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本能感覺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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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志國疑惑道:“點反火,啥意思?”

謝唳看著遠處的山火,抿了抿唇,“就是在山火的前面人為放火,利用山火氣流的影響,搶占氧氣達到滅火的效果。”

“啥,這是啥意思?”不僅齊志國懵了,其他人也懵了。

張春蓮更是什麽都不懂,光聽到“點火”這兩個字,頓時就炸了,在地上撲騰起來。

“謝唳這個心狠的狼崽子,什麽都不懂在這胡亂指揮,本來火就大,再點一把火那不是要把咱們都燒死?我兒子還沒找到呢,他這不是害人呢嘛這!”

其他人也從沒聽過用火打火這辦法,頓時一邊挖地一邊小聲嘀咕起來。

“大隊長不會真聽謝家小子的要去點什麽反火吧,萬一燒得更快咋辦?”

“咱活了這麽多年了,還從沒聽過這樣的辦法呢,但這火確實大,再燒就得往山下去了。”

“大過年的碰上這事兒,也不知道這火咋起來的。好幾家都說家裏有人困在山上了,到現在一個人沒找到,我看是兇多吉少咯。”

“……”

有人問休假回來過年的周來,“周來,你當兵見識多些,謝唳說的辦法你聽說過沒?能行不?”

周來摸摸後腦勺,“我們處理過洪災雪災,就是沒處理過山林火災啊,這我上哪知道去。”

張春蓮繼續張嘴亂叫,正在這時,喬明月和其他人帶著暖水壺和食物上來了,一來就聽有人在罵謝唳。

她朝周圍看了看,挖隔離帶的人排了老遠,幹媽和兩個哥哥都在那邊忙活,上來送補給的人往兩邊走,喬明月就留在謝唳他們在的這一塊。

她朝謝唳走過去,在經過張春蓮的時候目不斜視地從她伸出來的腳上踩了過去,還特地碾了碾。

張春蓮哪裏受過這種罪,第一反應就是要推喬明月,被她一個靈巧的閃身躲了過去。

她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張春蓮,手上作勢要倒水,“這水是剛燒開的,應該還挺燙,嬸子要試試嗎?”

張春蓮嚇了一跳,瞪大眼睛看著眼色森寒的喬明月,大概是有風,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她說的試試,

絕不可能是給她喝水的意思。

喬明月笑了笑,“嬸子你怕什麽,剛剛不小心踩到了你,我給你賠罪,我不像你嘴那麽會說,我只會用行動代替,嬸子,嘴上積點德吧,不是還有兒子沒找到?”

她認識這個婦女,是羅平的媽,沒想到羅平都因為流氓罪死了,媽還能出來惡心人。

齊志國早被張春蓮煩得不行,當即叫兩個民兵把人送下去,讓她不許再上來胡鬧。

謝唳接過喬明月手裏的的東西,將人拉到一邊,“明月,你怎麽上來了?”

他臉上有微微的煙熏痕跡,大概是手不小心擦過,在眼下留下一道印子。

“幾個小時了,怕你們體力不足,下面支著竈煮水煮粥呢。一趟帶上來的東西不夠,我不能多待,那個反點火的建議你有把握嗎?就跟鍋蓋滅油鍋的原理差不多是不是?”

謝唳倒了杯水,“差不多,我也只是根據教授說過的一些知識想的,沒有實踐過,要是能等到專業的救援自然是最好的,大家都不同意的話那就再等等吧。”

他看了看四周,“下山更要註意安全,別讓我擔心。”

“知道了。”喬明月心裏絕對相信他不是沖動的人,看了看手表,估算了一下:“部隊救援應該快到了,等他們到了大家就都放心了。”

清理路障清理出一手泡的大娘喝著水,不無嘆息地點頭道:“這種時候,大家當然相信人民子弟兵,這麽大的火,嚇都嚇死人了,當兵的趕緊來吧。”

喬明月側著耳朵聽了聽,心裏不由自主想起了同在當兵的喬明川。

他剛進部隊那年北方某城發生了幾十年不遇的雪災,那時他所在的部隊正好在附近拉練,就近參與了救援。

後來他在自己面前提起這件事,眼裏迸發的自豪光彩她永遠都不會忘記。

人民對子弟兵的信任是落在骨子裏的,當兵的人心中的信仰和信念也足以對得起這份信任。

喬明月沒有在山上待多久,很快跟著剛才上山的人又下去了,準備下一趟的物資補給。

大概是心誠則靈,他們還沒下去多久,村口那邊就傳來

消息,說是部隊的救援到了。

正在燒熱水的喬明月心裏狠狠松了一口氣。

他們來了,事情就肯定能妥善解決。

後勤補給人員看著遠處消失在黑夜裏的士兵們,往竈膛裏加柴的速度不由得更快了。

喬明月同樣看著他們整齊的背影,心裏不知怎麽有些異樣的感覺。

她搖搖腦袋,將亂七八糟的雜念都拋出去,指揮著幾個小蘿蔔頭把遠處的桶拿過來。

而此時的山上,當穿著統一的軍綠色大軍趕到時,人群爆發出一陣猛烈的歡呼:“來了,救兵來了——!”

齊志國帶著謝唳走過去,跟為首的長官握了個手,激動道:“終於等到你們了,辛苦。”

“為人民服務。”為首的長官並沒有多寒暄,“現在情況如何?”

齊志國簡要地將目前形勢說了一下,長官看著遠處的大火皺了皺眉。

說實話,他們這支部隊對付山林火災的經驗也沒有那麽足,冬季山火的形勢更是覆雜撲朔,光憑人力可能要面臨不少犧牲。

看長官的神情,齊志國猶豫道:“我們這的謝唳倒是想到一個辦法,就是不知可不可行。”

他推了推謝唳,“小謝,把你的想法跟長官講一講。”

謝唳隱秘地朝救援兵的方向看了一眼,從善如流地說了一下自己的大致思路和想法,在長官思考的時候,視線又朝同一個方向看去。

他的感覺不會錯,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有人盯著他,善惡暫時還不能分辨。

但是,無論善惡都很奇怪,自己並沒有跟什麽當兵的有交好或者交惡的經歷吧?

一群人全穿成一樣戴著帽子,這樣看根本分不出是誰在看他。

只見那個長官朝後面走了幾步,從蘿蔔兵裏拔出一個,態度反常恭敬地低聲問了些什麽,然後就帶著人往謝唳這邊走過來。

那人個子挺高,帽沿壓得很極低,一眼看去只能看到下巴。

謝唳心裏屬於狼的直覺讓他本能地感覺到危險,但那人徑直走過來,並沒有跟他說話。

之前那個長官笑道:“一處火不夠,這位小兄弟有勇有謀,方便跟我們一起去點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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