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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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家丁把綠意給拖了進來跪在地上,便退到一旁。

慕婉筠與老夫人看著綠意,等待綠意敘述柳姨娘的種種惡行。就在這時慕婉玉卻身子一歪,歪倒在了綠意跟前,柳姨娘與元寶上前手忙腳亂的攙扶慕婉玉,卻是半晌扶不起來。

折騰片刻慕婉玉倒是被扶了起來,而跪在地上的綠意卻突然身子僵直,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地面,過了片刻起身往一旁沖了過去,眼看就要撞上一旁的柱子。

“快攔下她!”慕婉筠氣急敗壞的怒吼,看來柳姨娘手裏抓著綠意的把柄,大約趁著剛剛那一會兒,便以此威脅綠意。這綠意好不容易要出來指證柳姨娘,絕不能讓她就這麽去了,得發揮作用才行。

聽聞這話兩個家丁立刻上前,只是快要來不及抓住綠意了。說時遲那時快,慕婉筠一個縱身上前抓著綠意的手臂,她也顧不得什麽禮儀不禮儀,就算讓柳姨娘知道她會些功夫也無妨,反正過了今天世上就沒有柳姨娘此人了。

雖然慕婉筠千鈞一發抓住了綠意,但是因著慣性,綠意的頭還是磕上了柱子。綠意一陣暈眩便倒在了地上,慕婉筠上前摸了摸綠意的手腕,得知綠意只是暈了過去,頓時松了一大口氣。

而其餘眾人驚奇的看著慕婉筠,大約是沒想到慕婉筠身手如此敏捷,離著這麽遠都能一下抓住了綠意。

慕婉筠看向身後兩個家丁:“你兩,好好看著綠意,不一會兒便會醒過來,若是連一個弱女子都看不好,你們也就不用在侯府待了。”

兩人連連應是,這忠勇侯府的待遇可不是隨處能有的,被主子趕出去的奴才大約是沒有什麽好下場的。

這時柳姨娘卻要上前,走到綠意身前被慕婉筠攔了下來:“怎麽?姨娘想殺人滅口?這一次不成難不成還能給你二次機會?”

“荺兒你這是什麽話?姨娘在你眼裏就是那麽冷血無情之人嗎?大家都看著呢,這綠意是自己撞上去的,可不關姨娘什麽事,大約是毒害夫人害死青黛良心不安,綠意好歹伺候了我那麽久,總該看看她的。”

慕婉筠貼近柳姨娘耳側:“那姨娘會不會良心不安?我娘,慕斯榮,你肚裏的孩兒,春紅,綠意,還有我,都是一條條鮮活的人命,姨娘手上沾了這麽多鮮血,會不會良心不安?會不會擔心這些冤魂前來索命?”

慕婉筠前世得知真相後就想問問柳姨娘,她的心怎麽可以這麽狠毒,這麽毒?哪怕是一瞬間,那鐵石心腸都不曾有過一絲不忍嗎?

聽到慕婉筠這樣說,柳姨娘訕訕幹笑道:“荺兒你在說什麽?姨娘怎麽聽不懂呢?”柳姨娘奇怪,除了春紅和自己未出世的孩兒,其餘慕婉筠列舉的人好像都活得好好的,好得不能再好,怎麽就成了冤魂?柳姨娘卻不知道,若是慕婉筠沒有重生,這些人盡數都會死在她的手上,無一幸免。

慕婉筠退回一些,看著柳姨娘眼角淡淡的皺紋:“沒什麽,綠意沒什麽大礙,姨娘不用擔心,不一會兒便會醒過來,也用不著姨娘紆尊降貴去查看一個賤婢。”果然是死性不改,慕婉筠心中自嘲,她怎麽會奢望柳姨娘良心發現。

慕婉筠攔住柳姨娘,柳姨娘卻硬是往前擠:“姨娘還是擔心,就讓姨娘過去看一眼也好安心。”

慕婉筠不動如山,她這幾年的武可不是白練的。

耽擱了這麽會兒功夫,地上躺著的綠意悠悠轉醒,睜開眼迷茫看了看四周,還在壽春院前廳,她這是還沒死呢。

周圍幾個家丁死死的看著綠意,如果是想再次尋死是不太可能了。隨即綠意看向柳姨娘,渾身顫抖:“姨娘,求求您姨娘,不是綠意不想死啊,求求您,求求您。”綠意一個勁兒朝著柳姨娘磕頭,嘴裏一個勁兒告饒。

“綠意,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自會護著你家人,我倒要看看,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在眾人眼皮子底下公然行兇。”慕婉筠說著看向一旁的柳姨娘。這綠意是家生子,若是硬要說她有什麽弱點,必然是她的小情郎與一雙父母。

綠意聽聞這話便轉向慕婉筠,對著慕婉筠把頭磕得砰砰直響:“謝謝大小姐,謝謝大小姐。”頭上都滲出了一絲絲血紅。

“好了,別磕了,起來好好說話。”老夫人一直看著,時間一久心力交瘁,有些不耐煩的出聲。

“是。”綠意便挪到屋子中央,對著老夫人與慕婉筠訴說她所知道的一切,包括之前收買產婆讓姜氏殞命,把慕婉筠推進水裏,害死肚中孩兒嫁禍於春紅與姜氏,以及此次逼迫青黛送加了毒|藥的粥給姜氏,事後還讓她把青黛推入水中殺人滅口。

綠意剛說了一點,柳姨娘便怒吼:“綠意你閉嘴,我待你不薄,你為何汙蔑於我!”柳姨娘聲音都變了,聽著綠意把之前的事情都抖落出來,光是一件就足以讓她死無葬身之地,她怎麽可以讓綠意繼續說下去。

“柳紫煙你給我閉嘴!來人讓這個毒婦閉嘴。”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她沒想到在自己眼皮底下居然有人公然行兇。柳紫煙吃侯府的用侯府的,享受著正妻才有的待遇,居然要毒害正妻,毒害侯府子嗣。

家丁聽聞把柳姨娘押著跪在綠意身側,老夫人身後的李嬤嬤便上前,把抹桌子的抹布塞進柳姨娘嘴裏。

柳姨娘這麽多年養尊處優,哪裏受過這般罪,被抹布上的臭油味兒一熏,頓時一陣惡心。嘴被堵著無法吐出,折騰得眼淚直流。

慕婉玉見此上前撲倒在老夫人腳邊:“祖母,祖母求求您,您要相信玉兒,娘不會是這樣惡毒的人,這麽多年您不也看在眼裏的嗎?一定是綠意那個賤婢,為了保命血口噴人。”

老夫人卻不為所動:“別哭了,吵得我心煩。”慕婉玉被一吼果然止住了哭聲。見慕婉玉不吵,老夫人看向綠意:“你接著說。”

綠意剛要開口,慕狀元卻到了門外:“娘?這是怎麽了?什麽事用得著如此大動幹戈,氣壞了身子可怎麽辦?”這麽大動靜下人不可能不知道,於是慕狀元下朝回家,剛進門就聽下人議論柳園出事了,便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紫煙?”老夫人還未回話,慕狀元便看到了跪在那裏淚水漣漣的柳姨娘。

慕狀元快步上前,把柳姨娘嘴裏的抹布扯了出來。柳姨娘為了不在慕狀元跟前失儀,硬生生把口中穢物咽了回去,才擡起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慕狀元哽咽道:“侯爺......。”

欲語還休好不招人疼愛,慕狀元果然看向老夫人:“娘,這是怎麽了?紫煙犯了什麽錯?娘何必這般折騰紫煙?”

老夫人氣得臉色鐵青,還未開口一旁的慕婉玉卻撲到慕狀元身前:“爹爹,你快勸勸祖母,祖母要殺了娘,以後玉兒就沒有娘了。”

“慕婉玉!休要胡說!分明是柳紫煙做了當誅的事情!”老夫人胸口劇烈起伏,這娘倆是一個德行,心思惡毒還扭曲是非。

慕婉玉立刻誠惶誠恐:“是玉兒太過慌亂,以至於口不擇言冒犯了祖母,但是娘真的沒有做那些事情,是綠意那個賤婢陷害我娘,爹爹你讓人快把綠意這個賤婢拖出去打死。”後一句卻是對著慕狀元說的。

慕狀元一頭霧水,這鬧了半天自己還是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便出口詢問:“誰能與我仔細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這時一旁一直沈默的慕婉筠上前:“還請爹爹稍坐,讓綠意把話說完,這話裏真假到時候再來辨別不遲。”

慕狀元聽聞覺得有道理,便點了點頭,扶著柳姨娘往一側走去。坐定之後慕狀元低聲安慰,慕婉筠聽了個大概,莫不是查個水落石出,還柳姨娘一個清白雲雲。慕婉筠心中冷笑,柳姨娘能有什麽清白可言?

柳姨娘則弱柳扶風的依偎在慕狀元身側,只要侯爺相信自己,護著自己,其餘的人就算知道又如何,能奈她何?還不是照樣得乖乖聽話,慕狀元就是柳姨娘最大的王牌。

慕婉筠望著慕狀元一臉疼愛的看著柳紫煙,心中說不出來的失望,男人果然都是一個德行,看到看到弱勢的一方,那保護欲便爆棚了。父親這麽多年不曾看破柳姨娘的偽裝,柳姨娘與慕婉玉深谙此道,母親與自己在這方面都吃了大虧。

就如同人們看到一頭雄壯的獅子與一頭受傷的羊,潛意識便直接認為是獅子傷害了羊,卻不知道獅子其實是無辜的。同理,若是慕婉玉跟她在一起,她毫無異狀,而慕婉玉在哭的話,別人都會認為粗壯的她欺負了如白花般柔軟的慕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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