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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兩人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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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稱呼一出,徐父徐母內心覆雜地笑著點了點頭,齊志國拍了下謝唳的肩膀,殷素娟又開始抹眼淚。

氣氛和諧融洽其樂融融,突然,一聲突兀的聲音在屋子裏響起。

眾人齊齊看過去,就見原本正坐在凳子上的齊紹輝啪唧一下倒在了地上。

他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手腳並用晃晃悠悠從地上爬起來,短短一段路走得歪七扭八的,一路扒開他媽他爸,徑直走到徐父徐母面前,定定看了一會兒,然後大著舌頭喊道:

“幹爸幹媽!”

大隊長夫婦:“……”

徐父徐母:“……”

他酒量差,基本上等於是一杯倒,現在面色酡紅行為淩亂,顯然是剛才給謝唳灌酒把自己給灌醉了。

好端端的氣氛被自己倒黴兒子打破,齊志國恨不得自己的手就是一把刀。

殷素娟也不掉眼淚了,對徐父徐母說了句,“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就先走了。”

然後,揪著齊紹輝的耳朵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咬著牙罵,“小兔崽子,不會喝酒偏要喝,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

走出很遠,喬明月還能聽見齊紹輝滋哇亂叫的聲音,依稀說的是什麽就要跟“謝哥這麽叫我也得這麽叫”、“疼死了,娘別揪,耳朵要掉了“之類的。

齊志國也打了個招呼帶著小兒子一起離開,徐母知道謝唳酒被灌得不少,要他去徐二的房間休息一會兒。

謝唳搖了搖頭,“幹媽,我沒事,回去睡一會兒就好。”

叫都叫過了,這聲稱呼遠比想象要容易說出口,徐母看他行為說話不像是醉了的樣子,想了想,點點頭同意了。

喬明月要回知青點,兩人一塊走的。

一路回來謝唳的表現都很正常,路上遇到打趣的大娘大嬸,謝唳還會笑著回答兩句,看得喬明月直咋舌。

謝唳酒量真的不錯,而且喝了酒以後脾氣都變好了不少。

看不出醉的謝唳在快到家的時候才突然像是變了個人。

他手鉆進喬明月

的手縫間,眼睛亮得嚇人,走沒兩步就盯著喬明月看一眼,走沒兩步就盯著喬明月看一眼。

喬明月索性在原地站定,伸手摸摸他臉頰,“到底喝醉沒醉啊?”

謝唳搖搖頭,“沒有。”

過了一會兒,又含含糊糊道:“我頭疼。”

喬明月估計他至少是有點兒醉的,“那我先跟你回去,泡點蜂蜜水了再走。”

謝唳沒說話,但把喬明月的手像個面團似的握在手裏揉搓把玩,顯然是對這個提議極其滿意。

朱佳慧直勾勾地看著喬明月和謝唳從路上走過,她知道,兩人肯定是去謝唳家的。

今天是他們定親的日子,吃完飯商量完婚事,現在他們就是未婚夫妻的關系。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想也知道會發生些什麽事。

謝唳的定親禮給得豐厚,動靜之大她在知青點都聽說了,當初覺得喬明月找了個鄉下窮小子的大媽們現在又改口說小喬知青真是好福氣,找的對象看重她,謝家家裏肯定還有很多當初沒被搜出來的財寶。

可朱佳慧知道不是這樣的,幾年洗禮,謝家還能剩些什麽呢?

謝唳手筆這樣大,肯定是他現在已經在偷偷做生意賺錢了。

可是不對,又不對。

在她的夢裏,上輩子謝唳明明是坐完牢出來之後才賺到了第一桶金,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鄒煦打掃完自己的那一半院子,擡頭一看朱佳慧還握著掃帚站在那裏,望著謝家的方向,什麽活都沒幹。

自從回了趟家之後,她好像時常看著謝家發呆。

努力把心中越來越重的不對勁趕走,鄒煦看著朱佳慧臉上猙獰的縫合疤痕,又升起一絲憐惜。

“朱知青,要不你會房間休息吧,院子我來打掃就好。”

朱佳慧被這一聲喚回神,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連弧度都跟上一次分毫不差,“那就辛苦你了鄒知青,我頭有點疼,想回去躺一躺。”

鄒煦點了點頭,看著她的背影,還是沒忍住把人叫住。

“朱知青……



朱佳慧眼裏的不耐一閃而過,轉過身來的時候又換上一副溫和面容,“怎麽了?”

不止一個人跟他說過朱知青跟他想象的並不是一個人,他也隱隱約約能感覺到她好像只想享受自己對好,並不想給這段關系一個明確的說法和界定。

鄒煦沈思片刻,道:“朱知青,我想問問你,我們之間到底……我也不是說非要糾纏著你,要是你說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那種強人所難的人。”

從前他從沒有直白問過,朱佳慧根本沒想到鄒煦這個蠢貨會突然之間提起這件事,驟然怔了怔。

然後,她在心裏飛速作出了打算。

朱佳慧微微低垂著頭,後頸凸起的骨頭顯得人格外的柔弱需要保護,聲音輕輕的,像是受了什麽委屈,“鄒知青,我其實對你也……”

她語焉不詳,又接著道:“但是現在我的臉這個樣子,醫生都說治不好了,怎麽能配得上你呢。”

鄒煦連忙道:“我不在乎,真的。”

朱佳慧像是很感動,但是垂著的眼睛卻沒有一點動容,“之前在鎮上,我被那個騙子的兒子擄走了一天,大家背地裏怎麽說的我都知道,我不能讓你也被別人指指點點。”

一群長嘴的八婆,說她失蹤了那麽久,還是被個男人拐走的,該做的事都能做全了,像她這樣的女人,就算是鰥夫殘廢都不會要。

回想著那些充滿著鄙視嫌棄的話語,朱佳慧狠狠地咬了咬牙,向來只有她看不上別人的份,什麽時候輪到這群七十年代的蠢貨嫌棄自己這個現代人了?!

鄒煦明顯遲疑了一瞬,接著便道:“你說沒有,我相信你。”

朱佳慧內心嗤了一聲,果然是男人,並不是不在乎她是否清白,而是相信她仍舊是清白之身。

不過都無所謂了,她不會永遠以朱佳慧的身份生活下去。

朱佳慧伸手挽了一下頭發,朝鄒煦羞怯地笑了笑,“那,那都聽你的。”

視線卻再次朝謝家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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