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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本王要你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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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日,她總算弄明白了這人的身份,原來他是原禮部尚書之子赤子嚴,只可惜父親因為得罪了丞相而被他上書彈劾,被貶職至鹿容做了一個知府,而他則是赤家幺子,從小便得家中寵愛甚多,養成了如今這樣一副較為軟弱的性格。

鹿容便是當初紫怡去借水的那個地方,顏若依帶來二道城的衣服都是前身以前父親未故時穿的,之後的則是一件沒拿,怕會無端引起別人的懷疑,而這赤子嚴又恰巧見過她穿過紫怡身上的那件,便跑過去問了。

這陸喜又是個不太機靈的,竟然就這樣活生生地跟丟了,赤子嚴卻沒有罷休,跟家裏要了銀子便出門尋顏若依,但誰知這一找就是如此之久,不僅身上的銀子全花光了,卻是連個人影都沒找到,一陣郁悶之際便喝了酒,誰知就讓他看見顏若依了!

於是他悄悄跟著她,找到了她的院子,當夜便爬了進來,但因為沒有找到她的屋子,又怕有人發現,就匆匆離開了。

而昨日他又想來,但卻沒了這個膽子,便又去喝了許多酒,這才敢來翻墻,但誰知竟是被顏若依抓了個正著。

她知道了後當真是哭笑不得,沒想到在這男子為天的古代,竟然也有這麽不靠譜的男人!

但他又一副死活趕不走的樣子,顏若依只說待他在這兒玩夠了鬧夠了,自然也就會自己想回去了,當即也就不想管他了。

春天漸漸過去,轉眼已是初夏,自己離京的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好幾月,那些歷歷在目的容顏,仿佛就像自己做的一個夢一般,現在夢醒了,那些人與自己仿佛也越來越遠了。

這日正午,顏若依正欲去布行查看,卻見那公告前站著好多人,她本不是個愛湊熱鬧的,但紫怡這丫頭卻是不同,連忙問了她是不是可以讓她過去看看。她本也不是太忙,便破例準了。

見她鉆進去了好久才從蠕動的人群中又鉆了出來,頭發都有些亂了,但小臉卻紅撲撲的一副激動不已的樣子。

“主子,皇上下令從今往後減少田裏的一成稅收呢。那裏面的人有的都快樂瘋了!”她一邊說還一邊手舞足蹈的,好像怕顏若依聽不懂她的話似的。

“你可覺得他是一位明君?”顏若依淡笑著問。

“自然是了,而且聽說他武藝高強,更是有著一副上仙一般鐫刻的容貌,比起已亡故的聖上……唔……”

話還沒說完,就被顏若依一把捂住了嘴巴,紫怡也迅速明白了過來,趕緊抿著嘴唇,向四周看了看,發現沒人關心她說出的大逆不道的話,才嘿嘿的笑了笑。

大興土木,重農重民,將民生置於首位,修築堤壩阻攔潮水,提高農民收成,減少稅收……

這些都是當日自己與他說的,但真正實現這一刻時,卻不是她在他身邊,海角天涯,亦能見到他得民心,收天下,自是好的……

但她心裏,卻為何有那麽一絲不悅呢……

“當然了,什麽都比吃不上飯強。大家都很高興呢!不過要是我爹娘還在,他們也一定會高興的……”小丫頭說起不高興的事,又是一陣傷感。

顏若依見了心中不忍,便拍了拍她的肩,但紫怡也是個硬氣的,並沒有垂頭喪氣,擡起頭又是堅強地笑了。

而後拉了拉顏若依的衣袖,笑著道:“主子,你真好。”

好?

顏若依自嘲一笑,她在皇宮時可沒幾個人說她好。皇宮內上萬人,哪一個不說她手段狠辣,不講情面?

從後宮妃嬪,到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哪一個不說她狠厲異常,冷血無情,參了她無數奏本的?

縱然是跟了自己那麽久的貼身宮女,都不敢大聲跟她講話,生怕一個不慎就被惹怒了這個皇後,死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她顏若依折磨,生不如死。

可是現在有人說她好,也是了,自己來到這二道城後,也確實改變了不少,相比曾經、剛剛穿越到這裏,一切只為振興皇宮的她,更多了兩分女子才有的情緒。

那淩禮,你每每看著我嘆息,說想要我妥協一點的時候……是不是就期盼我是這樣的女子?

苦澀一笑,拉著紫怡去了黑曜布坊,進門前看著布坊的牌匾微微怔楞了一瞬,很快平覆,若無其事的走了進去。

而京城之中,皇宮內,淩禮手中的七彩琉璃杯在手裏玩轉一番,輕輕放在了桌子上。賀大人帶著自己的小女兒賀依然坐如針氈,極不舒服。坐墊上面好似是有了千百根細針在紮,扭來扭去的,活像是一個多動癥患者。

賀依然也有些局促,但相比家父著實好了太多。

長久的靜默後,淩禮淡淡開口,微微挑眉,看向賀依然,的確是個嬌俏的美人兒,眉眼之間竟和顏若依有幾分相似,只是這樣一雙黑眸不如她的耀眼,也不如她的奪目。

就像是星辰一般,只看一眼就教人跌了進去,無法逃出。

而面前這個女子的黑眸,更多的是溫婉和恬靜。

“你願入宮為妃?”他這聲音裏面帶了兩分不屑和戲謔,然而只有離他最近的子清可以看到他隱隱的期盼。

子清將目光再度打量到賀依然身上,那雙眸子果然像顏若依,而她眼中的平靜和溫婉,是不是也是皇上期盼在顏若依身上看到的呢?只為他而溫婉。

賀依然立馬嬌羞了起來,微微抿唇,點了點頭:“願意。”

淩禮胸中一震,指節在桌上扣了扣,眸中迅速燃氣一分希望,卻又迅速泯滅。可惜,她不是她。

縱然眉眼間有兩分相像,也不是她。

“呵,皇後雖說德才兼備,卻也只是尋常女子,雖為後宮之主,恐怕也是對妃嬪們心存嫉妒。”

“依然明白,依然會學會忍讓。”

這話語一出,便見一邊的賀大人眉開眼笑了起來,他的小女兒最是聽話,從小禮儀教養得當,更是不用說的,這份回答,定然能取得聖上開心。

誰知還未開口接話,便聽到淩禮冷冷一笑,氣氛瞬間凝結。賀依然也楞了下來,不自覺打了一個寒顫,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裏。

主座上的男子氣勢猶如地獄裏來的修羅,手上高舉著一把火焰,隨時要融了這些愚蠢的凡人!

“本王要你爭。”

“爭?”賀依然不解,黛眉為蹙。

坐在一邊的賀大人也疑惑了起來,卻不敢在多開口接哪怕一句話。

這個爭,是什麽意思?跟誰爭,爭什麽,又如何去爭?

…………

自從赤子嚴知道了顏若依竟是自己單獨開了一家青樓,還那樣紅火,就連自己所在的城市,也是聽過這籠鳳閣響當當的名頭。

不知道還好,這一知道後,就整天吵著要去那裏見識見識,顏若依被他吵得實在煩躁,只能答應了他帶他進去看看,但明令禁止他只需看,不許透露一切跟自己有關的事。

赤子嚴雖是不太精明,但早些日子便聽她兄長說她已然去世,而如今見到本該已經死去的顏若依在這裏生活,便知道這其中一定是有她的原因。

他再傻,也知道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她的身份,故此連身邊的近身侍從,他也是沒有說的。

但他沒想到的是,他一進來就被這籠鳳閣中的鶯鶯燕燕給晃暈了頭,比起她們這些笑意盈盈的臉,他還是覺得顏若依更好看些,也更讓他歡喜些……

而且她們身上都散發著各種各樣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實在是讓人吃不消,當即就有點受不了,顏若依見他臉色也不是很好,便帶著他到了樓上雅間,讓他在裏面休息一會兒。

“青樓裏的女子就是這樣的嗎,怎麽都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赤子嚴心有餘悸,他是真的後悔自己要來這裏了。

顏若依見他其實尚不經人事,說出來的話也是分外好笑,一開始被他磨得心煩的氣也是一下子就沒有了,剛想囑咐他讓他先休息,等晚上自己帶他回去,就聽見門外紙鳶焦急地叫著“東家”,說是讓她下去。

她推開門,紙鳶急得眼圈都紅了,說是當時欺負茹菁的那個小混混來籠鳳閣了,但是被茹菁認了出來,閣中的姑娘們都覺得他可惡便不欲搭理他,柳雲詩也不給他好臉色,當下就在下面鬧了起來。

“東家,那人今天帶了一群打手來要逍遙快活的,見姐姐們讓他吃了癟,就要動手打人了!還說要端了整個籠鳳閣!”紙鳶急的直跺腳,看起來是真的被嚇壞了。

顏若依心中大怒,這人原先欺負了自己的人不說,如今竟是找到籠鳳閣來了!

當真是目中無人,自己若是不好好懲治一下他,想必他以後要囂張到自己頭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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