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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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又是一個太陽天,花木豆將手伸出被子,慵懶的樣子像足了夢醒的小苗,就只差‘喵’兩聲了,實際上她也這麽做了。

“唔唔……好雷啊……”舒服的都岔音兒了,臥室的門被打開,她趕緊縮回被子裏,緊緊地壓住四角,不讓大媽掀,小樣兒,都讓你得逞多少回了。

不過沒等來掀被子的動作,都是腰上突然放上一上手,然後不等打斷,就開始撓。

是的,撓。

“哈哈哈,不要抓了,起了起了……哈哈哈……”抱著被子又是一陣狂笑,花木豆沒想到這招兒,不過卻想起這不是大媽家裏。

“……寧然,都跟你說了不要弄了。”

全身跟著抽,她是拼進力氣板起來,對著眼前的男人吼道,不過對方見她終於肯起來了,也是松了‘好大’一口氣;

“哎,我也不想,不過你願意,沒辦法啊。”

清晨的霞光中,男人身著亞麻色的保暖家居服,薄薄得一層顯得身子修長,收回去的手更是骨節分明,指頭卻十分飽滿。

用飽滿來形容一個男人,可是很失禮的。

這是她以前說話,這人給她的回答,當時不知道為什麽,現在……也不知道,說不定就是說的葷話,反正那時候也是沒個正行。

“快點,煎蛋都快涼了。”最後冰涼的手怕怕她的臉,轉身出去。

花木豆有些遺憾,都三十的女人了,總感覺看一個男人跟看不夠似得,不過現在的關鍵是……煎蛋。

這麽美好的日子,前幾天的她還不敢想。

作為一個三觀正直的大齡女青年,花木豆覺得自己有點文藝,有點小資,有點神經,總體來說就是自我感覺好的不得了。

可為什麽就是嫁不出去呢?

以前父母提的時候總是說,年輕的時候要拼事業,然後在腰桿挺直了嫁人,再說自己也是有人要的。可總從又所成就了,那個敢要自己的人也跟著縮邊兒了。

結果本不應該著急的自己,也開始急了。

婚姻是人生活中的一部分,也不能說是最重要的,想其他什麽生子啊,抱孫子啊,在慢慢的老去啊,這些都很重要,工作什麽請忽視。

可一切的前提是還是……有人跟你結婚。

所以她妥協,她退讓,等來卻是一次次的傷害,所以她怒了,不就是男人嗎?老娘不要了。

當時大媽和小雙就在旁邊鼓掌,為這般的勇氣,可是掌聲過後的落寞這時候有著她們陪著,那以後呢?接下來幾十年的時光誰陪她?

雖然她們也願意,可是她不願意,尤其是看見參加完娜娜的婚禮後,她承認自己嫉妒,嫉妒的發狂,她也想要一個盛大的婚禮,有一個站在自己身邊的人。

小雙和大媽都離婚了,可是小雙沒有再結的打算,一直以為說自己獨命草的大媽居然再婚了,雖然她不敢告訴她,可是對於這一結果她是不能接受的。

卿臣那麽優秀,雖然都是二婚,可是兩人膩膩歪歪的勁兒絲毫不比年輕人來的平淡,所以,她受傷了。

覺得自己被背叛了,說不上是誰,理由也夠荒謬,可是她不敢再去看了,要是說出什麽酸的,惡心別人更惡心自己,所以她只能窩在小雙這裏找找存在感。

可是誰告訴她,看見小雙天天忙前忙後的轉,沒空搭理她,她怎麽就能如此不甘心,工作沒有,愛人沒有,有錢,但是沒心情任性。

想想都悲哀。

“你不是想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嗎?”

大媽這麽說著,她卻不敢搭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洩露自己的心情,要怎麽開口;如果沒有人跟她一起去,她整個旅途都不會開心。

其實她們也是可以的,可是誰都沒空。

離開了她家,在車水馬龍的街頭,想想自己三十年的人生,終究是沒能忍住,在街頭哭了起來。

肝腸寸斷,泣泣誅心。

來往的行人有幾個不忍心的,上前來問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問題,或者是身子不舒服,她只能搖頭,不認識的人,什麽也說不出口。

“餵。”一雙錚亮的皮鞋踩到跟前,“不管你怎麽回事,立馬起來,我送你回去。”

不認識,不理他。

花木豆繼續流淚,卻不想那人一把抓起她的胳膊,回頭就走,她被這麽被動的扯著,擦擦眼睛也只看見一個後腦勺,已經一身淺色的西裝……的背影。

不會是人販子偽裝後專門接近她的吧。

“你誰啊?”

“寧然。”

那人回頭,眼淚的淡漠刺痛她的眼,卻還是皺眉遞給她一塊手帕,示意她擦一下,不過沒等她回應,有自顧自的把她塞進一輛車裏。

花木豆瞬間就想起來了,這是大媽的上司,以前的,她們戲稱;中國好上司。

記憶像是知道她的心思,瞬間襲來;

在酒店裏,在娜娜的婚禮上,在舞會上,更多的是在大媽的話裏,她的寧總是多好的人,是多麽的縱容她,是多麽嚴肅的再教她一些道理。

那時候她和小雙就在想,雖然沒見過面,可是這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正主卻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她們為他點上一蠟。

他對大媽有多用心現在就看到出來,就算她已經不是他的助理了,可還是會因為她而對她伸出手,以這樣淡漠的態度。

不好,她又想嫉妒大媽了。

“謝謝你啊。”

她回神,寧然已經開車,對她的道謝不置一詞,等她都以為不會說話時卻開口;“以後有什麽事兒,在家裏哭就行了,大街上,你是哭不完的。”

花木豆詫異,這人像是在安慰她,卻更多的是在告訴她;一個人的街頭,要多寂寞有多寂寞。

不是很確定,可她還是懂了。

然後釋然了,同病相憐的感覺湧上來,她非常可恥的好受了些;“嗯,不會了,就是這兩天煩心的事兒多。”

“我知道。”寧然點頭,十分理解。

“更年期嘛。”

……把她的感動還給她!

花木豆捋著手帕的手一頓,而後十分瀟灑扔給他,見他挑眉望過來,她下巴一擡;“更年期。”

你有意見,那就保留。

寧然不說話,只是那種十分後悔的表情都不帶掩飾的,直到最後送她對頭大媽自己的房子那裏,都沒有說過話,一下車她就後悔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但是可肯定的是,自己對著不太熟的人,撒嬌了。

久旱逢甘霖,就這麽一回,花木豆就放不下了,到了這個年紀,她也沒什麽放不開的,從大媽的手機裏偷過他的號碼,開始發短信。

不過就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可是她還是執著的像是找到可以救火的人,他也不怎麽回,發的急了直接打電話給她問有什麽事兒。

然後她就東扯西扯,總之就是沒話找話說。

他應該是知道什麽,漸漸的開始回短信,陪她聊天,內容沒有營養也沒什麽,就這一點,她很感激。

反正大家都是寂寞的人,都是沒人要的。

後者是她私自加上去的,因為她一想他的過往就難受,想著他對另外一個女人的心思就萬蟻噬心般痛苦,嫉妒也沒有辦法,因為人家也做沒做什麽,大媽什麽人她還是知道的。

可是那樣一個人居然不是自己的,在自己眼前晃了這麽久,勾引了這麽久,她怎麽甘心?

於是她約他出來喝酒,他答應了,她幾乎就看到了自己日思夢想的結果,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可是能答應自己也是可以說明什麽的吧?

這前後的矛盾給了她莫大的勇氣,所以最後她對他說;

“寧然,要不……我們將就一下。”

她喝了些酒,有些暈,不然還真不好意思開口;迷茫間,看見他挑挑眉,怎麽說呢?好似不怎麽意外,似笑非笑的間把她迷得呀,慢慢的靠近她對她說;

“我也正有此意。”

你滾!就是這種要死不活打死不說的態度才追不到大媽。

當天晚上,她沒有回去。

事後想想,不禁捂臉,這成年人啊就是……

不管怎麽樣的男人,在愛情裏都是具有侵犯性的,雖然不主動說,可是那之後,可算是見識了,這人龜毛的功力。

雖然會做飯,可是這嚴格的按著食譜的風格有些礙眼,尤其是當他不高興了,當天的飯菜裏蔥姜蒜一樣不少,小氣的沒的說。

不過,怎麽就這麽甜呢?

小雙說她是得了便宜還賣乖,這麽個男人你居然也敢挑,不想想就你那廚房白癡的性子除非嫁廚師,要不然真沒法過。

是啊,人一旦得到,就會想要的更多。

被他養的圓潤,花木豆開始擔心一些事兒,比如大媽啊,比如結婚啊,女人啊,就是不能寵。

不過有一天,接到他的電話,說是收拾一下,下午要出去,她問去哪兒,他說旅行,給兩人都收拾些衣服,她當時就楞了。

眼淚就跟著下來,大概是……喜極而泣吧,他全都知道,不說什麽也能讓她感動成這樣,真的是……悶著騷啊。

這是大媽跟她說的。

到了機場,他拿過身份證去取票,說下次再帶她到國外,這次沒什麽時間,她問他的時間,身為一個總經理,他有多忙她知道,然後他一臉壞笑的告訴她;

文有人事,武有研發。

肯定是記恨了上次大媽說的‘他們倆有什麽事兒都不要去找她’的話,這人啊。

“謝謝,真的很謝謝。”不過卿臣怎麽樣不是她關心的。

她拉住他的手,笑著對他說,然後在他驚奇和路人的打趣中,吻上了他的唇。

從此,不再一個人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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