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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黃皮猴子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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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唳下巴上的隱約齒印狠狠勾起了萬鑫的好奇心。

他張了張嘴,“謝哥,嫂子這麽兇的?”

大街上就咬人,哪家媳婦也沒有這樣的,脾氣也太壞了。

想起被逗得張牙舞爪的喬明月,謝唳抿著唇笑了笑。

那笑轉瞬即逝,很快就恢覆了一張冷臉。要不是萬鑫視力好,肯定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謝唳懶得閑扯,直接道:“托你的事怎麽樣了,堿和椰子油能弄來多少?”

提起正事,萬鑫也收斂了神色,向他比劃了兩個數字,“現在農閑了,廠裏生產線停了幾條,整體量小了,少得多了一查就能查出來,不好弄。”

謝唳沒說話,手指在桌上輕輕點著,萬鑫實在是搞不明白像前幾次一樣收了東西當中間商賺差價不好嘛,幹嘛非得自己弄。

“哥,又不是沒有別的賺錢法子,自己那麽吃力幹啥。”

他的話謝唳沒回答,“能弄多少都收了吧,到時候東西做好了我有用。”

萬鑫撇了撇嘴,應倒是應了下來,還是用氣聲強調道:“哥,咱這小地方頂多也就能消化這麽多東西,再多了可沒人要了。”

“我知道。”謝唳喝了口水,“沒打算一直弄這玩意,也不準備小打小鬧,敲門磚而已。”

小地方的黑市能賣的東西有限,大城市可不一樣。有錢人和沒錢人的消費水平天壤之別,如果能把渠道走通,利用信息差賺錢,容易得多。

謝唳向來話不多,看了還有些發懵的萬鑫一眼,起身離開了。

……

因為要各自辦事,喬明月跟謝唳從巷子裏分開了。

想著謝唳說的想結婚的話,喬明月在郵局門口來回踱了好幾圈,暗自苦惱。

她談對象這件事還沒跟喬明川說過呢,要是到時候猛地告訴他自己要結婚,喬明川真的會拿槍指著謝唳。

可是該怎麽讓他溫和地接受自己在鄉下談了對象這件事呢?

猶豫了半天,喬明月決定先不寫信了,她準備去供銷社買點毛線,織幾條圍巾出來,到時候跟信一起給喬明川寄過去。

給個甜棗再打個巴掌,就沒那

麽過分了吧。

於是謝唳來到供銷社的時候,看見的就喬明月抱著好幾個顏色的毛線的場景。

“怎麽買這麽多,要織毛衣?”謝唳順手就將毛線抱了過去。

喬明月終於從人潮裏擠出來,長呼了一口氣,心有餘悸,“不是,我準備織幾條圍巾,灰藍色的這個是給你和幾個哥哥的,灰色的是給幹爸的,暗紅色的是給幹媽的。”

按她的速度,一條圍巾大概三到五天能織好,全部弄完也不會超過一個月,正好趕上最冷的時候。

這些話剛好被丁艷紅聽到。

她是來買蛤蜊油的,供銷社人多,她好不容易快靠近櫃臺了,大媽大娘們也不知道吃了什麽,活生生把她擠了個王八翻身,迷迷糊糊又從裏面排到了最外面,氣得她直跺腳。

她連櫃臺都靠不進去,喬明月卻抱著好幾個顏色的毛線出來了,呸,買這麽多,顯得她有錢嗎?!

毛線是工業品,幾乎是按兩來稱重的,她唯一的一件毛線衣還是小弟兩件穿了四年的毛衣重拆線之後打的,還被老鼠咬了洞。

對她來說那麽難得的東西,喬明月一買就買這麽一堆,不是誠心在她面前炫耀是什麽!

她剛想開口說話,就看見喬明月那個對象走了過來,丁艷紅越聽兩人的對話越生氣,生氣之餘還有點恨鐵不成鋼。

這些毛錢,喬明月竟然準備全用來給別人織圍巾!

虧自己以前還跟她是朋友呢,下了鄉她連一口鼠肉都不願意分給自己,現在又是倒貼男人又是倒貼幹媽一家,手上那點錢遲早被她自己給敗光!

如果她是喬明月,才不會像她那麽蠢,幹媽幹媽,是幹的又不是親的,不從他們手裏撈東西都是好的了,還送東西,簡直是有病。

談個對象成天就會吃軟飯,她也不嫌丟人。

有這錢給自己多好,她小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得多花錢買點營養的東西好好補補。

丁艷紅眼紅得咬死了嘴唇,下一秒喬明月就摸著毛錢蹦出了更讓人生氣的話。

“可惜這裏只有腈綸線,要是有帶羊絨的線的話,織出來的圍巾才

叫暖和呢。”

她竟然還想給這些人買羊絨線織圍巾,那東西可是十幾塊一斤呢,喬明月那手縫簡直比自己穿了三年的褲頭子還松。

要她說,喬明月就是該罵!

丁艷紅張了張嘴,喬明月那個對象的視線就掃了過來,冷得結冰,霎時把她嚇得楞在了原地,動也不敢動。

喬明月根本就沒看到丁艷紅,她摸著毛線嘀咕,就聽見謝唳溫聲問道:“大家都有,怎麽沒給自己買?”

“我有的呀,我的圍巾加起來能當件衣服穿了都,我覺得圍巾不是很方便。”

謝唳揉了揉她的手,“我攢了一些兔皮,到時候給你做個圍脖,那個暖和,也不礙事。”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丁艷紅暗自磨了磨牙。

什麽兔皮圍脖,男人個個狡猾得很,畫餅倒是挺會的,一聽就是哄她呢,到真要東西的時候,又會說什麽有點難,沒攢夠之類的鬼話。

呸,鄉下的泥腿子就是詭計多端。

丁艷紅化氣憤為動力,一個猛子紮進人堆裏,直把好幾個大媽大娘撞了個肉痛。

她們倒要看看,這個黃皮猴子費勁成這樣,是要買多少好東西。

丁艷紅擠到櫃臺邊,大聲叫了一句,“蛤蜊油,一盒。”

連裏面的售貨員都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窮酸貨,就買一毛錢的東西,擠什麽擠,也好意思。”

邊上的人也赤裸裸地嘲笑起來,目光嘲弄,丁艷紅連忙低著頭,煩躁極了,黃皮湧上羞憤的紅色。

等從供銷社出來,她轉過身朝裏面不客氣地啐了一口。

一群勢利眼,連自己要發達了都看不出來,眼睛還不如瞎了算了。

陳向陽他媽都走了,現在自己可以正大光明地跟他在一起了,傍上了他,還怕以後沒有錢用嘛?

什麽毛線羊絨,那都是小意思,到時候她有錢了,還得給家裏寄靈芝人參呢。

懷著這樣的心思,回去的牛車上丁艷紅特意坐在了陳向陽身邊。

早已搭上拖拉機回來了的喬明月正在像劉雪梅借毛線針呢,就聽到外面慌慌忙忙有人在叫。

“趕緊,你們知青點有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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