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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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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個程度,眾人也回過味兒來

羅起母子倆怕不是賊喊捉賊,偷了傅家的狗栽贓給山上的狼,順帶還想咬謝家小子一嘴吧!

齊志國臉色很差,連話都沒說,直接帶著人就往羅家的破屋走。

張春蓮急了,攔著自家的院子,“狗是被謝家那小子養的狼叼走的,你們不去查謝唳家,來我家幹什麽!”

“我老羅家命苦啊。”她潑婦罵街一樣直接往地上坐,拍著腿就嚎起來,“沒天理了,好心提個醒還連累到自己,我不如死了算了。”

身後羅起一瘸一拐地走到他娘面前,“娘,你讓他們查,要是沒查出個什麽來,隊裏得給咱們一個交代!”

兩天了,那條狗的肉被自己跟他媽吃了個幹凈,剝下來的狗皮特意埋到了山上,骨頭也被扔到了開始漲水的河溝子裏,還能查出來個屁。

羅起心裏飛速計較起來,說不定還能借這個機會朝隊裏討點好。

他娘平時沒腦子,這時候倒是怪會演戲的,就這樣鬧,越鬧得厲害到時候自己越好說話。

張春蓮用力扯了一下兒子的衣裳,“不成,不準進!”

羅起使勁給他媽使眼色,差不多就得了!

謝唳跟喬明月懶得聽這母子倆唱戲,直接推開院子就走了進去,其他看熱鬧的人也跟在齊志國身後湧進了羅家。

羅起胸有成竹地看著一群人在他家裏翻翻找找,絲毫沒有註意到他媽張春蓮急得像是燙了屁股的臉色。

她踮著小腳這裏攔一下那裏攔一下,卻根本攔不住這麽多人,羅起皺著眉小聲道:“娘,你幹啥呢,讓他們查就是了。”

在這礙手礙腳的,讓別人看了還真覺得他們心虛呢。

張春蓮可不是心虛,兒子是叫她把狗皮之類的東西好好處理了,可那狗腦袋還好著呢,煮一煮也有不少肉,跟皮一塊扔了實在是可惜,自己就趁著天黑,又把腦袋挖回來了,現在就扔在廚房的缸裏頭!

很快,就有人叫了一聲,“你們快來,東西在這呢。”

張春蓮腳下一軟,這回不是裝的,是真沒力氣站起來了。

廚房裏,謝唳只掃了一眼,就立刻抽身將喬明月拉到了一邊,“別看。”

“嘖嘖,這狗腦袋上白底黃花兒,不就是老傅家養的那只,就剩下這麽個頭,看著還怪瘆人的。”

“我就說羅家沒一個正派人,吃了人家的狗還裝模

作樣,惡心人也沒這麽惡心的。”

齊志國拎著血淋淋的狗頭走出來,臉色黑沈,“狗不是叫狼叼走了,怎麽腦袋出現在你們家了?!”

有人嗤一聲,“騙人唄,什麽狼咬狗,就是這喪良心的母子倆編出來的謊話。”

隔壁鄰居撇撇嘴:“我說這兩天咋他們家總把廚房堵得死死的,原來是在裏頭偷吃狗肉。”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得張春蓮母子擡不起頭來。

羅起正要張口,迎面潑來一瓢水,綠色的草掛在他臉上,還有一股臭味。

被人叫過來的傅嫂子氣得胸脯起伏,又從不知多久沒換過水的桶裏舀了一瓢水潑到張春蓮的臉上。

“我說你們怎麽會這麽好心。”傅嫂子忍著哭意,“怪不得我家小花平時就不喜歡你們倆,見到就要叫,原來早看出來都是黑心肝的貨!”

這狗子是她嫁到這邊的時候從娘家帶過來的,雖說是條畜牲,寄托的感情卻挺深。

張春蓮還試圖狡辯,梗著脖子道:“飯能亂吃,話不能亂說,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們弄死你家的狗了。”

傅嫂子氣得想上去撕她頭發,“狗頭都在你家翻出來了,你還有臉狡辯!”

現在的形勢對他們太不利了,羅起沒辦法,只好咬咬牙,道:“娘,我讓你上山上看看,你怎麽還把狼吃剩下的狗腦袋拿回來了。”

他一開口,張春蓮腦子就跟著轉,變臉一樣哭起來:“娘知道錯了,娘是一時豬油蒙了心,看見山上剩個狗頭,想著多少能吃一頓,就,就……”

母子倆一看就是在胡攪蠻纏,總之不承認這狗就是他們殺了吃。

喬明月冷笑道:“山上撿的狗頭,你膽子還挺大,你兒子看見狼叼狗,就不怕一個不小心,把你這把老骨頭也吃了?”

張春蓮索性不講理到底,大喊道:“你們也沒看到我們吃狗肉,憑什麽說是我們殺的!”

喬明月看了謝唳一眼,謝唳徑直帶著大家走到羅家後院,裏面東西亂擺亂放,邊上一口大水缸。

“這水缸挪過位置。”謝唳指著地,“隊長,把說水缸挪一下,就能看到了。”

齊志國讓人把水缸搬開,只見原本放著水缸的地跟其他地方顏色都不一樣,呈現一種灰黑色,帶一點紅。

有人叫道:“這地放肯定有血滲進去過,我家裏殺雞的時候地就這顏色。”

張春蓮

叫道:“過年,我家裏也殺雞吃,不行嗎?”

邊上鄰居立馬道:“你家殺雞?你家窮成啥樣了,連雞都沒養從哪弄雞來殺。”

在她想反駁之前,喬明月直接道:“就算是你們過年殺了雞,能浪費這麽多血?”

日頭艱難,誰家殺雞恨不得連毛都拿來涮個湯喝,更別說任由這麽多雞血白白流在地上浪費了。

說謊不帶腦子。

事已至此,不用多說。

傅嫂子養了好幾年的狗被人這麽活活吃掉,恨得牙癢,隨手抄起竹掃帚就往張春蓮兩母子身上打。

打得兩人抱頭亂竄,最後在大隊長的主持下,以按了欠條,賠償傅嫂子五塊錢結束。

張春蓮母子本來就是窮生奸計,才想出這麽個藥了狗吃肉的法子,本以為還能借機害謝唳一把,誰知道現在賠了夫人又折兵,五塊錢啊,他們母子一個老一個瘸,都沒有什麽勞動能力,什麽時候才能還清這筆賬。

這下不止張春蓮,連羅起也想哭了。

誰知,喬明月根本不關心他們接下來日子會怎麽難過,冷聲道:“給謝唳道歉。”

張春蓮瞪大了眼睛。

不說謝家的小狼崽沒有損失,就算是有,自己年紀這麽大了,也絕不可能給他道歉。況且謝唳還踢了自己兒子一腳,自己沒找他要醫藥費就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

可根本由不得她怎麽想,邊上的人也替謝唳聲討道:“大隊長,我看張春蓮娘兒倆根本就沒有悔意,冤枉了人連欠都不想道,就應該拉去農場勞/改!”

這話把羅起嚇得不清,去農場可不是開玩笑的,那真的會死人!

當即就拉著他媽一起,有些不情願地看著謝唳,“是我們心思不好,冤枉了你,以後再也不敢了,謝唳,你就放過我們吧。”

喬明月不滿意,但是謝唳拉著她,淡淡掃了他們一眼,沒做回應。

邊上人都讚嘆說謝家小子真是心胸寬廣,只有羅起想著剛才謝唳看他的一眼,渾身莫名發冷。

過不兩天,羅起某天起夜,突然在院子裏對上了一雙綠瑩瑩的眼睛,狼逼近朝他齜牙,嚇得羅起一下撞住腰倒著暈死過去。

再醒來是在醫院,張春蓮眼睛都要哭瞎了,醫生搖搖頭,“他這是傷到了神經,腿以後只怕……唉。”

羅起腦子裏一片空白,努力想把腿挪動一下,卻怎麽也使喚不動雙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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