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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照顧大理寺卿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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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魏若水,別看她已經活了二十多年了,可是,一個人單獨的時間卻遠比和人在一起的時間要多的多。

上學的時候,便一直只有她一個人形單影只的,工作後更是處於一群大老爺們的環境氛圍裏,從未有過朋友。因此,她不懂得和人相處,從小到大沒人照顧過她,她自然也更不懂的如何去照顧別人。

這好生生的過著自己的小日子,本來還挺好的,又是牢房單間,除了兩個鬼不用和誰相處搭話,卻沒想到一下子被乾夫人塞進來一個大理寺卿,還是個生病的?

頓時讓她一下子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呆楞楞的撓撓頭,她坐到床榻旁,猶猶豫豫的伸出手,輕輕的呼嚕了一把乾荒額頭上的溫度,被嚇了一跳。

“豁,怎麽燒的這麽厲害?”

魏若水驚訝的低聲說道,將手掌心完全的放置在了他的額頭上,再楞楞的滑到脖頸。

手心下的溫度,燙的簡直能夠直接煎熟雞蛋一般,灼熱的不像話,像是夏日酷暑下的門把手,滾燙滾燙的。

這種溫度,居然燒了三天?

怎麽可能沒有事兒?腦子沒有燒壞嗎!

魏若水慌張的站了起身,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焦急的踱了幾步,腦子裏瘋狂的回想著小時候孤兒院院長給孩子們的降溫方法,突然腦子裏靈光一閃。

“胡嘉!胡嘉,快,給我拿一瓶酒精過來,再拿兩個紗布……哎呀,算了算了,把酒都給我倒在盆子裏一起端過來吧!”魏若水急匆匆的說道,轉身彎下腰,將乾荒周圍塞得滿滿的被褥都推了開來,半摟著他將他扶起身來。

胡嘉其實老早就等候在一旁了,一直彎腰貓在牢房門口,悄悄的伸長了脖子,擔心著自己家的大人。

這一聽到魏若水的吩咐,連忙將牢裏前幾日喝剩的半壇子酒水給端了過來,急匆匆的準備好了她所要求的東西,一頭霧水的拿進來。

暗黃色的銅盆子裏晃悠著酒香,淡淡的浸入四周。胡嘉端著盆子走進來時,正好看到魏若水在解乾荒的衣服,微微一楞。

呆呆的睜大了眼睛,輕眨了兩下,他猶豫的問道,“魏……魏姑娘……您這是要?”

魏若水氣喘籲籲的嘆了口氣,利落的將乾荒脖頸的衣服領子扯松開來,將他堆靠在自己的床頭邊上,眼睛亮晶晶的朝著胡嘉揮了揮手。

“這叫物理降溫!正好,你過來……幫忙搭把手。”

她環著乾荒的肩膀,俯身將大理寺卿的腦袋靠在自己的鎖骨上,吃力的將他的外衣脫了下來,利落的扔到一旁,手法相當嫻熟的模樣。

胡嘉端著水盆後退了兩步,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魏若水,看著床上狼狽十足卻沈睡不醒的自家大人,不禁有點猶豫。

大理寺卿的名聲傳遍長安,一向是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尤其是感情這一方面,更是容不下任何人。若是醒來之後,知道了自己和魏姑娘兩個人一起把他扒光了衣服……還看了個遍……

想到了自己的後果,他身上莫名的哆嗦了一下,急忙的將手裏的水盆放在了桌上,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慌張的搖搖頭。

“不……不不不,還是您來吧,我就不摻和了,您有事兒叫我就行,我就在外面!就在外面!”話還未說完,他人已經竄出了牢房中去,不見了身影。

“不是……你等一下!你好歹幫我扶住他啊……”魏若水呆楞楞的看著周圍空蕩蕩的屋子,別管什麽獄吏還是侍衛的了,早已經空無一人,連個影子都沒有。

真的是……一到關鍵時刻就靠不住……

魏若水認命的嘆了口氣,接著上手扒著衣服。

生病著的乾荒雖然高燒不退,但並不是沒有任何感覺,腦子裏渾渾噩噩的,一切都不太聽的清楚,但是周圍的聲音卻也一直在傳進耳中。

驟然空蕩的房間內,只剩下了他和魏若水兩個人,迷迷糊糊中,他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在逐漸減少,心裏有點疑惑。

強撐起眼皮的看著面前恍惚的女子,乾荒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褻衣領子,皺緊了眉頭,虛弱的問道。

“你……你要幹什麽?”

聲音雖輕,但是卻足夠表現出來,他的一臉防備,聲音略帶著點兒嚴厲的管教感覺。

魏若水微微翻了個白眼,將他的爪子挪開,扔到一旁,接著扒著衣服,毫不猶豫,頭也不擡的說道,“你放心,我對你沒興趣噠,我就是給你擦擦身子,降一下溫啊!聽話!”

這語氣,像是幼兒園裏哄小孩子一般的感覺,讓乾荒再次皺緊了眉頭。

他一把抓住身前的手,緊緊地握住,沒有再讓她接著動作,嚴肅的看著她,語氣認真,“叫……叫胡嘉來,你一個未過門的女子,這,不合……不合規矩。”

魏若水無奈的扯了扯自己的手掌,沒扯出來,只得嘆了口氣,耐心的解釋道,“胡嘉不在,他們都跑了,只剩下我了,你人都快死了,還管什麽規矩不規矩的,撒開撒開!我一個女的都不在意,你在意什麽?”

生了病的乾荒,像是一個被卸下了所有爪子的小貓咪一般,沒有任何的攻擊能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扒光,然後被一把翻了過去……

“你……你要做什麽!”乾荒驚慌的問道。

身後的人並沒有說話,冰冰涼涼的紗布觸感帶著一股清冽的酒香蔓延開來,停留在他的肩背上,讓他微微一滯。

魏若水盡量放輕了自己的手法,回憶著自己小的時候院長大人的動作,輕輕的順著乾荒的肩頸往下擦拭,仔仔細細,盡量延伸到每個角落。

記憶中,魏若水很小的時候,還不懂生病是什麽意思,但是看著院裏的孩子只要一感冒發燒,便能夠被院長大人如此的溫柔對待,常常羨慕不已。

因此,她總是偷偷的在半夜故意打開窗子,蹲在門口吹著冷風,穿著單薄的衣服瑟瑟發抖,希望自己也能夠發燒感冒。卻可惜,她自小便是身子骨非常好的人,很少有發燒的時候,最多常常也就是感冒個幾天就自己好了,讓她失望不已。

沒想到,現在身份對調,自己居然成為了院長那樣身份的人,而小時候自己心心念念的生病訴求,也早已經被遺忘在腦海中很遠的地方了。

靠人……不如靠己。

暈暈乎乎的乾荒一動不動的趴在床榻上,感受著自己身後冰冰涼涼的觸感,像一只羽毛一般順著肩膀滑下,留下陣陣酒香。

這是一種,他從未感受到過得,也不敢去觸碰的感覺,新奇,溫暖,疑惑,卻充滿了讓人讓人想要流淚的沖動。

從耳根慢慢灼熱起來的溫度讓乾荒乖巧的壓下腦袋,一聲不吭。

魏若水輕柔的擦拭著,手中的紗布沾染著酒水,順著他的脖頸沿著肩膀向下,溫度也在漸漸地下落,沒有剛才那麽的嚇人了。

她笑看著旁邊乖巧的乾荒,卻眼尖的一下子捕捉到了對方紅的滴血的兩個耳朵,像是小白兔子一樣立在兩旁,充滿了與平日的反差感。

偷偷地笑笑,將手裏溫熱的手帕再次換了一個,銅盆中的酒水幽幽的發著清香,慢慢占據了整間屋子。兩個人都沈默著,一個專心去感受,一個專心在照顧,空氣裏的溫度也漸漸被乾荒的體溫帶領著上升,熏得人臉頰有點紅紅的。

魏若水手法輕柔,此時此刻,倒真的像是一個溫柔的小妻子一般,拋卻了現代的淩厲感覺,變得賢良十足。

腦子裏放空著,魏若水也不禁回想起前幾日乾荒站在自己身前說的那些話。

“她是我乾家未來的當家主母,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那時的霸氣和氣場,還真的是比現在許多柔柔弱弱的男孩子都要強上很多,盡管,他也是個文弱書生,但不可否認的是,那種擔當和義不容辭的責任感,讓魏若水當時的心臟一下子微微的空了一拍,感覺到了一陣溫柔。

微涼的手帕換了又換,沾濕在乾荒的額頭上,讓他微微有點清醒,他已經被換了個面兒,仰躺在床榻上。勉強的睜開眼睛,看到是魏若水,他的心裏又緩緩的放松了下來,再次沈沈的睡去,不知人事。

勉強擦了有五六遍的感覺,魏若水摸著對方的身體似乎沒有那麽熱了,便也歇了下來,大致的收拾好東西,無聊地撐著腦袋坐在床邊看著乾荒的睡顏。

她認真的低著頭,細看著乾荒的五官,一點點的巡視著,無聊之中,倒覺得面前的人真的是好看的不行。

嗯……起碼跟長安蕭家的大公子比起來,乾荒真的是一點都不丟四大家族的面子,遠遠地能夠將他甩出幾條街的長度。

那王全書雖然也是四大家族的公子,長得還算不錯,但是奈何氣質土啊,聒噪又煩人;而小將軍雖然長得也挺好,但是卻已經死了,左右沒有什麽人氣兒,沒啥看頭。

倒是乾荒……卻是實打實的好看,挑不出任何不好來。

長得標標治治的,要威嚴的時候,滿滿的都是威嚴,要禮貌和彬彬有禮的時候,整個人又都是翩翩公子的模樣,冷靜而鎮定,看起來倒也是與世無雙。

這種形象,要是放在現代,絕對有人能搶的打起來,但可惜,放在這裏,卻只能天天呆在這所牢房裏,跟著自己審問犯人,替許多人平冤、處理後事。

倒也是可惜了這張臉。

標志的五官讓人無可挑剔,看的人心裏也非常的開心,神經漸漸放松下來,魏若水小心翼翼的趴在他旁邊看著,不禁也打了個哈欠,眼皮耷拉著,慢慢的便直接睡了過去。

恍恍惚惚的做著夢,夢中的自己出了牢房,大殺四方,正踩著長安蕭家公子腦袋在哈哈大笑,卻被一陣惶恐的掙紮給嚇了一跳,瞬間清醒。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還有一章在九點哇,感謝今日新加入的小寶貝兒們,緣分讓我們對眼,一起慢慢體驗獨屬於他們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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