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混混老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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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威慢吞吞的走在路上， 一腳踢開路邊的石子，開始為今天的午餐發愁。
看來得重新找個工作了，祁威苦惱， 這一帶能打工的地方他基本去了一遍，那老混蛋自己不掙錢居然還害得他沒工作， 在心裏罵了老混蛋無數遍，他心裏才舒坦點。
祁威沒工夫在想那老混蛋，繼續發愁他今天的午餐問題， 可惜還沒等他想出解決的方法， 就被一群人堵在了路上。
看著他們幾個，祁威隱隱感覺不妙，這些人一看就身強體壯，哪怕他在這片兒是出了名的打架高手，也不敢說能從這些人手上輕易逃脫。
該死！居然把他圍得嚴嚴實實，祁威皺眉，想不出這段時間他得罪了誰， 不會又是那老混蛋得罪的人吧！
祁威停下， 看著那個明顯是帶頭老大的人，強擠出笑容問道：“大哥，您這是有何貴幹？”
那老大沈著臉也不回他， 示意左右的兄弟動手直接把祁威制服住。
祁威開始還掙紮幾下，不過換來重重的幾腳後只能識相的老實起來， 他暗自祈禱， 老混蛋可別犯大事！
可惜等被人帶到一間暗沈的包廂，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四個人拳打腳踢一番，祁威自知抵抗也不會有好果子吃，只能憋屈的護著頭蜷縮起來。
等到這些人終於停下來，祁威覺得身上下就沒有不疼的地方，他顫顫巍巍的想站起身，卻又被身後的一個人踹倒，他也不敢再起來，半蹲在地上，仔細想著老混蛋前段時間有沒有什麽異常。
越想祁威越絕望，那老混蛋到處惹事，怕是這次惹的不小。
還沒等他想出個什麽，就見一個左手帶著大金手表，脖子上掛了塊黃玉的男人走了進來。
圍在他身邊的幾人見到男人進來，畢恭畢敬喊了聲岳哥，祁威看他們的態度，猜測這個所謂的岳哥應該是個當家人。
被稱為岳哥的男人皺眉看著祁威，說道：“你老子祁盛在我這借了高利貸，如今欠錢不還還跑沒了影，父債子償，你就留下來給我打工吧，什麽時候把錢還完什麽時候滾。”
祁威聽完遍體生寒，願意借給老混蛋錢的高利貸公司絕對不是什麽善茬，他跑的沒影，直接把他丟在這裏。
要不是現在情況緊張，祁威說不準要罵出來，他怎麽就是那老混蛋的兒子！
擦掉嘴角的血漬，祁威問道：“他欠你們多少錢，你給我些時間，我會想辦法還給你的。”
劉岳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臉，譏笑道：“三百萬！怎麽，打算幾天還完？”
祁威大驚，怎麽會這麽多，這些人是要敲詐不成，他不覺得那混蛋能借到多少錢，可如今這形勢他只能先認了。
“一年時間，您給我一年時間，我一定想辦法把錢湊齊，絕不會讓您久等。”
祁威現在只想先離開這地方，至於錢的問題等他出去再說，可惜這些人顯然不會讓他如願。
“你是覺得我傻還是覺得你傻？”劉岳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祁威聽他這麽說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正在慌神之際，下巴又被鉗住，耳邊傳來戲謔的語氣，“長得倒是不錯。”
隨後祁威便被身後的兩人架起來，在岳哥反覆的打量中，又聽到他說：“行了，不會讓你為難的，乖乖聽話，會有你的好日子。”
說完劉岳就離開了，而祁威也被帶到了一個單獨封閉的房間。
環顧四周，祁威也沒有發現能逃走的可能，絕望之下只能挺屍一樣的躺在唯一的床上，看著有些斑點的天花板發呆，甚至連身上的傷也顧不得管。
想起岳哥臨走時說的話，祁威隱隱有些不安，他如今只能期盼這些人還能顧忌些法律，別肆無忌憚的任意處置他，
一直等到晚上，這份未知的煎熬終於結束，可惜等著他的卻是另一個深淵。
“我還未成年，你們這麽做是違法的！”祁威看著桌上的合約心急，可除了喊出這麽一句蒼白的話，完無力反抗。
可惜這話不僅沒有什麽效果，還被跟來的打手直接對著他的肚子打了一拳。
祁威疼的弓起身子，就看到隨後有人拿了把刀來。
“你們想幹什麽……”祁威大聲質問，但顫抖的聲音暴露了他的恐懼。
領頭人說道：“要麽把合約簽了，要麽現在留下兩只手走人，選一個。”
祁威不想簽合約，可他們卻不給他太多猶豫的時間，兩個打手隨後把他鉗制住壓在桌上，胳膊也被他們壓制的動彈不得，眼看那刀就要劃過他的手掌，他只能認命的答應簽字。
祁威此刻絕望極了，他雖然是個小混混，但也從沒想過以後去會所當什麽男公關，十五年的合約，幾乎徹底買斷了他最好的時光。
那些人拿到滿意的結果，也不再搭理祁威，囂張的摔門離開，只剩下他一個人呆呆的癱坐在地板上。
祁威不知道他這樣子坐了多久，等到腿麻木到刺激了他的神經，才讓他反應過來。艱難的爬起身，祁威坐回床上，看著床頭上那個有些汙漬的枕頭，氣恨的死命錘打起來，這個該死的老混蛋！
虧他當初還想著以後掙了錢，要是老混蛋不再嫖賭，他也願意給他養老。
呵，果然不能對他抱有什麽期望，祁盛你個大混蛋，你最好永遠別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絕對會打死你！
第二天祁威就被人領著來到一間屋子，裏面已經站了七個男生，祁威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下他們，感覺大部分年齡在二十歲左右，外貌身高也挺不錯，祁威大概也猜出來他們的身份，怕是以後他們還會是“同行”。
這些人中有些是被迫的有些卻是自願的，單從他們的表情上，祁威便能猜出個大概。
這裏像一個舞蹈練習室，四面都是清晰的落地鏡，站在前面的是一個中年女性，戴著副眼鏡，一臉嚴肅，她便是這間教室的培訓老師，見人已到齊，也沒說什麽廢話，直接開始了她今天的課程。
祁威機械的跟著她的節奏上課，很明顯的不主動不配合，和他一樣行為的還有兩人。女老師對於他們的不配合或者故意搗亂完無動於衷，只不過在課程結束時，冰冷的看了他們一眼，隨即勾了勾嘴角離開。
祁威皺眉，內心苦笑，怕是一會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
那兩人也和他對視一眼，顯然都有些擔心接下來的“後果”。
好在這後果還可以接受，沒有打手過來收拾他們，只是免去了他們的午餐和晚餐。
晚上，祁威無力的躺在他的臨時床鋪上，呆呆的看著天花板，有些絕望。難道他以後的十五年真的要埋葬在這裏？他清楚今天或許還有力氣反抗，再過幾天或許只是明天，他就要選擇屈服了。
稍後幾天，祁威也不再給自己找罪受，該上課的也會主動配合，哪怕熱情不高，也沒再讓那些老師挑出錯來，這期間他還搞清楚了一件事，原來這是他們的“崗前培訓”，為期三個月。
開始時，祁威還有些期待，三個月的時間，不知道能不能想辦法逃走，可惜經過他將近半個月的觀察，這種希望越來越渺茫，祁威焦躁，再過三個月他就要滿十八歲了，成年了，連那份沒有指望的未成年保護傘也失去了。
每天繼續著這些“可笑”的訓練，哪怕內心惡心極了他也不得不微笑面對，因為這是他們目前的規矩。
之前和他一樣排斥這些的兩人，也和他一樣，強撐著微笑，那些坦然接受的人中，有過來想跟他搭訕的都被他無視。祁威這段時間難過極了，他已經在一點點的“接受”，他怕有一天他再也擺脫不了這種環境。
這樣變著花樣的上了一個月的課，這天祁威和往常一樣跟著老師學著行為禮儀，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就被破門而入的警察們喝聲蹲下。
祁威沒有哪一刻比現在聽到警察的聲音要開心，他忍不住祈禱這一次人民的公仆能給點力，一舉把這裏給端了，他甚至在心裏暗暗發誓，要是這次能成功出去，他一定要做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絕對不再給公仆們添亂。
一直等到跟著上了警車進了警局，祁威都沒有停歇的祈禱著。
“年齡？”
“17。”
“姓名？”
“祁威。”
…………
等到錄完口供，被告知可以離開時，祁威差點沒忍住哭出來，鄭重的給送他出來的警察叔叔們鞠了個躬，他才快步離開。
走之前隱約還聽到那幾個警察議論。
“居然還有未成年人！這些人簡直無法無天！”
“哎，你說這個劉家惹到誰了，居然有人直接把違法的證據部公布到了網上，這下上面想包庇也包庇不了嘍！”
“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就是他們的存在才把花市搞得烏煙瘴氣，如今這個下場也活該！”
…………
其他的祁威沒聽清，不過知道這些已經足夠了，他心裏深深的感謝背後的那個神秘人。呼吸著外面新鮮的空氣，祁威直接哭了出來，如今他才知道，比起吃不飽飯沒有錢花，自由是多麽的可貴！
離開警局後祁威就一路漫無目的走著，一時不知道還能去哪兒。
以前的住處還是他在東區最便宜的地方租的房子，現在恐怕房東早就把房子收起來了，他也不願再回去，那裏根本沒什麽好留戀的。
身上沒有一毛錢，祁威想著他得趕快找個包吃包住的活幹著，可惜走了沒多久就感覺背後有人跟著他。
祁威第一時間以為那群放高利貸的又來抓他，嚇得他頭也不回直接拔腿就跑。
“兒子，別跑，是我！”
跟在後面的祁盛辛苦追了好一會才把人喊住，可惜還沒等他喘口氣就迎來了兒子的拳頭。
“老混蛋，你還敢來找我！”
發現是祁盛後，祁威徹底的憋不住了，這一個多月的委屈害怕崩潰通通釋放出來，這個人，這個被稱為他親生父親的人，差點毀了他的一生！
等到打的累了，祁威才停了下來，起身打算直接離開，就聽到那老混蛋厚著臉皮喊他：“兒子，先別走，爸有話跟你解釋。”
祁威不想再理他，但架不住這人一直跟著，祁威氣極轉過頭握緊拳頭對著老混蛋恐嚇道：“別再跟著我，咱倆沒關系了，以後再讓我見到你，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說完又轉身離開。
祁盛也不顧身上的疼，陪著笑的跟在兒子身後，可惜剛一牽動面部肌肉，就被迫扯到了剛挨了一拳的痛處。
祁盛也沒力氣擡手攔他，剛剛祁威過來打他時，他只能無奈的拿胳膊護著臉，祁盛心裏苦笑，嘴上卻開始哄道：“兒子啊，你一定誤會我了，我可是你親爹啊，怎麽可能斷絕關系！”
見祁威不理他，祁盛跟著他繼續說：“寶貝兒子，你聽爸解釋，我當時沒有想著丟下你，我是出去湊錢去了。”
祁威聽到這話也不急著走了，轉身站定看著祁盛，聲音裏壓抑著明顯的火氣：“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就你能去哪兒湊錢！怎麽，現在事兒過去了，又想回來賴著我了？”
說完舉起拳頭示威樣的警告：“別再跟著我，不然我真的打了！”
祁盛怎麽可能輕易放他離開，眨眨眼繼續跟著，解釋道：“兒子，你真的誤會我了，乖，你乖乖聽我說完，要是我說完後你還不想理我，我保證以後再不來打擾你。”
祁威見他這麽說，才終於肯停下來，瞪著眼看他：“那你快點說。”
祁盛向四周看了看，發現旁邊有一家酒店，於是說道：“走，咱先去辦理個入住。”
可惜祁威紋絲不動，祁盛拉了他兩下也不見人走一步，還以為小孩是不想跟他走，卻聽到他說：“我身上沒錢。”
祁盛怔住，這才反應過來，自從十五歲初中畢業以後，原主就沒給過祁威一分錢，祁威無奈輟學，開始辛苦的賺著自己的生活費和家裏的房租。原主有時候沒錢吃飯，還得找這個還沒有成年的兒子要錢。
祁盛在心裏唾棄了原主無數遍，笑著對小孩說道：“沒事，我有錢，走吧。”
辦理了一間標間，祁盛拿著房卡來到房間，看著站在門外的小孩說道：“進來啊，杵在門外做什麽？”
祁威這才走進來，不過卻盯著祁盛猛瞧，懷疑的問道：“你是不是又犯什麽事了？你哪兒來的錢？”
祁盛檢查了房間一圈，見沒有攝像頭什麽的，立馬賊兮兮的掏出手機，點開短信拿給小孩看。
“看，這是你爸我從賭場贏來的錢，兒子，二十萬啊，多不多！”祁盛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可惜炫耀的成果不僅沒讓祁威開心，還引來小孩的驚慌質問。
“你上哪兒搶的錢？”
這是祁威唯一能想出的可能，不然這老混蛋怎麽會有這麽多的錢，賭贏，呵，這麽多年了，老混蛋能贏一千塊就不錯了。
“胡說什麽！這可都是我贏來的。”
祁威冷笑，說道：“你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我告訴你，你要是非法得來的就趕快去自首，等你出來以後我還會給你養老，要不然咱倆就斷絕關系，以後再也別聯系！”
祁盛心裏有些感動，這樣了還想著為他養老，不過還是辯解道：“真是我賭贏的，本來我打算去隔壁的南城你二姑家借些錢，沒想到她日子也不好過，就只給我拿了幾千塊，我湊不到錢一時想不到辦法，就又跑去南城的賭場賭了一把，沒想到天無絕人之路，你爸居然這一次賭贏了，我又連忙趕回來，卻發現你被他們抓走了，這段時間，我絞盡腦汁也沒想出救你的方法，我都打算直接去找他們換你了，沒成想，他們自己倒黴先進去了，嘿嘿。”
祁威瞪他：“你還有臉笑，我的一生都差點讓你給毀了！”
想了想又氣憤道：“你去湊個錢居然還敢賭！留著你這二十萬自己過吧，以後別再找我！”
見兒子要離開，祁盛連忙把門堵住，討好的說道：“兒子，乖兒子，爸真的知道錯了，爸以後再也不賭了，經過這件事，我也不敢再這麽混下去了，這二十萬就當是個收尾，你來管著這錢，行不行？”
祁威不信他的話，又聽這人說道：“我真的保證再也不賭了，要不然這樣，這錢你先拿著，要是再發現我去賭，你拿著錢想去哪去哪，我也再不纏著你！兒子啊，咱父子倆相依為命這麽多年，你可不能不要你爸啊！”
祁威聽他這麽說有些動容，他自小沒媽，也沒有其他什麽親戚，他的那個二姑好像小時候就被爺爺奶奶送人，後來雖然相認，但一直很少有聯絡，他知道有那麽個人，卻連面都沒見過幾次。
從小跟著這人饑一頓飽一頓的活著，雖然也怨過他恨過他，但若是真的要分開還是有些不舍。
“你真的沒有丟下我自己跑路？”
“沒有沒有，要不然我怎麽會這麽及時就在公安局門口守著，我也盯了那會所很久了，就是想著怎麽把你救出來。”
祁威勉強信了他，這還是老混蛋態度最好的一次，而且居然會主動把這麽多錢交給他保管。
祁威不確定的又追問一次：“這錢真不是你偷的搶的？”
“真不是，真是我自己贏來的，你要不信，這些錢我們先不動，等過幾個月如果沒人來抓我，你就放心花？”
祁盛覺得心裏苦，要不是為了讓兒子相信，別說二十萬，就是後面再多加幾個零他也能做到，可惜現實是他賺個二十塊錢他兒子都得驚訝一下。
祁威聽他這麽說才有些放心，不過老混蛋說的對，這個錢來得突然，真要是老混蛋瞞著他用不合法的手段弄來的，到時候如數上繳，還能爭取給老混蛋減個刑。
祁盛還不知道他兒子此刻正想著如何給他減刑，又聽兒子說道：“你先把銀行卡拿來，我拿著。”
祁盛老實地把卡交上去，又聽兒子說道：“咱倆約法三章，一你不能再去嫖賭；二你以後踏踏實實的找份工作，不許再混跡你以前經常去的地方；三你要是再敢一聲不吭不見人影，咱倆就直接斷絕關系！”
看著老混蛋默不作聲，祁威問他：“你現在同意，我們以後就好好過，你要是做不到，現在就拿著這錢走人，以後咱倆老死不相往來，不過我可警告你，要是你現在答應了事後又做不到，我就拿著這錢去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看以後誰給你養老！”
祁威說完就開始等著他的答案，可惜等了好一會也不見這人說話，心裏剛剛升起來的那點希望瞬間破滅，等到要起身離開時才聽到老混蛋的答案。
“我同意我同意，什麽也比不了和我兒子在一起強。”
祁盛停頓片刻不是因為他猶豫，而是怕回答的太快兒子不相信，直到見小孩臉色變了他才連忙說出來
有了滿意的答案，祁威嘴角忍不住勾起，把銀行卡舉起在他面前晃了晃，誘惑道：“你真想清楚了？以後這錢你可不能隨便花了！”
祁盛故意兇著臉，說道：“臭小子，知道你老子什麽樣的還來誘惑我，個小沒良心！”
祁威這才笑出來，看著老混蛋嘴角的青紫，有些後悔剛才下手太重，說道：“你先在這等等，我出去買點藥。”
祁盛想起他剛才可憐的遭遇，此刻開始賣慘：“臭小子，你個當兒子的還敢打老子！你看看，我這胳膊和胸口都青了！”
說完就把上衣給脫了，用身上的傷赤果果的譴責祁威。
祁威摸摸鼻子有些心虛，又忍不住想起他被抓那幾日受到的虐打，本想說出來回懟回去，可話到嘴邊又不想說了，算了，都過去了，慶幸老天眷顧他一回，老混蛋現在也知道錯了，再揪著不放也沒什麽意思。
心裏這麽想，不過嘴上卻說道：“你要有個當老子的樣兒，我會這麽做？你有沒有想吃的，我一並買回來。”
祁盛看到小孩眼中一閃而過的委屈也不好意思再賣慘，順著他的話說道：“有！我想吃肉，再來瓶啤…可樂！”
祁盛心裏苦哈哈，如今喝瓶啤酒都得被兒子管著。
祁威收回瞪老混蛋的眼神，拿著銀行卡出門去了。
祁盛沒事幹，躺在床上，想著這一世該幹點啥養活兒子，可惜想了半天才發現，“他”除了吃喝嫖賭，好像就沒有在行的。
祁盛發愁，這有賺錢的方法都不能用！
要是其他情況，他帶著兒子過個普通的生活也就罷了，可祁威這孩子上輩子就沒過過什麽好日子。
從小沒媽，跟著一個不負責任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混混生活，上完初中被迫出來打工不說，賺的錢還時常被原主這混蛋搜刮走，等到原主欠了高利貸自己跑路後，祁威又被抓起來簽了十五年的“賣身契”，一直到他恢覆自由身，去一個新的城市好好開始新生活後，原主那混蛋又纏了上來，不僅攪和的祁威的幾份工作都丟了，還把祁威的姻緣也給攪和沒了。
最後祁威被逼的有苦難言，只能答應給他養老，雖然後來祁威也想著法子管著原主不再闖禍，但有原主這個混蛋在，也沒有女人再願意嫁給他，後來等祁威有了點積蓄，幹脆領養了個孩子。
祁盛想起小孩一輩子都被原主那混蛋拖耗著就心疼，這還不如當個孤兒活的自在，不過祁盛又欣賞小孩的韌性，哪怕生活再艱難麻煩再多他也從未想著輕易放棄。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沒有原主那個敗類，他們父子倆想過得好點也不是什麽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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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得重新找個工作了，祁威苦惱， 這一帶能打工的地方他基本去了一遍，那老混蛋自己不掙錢居然還害得他沒工作， 在心裏罵了老混蛋無數遍，他心裏才舒坦點。
祁威沒工夫在想那老混蛋，繼續發愁他今天的午餐問題， 可惜還沒等他想出解決的方法， 就被一群人堵在了路上。
看著他們幾個，祁威隱隱感覺不妙，這些人一看就身強體壯，哪怕他在這片兒是出了名的打架高手，也不敢說能從這些人手上輕易逃脫。
該死！居然把他圍得嚴嚴實實，祁威皺眉，想不出這段時間他得罪了誰， 不會又是那老混蛋得罪的人吧！
祁威停下， 看著那個明顯是帶頭老大的人，強擠出笑容問道：“大哥，您這是有何貴幹？”
那老大沈著臉也不回他， 示意左右的兄弟動手直接把祁威制服住。
祁威開始還掙紮幾下，不過換來重重的幾腳後只能識相的老實起來， 他暗自祈禱， 老混蛋可別犯大事！
可惜等被人帶到一間暗沈的包廂，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四個人拳打腳踢一番，祁威自知抵抗也不會有好果子吃，只能憋屈的護著頭蜷縮起來。
等到這些人終於停下來，祁威覺得身上下就沒有不疼的地方，他顫顫巍巍的想站起身，卻又被身後的一個人踹倒，他也不敢再起來，半蹲在地上，仔細想著老混蛋前段時間有沒有什麽異常。
越想祁威越絕望，那老混蛋到處惹事，怕是這次惹的不小。
還沒等他想出個什麽，就見一個左手帶著大金手表，脖子上掛了塊黃玉的男人走了進來。
圍在他身邊的幾人見到男人進來，畢恭畢敬喊了聲岳哥，祁威看他們的態度，猜測這個所謂的岳哥應該是個當家人。
被稱為岳哥的男人皺眉看著祁威，說道：“你老子祁盛在我這借了高利貸，如今欠錢不還還跑沒了影，父債子償，你就留下來給我打工吧，什麽時候把錢還完什麽時候滾。”
祁威聽完遍體生寒，願意借給老混蛋錢的高利貸公司絕對不是什麽善茬，他跑的沒影，直接把他丟在這裏。
要不是現在情況緊張，祁威說不準要罵出來，他怎麽就是那老混蛋的兒子！
擦掉嘴角的血漬，祁威問道：“他欠你們多少錢，你給我些時間，我會想辦法還給你的。”
劉岳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臉，譏笑道：“三百萬！怎麽，打算幾天還完？”
祁威大驚，怎麽會這麽多，這些人是要敲詐不成，他不覺得那混蛋能借到多少錢，可如今這形勢他只能先認了。
“一年時間，您給我一年時間，我一定想辦法把錢湊齊，絕不會讓您久等。”
祁威現在只想先離開這地方，至於錢的問題等他出去再說，可惜這些人顯然不會讓他如願。
“你是覺得我傻還是覺得你傻？”劉岳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祁威聽他這麽說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正在慌神之際，下巴又被鉗住，耳邊傳來戲謔的語氣，“長得倒是不錯。”
隨後祁威便被身後的兩人架起來，在岳哥反覆的打量中，又聽到他說：“行了，不會讓你為難的，乖乖聽話，會有你的好日子。”
說完劉岳就離開了，而祁威也被帶到了一個單獨封閉的房間。
環顧四周，祁威也沒有發現能逃走的可能，絕望之下只能挺屍一樣的躺在唯一的床上，看著有些斑點的天花板發呆，甚至連身上的傷也顧不得管。
想起岳哥臨走時說的話，祁威隱隱有些不安，他如今只能期盼這些人還能顧忌些法律，別肆無忌憚的任意處置他，
一直等到晚上，這份未知的煎熬終於結束，可惜等著他的卻是另一個深淵。
“我還未成年，你們這麽做是違法的！”祁威看著桌上的合約心急，可除了喊出這麽一句蒼白的話，完無力反抗。
可惜這話不僅沒有什麽效果，還被跟來的打手直接對著他的肚子打了一拳。
祁威疼的弓起身子，就看到隨後有人拿了把刀來。
“你們想幹什麽……”祁威大聲質問，但顫抖的聲音暴露了他的恐懼。
領頭人說道：“要麽把合約簽了，要麽現在留下兩只手走人，選一個。”
祁威不想簽合約，可他們卻不給他太多猶豫的時間，兩個打手隨後把他鉗制住壓在桌上，胳膊也被他們壓制的動彈不得，眼看那刀就要劃過他的手掌，他只能認命的答應簽字。
祁威此刻絕望極了，他雖然是個小混混，但也從沒想過以後去會所當什麽男公關，十五年的合約，幾乎徹底買斷了他最好的時光。
那些人拿到滿意的結果，也不再搭理祁威，囂張的摔門離開，只剩下他一個人呆呆的癱坐在地板上。
祁威不知道他這樣子坐了多久，等到腿麻木到刺激了他的神經，才讓他反應過來。艱難的爬起身，祁威坐回床上，看著床頭上那個有些汙漬的枕頭，氣恨的死命錘打起來，這個該死的老混蛋！
虧他當初還想著以後掙了錢，要是老混蛋不再嫖賭，他也願意給他養老。
呵，果然不能對他抱有什麽期望，祁盛你個大混蛋，你最好永遠別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絕對會打死你！
第二天祁威就被人領著來到一間屋子，裏面已經站了七個男生，祁威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下他們，感覺大部分年齡在二十歲左右，外貌身高也挺不錯，祁威大概也猜出來他們的身份，怕是以後他們還會是“同行”。
這些人中有些是被迫的有些卻是自願的，單從他們的表情上，祁威便能猜出個大概。
這裏像一個舞蹈練習室，四面都是清晰的落地鏡，站在前面的是一個中年女性，戴著副眼鏡，一臉嚴肅，她便是這間教室的培訓老師，見人已到齊，也沒說什麽廢話，直接開始了她今天的課程。
祁威機械的跟著她的節奏上課，很明顯的不主動不配合，和他一樣行為的還有兩人。女老師對於他們的不配合或者故意搗亂完無動於衷，只不過在課程結束時，冰冷的看了他們一眼，隨即勾了勾嘴角離開。
祁威皺眉，內心苦笑，怕是一會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
那兩人也和他對視一眼，顯然都有些擔心接下來的“後果”。
好在這後果還可以接受，沒有打手過來收拾他們，只是免去了他們的午餐和晚餐。
晚上，祁威無力的躺在他的臨時床鋪上，呆呆的看著天花板，有些絕望。難道他以後的十五年真的要埋葬在這裏？他清楚今天或許還有力氣反抗，再過幾天或許只是明天，他就要選擇屈服了。
稍後幾天，祁威也不再給自己找罪受，該上課的也會主動配合，哪怕熱情不高，也沒再讓那些老師挑出錯來，這期間他還搞清楚了一件事，原來這是他們的“崗前培訓”，為期三個月。
開始時，祁威還有些期待，三個月的時間，不知道能不能想辦法逃走，可惜經過他將近半個月的觀察，這種希望越來越渺茫，祁威焦躁，再過三個月他就要滿十八歲了，成年了，連那份沒有指望的未成年保護傘也失去了。
每天繼續著這些“可笑”的訓練，哪怕內心惡心極了他也不得不微笑面對，因為這是他們目前的規矩。
之前和他一樣排斥這些的兩人，也和他一樣，強撐著微笑，那些坦然接受的人中，有過來想跟他搭訕的都被他無視。祁威這段時間難過極了，他已經在一點點的“接受”，他怕有一天他再也擺脫不了這種環境。
這樣變著花樣的上了一個月的課，這天祁威和往常一樣跟著老師學著行為禮儀，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就被破門而入的警察們喝聲蹲下。
祁威沒有哪一刻比現在聽到警察的聲音要開心，他忍不住祈禱這一次人民的公仆能給點力，一舉把這裏給端了，他甚至在心裏暗暗發誓，要是這次能成功出去，他一定要做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絕對不再給公仆們添亂。
一直等到跟著上了警車進了警局，祁威都沒有停歇的祈禱著。
“年齡？”
“17。”
“姓名？”
“祁威。”
…………
等到錄完口供，被告知可以離開時，祁威差點沒忍住哭出來，鄭重的給送他出來的警察叔叔們鞠了個躬，他才快步離開。
走之前隱約還聽到那幾個警察議論。
“居然還有未成年人！這些人簡直無法無天！”
“哎，你說這個劉家惹到誰了，居然有人直接把違法的證據部公布到了網上，這下上面想包庇也包庇不了嘍！”
“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就是他們的存在才把花市搞得烏煙瘴氣，如今這個下場也活該！”
…………
其他的祁威沒聽清，不過知道這些已經足夠了，他心裏深深的感謝背後的那個神秘人。呼吸著外面新鮮的空氣，祁威直接哭了出來，如今他才知道，比起吃不飽飯沒有錢花，自由是多麽的可貴！
離開警局後祁威就一路漫無目的走著，一時不知道還能去哪兒。
以前的住處還是他在東區最便宜的地方租的房子，現在恐怕房東早就把房子收起來了，他也不願再回去，那裏根本沒什麽好留戀的。
身上沒有一毛錢，祁威想著他得趕快找個包吃包住的活幹著，可惜走了沒多久就感覺背後有人跟著他。
祁威第一時間以為那群放高利貸的又來抓他，嚇得他頭也不回直接拔腿就跑。
“兒子，別跑，是我！”
跟在後面的祁盛辛苦追了好一會才把人喊住，可惜還沒等他喘口氣就迎來了兒子的拳頭。
“老混蛋，你還敢來找我！”
發現是祁盛後，祁威徹底的憋不住了，這一個多月的委屈害怕崩潰通通釋放出來，這個人，這個被稱為他親生父親的人，差點毀了他的一生！
等到打的累了，祁威才停了下來，起身打算直接離開，就聽到那老混蛋厚著臉皮喊他：“兒子，先別走，爸有話跟你解釋。”
祁威不想再理他，但架不住這人一直跟著，祁威氣極轉過頭握緊拳頭對著老混蛋恐嚇道：“別再跟著我，咱倆沒關系了，以後再讓我見到你，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說完又轉身離開。
祁盛也不顧身上的疼，陪著笑的跟在兒子身後，可惜剛一牽動面部肌肉，就被迫扯到了剛挨了一拳的痛處。
祁盛也沒力氣擡手攔他，剛剛祁威過來打他時，他只能無奈的拿胳膊護著臉，祁盛心裏苦笑，嘴上卻開始哄道：“兒子啊，你一定誤會我了，我可是你親爹啊，怎麽可能斷絕關系！”
見祁威不理他，祁盛跟著他繼續說：“寶貝兒子，你聽爸解釋，我當時沒有想著丟下你，我是出去湊錢去了。”
祁威聽到這話也不急著走了，轉身站定看著祁盛，聲音裏壓抑著明顯的火氣：“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就你能去哪兒湊錢！怎麽，現在事兒過去了，又想回來賴著我了？”
說完舉起拳頭示威樣的警告：“別再跟著我，不然我真的打了！”
祁盛怎麽可能輕易放他離開，眨眨眼繼續跟著，解釋道：“兒子，你真的誤會我了，乖，你乖乖聽我說完，要是我說完後你還不想理我，我保證以後再不來打擾你。”
祁威見他這麽說，才終於肯停下來，瞪著眼看他：“那你快點說。”
祁盛向四周看了看，發現旁邊有一家酒店，於是說道：“走，咱先去辦理個入住。”
可惜祁威紋絲不動，祁盛拉了他兩下也不見人走一步，還以為小孩是不想跟他走，卻聽到他說：“我身上沒錢。”
祁盛怔住，這才反應過來，自從十五歲初中畢業以後，原主就沒給過祁威一分錢，祁威無奈輟學，開始辛苦的賺著自己的生活費和家裏的房租。原主有時候沒錢吃飯，還得找這個還沒有成年的兒子要錢。
祁盛在心裏唾棄了原主無數遍，笑著對小孩說道：“沒事，我有錢，走吧。”
辦理了一間標間，祁盛拿著房卡來到房間，看著站在門外的小孩說道：“進來啊，杵在門外做什麽？”
祁威這才走進來，不過卻盯著祁盛猛瞧，懷疑的問道：“你是不是又犯什麽事了？你哪兒來的錢？”
祁盛檢查了房間一圈，見沒有攝像頭什麽的，立馬賊兮兮的掏出手機，點開短信拿給小孩看。
“看，這是你爸我從賭場贏來的錢，兒子，二十萬啊，多不多！”祁盛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可惜炫耀的成果不僅沒讓祁威開心，還引來小孩的驚慌質問。
“你上哪兒搶的錢？”
這是祁威唯一能想出的可能，不然這老混蛋怎麽會有這麽多的錢，賭贏，呵，這麽多年了，老混蛋能贏一千塊就不錯了。
“胡說什麽！這可都是我贏來的。”
祁威冷笑，說道：“你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我告訴你，你要是非法得來的就趕快去自首，等你出來以後我還會給你養老，要不然咱倆就斷絕關系，以後再也別聯系！”
祁盛心裏有些感動，這樣了還想著為他養老，不過還是辯解道：“真是我賭贏的，本來我打算去隔壁的南城你二姑家借些錢，沒想到她日子也不好過，就只給我拿了幾千塊，我湊不到錢一時想不到辦法，就又跑去南城的賭場賭了一把，沒想到天無絕人之路，你爸居然這一次賭贏了，我又連忙趕回來，卻發現你被他們抓走了，這段時間，我絞盡腦汁也沒想出救你的方法，我都打算直接去找他們換你了，沒成想，他們自己倒黴先進去了，嘿嘿。”
祁威瞪他：“你還有臉笑，我的一生都差點讓你給毀了！”
想了想又氣憤道：“你去湊個錢居然還敢賭！留著你這二十萬自己過吧，以後別再找我！”
見兒子要離開，祁盛連忙把門堵住，討好的說道：“兒子，乖兒子，爸真的知道錯了，爸以後再也不賭了，經過這件事，我也不敢再這麽混下去了，這二十萬就當是個收尾，你來管著這錢，行不行？”
祁威不信他的話，又聽這人說道：“我真的保證再也不賭了，要不然這樣，這錢你先拿著，要是再發現我去賭，你拿著錢想去哪去哪，我也再不纏著你！兒子啊，咱父子倆相依為命這麽多年，你可不能不要你爸啊！”
祁威聽他這麽說有些動容，他自小沒媽，也沒有其他什麽親戚，他的那個二姑好像小時候就被爺爺奶奶送人，後來雖然相認，但一直很少有聯絡，他知道有那麽個人，卻連面都沒見過幾次。
從小跟著這人饑一頓飽一頓的活著，雖然也怨過他恨過他，但若是真的要分開還是有些不舍。
“你真的沒有丟下我自己跑路？”
“沒有沒有，要不然我怎麽會這麽及時就在公安局門口守著，我也盯了那會所很久了，就是想著怎麽把你救出來。”
祁威勉強信了他，這還是老混蛋態度最好的一次，而且居然會主動把這麽多錢交給他保管。
祁威不確定的又追問一次：“這錢真不是你偷的搶的？”
“真不是，真是我自己贏來的，你要不信，這些錢我們先不動，等過幾個月如果沒人來抓我，你就放心花？”
祁盛覺得心裏苦，要不是為了讓兒子相信，別說二十萬，就是後面再多加幾個零他也能做到，可惜現實是他賺個二十塊錢他兒子都得驚訝一下。
祁威聽他這麽說才有些放心，不過老混蛋說的對，這個錢來得突然，真要是老混蛋瞞著他用不合法的手段弄來的，到時候如數上繳，還能爭取給老混蛋減個刑。
祁盛還不知道他兒子此刻正想著如何給他減刑，又聽兒子說道：“你先把銀行卡拿來，我拿著。”
祁盛老實地把卡交上去，又聽兒子說道：“咱倆約法三章，一你不能再去嫖賭；二你以後踏踏實實的找份工作，不許再混跡你以前經常去的地方；三你要是再敢一聲不吭不見人影，咱倆就直接斷絕關系！”
看著老混蛋默不作聲，祁威問他：“你現在同意，我們以後就好好過，你要是做不到，現在就拿著這錢走人，以後咱倆老死不相往來，不過我可警告你，要是你現在答應了事後又做不到，我就拿著這錢去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看以後誰給你養老！”
祁威說完就開始等著他的答案，可惜等了好一會也不見這人說話，心裏剛剛升起來的那點希望瞬間破滅，等到要起身離開時才聽到老混蛋的答案。
“我同意我同意，什麽也比不了和我兒子在一起強。”
祁盛停頓片刻不是因為他猶豫，而是怕回答的太快兒子不相信，直到見小孩臉色變了他才連忙說出來
有了滿意的答案，祁威嘴角忍不住勾起，把銀行卡舉起在他面前晃了晃，誘惑道：“你真想清楚了？以後這錢你可不能隨便花了！”
祁盛故意兇著臉，說道：“臭小子，知道你老子什麽樣的還來誘惑我，個小沒良心！”
祁威這才笑出來，看著老混蛋嘴角的青紫，有些後悔剛才下手太重，說道：“你先在這等等，我出去買點藥。”
祁盛想起他剛才可憐的遭遇，此刻開始賣慘：“臭小子，你個當兒子的還敢打老子！你看看，我這胳膊和胸口都青了！”
說完就把上衣給脫了，用身上的傷赤果果的譴責祁威。
祁威摸摸鼻子有些心虛，又忍不住想起他被抓那幾日受到的虐打，本想說出來回懟回去，可話到嘴邊又不想說了，算了，都過去了，慶幸老天眷顧他一回，老混蛋現在也知道錯了，再揪著不放也沒什麽意思。
心裏這麽想，不過嘴上卻說道：“你要有個當老子的樣兒，我會這麽做？你有沒有想吃的，我一並買回來。”
祁盛看到小孩眼中一閃而過的委屈也不好意思再賣慘，順著他的話說道：“有！我想吃肉，再來瓶啤…可樂！”
祁盛心裏苦哈哈，如今喝瓶啤酒都得被兒子管著。
祁威收回瞪老混蛋的眼神，拿著銀行卡出門去了。
祁盛沒事幹，躺在床上，想著這一世該幹點啥養活兒子，可惜想了半天才發現，“他”除了吃喝嫖賭，好像就沒有在行的。
祁盛發愁，這有賺錢的方法都不能用！
要是其他情況，他帶著兒子過個普通的生活也就罷了，可祁威這孩子上輩子就沒過過什麽好日子。
從小沒媽，跟著一個不負責任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混混生活，上完初中被迫出來打工不說，賺的錢還時常被原主這混蛋搜刮走，等到原主欠了高利貸自己跑路後，祁威又被抓起來簽了十五年的“賣身契”，一直到他恢覆自由身，去一個新的城市好好開始新生活後，原主那混蛋又纏了上來，不僅攪和的祁威的幾份工作都丟了，還把祁威的姻緣也給攪和沒了。
最後祁威被逼的有苦難言，只能答應給他養老，雖然後來祁威也想著法子管著原主不再闖禍，但有原主這個混蛋在，也沒有女人再願意嫁給他，後來等祁威有了點積蓄，幹脆領養了個孩子。
祁盛想起小孩一輩子都被原主那混蛋拖耗著就心疼，這還不如當個孤兒活的自在，不過祁盛又欣賞小孩的韌性，哪怕生活再艱難麻煩再多他也從未想著輕易放棄。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沒有原主那個敗類，他們父子倆想過得好點也不是什麽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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