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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娘,你真是我們家的攪屎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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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正在跟人吵架的正是楊玉琴。

她以為苗鳳和楊承宗死了,一百塊錢給了黑皮,他們倆就欠貨兩訖,不會再有往來了。

但她顯然高估了一個混混,混子是沒有道德可講的,黑皮被她養大了胃口,怎麽可能這麽輕易放過她。

楊玉琴剛高考報完名出來,就碰到了堵她的黑皮。

這些天他已經來找過自己好幾次,楊玉琴被逼得幾乎快瘋了。

“你到底想怎麽樣?我不是給你錢了嗎?”

黑皮看著她逐漸崩潰的臉,笑道:“就那一點錢想買兩條人命?大小姐,你也太天真了吧。”

殺人越貨的那一百塊早就被他吃吃喝喝賭牌花掉了,再次陷入窘境幾乎連飯都吃不上的時候,黑皮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她。

金庫啊,誰能這麽輕易就放過。

楊玉琴恨恨道:“你威脅我?”

當初明明說好這輩子都不會再提起那件事的,黑皮這個不要臉的混子!

黑皮不以為意地摳了摳手指,“談不上威脅,就是反悔了而已。我道兒上的兄弟說了,一條人命一百,你這兩條,起碼也得兩百吧。”

楊玉琴咬牙壓著尖聲,“你還跟誰說了這件事?!”

這人真是個瘋子,以為事跡敗露了他自己能討到好嗎?

“別擔心。”黑皮舔了舔嘴,“我沒跟別人說過你,就是打聽了一下而已。”

他站直道:“五十,再給我五十,我保證這輩子把事情爛在心裏,絕對不跟別人說。”

楊玉琴睨過去,一點都不相信他的話。

一個言而無信的人,下一次還會有下一次,永遠沒有停的時候。

“要是我不給呢?”

“臭娘們兒。”黑皮踢了一腳地上的玻璃罐,眼神一下變得狠厲起來,“趁老子跟你好好說話的時候爽快一點兒,別惹老子生氣,我是賤命一條,可你不是還想高考?”

就在楊玉琴有些害怕往後挪了挪腳的時候,又聽見黑皮道:“你媽和你弟弟的屍體,你想不想再見見?”

神經病,這個神經病!

楊玉琴從來沒想過黑皮竟然沒有把苗鳳和楊承宗的屍體扔到山裏,要是他去報案,自己作為親屬,肯定要接受調查,那她以前的事說不定就會被翻出來。

而且馬上就要高考了,時間這麽寶貴,她一點都不能浪費。

黑皮是賤命一條,可自己是

馬上要飛出去的金鳳凰,絕對不能因為這件事而打亂了步子。

腦子飛速轉動,楊玉琴捏了捏拳頭,問道:“你確定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我?”

黑皮不耐,“我又不傻,沒有。”

點了點頭,楊玉琴肩膀緊繃,道:“我手上一時間拿不出來這麽多,這樣吧,你給我點時間,我想想辦法,三天之後咱們楊林所見。”

楊林所是一處空置了很久的老房子,傳說裏面鬧鬼,那裏平常不會有人去。

……

報名結束之後,離高考就只剩下不到一個月了。

這天正好王宜人帶著兩個孩子回來,喬明月和謝唳就去了徐家熱鬧熱鬧。

兩個小寶長得像徐大,皮膚像王宜人,胖乎乎白生生的,看著很喜人。

王宜人好笑地看著喬明月,把手上的孩子往她的方向送了送,“要不要抱一下?”

喬明月頭搖得比撥浪鼓還快,“他好軟,我不敢。”

跟沒有骨頭一樣,萬一自己不小心把他抱傷了怎麽辦?

徐大道:“沒事的,你看謝唳,抱得多好。”

喬明月聞言看過去,只見那邊的謝唳已經抱著另一只逗弄,明明是那麽冷淡的一張臉,小孩卻一點都不怕他,看著他咧著光禿禿的牙床笑。

試著抱了一會兒小侄子,喬明月把孩子還給他媽,問道:“嫂子,你跟我哥覆習得怎麽樣?上次帶著你們的試卷做了嗎?”

“做了。”孩子睡了,王宜人輕聲回道:“你哥這個腦子,果然是只考八分的人,給我氣得呀,算了,還是不作指望了。”

徐大在一旁憨笑。

喬明月心知他們有了兩個孩子,要上班掙錢,要照顧小孩,還要分出時間來備考是很難的事,也沒多說什麽。

回去的路上,喬明月和謝唳並排走,提了一下這個事。

謝唳道:“大哥是很有毅力的人,就算沒有考上大學,只要找對了反向,也不會過得很差的。不是你說的嗎,高考也只是其中一條路而已。”

那倒也是。

喬明月勾著他的手,“大哥的兩個孩子越長越可愛了,不過大嫂還發愁呢,說七歲八歲狗都嫌,她這兩個兒子,怕是過幾年要抄著柴火棍滿院子揍孩子。”

謝唳跟著笑起來,“咱們揍孩子還遠著呢。”

正說著,正碰上隔壁大隊的羅產婆被人從院子裏

送出來,應該是大隊裏江家的小媳婦生了。

主家還挺客氣,竟然塞了兩個紅雞蛋和一把喜糖。

碰見他們,羅產婆笑道:“這江家祖宗保佑,一胎得男了。”

現在就是這樣,家裏生了男孩就是有了根,走在路上腰板都能挺得更直些。

喬明月不愛聽這些,隨便敷衍了兩句就拉著謝唳準備離開。

剛錯過身,羅產婆又嘀咕了幾句,隱約聽見是什麽黑什麽,不知道到哪去了好久沒看見這樣的話。

謝唳站定身往羅產婆的方向看了看,喬明月問道:“怎麽了?”

過了一會兒,謝唳搖搖頭,“沒什麽。”

黑皮跟羅產婆是有親緣關系的,這意思,是他很久沒出現過了?

跟他無關的事,謝唳沒有多想,牽著喬明月回家去了。

日子很快就到了高考的這一天。

北水大隊參加高考的總共有十來個人,大隊長齊志國顯然很重視,特地將平常不用的拖拉機整出來,上面掛上討吉利的紅綢子,專門送考生去考試。

喬明月和謝唳是心態最放松的兩個,甚至在考前兩天就沒有再繼續學了,早上也是謝唳掐著時間叫她起床的。

喬明月出去才知道幹媽怕他們睡過頭,早早就來家裏叫人,還特意煮了幾個不費什麽廚藝的水煮蛋,讓他們帶著路上吃。

“考試的時候別緊張,能做就做,不能做就亂寫兩句,我大閨女字寫得漂亮,老師打分都得往高了打。”外面天冷,連呼出的氣都帶著白霧,徐母怕她冷,給她手套上戴手套圍巾上圍圍巾,又仔細檢查了一番帽子,這才點了點頭。

喬明月好笑道:“幹媽,我不緊張。您要不跟二哥說說話?”

徐二跟著一塊過來的,這時候站也不舒服坐也不舒服,一會兒跑了三趟廁所了。

“出息。”徐母簡直沒眼看這個沒用兒子,“考不上你尿再多也考不上,緊張啥你緊張,大不了回來種地唄。”

徐二本來還想上廁所,被他娘一罵,竟然奇異地平靜下來了。

對啊,有啥好尿的,考試他不行,種地他行啊。

“娘,你簡直就是我們家的攪屎棍!”

“……”

喬明月默了,要是她沒猜錯,二哥想說的應該是——定心針?

大好的高考早晨,徐二被自己拿著根臂粗的柴火追得滿院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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