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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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寧是等繩子和半張椅子砸向他後背時,才意識到闖了大禍。

他看到姜恩眠臉色發白,跌進沈宗年的懷裏,慌得像只膽小的貓科動物,卻需要森林之王的保護。

那一刻,他明白自己有多小氣,又輸得有多慘。

一味追求勝利,險些讓姜恩眠受傷,還害他看到了沈宗年手臂上的血跡。

程昱寧比所有人都早知道,姜恩眠有暈血癥正因如此,他才更慚愧,更無顏面對。

掌心的血跡,把繩子染成了暗紅色,疼痛是赤.裸裸的嘲諷。

解煙渚提著藥箱過來,“先處理肩膀還是手。”

“都不用。”

解煙渚的態度很官方,也不摻雜個人感情,“姜恩眠很擔心你,自己都要不行了,還想給你包紮傷口。”

「嗚嗚眠眠真的很暖。」

「畢竟是認識多年的學弟。」

程昱寧無地自容,他緩緩張開酸痛的掌心,晾在解煙渚面前。

這樣的自己,憑什麽讓學長擔心。

他不配。

沈宗年小臂纏著繃帶,把那張特別權利卡遞給程昱寧,“願賭服輸,它是你的了。”

“不需要。”程昱寧很冷漠,也不服。

“不管你怎麽想,這場比賽你就是獲勝者。”沈宗年把卡放在他身邊,“既然這麽需要,它就是你的。”

「確實是學弟贏。」

「霸總太紳士了。」

「而且好大度。」

「輸掉比賽,贏了愛情。」

程昱寧看著卡片,他的確需要,是他等了兩年,日日夜夜都在期盼的需要。

姜恩眠又在做漫長的夢,但是夢醒之後,腦子裏是空白的。

陽光從窗臺射進來,姜恩眠瞇起眼。

“睡得好麽?”柳清輝托著本書,斜靠在沙發邊。

“恩,挺好的。”姜恩眠坐起來,“清輝哥,我睡了多久?”

“從二十三點到七點,九個小時。”

姜恩眠揉揉頭發,“清輝哥,你是不是幫我除夢了?”

“是你個人的自我保護行為。”

姜恩眠打了個哈欠,見對方還穿著昨天的衣服,“您昨晚不會一直在這裏吧。”

柳清輝笑了笑,“過夜治療費很貴的。”

姜恩眠松了口氣,“哦,那就好。”

如果柳清輝說了實話,姜恩眠愧疚自責。可他不整夜守在這裏,會擔心到失眠。

“恩眠哥哥,你起來了沒有呀?”林樂恩輕輕敲門。

“看來該吃早飯了。”柳清輝合上書,“你的小迷弟已經迫不及待了。”

柳清輝拉開門,帶著書一同離開房間。

林樂恩端著豐盛的早餐坐過來,“恩眠哥哥,你好點了嗎?昨晚真的擔心死我了。”

“沒事,我挺好的,昨晚睡得特別香。”

林樂恩把牛奶插上吸管,假裝很隨便的口氣,“對了,清輝哥哥怎麽一大早上就在你房間呀,他昨晚不會沒走吧?”

“怎麽會,他早上才來的。”

“哦,那就行。”林樂恩順了順心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的恩眠哥哥要被其他人搶走了呢。”

“好了,不要亂開玩笑了。”

“我才沒有亂開玩笑。”林樂恩眼神轉到姜恩眠頸前的那條藍色吊墜上,“恩眠哥哥,既然收了我的……”

“嗯?什麽?”

林樂恩突然閉嘴,他搖頭,“沒事沒事,快吃飯吧,一會兒要涼了。”

姜恩眠接過林樂恩遞來的面包,“小寧呢,怎麽沒和你一起過來?”

照之前情況,有林樂恩的地方,必然會有程昱寧。

“不知道,從昨晚各自回房間以後,就再也沒見過他了。”林樂恩說:“但是昨晚解醫生要給他包紮傷口的時候,他脾氣超大的,特別兇,好嚇人。”

“嗯,吃飯吧。”

其他人可能看不透程昱寧的內心,但姜恩眠太了解他了。

即便現在的程昱寧表面開朗,但他心裏依舊很脆弱敏感。昨晚的事,他一定很自責。

“對啦,恩眠哥哥,你看衣櫃了嗎?”

“看衣櫃幹什麽?”

“今晚有化妝舞會呀!”

姜恩眠差點忘記了,化妝舞會是度假村的公共活動,會有不少游客一同參與。

林樂恩轉向對面衣櫃,“希望恩眠哥哥的打扮不要太誇張,好讓我一眼就能找到你。”

按照官方要求,出席舞會的嘉賓要遮擋面部,穿特殊的服飾,且在舞會結束前,所有人均不可摘下面具,或主動暴露身份。

“那就要看你的眼力了。”姜恩眠笑著說:“好了,快吃吧,吃完咱可以去外面逛逛。”

“好呀!”

早飯過後,姜恩眠陪著林樂恩在游樂場玩了一上午,程昱寧自始至終沒出來過。

到了午飯時間,也依舊看不到他。

姜恩眠匆匆吃了些東西,找服務人員要來打包盒。

“恩眠哥哥,你是要去看小寧哥哥嗎?”

“嗯,他早飯午飯都沒有吃。”姜恩眠夾程昱寧愛吃的菜,“再這樣身體要吃不消。”

「眠眠好在意學弟呀!」

「畢竟認識多年感情深。」

「那事真不能怪學弟,他也不是故意的。」

「但險些讓眠眠受傷,他肯定難受死了。」

林樂恩把最後一口灌湯包塞進嘴裏,“我和你一起。”

“不用,我自己就行。”

姜恩眠提著程昱寧愛吃的菜,敲響他房間的門。

不出所料,並沒有回應。

“小寧,你在嗎?是我。”姜恩眠確信,程昱寧一定在裏面,“給我開個門好嗎?”

姜恩眠等了幾分鐘,依舊沒動靜。

“小寧,我就是給你送飯,你不吃東西我很擔心。”姜恩眠說:“讓我進去好嗎?”

又隔了幾分鐘,房門從裏側打開,但只留了條縫隙。

姜恩眠提著塑料袋,“你再開大點,飯盒都遞不過去。”

程昱寧又開展了些,房間裏沒有燈,依稀能識別程昱寧憔悴的臉,就像讀大學時,第一次見到他的樣子。

敏感憔悴自卑,讓人心疼。

姜恩眠把餐盒遞到他手上,“好好吃飯,如果有需要的話,隨時來找我。”

留下一句話,姜恩眠轉身離開。

“學長。”身後傳來程昱寧的聲音,就如同讀書時那樣小心翼翼,生怕做錯什麽,“你能陪我待會兒嗎?”

極度自卑內向的人偏愛獨處,喜歡把自己放陰暗的空間裏。

姜恩眠並沒有主動拉窗簾,他把飯菜拿出,擺在桌上,“餓了吧,快點吃,還熱著。”

程昱寧看著滿桌他愛吃的菜,鼻腔又酸又澀,“學長,這麽久了,你都還記得。”

“當然記得,不光我記得,我爸也記得。”姜恩眠夾肉給他,“前段時間我爸還埋怨你白眼狼呢,說好每年過年都去我家吃紅燒肉,但整整兩年了,你再沒來過。”

姜恩眠也很好奇,程昱寧到底發生過什麽,才會整整兩年從不聯系他。

“學長,我、我這幾年。”程昱寧抱著頭,拼命抓弄頭皮,“我、我沒辦法,我不是不想見你,我……”

“好啦,我不沒怪你。”姜恩眠看出他的為難,“我只是想告訴你,即便咱們有幾年沒聯系了,在我心裏,你依然是我的好弟弟,不論發生什麽,都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

程昱寧緊緊攥拳,“可因為我的自私,差點害你受傷,都怪我,怪我太著急,是沒有保護好你。”

“我現在很好啊,我沒有受傷。”姜恩眠看到露著血痂的肩膀,“但你之前的行為確實有點過激了。還有,你事後和沈總道歉了嗎?”

姜恩眠說:“受傷的是他,你總要有表示。”

“嗯,我會道歉的。”程昱寧低頭咬緊牙關,心臟被人用力抓握,“在你心裏,他一定很好吧?”

“誰?”

“沈宗年。”每次提起這個名字,程昱寧會伴隨聽到胸腔被刀劃開的聲音,還有刺進皮肉的痛,“他成熟穩重,顧全大局,又能很好的照顧你,可我只會闖禍,讓你受傷。”

程昱寧越不願意承認,就越清楚自己的差距。為什麽他想不到椅子會壞,繩子容易斷,為什麽他不能時時刻刻盯著姜恩眠,為什麽要把那麽好的機會,拱手讓給沈宗年。

他明明那麽努力了。

程昱寧查過沈宗年的履歷,在他二十一歲的時候,還在電子城當小商販,可自己的二十一歲,已是公司的副總。

可為什麽比起來,還是覺得差出一截,不到十歲的年齡差,憑什麽總是輸給他?

“他是很好,但你們在我眼中都很好。”姜恩眠很誠懇,“小寧,我兩年前就和你說過,永遠不要寄希望於別人的照顧,我們要做的,是照顧好自己。”

“可是,學長,我……”程昱寧抱著頭,“你別替我解釋了,都是我的錯。”

“好啦,既然這件事讓自己不開心,那就不要想他了。”姜恩眠站起來,“不如我們來看看,今晚的化裝舞會,你會穿什麽樣的衣服。”

程昱寧楞在原地,“不是說,不能公開的嗎?”

“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姜恩眠確認攝像頭都處於關閉狀態,“而且你不告訴我,到時我怎麽邀請你跳舞?”

程昱寧心口攢著一團火,“學長,我、我真的可以和你跳舞嗎?”

程昱寧上大學的時候,姜恩眠為了鼓勵他多交朋友,給他報了舞社,還說好等他學好後,就來邀請姜恩眠跳舞。可程昱寧臨時轉學杳無音訊,這件事也被耽擱了這麽多年。

但程昱寧從沒忘記過,他沒想到姜恩眠也記得。

“為什麽不可以呢?”姜恩眠手放在衣櫃門上,“那我們可以打開了嗎?”

“嗯,可以!”

衣櫃裏,是一件純黑色的西裝和禮帽,如果姜恩眠沒記錯的話,這是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特別火的日本漫畫中的男主角。

好像是叫夜禮服假面?

但是……

這都二零二三年了,導演為什麽還是這種畫風,他在追憶童年嗎?

好在衣服就是黑色的燕尾服,也不過時,剪裁精致,版型也不錯。

“衣服看著很合身,你穿上肯定很帥。”姜恩眠把西裝貼在他胸前,擡頭看程昱寧的臉,“就是這張熬夜的臉,外加亂糟糟的頭發合不合適。”

程昱寧一整晚都沒睡覺,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憔悴。

“我這就去洗澡,學長等我。”

“等等。”姜恩眠攔住他,“你肩膀的傷還沒好,我去找解醫生要點防水貼。”

“不用,我有。”程昱寧很興奮,“解醫生昨晚給我了。”

姜恩眠接過防水貼,“把上衣脫了,我幫你貼。”

程昱寧心口收緊,僵在原地。

“怎麽了,又害羞?”

“沒、沒有。”生怕姜恩眠後悔,程昱寧當著他的面,急匆匆脫掉了磨破的棉質上衣。

姜恩眠洗幹凈手,輕輕點了點結痂的傷口,“這裏好像有點感染,解醫生有給你消毒水嗎?我再幫你處理一下。”

“有。”程昱寧遞給他。

姜恩眠用棉棒蘸取藥水,緩慢劃過傷口所在的區域,嘴上還頭頭是道的說了些什麽,聽著十分專業。

“學長,你懂得真多。”

“和解醫生學的,他幫我處理傷口的時候,我每次問,他都會很耐心講給我。”

程昱寧肌肉繃緊,“那、那解醫生幫你的時候,你也會脫成這樣嗎?”

姜恩眠腦海中閃過他腿劃傷,解醫生讓他脫褲子的畫面,“沒有,我肩膀又沒有受過傷,不用脫衣服。”

“那、那別的地方呢?”

姜恩眠放下棉棒,“小寧,你什麽時候這麽八卦了?”

“你可別亂想,在醫生眼裏,哪有那麽多亂七八糟的。”姜恩眠抽出防水膜,見程昱寧肩膀上還有未蒸發的水痕,他低頭湊近,輕輕吹了吹。

程昱寧挺直腰板,瞪大眼,屏住呼吸。

“怎麽了?”姜恩眠擡頭。

“沒、沒事。”程昱寧用力掐大腿。

“冷?”

程昱寧忙著搖頭。

“那你抖什麽。”

“沒、沒抖。”

水幹得差不多了,姜恩眠小心將防水膜國住程昱寧肩膀。

為了保證粘好沒有縫隙,姜恩眠會慢慢按壓防水膜邊緣。

細微的刺痛和柔軟的指尖相互交疊,是一種讓人著魔上癮的觸覺。

姜恩眠每接觸一次,程昱寧的身體就會跟著抖動一下。

敏感的反應引起姜恩眠的註意,“你到底怎麽了?”

“沒事,我沒事。”程昱寧側頭看包裹好的傷口,“我去洗澡。”

浴室的門關得嚴嚴實實,裏面傳來水流聲。

姜恩眠撐著下巴,自言自語,“我做了什麽?為什麽他會有生理反應?”

昏暗封閉的房間會讓人不適,姜恩眠走到陽臺,迎著海風曬太陽。

程昱寧的房間就在他樓下,也對著泳池,下面有不少度假的游客。林樂恩套著個黃色鴨子泳圈,正在水裏撲騰。

午後的陽光燦爛明媚,姜恩眠看樓下的林樂恩,他又轉身回看浴室緊閉的門。

如果不是昨晚的事,程昱寧也該像林樂恩這麽開心。

度假酒店的大樓是U字型的,三面環樓,一面對海。

閑暇的度假時光,解煙渚坐在窗邊翻看文獻,擡頭的瞬間,便撞上了斜對面窗臺的青年。

陽光曬在他栗色頭發上,喜歡穿淺色上衣的他,更能襯托出蒼白透亮的皮膚。

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這樣的人,他表裏如一,用眼睛看到他的樣子,和剖開內心看到的一模一樣。

他會因藍色愛上大海,因溫暖愛上太陽,因樓下的歡聲笑語,而愛上整個炎熱的夏季。

「解醫生看啥呢?這麽專註?」

「知識都吸引不了他了嗎?」

「看樓下的茶狐貍游泳?」

「你們真敢想。」

「小樂會嚇死的哈哈哈。」

在解煙渚印象中,這個房間不屬於姜恩眠。

陽臺的門從裏側打開,程昱寧的背影出現在畫面中。

他胸口落著水滴,眼神中充滿欲望。

姜恩眠轉身,並接過程昱寧手上的領帶,和他一同返回房間。

加膜玻璃窗把屋內的畫面和室外相隔,解煙渚合上文獻。

姜恩眠提著領帶取毛巾,“要不要先把身上的水擦幹凈?”

“不用,這樣挺好的。”

“哪有光著身子打領帶的。”

“現在不是不方便。”

剛才洗澡的時候,防水薄膜脫落,程昱寧的肩膀本就有點感染,現在情況更嚴重。

按照解煙渚傳授的經驗,目前最好的方法,是等它自然風幹,再塗些抗消炎的藥。

“好吧。”姜恩眠踮腳,把領帶隔空套到程昱寧脖子上,“領帶打的時候,要左右兩邊不同長短,在前面的這個長,另一條短。”

姜恩眠很有耐心,一邊打,一邊教程昱寧,見他沒聽明白,姜恩眠還會拆開這一步的動作,重新再講一遍。

程昱寧表面在聽姜恩眠講打領帶,但眼睛和心裏惦記的,都只有他的人。

可作為徐氏企業的繼承人,又怎麽可能不會打領帶。但他希望永遠都不要會,這樣就能冠冕堂皇讓姜恩眠幫他打一輩子。

敲門聲制止了姜恩眠的動作,“稍等,我去開門。”

走到一半,姜恩眠又折回來,把浴巾蓋在程昱寧小腹,防止他著涼。

解煙渚提著藥箱站在門口。

“解醫生,您是來給小寧換藥的嗎?”

“嗯。”解醫生冷巴巴的,“你來幹什麽?”

“我來教小寧打領帶。”姜恩眠拉開門,“您快進來吧,正好他肩膀出了點問題,您給看看。”

姜恩眠還穿著解煙渚在窗臺看到的淺色上衣,十分整齊,沒有人為揉皺扯亂的痕跡。

至於程昱寧,則裹著浴巾,露出半個感染的肩膀。

“怎麽弄的?”解煙渚把醫藥箱放在桌上,戴上無菌手套,“不是提醒你洗澡封防水膜嗎?”

“封了,怪我不小心,洗澡的時候弄掉了。”

“這事怪我,我沒經驗,防水膜沒封嚴實。”

就解煙渚對姜恩眠的了解,他做事認真,外加這款防水膜質量極好,很難脫落。

解煙渚掃過程昱寧的眼神。

除非,有人在洗澡的時候故意撕開。

姜恩眠站在旁邊,看著解煙渚處理傷口,“怎麽樣,有沒有事?”

“有點化膿,但問題不大。”解煙渚先用消毒液處理,接下來等傷口幹透在塗抹消炎藥水。

解煙渚不慌不忙給手套消毒,“剛才你們在做什麽,現在可以繼續。”

“行,我接著教你。”姜恩眠把領帶掛在程昱寧脖子上,繼續講,

解煙渚則像沒事人一樣,低頭看箱子裏的藥品說明,眼神從不瞟向那邊半點。

只有程昱寧格外尷尬和難堪。

領帶終於打好,解煙渚打開新的藥水,繼續幫程昱寧塗抹創面。

傷口處理完畢,解煙渚收拾東西,提上醫用箱,並對姜恩眠說:“還不走?呆在這裏做什麽?”

不知不覺間,姜恩眠在這裏呆了整個下午,他之前的任務就是給程昱寧送午飯,並安慰他,現在所有的目的都達到了。

姜恩眠和程昱寧揮揮手,“我先回去了,舞會見。”

姜恩眠和解煙渚一起上了電梯。

封閉的環境,總要找點話題,才顯得不尷尬。

“解醫生,今晚的舞會,您會參加麽?”

白天等到節目組的通知,今晚的活動,嘉賓自願參與。

解煙渚漫不經心,“怎麽,你要邀請我跳舞?”

“原來解醫生喜歡跳舞嗎?”但姜恩眠不會跳,和程昱寧或者林樂恩鬧著玩倒是可以。

電梯門打開,停在解煙渚的樓層。

他只留下一個背影,“晚上見。”

化裝舞會八點開始,晚飯不集體吃,由度假村統一送到各嘉賓的房間。

吃完飯,姜恩眠換掉攝像頭,並打開衣櫃。

他拿出節目組準備好的服裝,卻笑不出來。

導演故意的吧。

這怎麽穿?

作者有話要說:

解醫生準備下手了【。

這次你們絕對猜不到眠眠的是什麽!【邪魅】

明天有沈老板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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