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0章 就當行善積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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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的冬日又冷又幹燥,沒有暖氣的室外能將人的鼻子和嘴凍得通紅。

一千多公裏外的棟海氣候卻要溫和許多,街上隨處可見穿著長裙,妝容精致的的少女和白領。

春節過去,元宵緊隨而來。

本該是熱鬧喜慶的日子,衛家上下卻冷清得很。

往年管著各大地盤的負責人都會在這天上衛家給當家人賀喜,並且報告一年裏的盈虧情況。

今年卻沒有一個人上門。

倒不是說他們不服衛舟管,衛舟能力雖然沒他哥強,但勝在闊綽大氣。

衛舟掌管衛家後,手下這些管場子的頭頭每個月到手的分成比以前高了兩成,小頭目們不論心裏怎麽想,表面上還是挺服這位新當家的。

今年之所以一反常態,是因為衛家的地盤在這短短幾個月裏,被一股強橫的外部勢力蠶食吞並,僅餘兩個盤口。

這僅剩的地盤還是因為池賀及時出手幹預,才勉強保下來。

衛家元氣大傷,衛舟的一腔抱負未能施展便胎死腹中,整個人頹成一灘爛泥。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不是別人,正是齊琿。

之前在池虞的“葬禮”上,池賀本來想殺了齊琿,是齊玥拼死求池賀饒齊琿一命。

池虞曾經幫過齊玥,齊玥對池虞一口一個小姐,恭順的很。

池賀看在齊玥和池虞關系不錯的份上,才只斷了齊琿一只手,將他驅逐出棟海。

沒想到一時心慈手軟,放虎歸山,養成大患。

齊琿離開棟海後,去了南邊,機緣巧合混進一個幫派,當了毒梟的左右手。

他做正經事的時候,幹不出名堂,混黑倒是很有一手。

短短兩三個月,便成了毒梟的心腹,轉頭就回到棟海,替幫派擴張地盤。

齊琿以前是池賀的手下,對棟海那些見不得光的黑暗面裏的內幕門道清楚的很。

衛舟跟他哥比還是太嫩了,面對齊琿來勢洶洶的圍攻,幾乎毫無還手之力,在極短的時間裏潰不成軍。

衛家之所以會被齊琿盯上,除了衛家是棟海勢力最強,最具有代表性的地頭蛇,挑釁起來更具威懾力之外。

還有一部分原因,跟衛舟和池賀是朋友逃不開關系。

齊琿恨池賀斷他的手,拿衛家開刀,就是做給池賀看。

於公於私,池賀都必須管這件事。

池賀下了飛機,直奔衛家的夜總會紫金。

自從手裏的地盤一個接著一個的被奪,衛舟就不回家了。

他整天睡在夜總會,身邊圍著一群年輕的男男女女,徹夜狂歡,醉酒笙歌。

池賀走進紫金的時候是下午時分,衛舟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懷裏左擁右抱,夢裏不知晝和夜,真正的醉生夢死。

房門打開,夜總會明面上的老板讓那兩個光著身子的女人離開,然後對池賀露出個討好的笑。

“池總,您是想換個地方和我們三爺聊,還是……”M..coM

“你出去吧。”

“是。”

……

池賀沒去叫衛舟,裝睡的人叫不醒。

他打開窗戶,讓冷風灌進充斥著各種氣味的房間,然後點了根煙,夾在手裏慢慢的抽。

半個小時後,床上仿佛已經死了的人動了一下。

衛舟頂著一頭長到遮眼的亂發從床上坐起,望著池賀,聲音啞的就像被人掐著脖子似的,從喉嚨裏擠出一句:“都讓你別蹚這趟渾水了。”

池賀沒理會他,他打量著窗外的景致。

曾幾何時,紫金處在棟海最中心繁華的地段,周圍的建築物全在它的腳下。

隨著時代變遷,高樓一座座拔地而起,紫金逐漸泯然眾生,變成了其中不那麽起眼的存在。

四周全是高聳的寫字樓,襯得紫金像日暮西山的年邁老頭。

衛家很難再拾起往日榮光了,如今池賀能做的,只有幫衛舟保住衛家僅存的兩塊地盤。

池賀碾滅了煙,從窗邊離開,盯著床上表情麻木的衛舟說:“齊琿是我手底下出去的,我必須把他這禍端除了,你今天晚上就坐飛機走,等事情了了再回來。”

衛舟自嘲地勾起嘴角,“你看我多廢物,衛家那麽大塊地盤,要不是你出手,別說保住眼前這些,我他媽可能人都交代在那癟三手裏了。”

他頓了下,既後悔又苦澀地狠狠揉了把臉,“你說我當初幹嘛要不自量力地去跟我哥搶?如果他還在,說不定齊琿那狗日的根本撼動不了衛家分毫。”

“假設”沒意義,說得再多也不過是徒增無力感。

池賀是實幹派,他很清楚這時候說任何安慰的話都是蒼白,只有弄死齊輝,衛舟才能振作起來。

“別說這些沒用的,我讓人給你買機票。”池賀掏出手機。

衛舟看著他打完電話,突然想到什麽,表情一正,“有個人你得帶走,我怕她留在棟海不安全。”

他都自身難保了,還有閑心惦記別人?

池賀滿臉的不讚同,“如果是相好的女人,我勸你……”

衛舟打斷他,含糊地賣著關子,“是你會喜歡的女人。”

池賀皺眉,“什麽?”

衛舟突然起了興致,動作利落的下床,“我現在就讓她過來!”

……

當孟曇被衛舟告知她得帶著弟弟離開棟海的時候,她除了茫然,就是無措。

這半年來,孟曇的生活已經慢慢進入正常軌道。

每天兩點一線往返學校和公寓,生活雖然平靜枯燥,但是比較之前的雞飛狗跳,已經算是神仙日子。

可日子過得越舒心,孟曇心裏就越沒底。

她沒忘記當初衛舟給她一百萬,還有這套房子,是有條件的。

她把自己賣給了衛舟,衛舟本來應該各種差遣她,可自從那天在夜總會惹得那個叫池賀的男人大發雷霆,衛舟就再沒找過她。

孟曇那段時間很是提心吊膽,生怕衛舟覺得自己做了虧本買賣,將房子和錢都收回去,那樣她就得和弟弟流落街頭了。

幸好衛舟一直沒動靜,就這麽過了小半年,孟曇突然收到衛舟的消息,要她見個人。

看到池賀的那一刻,孟曇喉嚨一陣發緊。

被池賀掐著脖子,瀕臨死亡的痛苦猶在昨天,她根本不敢看池賀,僵硬地低著頭。

池賀冷著臉,明顯對衛舟這個善做主張的決定很不愉快。

衛舟卻不給他發表意見的機會,語重心長地說:“這女孩挺可憐的,你把她帶在身邊,就當行善積德了。”

聽胡明說,池虞根本不給池賀好臉色看。

衛舟覺得池賀不該一輩子活在池虞的陰影裏,孟曇雖然是贗品,但說不定她能成為那個將池賀帶出過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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