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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三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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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懷雪其實懶得和阮如曼計較,前提是阮如曼不要招惹她。如果阮如曼非要上趕著送上門來被她羞辱,那她也只能浪費點時間打發一下了。

她關上門後,依舊是就地打坐,用剛從謝重延那裏吸到的紫氣修煉。

這次修煉結束,洗筋伐髓的進度條便已經刷完三分之二,她再折騰兩回,體質就能得到徹底的改變,可以重拾上輩子的功法。

江懷雪往謝重延所在的醫院跑的更勤了,謝重延住的那層樓的保鏢們都跟她熟悉起來,見她來還跟她打招呼。

“江小姐來了。”

“江小姐好。”

“江小姐中午好。”

有一個保鏢滿臉嚴肅,一邊跟江懷雪說話,一邊把手伸進衣服裏摸索,就像早些年港片裏要動手掏家夥的前奏。

然而他摸了兩下,卻沒摸出什麽熱武器,而是摸出一個厚厚的紅包,雙手遞給江懷雪。

“謝謝您上次給的符,我老婆已經好多了,我們倆都特別感謝您,我們知道您肯定不缺錢,但是這是我們的一點小小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能在這層樓裏站崗的都不是普遍意義上的常規保鏢,他們與謝家的關系很覆雜,相應的,也就知道更多的秘密。

他們都清楚江懷雪的身份,但沒想到江懷雪也會註意到他們。

前兩天江懷雪從謝重延病房裏出來後,經過一個保鏢面前,突然停下腳步問道:“你老婆住院了?”

保鏢一楞,下意識答道:“是……您怎麽知道?”

江懷雪在他臉上看了看,折回病房現寫了張符,疊好遞給他。

“回去在家裏的西北方向把它燒了,灰塵不用管,你老婆馬上就能出院了。”

保鏢依言做了,第二天傍晚,一直反覆低燒的妻子就徹底痊愈出院了。

安保團裏跟他關系好的兄弟們知道來龍去脈後,都大為驚嘆,還在輪休時談論此事。

“太神奇了,就一個小小的符,這麽快就見效了,這是什麽原理啊。”

“看江小姐很年輕,想不到竟然有這樣大的本事,真是人不可貌相。”

“在外要多聽多看少說啊,這世界上高深莫測的事情和人都多得很。”

“她第二次來了以後,謝三爺不就醒了嗎?”

背後非議主家的事情不好,他們提了一句,又很快轉開話題。

“一般懂這方面的人都拽得二五八萬的,江小姐明明是真高人,卻還願意主動幫人,當真是慈悲心腸。”

保鏢也和老婆說了這事兒,老婆聽後嘖嘖稱奇,知道他手上沒有私房錢,還特地給他轉了賬讓他取出來交給江懷雪。

江懷雪接過紅包,沒有打開,直接放進包裏。

她笑吟吟道:“錢的一半會轉給慈善機構,另外一半我收下了——你可不要覺得心疼,我們這行有規矩,只有三種情況下才不收費。”

樓道裏聽見他們說話的人都悄悄豎起耳朵,聽她講話。

“第一種人是陽壽將近者,也就是人要不行了,我們不收錢,是因為活人不收死人錢,第二種人是大禍臨頭者,這種人將有大難,收了也不能為人家逆天改命,有損功德,給多少錢我們都不收,還有一種人是黴星高照者,此類人餘生再無好運,永無福氣,收錢不好。”

“所以呢。”江懷雪挑眉一笑,“有時候能把錢花出去,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啊。”

一眾偷聽入迷的人不由得齊刷刷點了點頭。

江懷雪彎了彎唇角,玩笑道:“好了,各位好好上班吧,不然回頭謝先生該說我帶歪優秀員工,不許我來了。”

樓道裏響起一陣不好意思的輕咳聲,隨後很快恢覆如常,江懷雪也轉身進了病房。

謝重延正倚在床頭看書,聽見她來,擡頭沖她一笑。

他輪廓立體,五官也比一般人深邃,鼻子高挺,唇又薄,本來是非常冷峻的長相,但一笑起來,那雙眼尾上翹的丹鳳眼稍稍垂下,收斂起過於黑沈的眸色,就又顯出幾分溫柔來。

床頭櫃上放著一束新鮮的百合,花瓣雪白,還帶著一點水珠,映照在他身旁,給人一種格外靜謐的美好感,任誰看了都要心動。

但江懷雪卻視若尋常——她每天都照鏡子,對美色這種東西早已形成免疫力。

她坐在病床旁邊跟謝重延聊天。

“今天情況看起來還不錯?”

謝重延放下書:“等下還要做覆健。”

他最近的身體狀況好了很多,上半身基本恢覆了,就是下半身還需要調養,目前只能坐輪椅,每天都要按照治療計劃做覆健活動。

“到時候讓覆健師去家裏指導方便嗎?”

“方便,我已經都安排好了。”謝重延頓了頓,又道,“姑姑說碧濤院那邊也都準備妥當了,我們可以隨時入住。”

“那就等我爺爺到帝京。”江懷雪檢查了一下最近的日程,“正好能參加完阮如曼的訂婚宴。”

“阮如曼?”謝重延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在腦海裏搜索了片刻,“就是阮家那個抱錯的孩子?”“是她,她訂婚對象還是你們謝家分支的一個青年才俊。”江懷雪戲謔道,“謝大總裁,你再不快點好起來,外面的支持者都要跑光了,小心到時候等你回公司一看,你的競爭者都上位了。”

謝重延失笑:“我的競爭者?靠聯姻小家族獲取支持的競爭者嗎?這種人拿來和我比,是不是有點埋汰我?”

江懷雪睨他一眼。

瞧瞧這個男人,態度再平易近人表情再溫和文雅,也掩蓋不住骨子裏的驕傲恣意。

她問道:“你不生氣嗎?這阮如曼一開始可是阮家計劃嫁給你的。”

謝重延想說,跟阮如曼有什麽關系,明明跟我訂下娃娃親的是你。

但是這話有點暧昧,他想了想,覺得這麽說不好,轉口道:“不生氣,畢竟跟我也沒什麽關系。如果去年我沒病倒,婚約也早就解除了,你今天不提起她的名字,我都不記得還有這麽個人。”

說完以後他一頓,覺得怎麽還是有點奇怪,倒像是在跟女朋友澄清感情緋聞一樣。

果然是因為他現在和江懷雪是名義上的未婚夫妻,所以導致很多話聽起來就不對勁嗎?

謝重延暗中忖度,看來有些事情還是要早點跟家裏人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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