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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有驚無險回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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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坐著一直談到天空泛起魚肚白,顏若依估摸著時間也到了,便讓雲語逸去聶風素的屋子看看他的狀況。

雲語逸走進房中一看,見聶風素已經醒過來,正打量著這個陌生的房間,不禁心中一喜,又見他似乎想要起身,連忙走過去扶了他起來。

“風郎,我們的行蹤似乎已經暴露,這裏馬上也不再安全了,還委屈你再忍耐一下,我們一到二道城便尋個地方讓你好生修養。”雲語逸見他坐著都有些吃力,心中不禁心疼起來。

聶風素卻搖了搖頭,自己受傷,拖累了她,但她卻從來沒有想過將自己丟下,她們幾個女子,在外面行走本就不方便,現在還要帶著自己,其中的辛苦不用想也該知道。

雲語逸服侍了聶風素穿好外衣,便見顏若依也走了進來,見聶風素已醒,便讓他們不要再耽擱,時間不等人,只有趕在官兵還未涉足這裏之前離開,才有所謂的安全可言。

雞鳴之聲陸續響起,顏若依一行人與剛剛起床打水的婦人道了別,又給了她一些銀兩,吩咐她千萬不可將她們來過的事情透露給旁人,這才離開了往原路折返回去。

走了許久才來到原先的那條大河邊,遠遠地便見到那中年男人,擡著頭向四周張望著,見他們來了,搓了搓手笑了笑,那小船也已經搬了過來,系在岸邊剛插的一個木樁子上。

將準備好的銀子給了他,又跟他道了謝,顏若依便把雲語逸和聶風素兩人安排在了船篷內,她們一行人中,只紫怡看上去較為普通,理應讓她在外頭撐船,但紫怡畢竟瘦小,想來這種事還是不能做的,故今天一早顏若依便與紫怡換了衣裳,自己在小船外面守著。

雖然來的時候也是走的水路,但那時畢竟是順水而行,現在要逆流而上,時間與難度都是大大增加了。他們約莫也只帶了兩三日的吃食,若是路上延遲了,便又要下去采買,這樣一來危險又大大增加,所以現在她只有仔細著一刻不停地向前,在路上耽擱的時間越短對他們則越有利。

慢慢行過了那個山洞所在的河段,周圍的視線也逐漸開闊,慢慢地更加靠近人群,雖說在河上漂流太久,現今有了一些人聲聽起來似乎更加熱鬧一些,但這卻同時意味著她們被發現的機會也是更大。

而且她們出門時算錯一著,那村子旁邊的河水,因著周邊沒有人煙,故也較清澈,只以為帶了食物便可,卻不知這水才是更為重要,但他們一共只備了兩個水壺的水量,而沒想到河中之水越離生活之處越近,水卻也更是渾濁,現在所至之處,竟是完全無法飲用的。

沒有辦法,顏若依只能將船停在一處較淺的地方,自己不放心,必是要在船上守著的,於是便讓紫怡去岸邊的城鎮中跟哪戶人家或飯館要點水。

但紫怡這丫頭從剛剛離去,到現在已是過了快一個時辰,卻遲遲沒有回來。若是單單打兩壺水絕不會這麽慢!而她一個姑娘家,絲毫無什麽背景,要說遇到什麽事耽擱也應是不太可能,怎會一直不回來呢。

但現在就他們的處境來說,最最切記的就是輕舉妄動,如果紫怡一旦發生什麽事情,他們再貿然行動,必是極有風險的。

正在擔心著,卻見紫怡這丫頭慌慌張張地提著水壺跑著過來了,不時還向後轉頭看著。一跳到船上,臉色竟是蒼白,連忙抓著顏若依的手驚呼:“主……主子,快走……”

顏若依也知大事不好,便連忙讓紫怡進去,四人快速離去。

自從從那婦人家出發,顏若依至此已經整整兩天一夜未曾合眼,她深感這樣下去會超出這身體的最大負荷,再這樣下去也許還未到二道城,她便已經倒下。於是她只能決定白天由她在外,而夜裏則換雲語逸出來換班。

入夜,顏若依終於進了船篷中,見到了仍然驚魂未定的紫怡。

“紫怡,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

紫怡見她進來了,連水也不喝,連忙湊了過來,“主子,今日我先去又買了兩只水壺子,跟一個人家要了點井水就準備回來,誰知一個男人居然拉住我的手問我這身衣服是從何而來。”仿佛是真的害怕,她說話都一喘一喘的,“然後我說是我主子,他竟然……問我主子是否是叫顏若依!”

“那男子什麽長相?”顏若依心想怕是真的有自己認識之人在方才那處,便想知道是誰,又聯想到自己那夜所見,心中猜測著莫非當真是趙玉軒來了?但紫怡大體描述了一下那人相貌,她仔細回憶了一番,似乎又是沒見過這樣一號人。

那人到底是誰?若不是趙玉軒,那是誰在這離京城如此遙遠的地方,都能認識自己呢。

但似乎又想起了什麽,顏若依有些嚴厲地看向了紫怡:“你可有被他跟上?”

“主子放心,我說自己不認識,但發現那人竟一直跟著我,我便敲門進了一家人的屋子,那老婆婆也甚好,並未為難我讓我出去,我在裏面躲了很久,婆婆說外面沒人了我才出來。那人應當是沒能跟上來的。”

顏若依聽了心裏卻不能完全放下心來,花在路上的時間越久,這不能預料的變數便會越來越多,來不及細想那男人是誰,只能趕緊回了二道城再將這幾件事好好分析,找到應對的方法。

這樣繃緊神經馬不停蹄地趕路,終於在第三天清晨,拖著疲憊的身體,他們一行人終於進入了二道城的管轄範圍。顏若依深知此時還不能放松緊惕,便一個人先上前去打探了一下情況,見似乎並無不妥,便去找人駕了輛馬車,本想將他們帶回自己的院子,但轉念一想,這自古至今的說法便是最危險之地便最是安全,就徑直帶他們兩人去了籠鳳閣。

一進籠鳳閣,紙鳶是最先瞧見的,一眼便認出來了,但自己心中的東家一直是個男子,這回他失蹤了幾日,回來竟然變成了女的!

這可讓她怎麽接受!

她吞了吞口水,好似在艱難地消化這個讓她震驚的事實。隨後柳雲詩趕來,見他們四人皆是風塵仆仆、面色不是很好的樣子,知道他們現在一定是需要休息,就連忙拉住了還圍在顏若依旁邊問來問去的紙鳶這妮子,吩咐了人準備了幾間上房,讓他們趕緊去休息。

顏若依上了樓,已是好幾日未睡好的她現在也已經是覺得十分疲憊,連沐浴都不想了,直接沾上床便睡了過去。

這一睡,竟是到了第二天的上午才醒過來,她感覺房間外有腳步聲朝她的屋子傳來,不一會兒果然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她猛得睜開眼坐起身,但見來人是南音,就未說什麽。

南音故意輕聲地走進來,發現居然還是把她吵醒了,當即嗔怪道:“你這耳朵是什麽投胎的,居然這麽靈。”

說著到前面來打量了她的臉一番,“你這幾日都不曾出現,我道是你受不了這邊城的寒酸,又自己跑回京城裏去了呢。”聲音卻不自覺地帶上了一些戲謔。

說罷上面拽著她的衣服的一角聞了聞,忽然驚呼了一聲“臭死了”一邊伸出玉手在鼻子面前揮了揮,似乎是真的不能忍受那味道一樣,“我瞧你現在穿的還是這麽破,想必是沒回去了。”

南音見她這麽久未回來心裏有些不高興,就想著激一激她,誰知她一副卻絲毫不為所動的模樣。

顏若依順著她的話,也朝自己身上看了看,原是自己還穿著出發前與紫怡換的衣服,又因著在船上好幾日都未換過,看上去已經皺巴巴的,好似還傳來一陣怪味,她也覺得有些忍受不了,連忙讓南音去喚人燒了熱水。

她在洗澡之時,南音也沒有回避,只在一旁靜悄悄地看著,但她也不在意,旁若無人一般地洗了很久,舒服地洗完了澡,換上了她帶來的幹凈衣物,整個人也頓時感覺輕松了許多。

“你這幾日,去了哪兒?”南音終是沒忍住,還是問了起來,表情卻稍稍嚴肅。

顏若依心想她終於問出口了,但他們的事情想必雲語逸也是不欲讓別人知道,多說也是無益,這幾日自己忽然消失,雖知她們很擔心,但還是朝著南音搖了搖頭,緘口未言。

這南音何其聰明之人,想必也是該懂自己的意思。

果然見她也沒有埋怨什麽,只笑了笑,便沒深問:“下面的丫頭們可是很好奇你昨日帶回來的那兩人究竟是誰,你自編好說辭敷衍她們吧。”話裏卻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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