨!

一想起兩個得意弟子皆是因為花千骨,再加上子畫之事,摩嚴更恨她了。“啪”的一聲,摩嚴咬牙切齒,心中發誓,早晚有一天一定要殺了這個紅顏禍水!

笙蕭默看著停在半空中的橫霜劍,又看了看面色難看的摩嚴,也只能哀嘆一聲。

☆、生死不離

長留海底,花千骨細心地做著女紅,這是為白子畫做的衣服,看他一直穿白衣,她就不樂意。這次,她為他準備了一套藍衣。看著手上完成了九成的衣服,想到他穿上自己親手做的衣服,心裏止不住的甜蜜。

既然已經決定放開自己好好愛一場,自然不會小氣,放開自己的心,為他活一場。“呵呵”

突如其來的懷抱嚇醒了沈浸在自我幻想中的花千骨,下意識地掙紮了一下,聞到了熟悉的冷香,她才松口氣。

“怎麽了?”感到抱著她的懷抱越發緊了,千骨掙了掙,“先放開我。”

白子畫抿緊唇,不肯松開。反而一反常態,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被他莫名奇妙的熱情驚呆,花千骨楞是忘了反抗,也忘了詢問他到底是怎麽了,只覺得自個兒像是缺水的魚兒,難以呼吸。

看著這個壓在她身上的男人,滿是疑惑,推了推他,“別這樣~”

她雖然已經接受了他,可沒想過要順著他做這種事情。雖然他們有過一次,而且也有了兒子,可她還是害羞,太快了。

可是她的反抗更像是欲拒還迎。她早在他的進攻下,染上了紅暈。柔軟的舌尖抵死纏綿,似乎有一只手在拉扯自己的衣帶。花千骨察覺到白子畫的手在身上移游,想要阻止,卻發現自己早已沈浸在這異樣的歡愉中。

不算熟練的動作,坦誠相待的兩人。

聽著她的嬌音,他擡起頭細細地看著她。“小骨,小骨。”白子畫眼光迷離,低低呢喃著。“小骨,你不想要我嗎?”白子畫冰冷的眉眼染上了□□的顏色,透露出往昔不同的溫柔與霸道。“我也想要你,乖,留在我身邊。”他啞著嗓子,眼中盡是溫柔留戀。

白子畫的吻落在花千骨的眉心,一點一點的吻下去,鼻梁,眼睛,鼻尖,臉頰最後停在了花千骨的粉唇上,笨拙的用舌頭撬開花千骨的牙關,在花千骨的嘴裏掃蕩,不放過任何地方。他們曾經也有過親密,只是那時候的他失了理智,只有模糊的記憶,就不曾在如此親近,他只能自動摸索。

“子畫~”花千骨不停的嬌喘,雙手沒力氣的敲打著他的胸膛。感受到她的抗拒,白子畫卻是更用力的吻住她,慢慢的他的唇移游到花千骨的下巴。

“啊!”只見花千骨的下巴多了兩排淺淺的牙印。

白子畫松開了禁錮著花千骨的手,花千骨兩眼迷離,被白子畫吻得暈頭轉向,先前反抗的藕臂,早就不由得環住了白子畫的背,原來她也是渴望著親近他的。

明明她糾結在一起的眉眼都顯示了她的疼痛,可是這一刻美妙又讓自己喜歡,就算是錯,能不能允許自己錯這一回?就算她心中不止自己一個又怎樣?

就是愛她,想要她。這是個夢嗎?如果是的話,一輩子也不要醒。他只想沈浸在她的甜美中,永遠不要醒來。

花千骨也不是好惹的,之前沒有用法力,是因為發現這男人有些不對勁,擔心傷了他,結果讓自己在這場男女比試中節節敗退。好不容易緩過來,使勁捶打他,嘴中還在默念清心咒,好懸把他的神智拉回來。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放縱了自己一回,白子畫現在全醒了,看著她如同小白兔一樣紅的眼睛,他平覆了自己,聲音卻還有些顫動:“還疼嗎?”

小骨點點頭又搖搖頭。剛才疼過了,享受了一回蝕骨銷魂,自然不會抱怨他的野蠻,只是有些不好意思。聲音小得不能再小,環著他的脖頸,“我沒事了。”

羞紅的小臉,溫潤無暇的肌膚,上面暧昧的形跡,讓白子畫再次食指大動,顧不得她的不適徑自又開始新一輪的撻伐。反正錯過一次了,不在意再多錯幾次。

“小骨,小骨。。。”白子畫輕輕喃呢。他好怕這真的是一個夢,醒了之後,她就不在自己身邊。

“子畫,我在,小骨在。”花千骨無力的回應著。她能夠感受到白子畫的不安,似乎出了什麽事,要不然,按照他的性格,絕不會這麽孟浪。

“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永遠不分開,不去管別人。”

不想聽她的回答,白子畫堵住了花千骨的話,吻著她的唇,逗弄著她的小舌。

“唔~~子畫”沒聽清他的話,現在的她全都是他給予的熱情,讓她滿腦子的漿糊。

陰陽交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白子畫和花千骨只覺得一股暖流從交合之處沖自己身體,洗濯全身。

一場歡愛,白子畫沈沈睡去。而花千骨則清醒了。看著抱著自己不肯松手的白子畫,面色有些為難。或許,塵兒的身世該告訴他了,只是,那些顧慮,真的不會發生嗎?

那些束縛,那些顧慮,逼得她不得不隱瞞真相,現在,她要靜一靜。

似乎感覺到她要離開,就像是幾年前那樣,沈睡中的白子畫睜開眼。

“小骨。。。嗯?”白子畫挑眉看向她。又想要走嗎?每次親昵過後,她總是要走,難道真的就這麽不願面對這樣的自己嗎?可他不會再放手,就算被天下人唾棄,搶人妻子,他也要將她強留在身邊!死都不放手!

“小骨。。。我們去人間吧。就像以前那樣,男耕女織。不去管什麽六界眾生,什麽仙界重任,只有我們兩個,靜靜地在凡間快樂的活,好不好?”

“人間?”花千骨對上白子畫的眸,裏面有水在蕩漾。

“。。。好。。。”仿佛那麽一瞬,花千骨就陷了進去,再也出不來了。

白子畫把花千骨的頭按在自己胸前。她的回答在白子畫看來就像一道禁令,小骨是他的人。從此刻起,她不會再離開自己。他不允許!

趴在白子畫身上,花千骨有氣無力地把玩著他衣襟上的細繩,光潔的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騷擾著那個人面獸心的家夥。

被她這麽撫愛著,就算是剛剛才激情過的他,也把持不住,手又開始亂動,不安分地四處攻城略地。

“嗯!”花千骨□□一聲,拍下了他的手,嬌嗔道:“禽獸!虧你還是長留上仙。”

微微一笑,顯得魅惑,在她耳邊輕聲呵氣,“不喜歡?”哪還有往日的清心寡欲。

白了他一眼,施法穿好了衣服,端正地坐好,面色嚴肅,一把拉起不肯起身的白子畫。

“想不想知道一件事?關於塵兒的。”

一提起花逸塵,就想起他老爹,白子畫的臉瞬間黑了。猛地一撲,將她壓在身下,急躁地吻著她。

“不許想殺阡陌!”他就是不許,他就是霸道。

看他吃醋的樣子,花千骨在心裏笑著,安撫地拍拍他,“塵兒是你兒子。”說完不等他反應,立即往旁邊一滑。接受不能的白子畫猛地吻上了海底,磕了滿嘴的海泥。

那副樣子,鬼才相信他是高高在上的長留上仙。

良久,久到花千骨睡過去,他才震驚地握著她的雙肩使勁兒地晃蕩,看著她,不知該如何言語。他知道千骨不會騙他,可為什麽到現在才告訴他。

心意相通的兩人,只要對方的一個眼神就會知道彼此想要表達的意思。花千骨投入他的懷抱,有些失落地說道。“塵兒就算是你的親生兒子,你也不可能讓他叫你一聲父親。因為,我懷有他的時候,你還不是神,就算是現在,你也不算,最多是半神。要不是你身上有女媧本源,只怕塵兒出世之時,你就魂飛魄散,長留也會因你而滅絕。”

“小骨···”白子畫面色覆雜,“為何?”

花千骨撫摸著他的背,安撫他心中的錯亂。“神與神之間都不允許有男女私情,神界有規定,神與神之間不得婚嫁,否則去神骨滅神魂,一眾牽連,永世不得輪回。”看他變得難看的臉色,千骨緊緊抱著他,“之前我也不敢生下塵兒,害怕因我們母子而害得六界不安,卻沒想到陰錯陽差,我在懷孕期間記憶錯亂,忘記了自己的身世,塵兒得以保留。在孕育塵兒時,你我都是半神,所以鉆了天道的漏洞,我們都沒事。只是塵兒降生時降下天雷,毀了塵兒的神骨。而我也陷入沈睡。”

緊緊抱著她,為了她所受到的一切不公,為自己的無知,對她的心疼。她說得輕巧,可期間的艱難險阻,她不說,自己也猜得到。就像以前,她受了天譴也一聲不吭,還自我調侃。中間的痛苦又有誰知!

“我們以後再也不分開。我們去凡間。做一對神仙俠侶,仗劍行天下。可好?”用下巴摩擦著她的額頭,輕輕印上一吻。

花千骨點點頭。只是想到塵兒這輩子都不能叫白子畫一聲爹爹,她就覺得難受。“只可惜,塵兒他一輩子都不能····”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也是。不必在意。”他如何不知道她的心病,只是已經這樣,那就永遠不要讓他知道,自己明白就好。

安排好了自己的事情,又收了幽若入門,成了朔風的弟子。又和師兄弟道別,他便轉身離去。

白子畫攜著花千骨降在一個隱蔽的樹林裏,旁邊是河流,潺潺的流水照應著樹木的影子,撥開草叢,果然有座橋。

花千骨牽著白子畫的手走上橋去,一邊回憶,一邊說“曾有一次我去找村裏的大夫,在這座橋上撞見了女鬼,差點死在她手裏。”雖然花千骨現在是半神,但說起兒時的事,說起鬼,她還是害怕。

“以前我和爹爹就往這。。。”花千骨哪裏還看的前小木屋的蹤影?只能大致的向白子畫比一個方位。

不過被封印幾年,人間卻已是物是人非。

花千骨咬咬唇,又突然松開,如夢初醒般,“爹爹的墓是在那邊。”花千骨指著村前盡頭的一個小山丘。

“娘親也葬在那兒,和爹爹一起。”他們又過橋,往村頭走。

“我小的時候,出生娘親就難產而死,爹爹拖著多病的身體把我拉扯大。。。”花千骨的語氣很平靜,沒有波瀾起伏,若非對父親的思念之情打破了她的語調,或許他真的以為小骨放下了。

白子畫靜靜的聽著,聽著她的訴說,她的委屈,她的難過····

白子畫攬住花千骨的肩,給與她溫暖。

“小骨,你看,現在不是很好嗎?”從今以後,他都會在她身邊,永遠不會離開。直到天荒地老。

“子畫。。。”語氣很輕,但在顫抖。她不會哭,哪怕再難過再感動,她都不知道眼淚是什麽。。。

“不怕,有我在。”

來到村子前,靜寂無聲,卻有一絲不同的氣味隨風而來。

白子畫攬著花千骨往村子中心走,越來越發覺不對勁。

小骨兒時住的房子偏僻,幾乎沒有人煙,但在村子中央都如此安靜,安靜的詭異,還彌漫著血腥味。他記得,以前這裏被屠村,可那已經是幾年前了,怎麽會還有血腥味?

突然,草叢中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大群人包圍了他們,有的拿著棍子,有的拿著大刀,還有拿斧頭的。

白子畫微微皺眉,把花千骨往懷裏攬。

“異鄉人,這裏不是該來的地方。”為首的中年男子朝他們叫喊。嘴邊的胡渣一動一動的,兇惡的眼神卻上下打量著花千骨。

“我們只是拜訪故人。”花千骨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毫不猶豫的瞪回去。

白子畫的神色也不好,只是他們都是凡人,他不能動手。

“呵!小妮子!膽子蠻肥啊!老子都敢瞪!”說著用刀指著花千骨的鼻子。

一道淩厲的眼神好像帶著數千把利刃的目光射向他手中的大刀,慢慢移到他的臉上。

沒有人能不在那目光的註視下潰退臣服。

“你你····”兇悍的男人顫抖著雙腿,手也拿不穩那把大刀,不過還是咽咽口水,裝作無畏,“別以為我怕···怕你!”

在雙方僵持的時候,一個半大的女娃面色蒼白地跑出來。

“不好啦不好啦!牛嬸家的牛仔子難產啦!”一聽她的話,會點醫術的老頭用著明顯不符合年齡的速度向女娃跑來的地方奔去。那些兇神惡煞的村民立即一哄而散,卻都跟著去。

呃白子畫和花千骨面面相覷。細細一聞,原來那血腥味是動物的血。看來這裏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要不然也不會讓這些村民這般表現。

先不管這些,還是先拜祭花秀才才是正事。

雜草叢生,白子畫手一揮,開出一條小路來。花千骨拉著白子畫的手走到一個小土坡前。“就這兒了。”

墳上只有一塊墓碑,周圍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雜草長的肆意。她幾年沒回來,也沒人為爹爹上墳,自然頹敗。

花千骨蹲下來,慢慢的伸手去拔墳上的草。小心翼翼地,就好像是在幫父親穿衣,服侍他一般。

“爹,小骨來看你了,小骨很久沒有來看你了,爹爹不會生氣了吧。”花千骨低下頭聲音徐徐“我知道你怪我,怪我這麽久沒回來看你,怪我害了這麽多人。。。爹爹已經很久沒有到夢裏來看小骨了。。。”

白子畫也蹲下來,手環住花千骨小小的身體站了起來。

“小骨。。。”

白子畫看著懷裏的花千骨,又看看墓碑,想開口叫聲,岳父。可奈何怎麽也說不出口。

“回去吧。”

“好。”白子畫摟著花千骨往回走。

白子畫利用法術,半個時辰後,一座簡小而典雅的房屋出現在眼前。兩人一同親自動手,清理了一下屋子旁邊的雜草和灰塵。

空蕩的屋子裏面什麽都沒有,為了應付以後可能會來的人,白子畫特意多造了一間房間,至於誰能住進來,就看他的心情。一般而言,只可能是花逸塵和糖寶,至於別人,愛睡哪兒睡哪兒,他不伺候。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些情景是借鑒了我喜歡的小說的,不算是抄襲吧?我膽小,還請手下留情!

☆、恩愛綿長

看著這座與以前大同小異的木屋,花千骨很開心。夜間,兩人躺在院子裏看星星。如同以前兩人在這裏隱居一樣。只是現在他們是摟在一起的。

花千骨窩在白子畫懷裏,呼吸著他的氣息,心情慢慢平覆。

白子畫想逗花千骨開心,也是給她一個承諾“小骨。。。剛剛我其實是想叫一聲,岳父的。。。”

“什麽?”花千骨眼睛裏閃出了光,擡起頭來。

“小骨。。。”白子畫的吻漸漸移到花千骨的臉頰上“嫁給我吧。。。”嫁給他,正大光明地做他的妻子,做他唯一的女人。他要整個世界都知道,花千骨屬於他,只屬於他!

“子畫。。。”

“小骨。。。”

“子畫。。。”

“小骨。。。嫁給我。。。”他堅定的眼神,絕不容反駁的語氣,都讓她無法拒絕。

“。。。嗯。。。好。。。”

夜晚的夏風清爽,拂過花千骨的臉龐,天上的星星點綴了她的眼睛。

睡覺的地方安排好了,自然是要開始整理院落了。

房子的左邊的昔日的湖庭,雖然破落,但也算是之前唯一幸存的建築。

作為仙人,白天黑夜其實沒什麽區別,而活潑好動的花千骨自然安靜不下來,白子畫也隨她去了,只要她高興就好。

木匠的工作她不是很在行,好砸身邊還有一個萬能男友,手一招,自會有人處理。

對他說著當初這裏的一草一木,這座亭子的布局,而白子畫心靈手巧,不一會兒就按照花千骨口述的內容打磨好了,修修補補,倒有幾分昔日的舊景。

荷塘裏盛開的荷花,她自己選了幾朵,打算明日做菜,故而留在一旁,其他的都幫它們除了草,更像一個荷塘了。

忙忙碌碌幾個時辰,花千骨終於感到滿意,拍拍小手,點點頭。

“果然還是爹爹聰明!”

白子畫喝著小骨遞給他的水,也不在意她忽視了自己的功勞,只要她開心。

左看右看,總覺得少了什麽,花千骨想了很久才想起來,以前自己怕黑怕鬼,爹爹總會在院子門口掛兩口燈籠。

民間傳說:妖魔鬼怪怕火。所以明知這裏有蜀山清虛道長布下的結界,爹爹還是會親手做一對燈籠掛在上面,乞求那些鬼怪放過他可憐的女兒。

一想起這個,她就分外想念父親。也不知道父親投胎了沒有,有沒有見到娘親?她雖然是半神,可卻無法去查看生死薄,也不能幹擾天道輪回,要不然只會害了爹娘。

“小骨。”

白子畫的呼喊打破了她的沈思,也打斷了她的哀傷。“沒事,就是想要做兩個燈籠。”

白子畫一言不發,只是為她準備了做燈籠必須的材料。

木制的燈籠材料放在地上,白子畫和花千骨一人一只,院子的木門上方還空著,屬於它的燈籠還在地上。

以前曾經見過秀才爹爹做過燈籠,原本以為很簡單的,沒想到怎麽做都做不好,要不是身邊有一個熟讀七絕譜的男人,只怕她家的院子裏就沒了照明的燈籠。

“小骨,給我吧。”白子畫實在看不下去了。好好的燈籠被她搞得七零八落,甚至差點被肢解,明明就是材料,結果在她手裏變成了廢料。

花千骨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只能閃到一邊。實在太丟人了!本來想要露一手給他瞧瞧自己是多麽得能幹,結果只是丟人現眼。

哼!花千骨故意不看他,傲嬌地轉頭盯著那只可憐的木碗,仿佛要把它盯出一個洞來。

白子畫彎彎嘴角,快速地拼湊著燈籠,不多會兒,一只方方正正的燈籠就完成了。

“小骨,可以了。”

花千骨選了兩根竹竿,遞了一根給白子畫,很是傲嬌地說道:“我還是會掛燈籠的!”她一定要找回點面子。

對於她的小孩子心態白子畫十分了解,自然不會打擊她。

“你我一人掛一只。”

星光和燈籠燭火的照耀下,做著凡俗之事的白子畫更像一個人了。

“白子畫,黃泉路上,忘川河中,三生石旁,奈何橋頭,我可有見過你?”花千骨紅著臉慢慢說出這句話。

白子畫一楞,笑容又更深了幾分。“所以說,小骨現在是在表白?”白子畫調侃著 。

花千骨嬌嗔,“是啊,所以你好像很得意?”沒好氣地說道,“是不是長留上仙很自豪啊?”

白子畫接過她手中的竹竿,放到一旁,將她納入懷中,撫上她的臉龐,看著滿天繁星,“有你相伴,自然是勝過神仙的。”

算你識相!花千骨甜甜一笑,緊緊攬住他的腰,與他一同欣賞著凡塵中見到的夏日夜景。

殺阡陌雖然身處七殺殿,可一直關註著白子畫的動靜。六界皆知白子畫封印了花千骨,想要找到小不點的封印之地,只能靠白子畫。仙界礙於白子畫強大的力量以及千年來的為人,自然不會去自找麻煩,而妖魔兩界····

之前他也問過臭小子,結果老白連他都防著,什麽都不知道。好不容易發現白子畫離開長留,又發現了小不點的氣息,他立即駕著火鳳追去。

好眼熟的地方殺阡陌整理好自己,上前叩門。

被折騰了一夜的花千骨實在睜不開眼。被敲門聲吵得用被子堵住了自己的耳朵,試圖阻礙聲音。

白子畫微微一笑,為自己和小骨穿上了衣服之後才松了結界。可想而知,白子畫的惡趣味讓趴在門口的殺阡陌一時反應不及,摔在了地上。面容朝下。

呵呵···

“死老白!”殺阡陌緊張兮兮地起來掏出鏡子左照照右照照,還好沒毀容。松了口氣,才看去。

雖然兩人都穿上了衣服,可那一灘的暧昧痕跡,歡愛的氣息,與幾年前是何等的相似!

“啊啊啊啊啊!死老白!你。。你。。你把我家小不點。。”殺阡陌怒不可揭,有召出緋夜劍和白子畫大戰三百回合的氣勢。

“哎呀!”被吵醒的花千骨大吼一聲,“吵什麽吵!不知道老娘沒睡醒啊!”

“······”

等到花千骨徹底醒過來才發現殺阡陌來了。

“姐姐!”花千骨很是歡快地投入殺阡陌的懷抱,撒著嬌。“小不點好想姐姐啊!”

“我也想念我的小不點啦!”看到白子畫那張臭臭的臉,殺阡陌心情很好地和花千骨拉著家常。哼!臭老白,你也有今天。

吃著嫩豆腐,殺阡陌自然是眉開眼笑,“小不點啊,最近我發現仙界的那些老頑固們都空的說。你要是有空的話就闖幾個禍,這樣我們都不無聊了。”

“姐姐!”

殺阡陌笑笑,默默小不點的頭,眼中都是欣慰。好吧,看在小不點的面子上,他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白子畫了。

“聽說最近蠻荒不太正常,小不點你要小心點哦。”

花千骨眼神一閃,點點頭,“知道了姐姐。”

兩人又膩歪了會兒,白子畫忍無可忍,反正殺阡陌想說的都說完了,自然可以走了。

白子畫白了殺阡陌一眼,搶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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