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憐花笑著說道：“無論你喜歡的是何種男子，是老是少、我都可做那般模樣，你若嫁了我，便有如嫁廠數十個丈夫一般，這是何等的福氣？別的女子連求都求下到，你難道還是不願意麽？[1]”

“我才不要呢！”一個女子氣鼓鼓地說道。

王憐花故作恍然大悟地樣子：“不肯，這是為什麽、這是為什麽……哦，我知道了，敢情你是個聰明的女子，只重才學，不重容貌，那我也不妨告訴你，在下雖不才，但文的詩詞歌賦樣樣皆能，武的十八般武藝件件精通，文武兩途之外，天文地理，醫蔔星相，絲竹彈唱，琴棋朽廁，飛鷹走狗，蹴鞠射覆，亦是無一不精，無一不妙，你若不信，且瞧著看。[2]”

王憐花一身緋衣玉樹臨風，他看著面前那個先是看呆然後又翻臉的姑娘，覺得有點意思。這是和他家小九兒不一樣的類型，不過要是比較的話，自然是他親手培養的小九兒最好啦！

在王憐花還沒調戲那姑娘幾句呢，耳邊就傳來一個暴躁的“閉嘴！”讓他繼續展示才能的話卡在了一半。隱約聽到打鬥聲的王憐花，皺著眉閃身找了一個無人的地方，連那個被他調戲的姑娘都顧不上了。

另一邊的慕容九確實遇到了一點麻煩。

慕容九和王憐花的聯系已經斷了很久了，久到慕容九在耳邊聽到王憐花的話，差點忘了懟回去。不過後來慕容九隱隱還聽到了一個女子氣急敗壞的聲音，雖然沒有經歷過那些事，慕容九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那人在調戲人家姑娘呢！

不過很快慕容九遇到了刺客，她也不耐煩繼續聽那人的好戲了，只是不耐煩地來了一句：“閉嘴！”止住了王憐花後面的話。

“小九兒，你那邊是什麽情況？”王憐花的聲音從來沒有這麽急躁和嚴肅過。

“唔。”慕容九不小心被傷到了手臂，根本來不及回覆王憐花。

王憐花臉色也帶上了郁色，他沒想到慕容九遇到的襲擊比他想的還要糟糕。

“安心，死不了。”慕容九又解決了一個刺客，才有喘息一口的機會。

“那小九兒記得留個活口。”王憐花舒了一口氣，想起自己剛剛的失常，輕笑了一聲。他倒是忘了小九兒可不是初初遇見的弱小的小姑娘了。這些年他不僅教了她建立勢力，還將自己的所學漸漸也教給了她。

“哼，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慕容九一把敲昏最後一個刺客，利索地卸了那人的下巴和手腳。

“小九兒，你對於這次遇刺有什麽看法？”王憐花沒有計較慕容九的小脾氣，這些年他可算是很了解小九兒這個人了，驕傲得可愛。

“礙著別人眼了唄。沒人知道我是九歌的首領，除非……有人洩密了。”慕容九皺著眉將手中的人交給了身邊暗衛，這是獨屬於她的暗衛，防的就是遇到這樣的情況。

這些年，王憐花教了她很多，她也漸漸學會了為自己留條後路。防人之心不可無，就算是當年的孤兒和助力們，隨著九歌勢力的擴大，也會漸漸有變化。

人心難測，是王憐花教她的第一課，顯然慕容九是個很好的學生。

“那小九兒打算怎麽辦？”王憐花對於自己親手教出來的女孩還是十分滿意的。

“知道我九歌首領的就那麽幾人，就從他們的身上下手。至於這個刺客，剛剛我翻到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呢~”慕容九玩味地看著手中的一塊手帕，眼中閃過冷芒，這是剛剛暗衛從一個刺客屍體上搜出來的。

這塊手帕，用的是上好的蜀繡，卻繡著一個把古琴，這把古琴還放在一條江邊。莫名其妙的畫面，卻讓慕容九覺得，這個手帕和幕後黑手有著莫大的關系。

“是什麽？小九兒~”王憐花出聲詢問到。

“嘖，你還有心情關心這個？不是在調戲人姑娘嗎？”慕容九想起自己在經歷九死一生，而那人卻還可以有閑情逸致調戲人姑娘，就很不爽。

“咳咳，小九兒莫不是吃醋了~”王憐花略微尷尬地想到剛剛自己說的話被小姑娘都聽到了，不過小姑娘的語氣可真是沖啊！

“呵，吃醋？我幹嘛要為你對別人耍流氓吃醋？”慕容九反駁。

王憐花還是第一次這樣土味的評價，略感好笑。小姑娘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暴脾氣的時候了，現在這樣，說不在乎他，肯定是騙人的。

不過王憐花想到慕容九的小脾氣，也沒有點破她：“怎麽會，公子我只對小九兒耍流氓的~小九兒想聽剛剛的話可以直接和公子我說。”

“呸，誰稀罕！”慕容九要被這個不要臉的男人氣死了，剛剛還對別的姑娘求婚呢，現在轉頭來逗她，把她慕容九當什麽了，哼！

“小九兒果然要比剛剛那個姑娘有意思多了。”王憐花忍笑說著，小九兒吃醋炸毛的樣子真的好有趣，“小九兒放心，在公子我的心裏，誰都比不上我們小九兒！”

“哼！你剛剛不還向人姑娘求婚嗎？”慕容九無語地抽了抽嘴角。

“哎呀呀，小九兒果然吃醋了~”王憐花笑著，果然他家小九兒逗起來最有意思啦！

“嗤，隨你怎麽理解。”慕容九早就習慣了王憐花的自信，不欲繼續這個話題，“好奇這個手帕嗎？回去我會將手帕的圖案傳給你。”

“好。”王憐花正色地回答道。

慕容九和王憐花自從知道兩人前後生活在一條時間上之後，兩人曾試過用其他物件進行跨時代的傳遞信息。比如慕容九會買一個花瓶放在自己房間裏，王憐花就會在附近的廂房裏面看到同樣的花瓶；後來則是慕容九將書籍放入房間的密室內，而王憐花也會在密室內找到一本模糊字跡的書籍。

諸如此類的試驗，兩人在一年裏，做了不下百個。從瓷器家具到書籍手帕各種物品，放置的地點也遍布整個慕容山莊。最後兩人從中挑選了以平面書頁狀的瓷胎作為書寫的東西，加以一層透明的瓷釉進行封存，將其放入鋪有錦緞的巨大石箱中。

石箱位於慕容九房間的密室中，這個石箱是由慕容九親自進行設計，吩咐人秘密進行制作的，其中打開石箱的機關也只有她和王憐花兩人知道，為的就是防止被別人知道他們的機密。

不僅王憐花擅長琴棋書畫，慕容九在書畫的天賦上也十分的出色，那帕子上的圖案和瓷器上的圖案幾乎沒有絲毫的差別。

王憐花收到那個略微泛舊的瓷器書頁，左手手指輕觸著上面細膩的筆觸，嘴角莞爾，右手則提筆在紙上畫了起來。

於是很快，又一張與手帕圖案相差無幾的紙張圖案，出現在了王憐花的書桌上。

那邊包紮好傷口的慕容九，看著自己一身臟兮兮的衣裙，喚來了婢女，為自己準備熱水，打算換洗一下：“小蓮，替我備熱水，我要沐浴。”

“好的，小姐。”小蓮是慕容九的貼身婢女。

“……”本在書房，打算喊暗衛進來的王憐花，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然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入水聲以及像小奶貓一樣軟綿綿的喟嘆聲，讓他突然反應了過來，他居然聽到了小姑娘的沐浴！

不過，小蓮？嘖，真是個頑皮的小姑娘。

慕容九自從建立了九歌後，慕容山莊也開始多了不少仆人，而貼身婢女小蓮這個名字，還是因為打趣王憐花才取的，不過在此之前，王憐花都不知道，慕容九還幹了這麽幼稚的事情。慕容九之前和他聯系的時候，都是間斷性的，並沒有像現在這樣是持續了如此長時間。所以她也不知道王憐花不僅知道了她的貼身婢女叫小蓮，還……不小心聽了她洗澡全程！

那天晚上，聯系終於斷掉了。不過也多虧了這個，王憐花才知道他家的小九，笑起來原來那麽的甜，就和當初第一次給他感覺一樣。

於是當晚，王公子王憐花，就和初識情滋味的毛頭小子一樣，做了有史以來第一個春，夢！在他夢裏的小姑娘看不清臉，但是聲音卻熟悉的不行，甜甜軟軟的。甚至小姑娘被他弄疼了，還會氣急敗壞地喊他的名字，就像一只毫無威脅的小奶貓似的，萌化人心。

作者有話要說：

註釋：[1][2]古龍，《武林外史》，王憐花初遇朱七七時原句。

圓圓：嘻嘻嘻，嘿嘿嘿，我想……（讓女主）上公子很久了（///），所以最後的肉渣好吃嗎！！嘻嘻（雖然我覺得有點崩公子形象，但是我還是要寫上去！），愛圓圓你們怕了嗎?(害羞.jpg)

九妹：他就是大流氓！

公子：見過我這麽帥的流氓嗎？

九妹：嘖，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公子：那些男人裏面肯定不包括公子我，對吧，小九兒？

九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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