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以後我對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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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個屁。

喬明月把筷子惡狠狠地戳進飯盒裏,惱羞成怒地只想把人連打帶踹從屋裏趕出去。

有頭發散在她的臉頰兩側,謝唳從桌子上拿過發卡,細心地將它們都夾了上去。

一整盒的菜和飯喬明月吃不完,後面全是謝唳解決的。

“謝唳,你真的會做肥皂啊,是在哪學的?”喬明月暫時不敢再招惹他,本來想伸手捏捏他耳朵,手伸到一半就算了。

一般人不知道這東西該怎麽做,要是知道,那些大媽大娘們就不會一次兩次往供銷社跑了。

“嗯。”謝唳把飯盒裏的菜和飯三兩口扒進嘴裏,回答她,“之前隊裏下放了一個教授,有時候閑著沒事,在他那學的。”

喬明月驚訝:“你跟那個教授關系很好?”

謝唳笑了一聲,“一般吧,不過是我們倆的處境有相似,說過幾句話而已。”

喬明月這就是還不錯的意思,畢竟就連之前的齊紹輝好像也沒有“說幾句話”的待遇。

“你還從他那裏學了別的什麽嗎?”

“挺雜的,最有用的是認了幾個字。”謝唳蓋上飯盒,把筷子和勺子都收起來。

喬明月撐著臉,“你做肥皂,是不是也覺得能讓大家方便一點啊。”

所謂的什麽社會責任感之類的?

“不是。”謝唳聲音很平靜,“我只是為了賺錢而已,有更賺錢的事,我就會去做那件。”

謝唳看著她,“明月,我沒有那麽高尚。就像如果不是答應了我爸要照顧向芳齡,她可能早就已經死了。”

喬明月感覺到他的手在自己臉上輕輕擦了一下。

“怕嗎,覺得我狠心?”

喬明月拉住他的手,連忙搖頭,“不怕。”

說實話,比起謝唳的真實想法,她更怕謝唳對他媽媽真的心懷愧疚。

謝巧那麽小就死了當然令人痛心遺憾,但那明明是大人的錯,和謝唳有什麽關系?彡彡訁凊

向芳齡不敢面對自己害死了女兒的事實,就把一切怪到謝唳頭上。她的瘋,是一種逃避,更是一種自私



可以說喬明月心硬,但她對向芳齡真的一點都同情不起來。

因為她的懦弱和自私,才讓謝唳這麽多年過得艱難。

枉為人母。

喬明月想起之前他臉上被他媽弄出的傷,將頭靠近他,湊在他耳邊低聲道:“不要再被你媽傷到了,以後我對你好的。”

謝唳捏著他的手揉了一把,抵了一把有些破皮的嘴角,失笑,“那以後親你的時候不準再咬了我。”

“……”喬明月推開他,“那算了,誰叫你要那麽兇。”

讓他明天頂著嘴上的傷出門,有人問的話他還只能說是自己不小心磕的,想想就好笑。

不過應該也沒有別人問他,頂多是上工的時候齊紹輝疑惑兩句。

謝唳不知道她的小腦瓜裏在想什麽,揉了一把她的頭發,快速消失在知青院裏。

謝唳回去的時候向芳齡還坐在堂屋裏抱著枕頭搖,見他回來,又道:“謝唳,過來看看你妹妹。”

眼見著謝唳要從自己身邊走過回房間了,向芳齡的尖厲的聲音在黑夜裏響起,“謝唳,來看你妹妹!”

她又哭又叫,“你害死了巧兒,你怎麽不替她去死,你怎麽沒死在山裏!”

她常年坐在黑暗裏,夜視能力比一般人好得多,一把朝謝唳撲過去,又想像往常一樣抓他撓他。

只要謝唳不好過,她就能好過一些。

但這次,她卻撲了個空。

向芳齡是幾乎使了十成力氣的,驟然沖了個空,要不是手及時撐在墻上,絕對會頭破血流。

“謝唳?!”她的一雙眼睛有憤恨和不解。

謝唳垂著眸,淡淡道:“很晚了,睡吧。”

說完,他就進了屋。

向芳齡木然地轉了轉頭,顯得有些呆滯。

不該是這樣的,以前她要打要咬謝唳他從來不會躲,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今天他會是這樣的表現?

一夜黑暗過去,清晨,知青點。

喬明月還沒起,幾波知青都在各自準備早飯,有的已經開始吃上了。

這時朱佳慧、陳向陽和他媽莊

玉梅走進飯堂,一個眼圈漆黑,一個面如菜色,一個念念叨叨。

“這鄉下的人就是沒素質,早上吃飯也不知道叫我們一聲。”莊玉梅仍舊是滿肚子的嫌棄。

聶曼麗撇她一眼,這人不會以為大家還得給他們準備吃食吧?

果然,莊玉梅到竈上看了一眼,登時火了,“鍋裏什麽都沒有,我兒子跟我吃什麽,虧你們還是知青呢,真是太可恨了,我一定要向你們領導告你們的狀!”

“知青點的飯都是自己做自己吃,你們沒做哪來的吃的?”

“又沒人說,我打哪知道去?!我兒子今天還要上工呢,連早飯都沒得吃,你們就是這麽對新知青的?實在太過分了!”莊玉梅狠狠瞪了說話的聶曼麗一眼,又是一個女婊子。

“昨天我親耳聽見劉放跟你兒子說了的,自己不放在心上,這也怪別人?!”劉雪梅經過這段時間,也早不是當初那個劉雪梅了,這女的看不起他們,他們還看不起她呢!

陳向陽一臉菜色,昨天確實有人跟他說了這事,但他轉頭就給忘了,哪能想到這群人竟然真的說到做到,完全不給他們準備早飯。

他拉著還想跟人吵架的他媽走出去,朱佳慧想了想,沒有跟著一起出門。

她走到離鄒煦不遠不近的地方,輕聲道:“鄒知青,我不知道飯不是大家一起的,而且我的糧食也沒到,你能不能……”

女知青都這麽說了,鄒煦頓時有些心軟,想了想,心一橫,把自己的米茬子粥分出來半碗。

“朱知青,你別嫌棄。”

“不會的,真是謝謝你了。”她根本不會做飯,雖然嫌棄,但肯定要找人搭夥的,這個姓鄒的感覺是個冤大頭,應該還行。

不過她這事可以先稍稍。

朱佳慧喝著難以下咽的粥,轉頭沒看到喬明月,問道:“昨天晚上好像聽見外面有人在叫,我都沒睡好,是誰啊?”

鄒煦嘴裏蹦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哦,是謝唳他媽,你以後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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