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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舉報投機倒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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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春蓮一馬當先地擋在了喬明月和謝唳身前,後面還跟了好幾個人,胳膊上帶著紅袖/章,除此之外,還有好些跟著趕過來看熱鬧的人。

“就是他,同志,我舉報謝唳搞投機倒把!”張春蓮嚷道。”

一石千浪。”

投機倒把?這名聲一日坐實,那可是要吃槍子兒的事。

這可不是小事,後面看熱鬧的趕緊跑去喊大隊長了。

身後傳來嘈雜的議論聲,喬明月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姓羅的一家簡直陰魂不散。“

為首的紅袖章同志一張方臉,看上去很嚴肅,問道:“你就是謝唳?”

近來黑市愈發猖狂,他們例行檢查,抓到一個隔壁大隊倒買倒賣的,誰知道那邊剛搜查完,居然碰上個舉報的。

這屋子青磚瓦的,說不準真是條大魚!

謝唳眉目微斂,“我是。同志,請問她舉報我投機倒把,有什麽證據?”

說話間,他的視線看向張春蓮,涼絲絲的,沒有情緒,格外嚇人。

張春蓮腿腳稍軟了一下,強撐著挺了挺腰桿,犟聲道:“怎麽就沒證據。”

她用手指了指謝唳身後,“這房子就是證據。”

不是倒買倒賣,謝唳一個狼崽子,哪來的錢建這麽好的房子。想當初他家比自家還不如,是茅草的頂蓋!

張春蓮又叫道:“除了這房子,還有他定親結婚,那手筆咱們大隊的人可都看見了,咱們鄉下人一年上頭抓不到兩個子兒,他哪來的錢搞這麽大動靜排場?!”

同樣是成分不好被查了一遍又一遍,她不信謝家能在眾目睽睽下給後代留多少財產。

“稽查同志,去搜謝唳家,肯定能搜出東西來。”張春蓮得意道。

這話如同水進油鍋,身後的討論更加熱烈了。

“張春蓮你閉嘴!”齊志國急匆匆趕來,腳下的鞋都跑掉了一只,見張春蓮嘴一張就給小謝安下這麽大罪名,頓時怒道:“你自己家不照好的過,盯著別人咬,一次兩次還不夠,你又作妖!”

把張春蓮斥得縮了縮脖子,齊志國又轉頭對稽查隊的同志道:“幾位同志,都是誤會,咱們北水大隊是出了名的安分,怎麽可能有投機倒把的事發生,這樣,幾位到隊部歇歇,我把情況介紹介紹。”

說著,他又瞪了張春蓮一眼。

腦子沒縫的蠢貨,舉報倒買倒賣對他們大隊有什麽好處?!不說別的,要真跟這名聲站上邊,不僅要通報批評,就連公社明年的補貼都要削。

“是啊幾位同志,咱們大隊咋可能出這種事,再說了,謝唳做事勤,娶的還是條件不錯的知青,借一點補貼一點,橫看豎看也不算過分吧。”

隊裏有人也幫謝唳說話。

而謝唳作為當事人,從始至終沒說過別的,等爭論過一番,才看向幾位稽查同志,“既然有人舉報,為了避免留人口舌,我同意搜查。”

他看了一眼張春蓮,“不過,要是沒搜出什麽來,那就是有人搞假舉報,我提一個要求,應該不算過分吧。”

不知為什麽,張春蓮預料不好地打了個冷顫。

“小謝啊,你……”齊志國有些猶豫,但看他一臉輕松的樣子,思考了片刻,也道:“同志,我們大隊,思想覺悟是絕對高的,既然你們玩查,那就查吧。”

張春蓮心裏湧現一絲不安。

一個要求,這姓謝的狼崽子不會是要害她吧?

但現在火燒眉毛了她也顧不得那麽多,跟著稽查隊就想進屋。

喬明月淡淡道:“你作為舉報人,還是避嫌比較好吧,畢竟誰知道你會不會進去放點什麽不該放的東西陷害我們。”

這話一出,張春蓮頓時心虛地抓了抓褲縫。

她身上確實是有東西,難不成喬明月看出來了?

心一虛,張春蓮也不敢亂嚷嚷了,伸著腦袋往裏面望,叫道:“同志,你們可千萬查仔細一點兒,墻角門縫的都可能藏錢,還有那竈火裏頭,說不定就埋在灰裏呢。”

查,徹徹底底的查,他兒羅起說了,害他癱瘓的就是謝唳養的狼,謝唳把自己家害得這麽慘,他怎麽能越過越好!

可是事與願違,仔仔細細找了一個小時,不僅錢沒找到,謝唳家裏連油都不到二兩。

看樣子是外強中幹,掏空了家底建的房娶的媳婦。

稽查隊的幾個人見狀,紛紛搖了搖頭。

說不準外頭還欠一屁股賬呢!

張春蓮傻了,揮著手喊道:“怎麽可能什麽都沒有,同志,你們查查,再仔細查查,沒有錢,也肯定有東西的。”



了個空,稽查隊的人早就不耐煩了,聞言道:“還鬧!要不是看你這麽大年紀,無緣無故舉報陷害別人,早把你銬起來了。”

一聽要被拷,張春蓮嚇得連舌頭都不敢動了,喬明月跟謝唳交換了個眼神,對稽查人員道:“幾位同志,其實張大娘今天也不光是為了這一件事把你們叫來,昨天晚上我跟謝唳看見她在自留地裏挖出了點東西,可能是要上交,你說是吧,張大娘?”

挖出了東西?!

齊刷刷的視線掃向張春蓮,張春蓮渾身一抖,不明白自己在自留地挖到了花邊錢這麽隱秘的事是怎麽被喬明月他們知道的。

現在自己等於是被架上了高臺,不承認說不定這群人直接去搜屋了,搜出來,她得去坐牢。可是承認,這錢就得上交,她心裏滴血啊!

方臉的稽查隊員板著臉問道:“你挖到什麽了,不會是想自己私吞了吧?!”

官老爺逼問,張春蓮膽子都快嚇破了,腳下一軟差點跪到地上,連忙道:“沒有沒有,我就是要交的,就是要交的。”

最後,在稽查隊的嚴格監控下,張春蓮把自己挖到的一小袋袁大腦袋連同自己身上的那塊都上交了出去,屋子裏她兒子羅起連錢都還沒捂熱就沒了,崩潰得在床上大喊大叫。

而另一邊的喬明月舉著兩塊五爪子把它抱起來,誇道:“兩塊五,你可真是只招財貓!”

原來昨天晚上,天都已經黑了,兩塊五還沒回家,喬明月和謝唳出門去找,就看到路上兩塊五搖頭晃腦地走過來,嘴裏還叼著一塊東西。

拿過來一看,才發現竟然是一塊銀元。

兩塊五跟帶路一樣帶著兩人走到了羅家的自留地,兩人正好看到張春蓮在挖錢。

哪成想事這麽湊巧,張春蓮偷雞不成反蝕把米,現在不僅天降的橫財沒了,謝唳向隊裏提出的那個要求就是讓她每年都要去看堤壩修河道,這份工作又累又苦,以後她的日子更不好過了。

不過這件事還有遺留問題,喬明月註意到,每次她和謝唳從路上經過之後,總有婆子嘀嘀咕咕,竟然又回到了謝唳貌似吃軟飯上面。

直到進入秋天,一輛小車開進北水大隊,婆子們口裏的嘀咕又換了個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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