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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山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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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安靜的村落,看著左右門窗緊閉的房舍,有人氣,卻不聞人聲,整個村子覆上了一層無形的殺氣。

我凝神戒備,一直走到村子正中的水井邊,忽聽弓弦緊繃的聲音,接著便是利器劃破空氣的銳響。

我稍一後退,一桿羽箭正正好好自眼前劃過,跺得一聲,釘上身側住戶的大門。順著羽箭射來的方向看去,屋頂上躥出了一人,身披虎皮的坎肩,頭頂狼皮帽,一抽腰間的鋼刀,指著我喝到:“上!”

我定定的看著他身上披著的虎皮,對從四周房屋裏躥出的人視而不見,由著他們一擁而上,將我按倒在地,視線依然還是釘在那塊虎皮上。

馮姐說的穿著虎皮的人,是不是他?

這身裝扮,不滿亦不漢,梳著辮子,卻並沒有剃半頭,明顯是漢人假扮的吧。

林若仙,會不會就是他們帶走的?

“小子,你是什麽人?”虎皮的漢子扛著刀來到我跟前,一腳登上我肩膀,皮靴底置了防滑的刺釘,雖沒刺穿棉襖,還是痛得如被錘擊。

我看著他,說道:“我是來找人的。”

“找人?”他以刀尖挑了我的下巴,強迫我揚高了臉,嘿嘿笑道:“看你這細皮嫩肉的模樣,大姑娘一樣,在這種時候上山,就不怕遇著惡極了的狼?”

我一笑,說道:“遇著狼,總比遇著山賊好。至少,我知道怎麽對付野狼,卻實在沒辦法對付山賊。”

“是嗎?”一眾人等哈哈的笑了起來,那虎皮的漢子一把將我拎了起來,問道:“你,會寫字畫畫吹小曲嗎?”

我微一點頭,說道:“略知一二。”

“好!那就你了!”他不知做了怎樣的決定,一把將我推到人群中,說道:“不找了,隨便拿點能用的,咱們走!”

“走!”餘眾高聲響應著,各自吹著音調不同的口哨,呼喝出自己的馬匹,把從各個房屋內拿出的包裹甩上馬背後,更將我也丟上了其中一匹馬,貨物一般橫掛著,隨他們飛馳奔離了這安靜的村子。

這人,是山賊土匪吧。

我打量著前後左右這些彪悍的漢子,雖有些擔心村民的狀況,想到這群山賊估計經常光顧山間的村落,村民們只怕早就有了應對之法,也就不再多想了。

奔了一天,夜晚直接在山裏露宿,因為我表現的很安靜,他們也沒怎麽捆我,吃喝什麽的一應俱全,雖分量少了點,倒也不至於挨餓。

睡覺的時候偷看到他們整理從村子裏搶來的東西,多半是些米面蔬菜等細糧,其他的就是一些花布繡花胭脂水粉首飾之類女子的用品,好像他們費這麽大勁出來一趟,為的就是這些東西一樣。

賊窩裏藏了怎樣的女人,會讓他們不辭辛勞的冒雪出山?

我越想,越是激動,一夜無法入睡,真恨不得喊醒這群山賊馬上趕回他們的賊窩去。

第二天,由於我的聽話,山賊們給我的待遇不再是貨物,允許我坐到人身後,但雙手卻上了繩索,除了抓住前面人的腰帶,基本什麽都做不了。

耐著性子裝著鵪鶉,又走了五天,路上也曾講故事給他們解悶,關系一旦拉近,連繩子都不用綁了,到了山賊窩的時候,我簡直就像是他們請來的客人,而非順手牽來的戰利品。

披著虎皮的漢子,是這群山賊的老大,他叫什麽名字,沒人透漏過,只知道所有人都喊他大當家。

賊窩裏的二當家,是個稍稍年輕一點的壯漢,個頭比本就魁梧的二當家高出了一個頭,往那一站,小山一般,一看就知道這人有一身過硬的橫練功夫。

除了這兩個頭頭還算得上有點真本事,下面的蝦兵蟹將基本就屬於群眾性質,可以忽略不計,但這山賊的賬房,雖看不出他會武功,但對於貨物的各種清點,規規矩矩無比細致,甚至還從眼神裏,表現出了對我的懷疑。

對於這群山賊,我並無所謂他們如何看我,來此只為了尋找林若仙,所以當那賬房跟大當家一邊朝我賊眉鼠眼的偷瞄一邊嘀嘀咕咕說我壞話的時候,我只是在到處的找女人。

這賊窩,明面上一眼掃去,全是大老爺們,既無女人,又為何會去搜刮女人的用品?

這女人,都被他們藏起來了麽?

我耐著性子聽從大當家的吩咐給這群山賊不住的倒酒,詛咒這群烏合之眾趕緊喝死我好把這從裏到外好好翻騰一遍,然山賊這一群體通常都是胃口大得驚人,就算灌他們每人一桶酒都未必灌得倒,又何況是這麽幾壇?

既然灌不倒他們,我就只能灌倒自己,跟大當家二當家以及一眾嘍啰一一的敬酒,沒到半圈,就請示自己酒量不佳需要出去清理一下。

大當家喝的高興,默許了我的單獨離席,捂著嘴奔了出去,找到個角落將喝下去的酒全部逼了出來,我就這麽十分順利的開始一分一寸的尋找起來。

這賊窩,建在一個龐大的山洞裏,洞外是竹木搭建的城寨,洞裏是人居住儲藏的地方。酒宴設在洞口最寬敞的中心,往裏分了兩條岔路,而我選擇的這一邊,除了山賊們的住所,便是一條不知通向何處的深道。

一路的沿山洞走著,前方竟還有人的交談聲,我停下了腳步,隱藏好自己,聽那兩人互相的吹噓各自搶劫的經驗,猜想應該是把守通道的嘍啰。

在原地立了一會,聽著他們那些沒有營養的吹牛,考慮是直接沖過去幹掉他們,還是換個方向繼續探查,守了不過片刻,那兩人的談話內容已從搶劫轉到了女人。

各自吹牛自己泡妞的功夫有多強勁,最後約定一會換班一起去找女人比試比試。

這賊窩,下山不知要走多久,要找女人,只有自己私藏,如果這邊是住所,那麽那邊就是儲藏室,而作為供他們發洩的玩物,女人或許應該會跟他們搶來的各種物品,置於一處。

我一扭頭,調轉了方向,回到酒宴大廳,大當家已經離席,眾嘍啰有的抱著酒壇東倒西歪,有的三五成群坐在一起繼續吹牛,賬房和二當家坐在首席上不知低聲探討些什麽。

對這略有混亂的場面,我感到十分滿意,也沒打擾他們各自的事情,從墻根偷偷的溜到了另外一邊。

這一邊的守衛,比那一邊的多的多,基本每一個門口,都有那麽一個或靠在門口喝酒,或倚在門邊打瞌睡的嘍啰。

因為人多,所以完全沒人註意到我,就算是有人稍稍攔了一下,我只說了一句來找大當家,就獲得了順暢的同行。

一路走過,看到兩旁自行掏出的小洞裏堆著各種的物品,什麽棉花被褥包谷稻穗牛皮羊肉甚至還關著幾條從山下偷來的狗,不覺感慨,這群山賊的品味也太低了。

道路走到盡頭,是一扇厚實的大門,門邊沒有守衛,而門,更是虛掩著。

摸上門鎖,門縫略略撐開了一切,從裏面,傳出女子柔軟的□□,僅僅這麽不清晰的一聲,便讓人面紅耳赤。

我放下手,疾步後退,對於這扇門後正在上演的事情,感到各種尷尬。

“寶貝,玩點刺激的吧……”大當家的聲音從門縫裏清晰的傳出來,女子沒有做聲,不多時便聽到鐵鏈嘩嘩啦啦的聲音,而後女子再度□□了一聲,惹得大當家哈哈的大笑起來,接著便聽到皮鞭抽打上皮肉的聲音。

“不要……”門內的女子痛苦得□□,聲音帶著三分痛苦三分嬌媚,剩下的全是熟悉的稚嫩。

那是林若仙的聲音!

錯不了!

裏面的女子,就是我遍尋不到的林若仙!

想至此處,心臟不受控制得瘋狂抽動起來,全身血液瞬間沸騰,連帶行動都已不再經過大腦的思慮。

我上前一腳踹開了大門,只見門內燈火昏暗,滿地零碎的衣物,室內正中偌大一張床上,一個全身赤口的瘦弱女子被鐵鏈反捆了雙手,半吊於床上的鐵架,頭被身後一手執鞭一手執燭的大當家按在被褥當中,如牲畜一般翹高了臀,毫無抵抗得由著身後那個壯碩的男人瘋狂的頂撞。

這一幕被我全部看在眼中,理智徹底被心內騰騰的火焰灼了個幹凈,便於下一個瞬間,手掌已牢牢的箍住了大當家的喉嚨。

“你……”也許是我從踹門到掐住他所用的時間,實在太過迅速,大當家又完全沈浸在自己的癲狂中,遲遲未能反應過來,雖被我捏住脖子,下半身竟還在那女子的體內律動。

我調轉了方向,手臂擡高,單手將他從床上拖下來,舉至半空,手指緩緩用力。

如此膘肥體壯的一個山賊,赤條條的被捏著脖子掛在半空,雙腳亂蹬,卻就是使不上力氣,完全跟一條剝了皮的野兔一樣。

我安靜的看著他,胸中的殺機,止不住的沖撞,自己的氣息卻出奇的平穩。

捏死這麽一個孔武的大漢,就像捏死一只細小的螞蟻,我直直的盯著他那張漲紅到幾欲爆炸的臉,看著他眼裏的黑白漸漸被血紅覆滿,看著他的舌尖漸漸頂出牙齒耷拉在唇外不再收回,看著他的五官漸漸扭曲成一團亂麻,看著他的脖子被五指捏的對折成了另外一種形狀。

人……就被這麽活活的掐死了。

拋下他的屍體,雙拳捏緊,總覺得這殺意,仍在體內叫囂,沖撞,無從發洩。擡起頭,看著仍被捆在床上的林若仙,她卻始終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仙兒……”我伸出手去,想要將她攬入懷中,保護她再不受到一絲傷害。但一看到她蒼白的肌膚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不自覺得竟又倒退了一步。

她被人折磨成這樣,我又還能為她做些什麽?

一切,都是我的錯……

“大當家!”被踹門聲引來的山賊看到了大當家的屍體,立即大聲的叫嚷起來。

我收回了心神,一解棉襖,抓住連在鐵架上的鎖鏈,以內力震斷,迅速的將林若仙裹住,抱在了懷中。

低下頭,看了她一眼,攏去擋在她臉上的亂發,只見她面無血色,緊閉了雙眼,牙關緊咬,連唇邊都滲出了血絲。

不理會那些魚貫入內的山賊,我擠出了一絲溫和的微笑,對她輕聲說道:“對不起,先生來晚了。”

她睫毛微微抖動,淚珠隱約湧出了眼角,卻仍是不睜眼,不說話。

我擁緊了她,一擡頭,看著擋在眼前的那些山賊,殺氣終於找到了突破點,化作一聲冷笑,盡皆散射出來。

碰過她的人,都得死!

我一手抱著林若仙,一手拿過脫棉襖時扯下的腰帶,順著手掌纏了一圈,擡手一揮,柔軟的布條頓時變成了鋒銳的利劍,一晃而過,帶出一大片霧色的劍氣,橫掃出去,正撞上撲過來的那群嘍啰,頓時血霧四濺。

嘍啰們的驚叫聲中,沖在最前方的幾人腦袋全部搬家,咕嚕嚕的滾在了地上,身子卻還沖到我身前,方才倒下。

我看也沒有看他們一眼,邁過屍體大步前行,再度揮出腰帶,又是幾人被分成了兩段,橫七豎八的倒在腳邊。

腳步不曾停歇,視線也不曾移動,前方那些抱頭亂竄的人根本就阻擋不了我的去路,因為這滿寨的山賊,在我眼中早已成了一具具死屍。

不去想殺了人之後周身浸染的血色會不會生生世世難以洗清。

不去想這些斷送在我手上的人命背後還有沒有別的牽絆。

腦子裏一片的火紅,無數個聲音在耳邊狂吼:

“殺光他們!殺光他們!”

我一直的在殺,將能看見所有的會喘氣的人,都斷了喉,穿了心。

殺到整個人麻木,殺到視線變成血紅,殺到白衣浸成紅衣,殺到發絲上不停淌下血水,喉嚨裏忽然翻滾了那麽一下,一彎腰,對著一地屍體嘔了半天,卻什麽都沒有嘔出來。

血腥,淌進了喉嚨,滿眼的血紅,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著火的庭院。

濃煙密布,熏進眼裏,淚滾落不停,一張嘴,喉嚨裏湧進了二哥的血。

“你要記住,不論怎樣,一定要心懷仁之一字!”

大哥……

神智忽然的恍惚,好像看到大哥站在跟前,板著一張臉正一本正經的對著我宣讀梅家的家規。

我一個楞怔,卻見一道火龍穿透大哥的身影,直射了過來。

後退一步,以手中的腰帶擊偏那道箭光,火星落至一旁,迅速的燃著,竟是一根炮管。

我一驚,連忙躍至洞中巨大的石椅後,隱藏了身形,卻聽嘭的一聲巨響,山洞震蕩,石屑亂飛,砸到肩上,其痛楚不亞於被刺了一刀。

這群山賊,竟然還有炸藥!

到是小瞧他們了!

我低下頭,攏緊了裹著林若仙的棉襖,註意到她細微的顫抖,連忙拍拍她的背,哄孩子一般的柔聲道:“不怕,先生馬上就帶你走,不會再讓你受苦了。”

林若仙身子一繃,真的不抖了,我以為她聽進了我的話,心中喜悅,殺意什麽的全然消失無蹤。

抱緊了她,往洞口飛奔而去,剛看到洞外微明的天色,幾只裝有炸藥的羽箭逼射了過來。我身法急轉,幾個側身便躲了開去,奔至洞口,才聽到洞裏爆炸的轟鳴。

二當家帶著殘餘的嘍啰排開數箱炸藥正攔在洞口,見射箭這一招對我不起作用,索性直接將火折丟進炸藥箱中,自己飛奔著離開。

我見狀,深吸一口氣,以身作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射而出,一個縱躍,便輕巧的落在了還在逃竄的二當家身前。

二當家腳步停頓不住,幹脆就著沖勁直接一拳頭砸了過來。我身子一矮避過這一拳,同時一個橫掃,撥亂了他的下盤,在他失去重心被沖力甩上半空之時,又跟著一腳踹出,直將他踢得又飛回了洞口。

便於此時,炸藥全數爆炸,聲音震耳欲聾,更是山崩地裂,天地變色,揚起數丈塵埃。炸出的山石,四處迸射,鋪天蓋地,布滿整個山寨。未來得及逃出寨去的山賊,被巨石砸中,非死即傷,□□落了一地。

我雖能避開這些亂石,迸射的氣流也強勁異常,直將人推出老遠,站立不穩,唯有順著這巨大的力道縱躍出去,以抵消這恐怖的氣勁。

不受控制的在林間樹梢滑行許久,落下地面之時,仍是踉蹌了數步方才穩住身形。擡頭看看曾經的山寨,如不是炸起的塵霧久久不散,我還真難以相信自己居然從半山腰直接被炸到了山腳。

長嘆了一口氣,我稍稍掀起攏在林若仙臉上的棉襖,見她雙眼已經睜開,卻只是定定的看著一個方向,沒有絲毫的神采,無喜無悲的面孔比兩年前更為精致,也更為嬌艷,添染了成熟女子的豐韻,看久了,魂仿佛都被掏了出去。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我為自己的失神所驚,忙收回視線。

“先生,能不能先幫我把捆在身上的東西,解開?”她忽然出聲,聲音跟曾經其實並無異樣,但此時聽來,柔弱鶯語,似春風拂上心頭,既是癢,又是醉。

我覆看了她一眼,見她仍舊沒有看我,面無表情,好像剛才那句話,只是我的幻覺。

“仙兒……你……跟我說話了?”

我以為剛才的那一句輕柔婉轉與以前的林若仙感覺完全不同的話,是因為耳裏還響著方才爆炸的轟鳴,有些幻聽。

林若仙眼珠忽而動了動,斜在我的臉上,目裏盈光漣漣,似一潭醇酒,看一眼,便似要醉倒。

她莞爾一笑,甜美的驚人,幽幽說道:“解開我身上的東西,我自己會走。”頓了頓,轉了聲調,竟化出那些煙花柳巷經常聽到的調笑聲,嬌柔道:“或者……你喜歡看到這樣子的我?你跟那些臭烘烘的山賊,口味竟是一樣的?”

“你說什麽……”我一皺眉,看著她熟悉的眉眼,竟有些模糊的陌生。

她不再說話,只是輕微的一聲冷笑,轉過眼,再也不看我。

我胸中堵了氣,卻也無從辯解,雖不滿她剛才跟我說話的那種語調,一看到她身上的那些傷痕,便只能把這氣壓在心裏。

手進棉襖,順著她的手臂摸到了那些纏繞的鐵鏈,一一捏斷,見她雙手已轉回身前開始活動,又脫下外衣遮擋在了她身前。

“山裏冷,先將就將就,擋擋風雪。”我垂下眼,看到她埋在雪中的雙腳已紅得發紫,腳踝上被鐵鏈磨出的傷痕,隱隱滲出晶亮的血絲,顯然有些潰爛,心裏一紮,連呼吸都有些不暢。

她沒說話,只是接過衣服,轉過身,也不遮掩的就這麽大大咧咧的穿了起來。

我低下頭,脫下棉褲棉靴,一一都遞給了她,她亦是十分順從的一一接了過去,挨個穿上。這些衣服雖顯得太大,袍子一般套在她身上,到也能擋些風寒,我給她系緊了褲子靴子,說道:“這山裏穿吃少穿,不能呆的太久,要快些趕路,還是我背你吧。”

她依然低著頭不看我,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就像那麽一尊被人擺布的人偶,瓷娃娃般的精致,卻也容易受傷。

我嘆了口氣,也由不得她的反應,直接蹲下身子就將她背了起來。

不管她再怎麽惱我恨我,我也是她現下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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