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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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跑在斑馬線上,踩著綠燈的最後一次閃爍,鴉木涼踏上了人行道。

能在五秒鐘內沖過馬路,她真的很想狠狠誇自己一番。

但現在根本不是自我誇獎的時候。

鴉木涼不敢停下腳步,繼續保持著沖刺的速度,一路奔向雄英。

再不快一點,她就要遲到了。

之所以會陷入遲到的卑微境地,其實也不是出於什麽很正當的理由,單純只是因為她睡過了頭。

昨天電視臺播了scepter4的紀錄片特輯,她興沖沖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還覺得不夠盡興,又去網上搜了高清1080p資源,心安理得地開始愉快的二周目。

雖說她開了二倍速播放,也很努力控制好了時間,只比平常的上床時間晚了一個鐘頭而已,但誰承想,她竟然因為過於興奮而失眠了,一直磨到快三四點才堪堪睡著。

這直接導致現在的她不得不在遲到的邊緣反覆橫跳。

長距離的奔跑讓她膝蓋發軟,胸腔也一陣陣發痛。雄英校門的標志越來越近,她加快腳步,不時瞄幾眼手表上的時間。

幾乎是踩著上課鈴的前奏,她終於趕到了教室門口。這會兒老師還沒來,教室裏有點鬧哄哄的。她松了口氣,為自己成功避開遲到悲劇而感到無比慶幸。

捋一捋亂糟糟的卷發,鴉木涼微喘著氣,輕輕打開教室門。

當她踏入教室的那一刻,班級裏的喧鬧聲忽然停下了。所有人都同時放下了手裏的事情,齊刷刷地向她投去目光。鴉木涼被嚇了一跳,僵在門口,險些邁不動腳步了。

不……不就是遲到嗎……至於這麽看著她嗎?

鴉木涼不爭氣地低下了腦袋,頂著全班所有同學的好奇目光,小跑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拿出書本。

直到第一節課結束了,鴉木涼才知道為什麽同學們都會以那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你知道嗎你知道嗎,那個爆豪勝己,好像喜歡你哦!”

老師剛一離開教室,她的同班好友石田梨奈就湊了過來,興沖沖地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她。

鴉木涼沒反應過來,困惑地眨了眨眼,歪著頭奇怪地看向梨奈,小聲嘟噥著:“爆豪勝己?”

“咦,你不知道他嗎?”

梨奈更來勁了,用力一拍她的肩膀,同她說起了爆豪勝己。

“就是英雄科A班的那個男生呀,和我們同一級的那個金發爆炸頭!上屆體育祭大放狠話,說要拿第一,然後真的拿了第一的那個爆豪勝己呀!”

鴉木涼認真聽著梨奈的話,還不時點一點頭。待梨奈的友情小科普結束了,她才說:“我知道他是誰。我以前和他是一個初中的。”

“咦?咦咦咦咦咦——?!”

梨奈拖長了聲,眼裏迸發出了八卦之光,她的驚呼聲還引來了其他同學好奇的目光。鴉木涼感到一陣不自在,只好笨拙地支起手臂,勉勉強強擋掉了同學們的視線。

“原來你們之間認識呀,怪不得爆豪會喜歡你。”梨奈摸著下巴,以偵探般的口吻說,“真是純真的puppy love呢!”

鴉木涼更懵了,懵逼之餘還有點慌張窘迫。同學們好像再度投來了目光,她嚇了一跳,趕忙拽拽梨奈的袖子,讓她別再繼續說下去了。

“你亂說什麽呢!”

“才不是亂說!”梨奈一拍桌子,“鴉木同學,爆豪勝己(可能)喜歡你哦!”

“……啊?你到底在……”

“你知道嗎,昨天爆豪問心操要了你的手機號。而且,他還問了好多關於你的事情。”梨奈信誓旦旦,“這難道不是喜歡嗎!”

等等,爆豪要了她的手機號?

鴉木涼的大腦快要轉不過彎來了。說真的,就算這話是從梨奈嘴裏說出來的,她還是有點不信。

畢竟對方是那個爆豪啊——那個和她明明考上了同樣的高中,偶爾還能在走廊上遇見,可直到現在高二了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過的,那個爆豪勝己啊!

這也叫喜歡?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鴉木涼是一點也不信。

這麽一想,鴉木涼頓時就冷靜下來了,什麽懵逼慌張窘迫也都消失無蹤。她揉揉梨奈的腦袋,無比冷靜地說:“我覺得他可能只是為了初中同學會之類的事情,才和心操要了我的手機號吧。他不可能會喜歡我的。”

“啊?”梨奈的嘴角垮下來了,儼然一副很失望的模樣,悶悶說著,“可我覺得……”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鴉木涼板起臉,無比嚴肅地說,“A班的爆豪勝己要是喜歡我,我當場就把課桌給吃了!”

“別吧……到時候他要真喜歡你怎麽辦?課桌看起來可不像是什麽能吃的東西……”

“所以講,這種事情是絕對不會發生的嘛。”鴉木涼滿不在意地擺擺手,“你在意這種事情幹什麽。”

費了一番周折,鴉木涼可算是把梨奈的八卦心給撫得妥妥帖帖。她本人也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很快就忘了個幹幹凈凈,直到這一天的值日結束,都沒有再想起來。

檢查好門窗,把垃圾袋紮起來丟掉,鴉木涼是值日生裏最後一個走出教室的。離開之前,她還不忘把門鎖上。

走廊裏靜悄悄的,已經看不到其他同學了,似乎鴉木涼就是最後離開的那一個。不過她也並不著急,慢悠悠地走到鞋櫃旁,準備換鞋回家。

打開櫃門,鴉木涼拿出鞋子,忽然一封信從櫃子裏掉了出來。她把信拾起,正反都看了看,發覺就是很普通的一個信封,純白色的,滾了一圈金邊,什麽都沒有寫,不過邊角上有幾道壓痕,還沾了一點鞋底上的灰塵。

鴉木涼懷疑這信封白天就已經放進她的鞋櫃裏了,只不過她上午實在太急,所以根本沒有看到。

這封信會是什麽呢?

她小心翼翼地撕開信封,拿出放在裏面的信紙。攤開,上面其實也沒寫幾句話,字跡倒是還挺清秀。

——今天放學在天臺等你。有事情和你說。

繼續往下看。

署名,爆豪勝己。

哦哦,原來是爆豪勝己啊。

等等……是那個爆豪勝己嗎?!

鴉木涼被嚇懵了,呆呆地站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這是肯定惡作劇吧……哈哈……”

她自嘲著笑了兩聲,開啟自我安慰模式,然而心裏卻還是惴惴不安。她死盯著這兩句短得不能再短的話,試圖從其中看出點什麽來。

當然她什麽都沒能看出來,連這是不是爆豪的字跡都不確定。

鴉木涼迷茫了,也不知道還怎麽應對才好,只默默地沿著原本的折痕把信紙疊好,大腦一片空白。

肯定是惡作劇吧?爆豪找她能有什麽事啊。說不定這封信是偽造的,天臺上也沒有人,純粹就是某個惡趣味的人想拿她打趣。

她把信紙放回信封裏,準備丟進垃圾桶,但是在動手的前一秒,又踟躕起來了。心裏瘋狂糾結了一會兒,她可算下定了決心,把信封往包裏一塞,扭轉方向,奔向樓梯。

一路跑到頂樓。同樣天臺的大門虛掩著,透過門縫能看到今日格外明亮的夕陽。鴉木涼的心臟怦怦狂跳,當然不全是因為疲憊感在作祟。

她站在門外做了會兒心理準備,這才鼓起勇氣。

天臺上果真有人,她沒有猜錯。

今天的風兒甚是喧囂,吹動了鴉木涼的黑色長發,也吹動了站在天臺的那個少年的校服外套——但卻怎麽也吹不動他堅·挺的金色發絲。

深呼吸——深呼吸——

鴉木涼小步小步朝他走去,試探性地輕輕喊了一聲:“那個……爆豪同學?”

聽到她的聲音,爆豪轉過身,依舊是一副惡人臉,雙手卻不自然地背到了身後。他看著鴉木涼。赤色的雙眸在夕陽下顯得比平時更加明亮一點。

也顯得更加兇惡一點,鴉木涼想。

被爆豪盯得發慌,鴉木涼很不爭氣地別開了腦袋。尷尬地笑了兩聲,她怯生生地說:“您……您找我?”

“為什麽來這麽晚?”爆豪沒好氣地說,“我等了半個多小時了!”

“抱歉抱歉,今天有值日,所以……”

鴉木涼被嚇得差點當場表演了一個標準土下座。

爆豪輕聲“哼”了一下,倒是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說太多,直接切入正題了:“你知道我找你是為了什麽吧?我相信你已經聽到風聲了。”

夕陽照得他的臉頰滾燙滾燙的,雖然有風,卻一點也吹不走熱意,他能感覺到額角的汗水一路滑落到了脖頸。他很想擡手擦擦,但他更聽到鴉木涼的回答。

他看到鴉木涼終於擡起了頭,透綠的眸子看著他。緊咬著下唇,她點了點頭。

走在樓梯上的時候,鴉木涼就在思考這個問題了。

有什麽事是爆豪一定要放學後和她說,還願意等待這麽久呢?她或許已經知道了答案。

“果然,是因為那件事吧……”

那滴汗一路從脖頸滑到了胸膛,爆豪的心臟不自覺地開始狂跳。

鴉木涼所說的“那件事”,需要追溯到初中時期。

初中第一學年第一學期,爆豪是鴉木涼的鄰座,彼此之間只隔了條短短的過道。但這一整個學期中,他們的交流卻少得可憐。除了開學第一天彼此自我介紹兼打了個招呼,以及偶爾借幾次筆,以及問過一次問題——除了這些微不足道的接觸之外,他們之間基本上沒有過什麽交流了。

鴉木涼並不是很健談的性格,而爆豪又是大受歡迎的孩子王。他們之間沒有接觸也很正常。

他們之間唯一一次超過三句話以上的交流,是一樁巨大的慘劇。

鴉木涼還記得,那是一節自習課。天氣悶熱,掛在天花板上的電風扇又破又舊,就算開到了最大檔,還是沒有太大的用處,依舊不緊不慢地轉著。

鴉木涼被熱得頭昏腦漲,耳旁又凈是電風扇轉動時吱呀吱呀的響聲,整個人暴躁到了極點,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有這破電風扇還不如沒有,轉起來又這麽吵,我看八成是要掉下來了吧。”

哢——

轟然巨響。

爆豪頭頂的電扇,掉下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哢醬:我是來和你告白,不是來聽你回憶過去黑歷史的!(超兇)

開坑嫖個哢

誰能想到我也會有嫖哢的一天呢

他真可愛他真迷人總之真香就完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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