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1章 還缺人麽

關燈
寧瑾嚇壞了。

她被池賀用力推到草坪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幾個月前,那些被寧瑾刻意遺忘的記憶,突然湧入腦海。

寧瑾想起池賀對付池查禮的血腥手段,整個不禁渾身顫抖起來。

她掙紮著爬起跪好,雙手合十,哭著向池賀求饒。

“小……不!先生我錯了,我剛才胡說八道的,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池賀看也不看她,掏出手機給衛舟打電話。

衛舟前一天剛和小情人大戰三百回合,早上起遲了,剛到公司。

他有點好奇池賀這個店給他打電話做什麽,笑著接起來,一個餵字剛要從嘴裏出來,被池賀幾句直白到驚悚的話給弄懵了。

“你長夜還缺賣身的公主麽,我把寧瑾送過去,你讓你手底下人好好給她長長規矩。”

衛舟笑不出來了。

電梯門剛打開,他摁上關閉鍵,又摁了1鍵。

“發生什麽事了?”

池賀的聲音很冷,沒有半點感情。

“你給個準話,不行的話我找羅三。”

羅山是棟海另一派的黑幫勢力虹青幫老大,虹青擁有的地盤雖然沒有衛家多,但是近來撅起的很快。

羅山搞了一個叫花花世界的會所,勾走了不少長夜的客人。

衛舟不知道池賀突然發什麽瘋,罵了句艹:“你他媽存心氣我是不是,在哪兒,我去找你!”

……

半小時後,池家。

寧瑾哭得幾乎抽過去,狼狽不堪的跪在地上,向池賀求饒。

衛舟看不過去,搡了池賀一把,“這可是你親侄……”

他話沒說完,被池賀眼底濃重的戾氣嚇著,嘴巴張了張,最終無奈的閉上,舉起手,做投降狀。

“好好好,我不說,你跟我講講,發生了什麽事。”

兩人走到樓上書房。

池賀給自己點了根煙,悶頭抽著,沒顧衛舟。

衛舟氣瞪了他幾眼,自己從他煙盒裏拿出一根點上,狠狠吸上一口。

見池賀沒有開口的意思,衛舟不禁有點惱火。

“我說你差不多得了,難不成要一輩子沈浸在池虞死去的痛苦裏,不放過自己,也不放過別人?”

衛舟越說越來氣,聲音漸冷:“老實講,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真那樣的話,我倒是可以幫幫你。”

這話是氣話,衛舟說出來,也是存了幾分洩憤的心思。

他太不習慣這樣的池賀了。

以前的池賀那叫一個意氣風發,舉手投足都是氣勢。

他處在人群的焦點,是天之驕子,渾身上下閃耀著光環。

哪像現在這樣,死氣沈沈的,整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再這樣下去,遲早把自己折騰死。

池賀抽完了一根又一根,半包下去,聚攏起來的煙霧給他的臉蒙上了一層紗。

衛舟皺著眉頭叼著煙,準備下樓去看看那可憐的小孩。

“衛舟——”

池賀略顯沙啞的聲音,讓走到書房門口的衛舟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池賀的臉藏在朦朧的煙霧後,看不真切。

他淡淡的開口,用那種漫不經心的口吻,提起了當年作下的孽。

“寧瑾從小體弱多病,有高人斷言她活不到一歲,除了找一個跟她生辰八字完全吻合的人替她抗災,她需要一個替死鬼。”

“池虞就是那個替死鬼。”

“我把她從白家抱走,當成池家大小姐養了十八年。”

“這十八年裏,池虞經常生病,意外,危險,那些人為的,天意的,所有的臟東西都往她身邊跑。”

“她艱難的活著,扛下了原本該寧瑾受著的一切。”

“池虞出身很好,原本也能錦衣玉食的長大,可她到了池家,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

“你知道嗎,她曾經做過一個86小時的手術,那之後昏迷了三個月,我以為她活不了了。”

“她十八年的人生裏,三分之二的時間是在醫院度過的。”

“她有時候很痛,但是怕我擔心,強忍著不說,痛得昏死過去我才知道。”

……

池賀斷斷續續的,跟衛舟說了一大堆。

衛舟喉嚨裏像梗了一塊熱鐵,燙的他說不話來。

他不知道那麽多,只覺得池賀這樣一味沈浸在悲痛中,會毀了自己。

沒想到,關於池虞,有那麽多故事。

衛舟拿煙的手有點發抖。

他是見過池虞的,還很熟。

第一次見面,池虞叫他哥哥,把衛舟逗笑了,打趣池賀,以後可以跟著池虞叫他哥。

池賀給了他一拐子,糾正池虞的叫法。

池虞就笑著叫他:“衛三叔。”

雖然這叫法老了點,但她當時那個笑,把衛舟晃到了。

真漂亮啊,總覺得跟池賀長得不太像。

原來不是錯覺,他們真的不是親叔侄。

衛舟艱澀的張開口:“所以你才會喜歡她,對女人的那種喜歡。”

池賀一點兒也不奇怪衛舟看出來了。

他跟衛舟當了多年朋友,有時候一個眼神交流,就知道對方心裏想的什麽。

池賀自嘲:“我是不是很變態,明明差了那麽多,可就是忍不住……我可能有病吧。”

衛舟眼神覆雜的拍了拍他的肩,“自個扛著這個秘密很熬人吧,說出來好,說出來以後就不那麽難受了。”

他作為一個局外人,很難和池賀感同身受。

雖然池虞的死很冤枉,但人總要往前看的。

說自私也好,冷血也罷。

衛舟很同情池虞,但他更希望池賀能漸漸擺脫過去,向前走,不要總回頭去糾結那些註定是死結的事。

池賀搖搖頭,“池虞是我害死的,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欠她的。”

他相信自己總有一天會走出去,但是讓他再像愛池虞一樣去愛誰,他恐怕是做不到了。

衛舟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

想了想,他小心觀察著池賀的表情,把話題轉到樓下的寧瑾身上:“寧瑾她做什麽了,惹了你這麽大動肝火?”

提到寧瑾,池賀臉上那絲縷的溫情,立馬消失得一幹二凈。

他的臉上重新浮現冷意,問衛舟:“你到底幫不幫這個忙?”

衛舟鎖著眉頭,“你知道長夜是什麽地方,那地方就算是女服務生,也會被客人吃豆腐。”

池賀冷笑,“什麽女服務生,我要她當公主,你沒明白我的意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