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太子妃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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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如果牢房隔壁住著一個話癆怎麽破?

還是不隔音的那種……

天剛蒙蒙亮起來,清晨的陽光恍惚的從天窗上照射下來,淡淡的金黃色縈繞在大理寺肆號牢獄的地字號房間內,一位身穿白色褻衣的女子此時正滿身低氣壓的坐在床前,捂著自己的腦袋,壓抑著憤怒。

隔壁正在叫她,一聲接著一聲的,沒有聽見回答,反而更來了興致。

“魏若水,魏若水,若水,若水姑娘?小,若,水!小若水……”

各種變著花樣的稱呼,讓魏若水只想拿一塊兒板磚直接糊在他的臉上,讓他閉嘴斷電。

“魏姑娘!醒醒唄,太陽都曬屁股了!快起來一起來呼吸這新鮮的空氣,你聞到了嗎?哇,似乎是大米粥的氣息?好香啊!不知道今天早上會吃什麽哦?我還是第一次在牢獄裏吃飯,忽然覺得還挺期待,味道聞起來似乎不錯的樣子,是不是已經開始發飯了……”

“咚”

魏若水煩躁的出了房間,一腳就踹上了對方的木欄桿門上,將整個玄字號房間都震了幾震,將對方的話癆成功的憋死在了腹中。

“再多說一句,我就讓你永遠也不用吃飯了!”

魏若水憤憤的瞪了他一眼,向天翻了個白眼,便再次回了房間。

白燈靠在墻角上,弱弱的縮著雙下巴,看著她轉身離開後,小心翼翼的伸長了脖子瞄了瞄,確定人走了,才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緩緩地環上自己的胸膛。

別說,看了這麽多女子,白燈還是第一次對一個女人如此滿意。

這魏若水,也不知道是仗著自身貌美還是單純的就是心大,不論是昨天晚上還是今天早上,都是一臉素顏,未著脂粉的模樣,穿著簡單,今早更是直接一身褻衣就走了出來。

嘖嘖嘖,簡直是完美!

看看那皮膚,白皙粉嫩,唇不畫而紅,眉不描而黛,簡直沒什麽可挑剔的地方。端的是一個傾國傾城的容貌,讓白燈看的十分滿意。

嗯,當初最後一單沒有完成的事情,總算是結束了,開心。

空中的味道並沒有飄散,反而越來越近,是真的開始分發早飯了。

胡嘉胡偉跟在大理寺卿的身後,帶著半桶的白米粥和半桶的素菜走了過來。

白燈趴在欄桿上,看見幾人歡喜的不行,“哇,大理寺卿親自來送飯嗎?原來大理寺待遇這麽好的?早知道這裏管飯管住還有美嬌娘相伴,你們早說啊!我肯定自己來認罪……”

胡嘉和胡偉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將玄字號的牢房門鎖打開,成功打斷了白燈的絮絮叨叨,而大理寺卿卻目不斜視的直接走了過去。

“誒誒誒?怎麽走了……”白燈剛伸開胳膊,就被胡嘉一下子打了回去。

“還吃不吃飯了?大人是看你來的嗎?是不是傻!”

這白燈才註意到,乾荒的手上還拿著另一個食盒,明顯就不是給自己的,果然,轉身便進了隔壁的牢房。

看著自己破碗裏面的白米粥和炒素菜,白燈頓時就感覺到了一絲委屈,扒在欄桿處撇著嘴的伸長了脖子,看著隔壁的牢房,跟身旁的胡嘉抱怨著。

“不是,兄弟,不同牢房的區別這麽大的嗎?我喝白粥她吃小竈?憑什麽啊?我也想要吃大理寺卿的小竈,嚶嚶嚶。”

胡嘉被他這姑娘家家的裝腔作勢惡心的不行,無奈的白了他一樣,將白粥放在地上,無情的說道,“嘿嘿嘿,想啥呢?那位,可是未來的大理寺卿夫人,你嘞?”

白燈咬著手帕不說話了,肩膀一抽一抽的,胸腔裏發出“吭吭吭”的聲音,看起來十分失落的模樣。

別說,若是普通的老爺們兒做起來這種動作和嬌氣的模樣,可能還真的令人惡寒不已,可是白燈的臉無疑給他加了不少分數,妖嬈嫵媚的模樣不似男子,反而無比的動人,如同一個小妖精一般,眼瞼下的淚痣也楚楚動人不已。

一旁的胡嘉和胡偉渾身打了個哆嗦,被自己的內心給嚇到了,連忙鎖上了房門趕緊離開。

魏若水早已經熟悉了乾荒每日的親自送飯,看他來了,也停下了手裏的整理,拉著他的袖子,興致勃勃的湊到桌前與他分析著。

乾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壓抑下自己的嘴角,認真的看向桌子上的“鬼畫符”。

“這是什麽?”

“這個,就是太子妃案件的所有線索!我昨日跟白燈談了一下,總結出來的!”

魏若水的雙眸亮晶晶的,仔細的跟乾荒解釋著昨日的信息量,一步一步的說出來,卻看到對方的臉色越來越黑。

“基本上……就是這些。”魏若水看著對方的臉色,有點拿不定註意。

這太子妃案恐怕是不好辦了,牽一發則動全身。

且不說楚家和太子府的關系,單是這事關皇家血脈的問題,不論到了誰那裏估計都是掉腦袋的事情,對外公開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兩個審案的知情人卻難以掩蓋知曉的事實,會不會……最後被人殺人滅口啊?

魏若水害怕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卻看到乾荒黑著臉的看著她。

“所以說,你昨天晚上,一個人,去白燈的牢房,跟他談了整個案子?”

乾荒壓低的聲音十分危險,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憤怒。

“對……對啊。”魏若水看著再一次掌握錯誤重點的乾荒,不知道對方到底在糾結什麽問題。

“……呼”乾荒深吸了一口氣,有點不耐煩的將手裏的食盒放在了桌子上,向著魏若水走進了幾步,將她一下子抵在了桌子與墻角之間。

“啊!”

魏若水慌張的後退,一個騰空,只感覺到腰間有一雙手鉗、制住了她,將她一把抱上了桌子,呆楞楞的坐在了桌子上。

兩個人的視線,終於平行。

魏若水慌亂的向後靠靠,耳尖早已經通紅的手足無措,不知道自己又哪裏惹到了這個大理寺卿。

“所以說,你一個未出嫁的女子,居然孤身一個人的在男子牢房裏呆了一夜?”

乾荒認真的看著對面的魏若水,臉色不虞,濃濃的酸味都已經快要溢了出來,將魏若水堵在桌子和墻之間,動彈不得。

“沒……沒有一夜,就不到兩個小時而已……”魏若水弱弱的說道,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的就沒有了氣場。

明明,早上一腳踹上隔壁牢房的是她,而被大理寺卿堵得動彈不得的也是她。

為什麽明明不弱,但是每次一面對乾荒,卻總有一種莫名的理虧的感覺?明明自己也沒做什麽啊!

“魏若水,你可知道你現在是什麽身份?”乾荒再次靠近了桌子,雙手壓在桌角上,身體前傾。

雖然他不知道對方的“兩個小時”是什麽,但大概猜出了是一個時間單位,這女人,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就算了,居然還反駁?簡直是十分可惡。

“什麽……什麽身份?”魏若水看著逐漸逼近過來的乾荒,楞楞的問道,絲毫不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裏還有什麽除了女犯人之外的身份。

乾荒嘆了口氣,看著她一臉茫然的模樣,不禁內心深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含蓄了,表達的還不夠清楚。

他知道,自己一直是一個不太會表達內心情感的人,自母親那件事之後,他一直覺得自己就應該是那種孤獨一生受到不斷懲罰的人才對,從來沒有奢望過別人的關心和喜愛。

然而,繼母的到來卻顛覆了他對於一個“母親”的理解。

他所認為的母親,是歇斯底裏的,是憂愁不斷的,是滿心抱怨的,然而,對方卻伸出了溫暖的手,體貼入微的關懷和無比維護的言語讓他錯楞,更不知道該如何去接受和靠近,愛如同滾燙的珍饈一般,讓他不敢靠近,恐又是夢一場。

魏若水出現的時候,他懷疑,維護,敬佩,好奇,動心,喜愛,感受到了新的不同的感覺,甜蜜蜜的如同小時候最愛的糖果,害羞的想要伸出手占有,但又怕自己不夠資格得到。

“整個長安城都知道你即將是乾府的少夫人了,為什麽你還不知道?”乾荒嘆了口氣,無奈的摸向魏若水的腦袋,如同看著一個笨拙的孩童一般,眼裏的寵溺卻看得人臉頰通紅。

“可……可那不是假的嗎?你剛開始說了啊,說只是為了方便辦案?以後會澄清的。”魏若水的臉頰已經紅的發燙,雙眼早已經不敢直視乾荒,頭頂上幹燥而寬厚的手掌輕輕摩挲著,心裏的波濤卻早已經風起雲湧。

“是嗎?”乾荒微挑了下眉,將她的下巴輕輕的擡起來,直接的印了過去。

“那我,現在不準備澄清了。”

魏若水呆滯的感受著唇上一閃而過的溫度,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如同被點了穴道一般,身後的墻壁是冰冷的,身前的觸感卻火熱的如同能把人燙死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嗯,乾大人看起來光明磊落,其實是雙標十足,把媳婦兒還回去?不存在的!進了我乾家的門,就是我的人了,口頭的也算。(風行:嗯嗯,腹黑男)

另外,相信寶貝兒們應該看到文案改動了,以後更新時間改為晚上21點啦,從明天開始,因為時間靠後,我也會努力多更,盡量保持日六千以上,愛你們!啾咪!(破音)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南月 1個;愛你寶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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