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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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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忽然被他捏在掌心,輕殊一驚,立馬閉了眼。

而邊上那人卻是緩緩睜開了眼,視線落處,便是她雙目緊閉,不太高明佯裝未醒的模樣。

扶淵一眼看破,卻不戳穿,只是無聲揚了揚唇角,被她腦袋壓著的臂膀往回收了收,將她攬近了些,又緩緩在她的額間落下溫潤的一吻。

一夜柳影花陰後,姑娘家的心思就敏感了些,和他一切觸碰較之往常,都顯得尤為親密。

他唇下的纖睫忍不住微微一顫,她屏住呼吸,努力偽裝著。

昨夜初涉雲雨,難免心有懼意,而他耐著性子哄她,一直同懷裏抽泣的女人廝磨至寂夜夢回。

那星星點點的闌珊燭火,淡淡的光影忽明忽暗,映照著帳下緩緩紓解的起伏。

一想到昨夜那般,輕殊便心窩亂跳,此刻在他溫暖的懷中,僵著身子,不敢出氣。

只聽扶淵一聲輕笑:“小懶蟲,還要睡?”

他莫非是知道自己醒著了?輕殊躊躇半晌,罷了,就不妥協,當做不知道。

她抑制著心鼓如雷,默不作聲,良久,耳朵有細微的酥麻感,她才忍不住睜開眼。

“舍得睜眼了?”他捏挲著她的耳垂,好整以暇看著她。

輕殊窺他一眼,故意打了個哈欠,又揉了揉惺忪睡眼,“師父……”

扶淵靜默一瞬。

瞥見他欲言又止的神情,輕殊忽然想起來什麽,深覺不妙,立馬蹭到他頸窩處,討好道:“還困得很,我們再睡會兒吧!”

扶淵似笑非笑:“午時了。”說的是這般,卻將她更摟近了些。

聽他的口氣,是在笑她睡得久了,輕殊低聲抱怨:“還不是你……”

她戛然,沒再說下去,扶淵沈默片刻,彎了唇,不懷好意的語氣追問,“我怎麽?”

輕殊不說話,半羞半惱,戳了戳他的胸口,整張臉埋在他柔軟的裏衣。

扶淵也不放過她,捉住她的手,又低頭去親她,“嗯?”

他沒完沒了的磨蹭,輕殊終於忍不住抿著笑去推他,鬧著鬧著,兩人就漸漸停了下來,彼此望著對方的眼睛。

意味不明的氣氛,輕殊輕咳一聲,“師父……”

聽到她的稱呼,扶淵狹長的鳳眸突然露出了危險的光,“還叫師父?”

輕殊這才意識到自己又習慣地順口而出了,全然忘了昨夜被他哄著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覷了眼他微瞇的眼神,輕殊忙拉住被子警覺地往墻角縮了縮,離他遠了些。

到底是女子,被他攔腰撈回的動作行雲流水,扶淵很有耐心,俯身湊到她耳邊循循善誘,“叫什麽?”

又撞進了他的胸膛,他裏衣的領子極低,輕殊甚至能感覺到他男人沈穩有力的心跳。

深知自己拗不過他,她聲音很小,“夫君……”

扶淵這才滿意地松開她,溫聲耳語,“挑個喜歡的日子,盡早完婚,你再叫我等,我也等不了了。”

輕殊發現自己極容易陷入他的溫柔,聽了他的話,靜默了會兒,輕聲說道:“在人界時,學了句詞,”她思忖吟道:“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常健,三願如同梁上燕,歲歲長相見。”

她擡眸對上他溫情似水的眼睛,擡手撥弄他的眉,繼續道:“紅妝良緣,一紙婚書,白頭之約,締結終生,人界的嫁娶,我很是喜歡。”

她翹首期盼的向往眼神,他的心更柔軟了,撫上她白嫩的臉龐,“想隨了人間的習俗?”

輕殊漾出清淺笑意,“嗯!”

他笑,“依你。”

輕殊心裏歡喜,摟了他的脖子,笑吟吟道:“師父真好!”

扶淵低頭審視她,“嗯?”

她一楞,極快反應過來,“夫君真好!”

他勾了唇角:“起來了?”

輕殊一聽,她還累得很,忙搖搖頭,幹脆躺了回去,賴道:“還不想起。”

他似笑非笑看了她兩眼:“嗯,既然你不起,那我只好奉陪了。”不給她反應的機會,扶淵稍一用力便輕易抱住了她。

輕殊躲躲閃閃,瑟縮一下,“困……困死了……”

扶淵輕聲笑了笑,其實只是想逗逗她。

鬧著鬧著,便成了一室歡愉。

……

岑笙之死,真相大白,黎玥洗盡鉛華,成了真真正正的百花宮宮主。

琳瑯殺害了自己那未得所愛,昊天自然是痛恨的,她如今在冥界,定然不會好過,即便她是仙族之人,昊天也索性撒手不再管她的死活了。

郁瓷和言燼大婚不多時,昊天便封賞了言燼禦統戰將之名,自此今後不必再守於南天門,

而輕殊被血神奪魄一事,不知為何也不再有人提及。

一切似乎都平靜了下來。

琳瑯的處刑,拖了幾日。

雖說扶淵有意由輕殊判刑,但地獄的景象太過觸目驚心,怕她嚇著,便不讓她去。

可輕殊卻左思右想,判刑什麽的她倒是不感興趣,但在那之前還是要去看看的,於是在扶淵忙著冥界的要務時,她執意喚了小黑小白。

這日,小黑小白聽了吩咐,領著輕殊去蠆獄。

小白邊走邊笑:“大人近日氣色不錯,一定是這幾日都睡得早吧!”

輕殊覺得他意有所指,想到那次後每日每夜便在扶淵屋子裏就寢,頓時臉一紅,瞪他一眼,“閉嘴!”

小白陡然噤聲:“……?”

小黑在心裏罵他蠢,言多必失,多說多錯,這麽多回了還是不長記性。

“蠆獄很是可怖,大人當真要去?”小黑道。

輕殊不以為然,低聲輕嗤,“還能有噬人窟陰詭不成?”

小白有些為難地皺了眉:“大人有所不知,那蠆池中有蟲蠍千萬,但凡被咬上一口,毒液都會浸入五臟六腑,更何況是被滿身撕咬,大人還是莫要去的好。”

輕殊垂眸微轉,想了片刻,“我就看看。”

一入那幽冥地獄某層深處的蠆獄,陰沈沈不見盡頭,偶有鬼火閃動,孤魂悲鳴。

老遠,就聽見了女人的慘厲聲,未絕於耳,輕殊聽得出來,那是琳瑯的聲音。

小黑小白引著她行至一處高臺,往下望去,是無盡的暗牢,四壁困囚,無處可逃,唯頂處玄鐵之門封鎖。

小黑揚手一揮,所在高處忽地亮起了陰幽之火,暗暗映著牢獄下,密密麻麻的黑。

光聞見那撕心裂肺的慘叫,便能叫人心膽俱喪,更別提親眼瞧見了那蟲噬人身的一幕,是有多麽的驚心動魄。

輕殊驀地捂住了嘴,火光雖黯淡,但牢獄下隱隱約約,她還是看清了。

往昔傲然自恃的琳瑯,如今已是分不清模樣,渾身上下無一處未被蟲蠍侵蝕,毒蟲爬滿了全身,一口一口,一點一點,蠶食著她的□□,甚至臉。

那是無窮無盡的撕裂,是求死不能的折磨,不僅如今,她體內早已被毒液侵蝕,肌膚之殤,五臟六腑的痛,無不叫人痛苦不堪。

她的慘聲尖刻刺耳,輕殊只瞧了一眼,便不忍再看。

見她捂著唇欲作嘔,小白忙道:“大人,要不……回去了?”

聞聲,痛苦掙紮的琳瑯竟然猛然睜了眼,仰頭便盯見了那高臺之上的輕殊。

“白……輕殊!”她忽然嘶聲吼道,耐著劇痛:“哈哈哈哈……我輸了,我竟然輸給了你,但你別得意,你活不了多久了,誰別想好過!”

輕殊忍著惡心,冷淡道:“即便你未多次害我,但你和於昭影同流合汙,你是罪有應得,是死有餘辜。”

“於昭影?”琳瑯嘶喊幾聲,慘笑,“我和他不同,他只是利用你,而我是要你死!永生永世消失在這個世上!”?棠?芯?小?說?獨?家?整?理?

輕殊鎖眉,“你何必這般恨我?只是因為師父?”

是因為扶淵,更是因為她喜歡了千年的人,卻如何也不正眼看過自己,她怒喊:“輸給你,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似乎是體內的血神子感受到了琳瑯的怒氣和驚懼,噬力猛然增強,輕殊心上刺痛突如其來,疼得她悶聲蜷縮在地。

輕殊揪緊了胸口的衣襟,疼得幾乎發不出聲。

“大人!”小黑小白見她滿額冷汗,連忙驚慌去扶,卻在即將觸碰到她時,只見她驀地睜開眼,瞳色火紅,冶如血色。

輕殊不受控地紅袖一揚,掌心凝著無形之氣將靠近的小黑小白猛然震開。

她呼吸略急,雙手握拳,似有難以克制的力量陡然而起。

兩人齊齊撞在壁上,吃痛爬起,發覺了輕殊的不對勁,大約也想到了她是被血神子控制了心神。

小黑喘息道:“快,去找君上!”

小白看他一眼,也不和他推脫,“你小心。”說罷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這時,輕殊額間漸生紅光,那曾被扶淵隱下的神火印記,驟然沖破了封印。

神火印記大盛,襯得她鮮衣紅眸,如暗夜裏的鬼魅,妖艷絕然。

她雙拳緊握,難耐體內那股欲奪勢而出的力量,震落了四壁碎石。

小黑卻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在一旁提心看著她,生怕她出什麽事,也怕她做出什麽事。

輕殊愈發地控制不住自己,鮮紅瞳色越來越深,直到意識被盡數吞噬,她身上的力量一迸發,牢獄竟開始有坍塌之勢。

底層的地獄深處,並無退路,碎石不停滾落,再這般下去,他們必定會被掩埋在此處。

“大人!”太過危險,小黑上前試圖喚醒她,一靠近便被她一掌蓄力震遠,吐了口血。

眼看著坍塌之勢欲烈,小黑撐地而起,便在此時,一道白影掠過。

那抹溫暖的光華,自她心口流入,如春風拂面,似暗夜裏的琉璃白。

小輩

“輕殊……”

小白嘖嘖:大人,小黑受了重傷,筋脈俱斷,肺碎臟裂!

小黑碰瓷:大人我受了重傷,筋脈俱斷,肺碎臟裂,咳咳……

輕殊悠悠豎起了大拇指: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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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有點痛,所以我半夜偷偷起來更新了……

(小聲bb)其實這篇文離結尾越來越近了,你們會不會覺得很突然?(如果很突然就當我沒說……我面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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